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空青毫不猶豫地錄用了加藤惠成為自己的秘書。
這有甚麼好猶豫的。
“唔......”加藤惠粉腮微鼓，“我不幹了。”
“欸？”小林空青不解，“為甚麼？”
“你還問我為甚麼？”加藤惠氣鼓鼓，“你這社長明顯圖謀不軌，誰要給你當秘書。”
“我怎麼就圖謀不軌了？”
“我還甚麼都沒說呢，你就同意了，明顯就是見色起意。”
這詞是這麼用的嗎？
好像也沒用錯。
“那我應該怎麼辦？”
“你要詢問我問題，瞭解我的專業技能。”
“這些我都瞭解。”
“現在要假裝不瞭解。”加藤惠正色，“你要考驗我。”
“好吧。”小林空青輕咳兩聲，“請坐。”
“謝謝。”加藤惠伸手輕撫後面的裙子，並起的雙腿稍稍傾斜，坐在小林空青面前，雙手交疊放在腿上。
觸手可及的距離。
小林空青遏制住伸手的衝動。
這哪裡是考驗加藤惠。
這分明是在考驗他。
“嗯，姓名。”
“我叫加藤惠。”
“年齡。”
“今年十七歲。”
小林空青搖頭，“那不行啊，年紀太小了。”
“社長工作的時候多大了？”
“八......社長和秘書是不同的。”小林空青板起臉，“加藤小姐，請你端正態度。”
“唔......站著還好，坐下的時候，感覺有點兒緊。”加藤惠一邊說著，一邊解開了女士西服的扣子，“這樣就好多了。”
小林空青：“盯————”
“小林社長，”加藤惠板起臉，“請你端正目光。”
小林空青：“......”
現世報來得這麼快嗎？
“嗯......聊聊你的工作經歷吧。”
“唔，我參與制作過一款遊戲，小林社長應該玩過。”
“《櫻樹約定》對吧？”小林空青翻了翻手裡的白紙，“玩過，我特別欣賞這款遊戲的製作人。”
“唔......社長。”
“怎麼？”
“噗，我可以笑出聲嗎？”
“你這不是已經笑出聲了嗎？”小林空青質問，“你對我的說法有甚麼不滿嗎？”
“沒有，完全沒有。”
“這還差不多。”
“我也特別欣賞這款遊戲的製作人。”加藤惠歪頭，露出可愛的笑容，“還特別~特別~喜歡。”
小林空青沒經受住考驗。
向著前來應聘秘書的無辜少女伸出了罪惡的手。
“唔！”加藤惠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沒辦法嘛......小林空青力氣那麼大。
良久之後，得逞的壞蛋才住口。
加藤惠輕敲小林空青胸口，譴責他的職場騷擾。
“當秘書的感覺怎麼樣？”
“感覺有點兒不自在。”加藤惠扯了扯襯衫，“嗯，衣服穿起來很不習慣。”
相比方便活動的校園制服，OL裝從上到下都有一種束縛感。
“剛開始是這樣的。”小林空青松開抱著加藤惠的手，坐在床尾凳上，一手扶起加藤惠纖細的腳踝，一手抓著高跟鞋，微微施力，脫下高跟鞋。
少女小腳丫暖玉一般的光澤，在透過黑褲襪之後，更多了幾絲神秘的魅力。
小林空青用指腹摸索，很快找到了腳後跟位置，黑色褲襪的破洞。
用手指挑起破洞的邊緣，小林空青向加藤惠展示，“看吧。”
“咦？”加藤惠不解，“甚麼時候？”
“新皮鞋就是這樣的。”小林空青輕輕按摩，“因為皮質比較硬，磨腳是很正常的情況，發現的時候，很有可能已經磨破了。”
“上班族也很辛苦呢。”
“所以之前我才問你想不想工作。”小林空青輕語，“職場上，有很多比你在學校裡見過的最討厭的人還要更討厭的人，下屬的陽奉陰違，上司的吹毛求疵，同事的陰謀排擠，學校裡討厭的一切，職場上應有盡有，學校裡喜歡的東西，職場上幾乎沒有。”
“這樣啊。”雙手支著軟軟的床，加藤惠望著床尾的老公，“那我更不想你一個人面對這些了。”
小林空青手上動作一頓，“我過往的努力，都是為了不面對這些。現在看來，還是有些成果的。”
“那......”加藤惠輕咬下唇，用腳尖輕蹭小林空青的掌心，“老公好厲害。”
相比誇獎......
好像更像是挑......挑釁啊。
那小林空青能饒了她？
“別......”加藤惠按住小林空青的手，“已經破了一個洞了......”
小林空青明白了。
褲襪，也是撕襪的一種。
——
豐之崎學園分班表（節錄）
三年A班：小林空青，加藤惠，澤村·斯賓塞·英梨梨。
四月的頭一個上學日，也就是開學典禮。
早上開班會之前，學生們陸續湧進了三年A班的教室。
而其中的焦點，就是英日混血的金髮大小姐——澤村·斯賓塞·英梨梨。
紅坂朱音再怎麼過分，也不會剝奪一個高中生上學的權利。
所以在經歷了煉獄一樣的假期之後，英梨梨又回到了學校這個地獄。
“早，惠。”
“早，英梨梨。”加藤惠關切地看著英梨梨，“你看起來精神不大好，昨晚沒睡好嗎？”
“昨晚我做夢在畫圖，然後猝死了。”
“咦？”
“是夢到自己死了，然後掉進地獄裡。”
“正常來說應該上天堂吧？”
“雖然我也想，但是夢不聽我的。”英梨梨一臉精疲力盡的表情，“說實話那個時候我還鬆了口氣，想著終於不用再繼續趕工了。”
“所以......？”加藤惠已經能夠隱隱看到英梨梨身上飄飛而出的怨氣了。
“結果閻魔大王讓我把生前沒畫完的圖畫完......”英梨梨扶額，要不是在教室裡需要注意形象，她現在已經揪著雙馬尾怒吼了，“我抬頭一看，閻魔大王長著她的臉。”
這裡的【她】不用說，自然就是紅坂朱音了。
“......”加藤惠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安慰她比較好。
“現在上課對我來說已經成了一種休息了......”英梨梨嘆氣，“沒想到我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