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畢竟沒有提前收集資訊，小林空青對自己的表現沒有把握。
“真的啦。”加藤惠點頭。
小林空青越緊張，就代表他越是在意。
到目前為止，這麼緊張的小林空青，加藤惠還是第一次看到。
所以......
因為表現得不夠好。
所以非常好。
“有多好？”
“就......”加藤惠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一啄，“這麼好。”
“第二次了。”小林空青雙眸微眯。
來而不往非禮也。
“我要回家了。”加藤惠輕盈地一旋，避開了小林空青的手。
“不帶這樣的......”
“唔。”加藤惠後退兩步，拉開距離，“明......明天見。”
“對哦，還有明天。”小林空青露出笑容。
“壞壞的。”加藤惠小聲嘟囔，轉身回到家中。
小林空青長呼一口氣，走向自己家的方向。
走著走著。
蹦了一下。
他總是有很多計劃。
總是有很多準備。
他希望一切如他計劃的進行。
他希望一切有條不紊在掌控之中。
他恐懼不可預知的未來。
因為遭遇過無法預知的事，所以想要讓所有都可以預知。
他的掌控欲並非來源於他能夠掌控大部分事情發展的能力，而是來源於對無法掌控的事情深入骨髓的恐懼。
害怕某天忽然醒來，自己又出現在另一個世界。
過去的一切與他無關。
現在的一切與他無關。
他無法訴說，甚至無從抱怨。
他恐懼在自己鼓起勇氣重新開始的時候。
一切又會化為烏有。
緣起性空......
緣起性空。
曾經沒有，將來也會沒有。
他已經有一個無法掌控的存在，所以不想再有更多。
人的情緒，無法掌控，那就不要在意。
憤怒也好，怨恨也罷，只要達到目的，別人的情緒並不重要。
相比之下，錢就是實實在在的好東西。
把錢給別人，就能換來價值差不多的東西。
可靠得讓人歡喜。
再沒有比錢更能讓他開心的......
直到加藤惠的出現。
她就像是回家的另一條路。
陌生，又充滿驚喜。
終點是始終不變的心安。
並非所有的未知，都讓人恐懼。
“喵~”回到家中，年糕發出軟綿綿的叫聲。
老孃餓了。
“等一下。”小林空青脫下外套，給年糕倒貓糧。
“喵~”年糕開心地湊過來，正要吃，發現小林空青還在倒。
爪子一頓。
還在倒。
年糕開始後退了。
今天的主人彷彿有甚麼大病。
小林空青想了想，“要不要吃貓條？”
“喵？”
“來兩根。”
“喵......”
今天的主人絕對有甚麼大病。
不過該吃還是要吃的。
吃大口的。
看著年糕開心的樣子，小林空青忽然想起來。
原本，自己是要和加藤惠告白的。
可是現在......
捏著下巴，小林空青眸光閃動。
——
“唔......”
家中，加藤惠在床上抱著被子，手裡擺弄著手機。
爸爸媽媽，甚麼也沒說。
原本以為會有甚麼口頭教育來著......
果然像姐姐說的，雖然爸爸媽媽看起來甚麼都不管。
但是他們對很多事都清楚。
比如自己和小林空青......
親了啊。
加藤惠把臉埋進被子裡。
嘛......雖然很早就想過。
但是真正做出來，和自己想，完全是兩種感覺。
接吻是種甚麼感覺呢？
偶爾也會有這樣的想法。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可是今天......
說是衝動，但又不是衝動。
早有準備，可也沒準備好。
小林空青計劃著告白，這種事加藤惠心裡也是清楚的。
大概就是遊戲製作好的時候吧。
小林空青會藉著遊戲，或者是其他的形式來告白。
等等也沒關係。
加藤惠已經習慣了兩人的相處模式，也沒有感覺有甚麼不好。
可是，今天加藤惠本來以為沒人幫她過生日來著。
卻在小林空青幫助下，成為了演唱會的焦點。
雖然有些不適應，但是開心是真的。
小林空青寫的歌，小林空青寫的書。
小林空青做了那麼多，送上祝福的時候，卻是一副我沒做甚麼的感覺。
加藤惠很開心。
所以想要告訴小林空青。
她想讓小林空青知道自己有多開心。
最好，是讓他和自己一樣開心。
但是言語難以表達。
就用行動好了。
我喜歡你的計劃。
我喜歡你的準備。
喜歡你的歌。
喜歡你的書。
喜歡你。
喜歡到不滿足於之前的相處。
喜歡到藏不住自己的小心思。
喜歡到我的開心，都想零距離地傳遞給你。
究竟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呢？
從最開始見面的時候，就有甚麼東西在不斷累積。
越來越多，直到變了模樣。
加藤惠抱著被子，輕咬下唇。
當然不會有他的味道啦。
都是牙膏的味道。
畢竟晚上吃了蛋糕，要好好刷牙才行。
之前和英梨梨討論關於巡璃的表情的時候，加藤惠就注意到了一個問題。
為甚麼......最初自己認為巡璃應該用更加傷感一點兒的表情呢？
在決定用更加海闊天空的笑容的時候，加藤惠才終於明白。
傷心是因為念念不忘。
開心是因為總有迴響。
之前只是模糊的感覺，在聽到霞之丘詩羽的比喻之後，加藤惠才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
沒有確定關係，巡璃自然會患得患失。
確定關係之後，巡璃自然會鎮定自若。
所以啦。
蓋個章。
你就是我的了。
就像......我是你的。
被子捂住了臉。
加藤惠用力深呼吸。
還有啊，還有......
她還可以找出很多的理由，很多的因素，很多事情的影響。
不過歸根結底。
反正就是想親啦。
他一定沒想到。
加藤惠嘴角上揚~
這種調皮的想法也是原因之一來著。
他一定沒想到自己還會親第二下。
加藤惠眨眨眼睛。
自己也沒想到來著。
好多念頭湧上來，像是那一吻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可是，當時好像甚麼也沒想。
“唔......”
加藤惠發出微弱的聲音。
又把臉埋進了被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