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青!?”英梨梨難以置信地看著出現在面前的人,“怎麼是你?!”
“怎麼不能是我?”
霞之丘詩羽瞭然,“怪不得之前只囑咐了那麼兩句,原來負責人就是你。”
英梨梨發現問題,“那你為甚麼不和我們一起出發啊?”
“這個嘛,”小林空青也很無奈,“給你們訂票之後,發現沒有連座了。”
“連座?”英梨梨不滿,“誰要和你坐一起啊!”
“我老婆。”小林空青指向剛剛從洗手間回來的加藤惠。
“學姐,英梨梨,好久不見。”
霞之丘詩羽:“......我並不感覺有多久。”
英梨梨追問,“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這事說起來就長了......”小林空青斟酌言辭,“我儘量長話短說。”
事情還要從最開始的時候說起。
紅坂朱音將RER代表的位置交給小林空青,雖然她一向隨性,小林空青的能力大家也有目共睹,但是小林空青真正成為代表之後,還是有很多人對此不滿。
儘管不敢直接否定紅坂朱音的決定,但暗地裡搞些小動作還是很輕鬆的。
陽奉陰違欺上瞞下的手段數不勝數,就算是紅坂朱音,也不能管住所有人。
所謂堵不如疏,所以波島伊織出現了。
小林空青自己尋找成員,組建社團,證明自己的能力。
對他有意見的人,就可以把資源投放在波島伊織身上,幫助他組建社團,證明小林空青能力一般,是個人都能達到他的程度。
這樣一來,就可以將社內鬥爭限制在不會影響RER正常活動的範圍內,同時也避免了相互下黑手導致的內耗。
波島伊織本人也有取而代之的想法,畢竟社長這個位置吸引力還是很大的。
如果沒有波島伊織的話,社內有想法的人各自努力,很有可能影響到RER的正常執行,如果再有兩個心術不正的傢伙,矛盾還有可能進一步激化。
後面就是《櫻樹約定》的成功,小林空青的勝利。
照理來說,這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但是依然有人不講武德,認為《櫻樹約定》的成功是霞詩子和英梨梨的功勞,小林空青這個製作人可有可無。
所以就有了進一步的行動。
一方面,放出一個製作組,邀請小林空青參加內部會議,給足他面子的同時,分散他的精力。
另一方面,透過波島伊織,讓紅坂朱音瞭解到霞英理的兩位人才。
按照紅坂朱音的性格,必然會把霞詩子和英梨梨收入麾下。
這樣一來,小林空青失去了兩位干將,要是他不行,那麼就會被甩上一堆鍋,然後換掉。
同時,如果他行,沒有霞英理這個他一手組建的社團,他也能更加公平地分配社內資源。
這就是所謂的雙贏。
指他們贏兩次。
按照這個計劃進行下去,橫豎都不會虧。
但這其中有一個問題。
波島伊織確實有和小林空青拼一下的想法。
但也只是拼一下。
因為他了解紅坂朱音。
用作品決出勝負,這種事紅坂朱音並不牴觸,或者應該說是非常鼓勵。
但若是沒完沒了,作品輸了還想玩陰的,那就離被紅坂朱音處理不遠了。
所以在輸掉之後,他沒有進一步行動的想法。
但就像最開始的時候一樣,如果波島伊織不幹,那麼還會有其他人幹,而且手段各種各樣,防不勝防。
於是波島伊織本著幹一行愛一行堅持到底的拼搏精神,一邊答應了這個計劃,一邊把這個計劃告訴了小林空青。
計劃順利進行,核心卻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原本是那些人用一個製作組拖住小林空青,讓波島伊織透過紅坂朱音挖走霞詩子和英梨梨,現在卻變成了小林空青用波島伊織拖住那些人,防止他們有其他的行動,小林空青則趁機挖走製作組的成員為己用。
還是那句話。
與惡龍纏鬥過久,自身亦成為惡龍;凝視深淵過久,深淵將回以凝視。
在那個製作組試圖以小林空青為突破口,利用他年紀輕閱歷少的弱點,獲得紅坂朱音授權的時候,小林空青也想找到一個有野心的製作組,幫助他完成後續一系列的計劃。
在其他人想要用製作組的工作拖住小林空青的時候,小林空青也想用波島伊織拖住他們,為自己挖人行動爭取時間。
但是這其中有一個問題,社內挖人會引起眾怒。
而平息這種憤怒的關鍵就是......
英梨梨不愧是外交官的女兒,“我們?”
“沒錯。”小林空青點頭,“他們就是想讓我和你們分開,保證社內資源不會過度傾斜,方法就是用《寰域編年紀》這個大專案把你們挖走。”
霞之丘詩羽逐漸理解一切,“而你現在出現在這裡,代表這個行動失敗了,我們並沒有分開。”
“而想讓我離開《寰域編年紀》這個專案的方法很簡單——讓我忙於另一個專案,那就需要當我挖人的事沒發生過。”小林空青輕笑,“一邊是涉及到很多製作組的資源分配,一邊是一個製作組吃啞巴虧,他們會選甚麼,想都不用想。”
霞之丘詩羽皺眉,“可是他們也可以用你挖人這件事,宣告你不適合參加《寰域編年紀》的製作。”
“如果是普通的公司,確實是這樣,但是這是RER。”英梨梨有不同的想法,“適不適合,只有紅坂朱音說了算。而空青出現在這裡,本身就表明了紅坂朱音的態度。”
紅坂朱音態度很簡單。
差不多得了。
之前懷疑我的決定,想要用作品決出勝負,我不管。
現在決出勝負了,又開始玩陰的。
沒完了是吧?
“所以他們現在只有一個選擇。”霞之丘詩羽露出愉悅的笑容,“不對,一個選擇不叫選擇——幹得漂亮。”
“大人的骯髒世界......”英梨梨嘟囔。
霞之丘詩羽偏頭,“你還真懂大人的骯髒啊,各種意義上。”
“甚麼叫各種意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