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惠拄著下巴，看著自己的丈夫，“感覺就像是搗蛋鬼一樣。”
“嗯？”小林空青沒反應過來，“這是甚麼比喻？”
“每當我想到會煩心的事的時候，你就會跑出來，把那些事情都趕走。”小林惠雙眸半眯，“然後跑過來煩我。”
“怎麼煩的？”
“不告訴你~”小林惠輕哼，低下頭繼續吃麵。
小林空青注意到，她的耳朵正在泛起可愛的粉紅。
12月31日這一天被稱作大晦日，若是按照傳統，大晦日的晚上要去寺廟敲鐘，意為排解新年煩惱。
不過現在會晚上趕去寺廟的人也不多了，大部分都是第二天早上再去。
吃完蕎麥麵，沒有去寺廟的想法的兩人，就窩在被爐看紅白歌會。
被爐就是桌子和被子的結合體，最初只是在剛滅掉的火爐上蓋上布，後來逐漸發展出了舊式被爐，在桌下有個約數十公分深的坑，取暖的時候可以把腳伸進去，不用盤膝而坐。
那時候基本是用木炭、蜂窩煤或煤球發熱的，危險係數太高，因此喪生的小孩也不在少數。
現在的被爐，桌子背面通常是安置了一個小電熱器，插上電就能發熱，四周被被子捂著形成一個相對密封的空間，讓熱量更好地留在裡面。
年糕最初對被爐內部十分好奇，鑽進去之後發現太熱了，又跑了出來，蹦到被爐上。
小林惠移開裝著橘子的果盤，給年糕讓出位置。
大貓咪滿足地揣著兩隻前爪趴下，在電視傳出的明星歌聲中進入夢鄉，睡姿伴隨歌聲逐漸變得豪放，仰躺在被爐的桌子上，肚皮朝上彎成了大蝦，腦袋歪在一邊。
也就是貓貓能這麼睡，小林空青只是看著就感覺脖子疼腰疼。
“對了，”主持人在歌曲的間隙中回顧本年度的熱門話題的時候，小林惠忽然出聲，“說起來，當初你還和星團說過上紅白歌會的事呢。”
那還是企劃剛開始，小林空青拉星團入夥時說的話。
這種話基本上就相當於，一個高中生告訴其他高中生，跟我混，我帶你們上春晚。
“當初我都感覺難度太高，”小林惠輕笑，“現在看看，企劃正常推進的話，好像也不是特別困難。”
“還是要慢慢來。”小林空青看著小林惠的笑臉，要不是年糕還在桌子上，他都要以為年糕又鑽到被爐裡去了。
所以說，小林惠是怎麼露出這樣若無其事的微笑，說著正經的話題，同時還用小腳丫輕蹭他的小腿的？
雖然看不到，但是小林空青記得小林惠穿的是淺粉色的公主襪，點綴著可愛的白色蕾絲，在暖烘烘的被爐裡，纖薄的襪子帶著她的柔軟，蕾絲偶爾的掠過，讓他的小腿和心裡一樣癢癢的。
小林空青原本坐在一邊，察覺了小林惠的小動作，挪動著靠近，把她抱進懷裡，摟著她倒下。
“唔......別鬧。”一邊說著這樣的話，小林惠一邊枕著他的手臂，扭了扭找到最舒服的位置，靠在他身上，順手剝了個橘子，掰下來一瓣送到小林空青嘴邊。
“啊嗚。”小林空青張嘴含住。
“壞蛋~”小林惠聲音軟糯地抽走白嫩的手指。
“當初我也有畫大餅的想法在內。”小林空青解釋，“如果一切順利，星團這種模式成為潮流，當然有登上紅白歌會的機會。”
“要是不順利的話......”小林惠掰了一瓣送進自己嘴裡，櫻唇在指尖輕吻，“就可以說，本來是有機會參加紅白歌會的，但是因為某某的失誤，痛失良機？”
小林空青點頭，“為失敗找理由，順便把鍋甩出去這種事，可太輕鬆了。”
我本來可以考600分的，但是考試那天沒發揮好，所以只考了60分——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
從本質上來說，小林空青就是說了句廢話。
一切順利的話，誰都能登上紅白歌會。
問題是不可能一切順利。
“不過，相比之前的輕鬆，現在真的一切順利，擔子更重了。”小林惠把橘子戳進小林空青嘴裡，“可沒那麼輕鬆咯。”
甜甜的汁水在口腔中激盪，小林空青吃掉橘子，“現在既然有機會，當然要試試，不過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完成的，三年或四年吧。”
“那麼久？”
“已經是快的了，她們現在還是高中生，三四年之後也就是大學生。”
“說起來，”小林惠想到，“明年我們也是大學生了。”
“明年估計也完成公司化了。”小林空青感慨，“大學生董事長欸。”
小林惠新剝了一個橘子，餵給小林空青一瓣，“要是不讓給我，就是你了。”
“甚麼叫讓。”小林空青搖頭，“你真的比我合適，能力好，性格好，眼光好，人品好，過去又幹淨......”
“也沒有那麼好啦~”小林惠一邊說著，一邊吃了一瓣橘子，“唔！”
“嗯？怎麼了？”
“好酸。”小林惠看向小林空青，“你都沒感覺嗎？”
剛剛她餵了小林空青一瓣，小林空青完全沒有被酸到的意思，她還以為這個橘子很甜，猝不及防之下就被酸到了。
“我感覺很甜啊。”
“真的嗎？”小林惠眉頭微皺，又吃了一瓣，“明明是酸的......你再嚐嚐。”
“好。”小林空青吻住了小林惠水潤的櫻唇，仔細品嚐。
“唔......”小林惠彎彎的睫毛顫動，毫無反抗能力。
年糕睜開了眼睛，瞥了他們一眼，嫌棄地跳下被爐，離開他們去吃貓糧了。
“甜的。”小林空青確定地回答。
“根本沒有在品嚐橘子......”小林惠無奈地輕戳小林空青的臉，“哪裡甜了？”
“我老婆是甜的。”小林空青捉住小林惠的小手，“嗯~還是香的。”
“你說是甜的，”小林惠把酸橘子餵給小林空青，“那就都歸你了。”
“那你呢？”小林空青聲音模糊，他全吃了，小林惠吃甚麼。
“我啊......”小林惠抱住小林空青，“我也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