小林惠向小林空青展示她最新完成的作品,那是一個線條簡單的像是證件照一樣的人像畫。
“這是我?”
“對啊。”小林惠露出開心的笑容,“你看出來了?”
“抓住精髓了啊。”小林空青回答,“辨識度很高——剛開始學就能畫成這樣嗎?”
“畫畫本來就是一件簡單的事。”英梨梨搖晃鉛筆,“在你不追求畫風美型陰影處理的時候,想要完成一幅畫再簡單不過了。”
小林空青很快理解了英梨梨所說的意思。
簡單來說......丁老頭。
一個丁老頭兒(鼻樑),借我倆煤球兒(眼睛),我說三天還(抬頭紋),他說四天還(嘴)。一個燒餅(圓臉)三毛三(耳朵),三根兒韭菜(頭髮)三毛三(鬍子),一塊兒豆腐(身子)六毛六(胳膊和手),兩根兒韭菜(腿)不要錢。
畫出來的結果必然有人體方面的問題,但這確實是一幅畫。
而且一看就知道畫的是甚麼。
用於娛樂已經足夠了。
小林惠很快沉浸在新掌握的技能中,按照英梨梨的教導畫出方格子練習控筆。
吃完晚飯休息了一段時間,小林惠就在小林空青的照看下開始嘗試一些簡單的運動。
床上的小林惠坐在枕頭上,雙腿伸直,搖晃雙腳,白嫩的小腳丫晃啊晃,“這樣真的算運動嗎?”
“更多的是放鬆。”小林空青解釋,“現在把腿盤起來。”
“嗯。”小林惠盤起雙腿,按照小林空青的指示活動肩膀,然後雙臂向上舉,落下,再舉起來......反覆幾次後,把雙手放在腹部,自然地呼吸。
“醫生說,這樣可以幫助你平靜下來。”小林空青輕聲詢問,“現在感覺怎麼樣?”
“唔......”小林惠歪頭,“我想去洗手間。”
從洗手間回來的小林惠還想繼續之前的動作,一轉眼看到了小林空青,略微思索了一下,向他招手。
“嗯?”
“剛剛那個是讓我平靜下來的運動,對吧?”
“對啊。”
“感覺效果一般欸。”小林惠大眼睛眨啊眨。
“那我再找找別的......”
“不是。”
“嗯?”
小林惠抱住小林空青,“這樣就好了,我感覺這樣更容易平靜下來。”
“你確定嗎?”小林空青捉住小林惠的手。
“唔......壞蛋。”
“說我?”
小林惠大義凜然地仰起頭看著他,“是你引誘我的。”
小林空青抱著小林惠躺在床上,“那我這是引誘成功......”
話還沒說完,就被小林惠吻住了。
——
小林空青早早就定好了各方面條件都很好的醫院,在第八週第一次正式產檢的時候,就完成了建檔。
所謂建檔,就是在選定的醫院建立檔案,記錄整個孕期每次身體檢查情況。
因為整個孕期接收到的醫療服務和健康保障都是由建檔醫院提供的,不出意外的話,孩子也將在這裡出生,所以選擇建檔醫院時要格外謹慎,需要綜合考量距離和醫院水平等等各方面因素。
確定產檢結果正常,小林惠也輕鬆了不少。
坐在家裡的沙發上,她拿起媽媽送來的衣服,向小林空青展示,“和我以前穿的不一樣欸。”
小林空青坐到小林惠身邊,“哪裡不一樣?”
“沒有鋼圈。”小林惠捏了捏。
“這是為了舒適不壓迫。”
“兩邊也比我之前穿的寬一些。”
“這個是為了減少兩側脂肪的遊離,幫助產後塑身。”
“還有這個。”小林惠手指一撥,解開了前面的扣子,“這裡可以開啟欸。”
這個是為了孩子的設計。
她在身前比劃了一下,“要是穿在身上的話......”
小林空青默默移開了視線。
小林惠歪頭,“這個是為了甚麼啊?”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我不知道我猜的對不對。”小林惠向小林空青靠近,嘴角帶著淺笑,“想你告訴我。”
小林空青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誘惑我啊。”
腦袋裡有畫面了。
“唔......不說的話......”小林惠輕咬下唇,“那就演示一下好了。”
小林空青:“欸?”
......
真是,實用的設計啊。
小林空青不由得感嘆。
人類的智慧實在是太偉大。
小林惠紅著臉依偎在他懷裡,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對了,你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嗎?”
“我記得這事我們之前就商量過。”小林空青親吻小林惠紅紅的臉頰,“我出姓,你取名,分工合作。”
小林惠眨眨眼睛,回想起當時的想法,“對哦。”
要是讓小林空青取名的話......還是算了。
“要是男孩兒的話,就叫白青好不好?”
“怎麼想到這個?”
“你的名字是藥材啊,我就想著也用藥材來取。”小林惠回憶,“味甘平,主明目,利九竅,輕身,延年不老。”
“這麼詳細,想了很久?”
“也沒有很久......”
“那......是很久以前想的?”
“不告訴你。”小林惠粉腮微鼓,然後微鼓的粉腮就被親了一口,“喜歡嗎?”
“很好啊,寓意好,還有傳承的感覺。”小林空青點頭,“那要是女孩子呢?”
“那就叫蘭。”
“蘭?”
“嗯,連起來就是小林蘭。”小林惠顯然花了很多心思在取名上,“林蘭是石斛和梔子花的別名哦。”
小林空青搜尋了一下記憶,“兩種都是藥材。”
“嗯嗯,”小林惠點頭,“不過這個名字是為了花語。”
“石斛的話語我記得有慈愛、勇敢、歡迎、祝福、純潔、吉祥、幸福。”
“還有一個,是我對孩子說的。”小林惠輕語,“石斛的話語之中,有一個是【親愛的,歡迎你】。”
“我有點兒吃醋了......”
“還有梔子花呢。”小林空青的呼吸,吹得小林惠耳朵癢癢的,她在他懷裡轉身,用鼻尖輕碰他的鼻尖,輕聲呢喃,“一生的守護......和永恆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