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擦鼻涕的紙......”小林空青解釋。
“我知道......”加藤惠輕輕撫摸懷裡小林空青的頭髮,“感覺好點兒了嗎?”
“好多了......”小林空青忽然反應過來,“你怎麼回來了?黃金週應該還沒結束。”
“嘛......”加藤惠移開視線,“電話裡你的聲音有點兒沙啞,所以就回來了。”
“我只是感冒而已,兩三天也就好了。”小林空青嘆氣,“這次可是很重要的旅行......”
“是這樣啦。”加藤惠堵住小林空青的嘴巴,“我想了一下,要是我生病的話,我一定特別希望你在我身邊——所以我就回來了。”
小林空青抱緊加藤惠,“那......下次再補上好了。”
“這個嘛......”
“怎麼?”
“其實在旅行到一半的時候,我就被嫌棄了。”
“欸?”
“好像打擾了爸爸媽媽的二人世界,之前那次有姐姐陪著還好,這次一個人,感覺就特別明顯,所以不用放在心上啦。”
“下次我們一起秀他們。”
“哪有你這樣的......”加藤惠戳了戳小林空青的額頭,“想吃甚麼,我去給你做。”
“你。”
“病人要好好休息啦。”加藤惠揉了揉小林空青的臉,“我去給你做粥好不好?”
“好~”
“乖~”加藤惠戀戀不捨地又揉了兩下。
生病的小林空青乖乖的,帶著和往常不同的弱氣。
想欺負。
忍住忍住。
起碼要等他病好了。
在他額上輕輕一吻,加藤惠去廚房,熟練地找出食材,做了蔬菜粥。
坐在小林空青的床邊,輕吹勺子盛著的粥,用唇邊試了試溫度,加藤惠把勺子靠近小林空青的嘴巴,“啊~”
“啊嗚。”
“乖~再吃一勺。”
“啊嗚。”
“好吃嗎?”
“好吃。”小林空青點頭,“特別好吃。”
“那再多吃一點兒,吃飽了好得快。”
“嗯,啊嗚。”
一碗粥很快吃完,加藤惠注意到小林空青嘴角沾著的米粒,伸手挑在指尖,送進自己嘴裡,拿過床邊的藥,遞給小林空青一杯溫水,“來,把藥吃了。”
“啊~”
“藥也讓人喂......真拿你沒辦法。”加藤惠拈起藥片送到小林空青嘴邊,“水要自己喝哦。”
小林空青本來打算自己喝來著,被加藤惠這麼一提醒,“啊~”
“唔......”加藤惠猶豫了一下,最後只好含了一大口水,湊近小林空青的嘴巴。
“嗯......”小林空青心滿意足。
“出了好多汗......”加藤惠的手指劃過小林空青的肌膚,“你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我來幫你換被子。”
小林空青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你去浴室等我換完被子好不好?”
小林空青點頭。
溫暖的浴室中,小林空青老實地坐在凳子上。
嘩啦啦聲響,加藤惠一邊揉搓,一邊把溫度調高一些的水澆在小林空青頭上,打溼他的頭髮。
水聲暫停,加藤惠聲音溫柔,“閉上眼睛,我開始用洗髮露咯。”
小林空青乖乖地閉上眼睛,感受少女的指腹在頭上輕輕揉搓,把洗髮露揉搓成細密的泡沫。
細碎的泡沫破碎聲連綿,形成沙沙的輕響,讓小林空青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加藤惠的力道不輕不重剛剛好,柔軟的指腹觸及的地方,生病帶來的不適感全都消失了。
和現在相比,以前小林空青洗頭,簡直就像是走個過場。
澆溼頭髮,抹上洗髮露,搓兩下,衝乾淨。
今天他第一次知道,原來洗頭是這麼享受的一件事。
加藤惠動作溫柔地按摩頭皮,纖細的手指在小林空青滿是泡沫的髮絲中穿過,碰碎一個個小氣泡,又製造出更多的小氣泡。
“眼睛不要睜開,要衝水咯。”
用熱水仔仔細細衝乾淨泡沫,加藤惠拿起浴花,把沐浴露揉成濃密的泡沫,“接下來要洗身上了,坐不住的話,可以靠過來......”
生病狀態的小林空青,十分聽話。
洗完澡,換上新的睡衣,吹乾頭髮,小林空青重新躺在了床上。
“體溫正常一些了。”加藤惠的額頭貼上小林空青的額頭,“好好休息,睡醒了病就好了。”
小林空青搖頭。
加藤惠眨眨眼睛,“想要一起睡嗎?”
小林空青點頭。
“好~”加藤惠躺到小林空青身邊,“現在可以睡了嗎?”
小林空青拱了拱,鑽進了加藤惠懷裡。
“像個小寶寶一樣......”加藤惠臉上微紅,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抱住小林空青,手掌在他身上輕拍,“好寶寶,睡覺覺~”
小林空青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安心感,閉上了雙眼。
很快,呼吸變得悠長起來。
加藤惠輕拍的動作漸緩,最終完全停止。
之前一直都是被小林空青抱在懷裡睡,偶爾抱著熟睡的小林空青,加藤惠有種奇異的感覺。
低下頭,在小林空青頭上親了一下。
......再親一下。
其實。
不光是因為打擾了爸爸媽媽的關係。
旅行中加藤惠的心不在焉的樣子,被他們發現了。
所以爸爸媽媽才故意表現出嫌棄的樣子。
在加藤惠還沒想好要怎麼和爸爸媽媽說,想要回來照顧小林空青的時候,爸爸媽媽已經先一步讓她回來了。
就像姐姐加藤宏美說的,雖然爸爸媽媽一副優哉遊哉甚麼都不在意的樣子,但不遲鈍。
關於女兒的很多事,他們都很清楚。
......再親一下。
懷中的小林空青熱乎乎的,還帶著沐浴後的清爽。
蓬鬆的頭髮上有橙子的味道。
這都是自己的功勞呢。
不過......
沒想到小林空青會忽然生病。
一直以來都有堅持健身,小林空青的身體素質很好。
這點加藤惠深有體會。
畢竟從見面開始,小林空青好像也就生過這一次病。
難道是想自己想的?
還是說,體質變差了?
最近也沒甚麼......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