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到那個程度啦......”加藤惠婉轉地糾正，“所以有些差異也是正常的。”
“新攤開張，”小林空青拿出準備好的零錢，“先賣給我三本吧。”
“欸？”波島出海意外地盯著他，“你喜歡嗎？”
“我還沒看，總之按照慣例先買三本。”小林空青伸手去拿本子，“好看就收藏等價格上漲，不好看就收藏用來取笑你。”
“不賣！”波島出海氣呼呼地拒絕，又感覺不大好，“起碼要看過之後才行。”
小林空青翻了個白眼，正好看到走近的安藝倫也，“喲，倫也，好久不見。”
安藝倫也還沒回答，波島出海已經歡呼起來，“你來了，學長！”
小林空青嘆氣，“這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
“唔......”加藤惠歪頭，“想被特殊對待嗎？”
小林空青挑眉，“會有嗎？”
“別看我啦......”
“那我不想了。”
這邊聊得火熱，那邊也聊得開心。
安藝倫也向小林空青晃了晃手示意，隨後對波島出海露出微笑，“畢竟收了票，我就是社團成員啦，這種重要的時刻，我當然要過來。”
他看向攤位，“本來還想幫你佈置一下，結果已經準備好了。”
“是惠學姐和小林學長幫忙，”波島出海露出大大的笑容，“學長能來我就很高興啦！”
“既然如此，我來幫忙賣本子好了。”
“啊～～那也不用費心喔，我一個人就夠了。”波島出海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畢竟以往賣得最多的一次，是《小小狂想3》剛上市時賣出的五十本。”
小林空青翻看本子，隨便掃了一眼，就目測出了數量，“這次不止五十吧？”
“這次我印了一百本......”波島出海回答，“因為五十和一百本的印刷費沒有差很多，我忍不住就印了。”
這就是差距。
小林空青眼簾微垂。
也怪不得波島伊織會說【畢竟出海在這個圈子，和我並不會牽扯上關係】這樣的話。
雖然沒有完全參與，但RER此次活動大致的印刷量小林空青還是知道的。
最少的也是這裡的十倍。
還要擔心不夠賣。
而波島出海只是印了這點兒，還要擔心賣不完。
其實參加同人展的社團，其中九成都是這種重在參與的型別。
搬著箱子來，靜坐一天，搬著箱子走的人，每次同人展都會有不少。
不出意外的話，波島出海今天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小林空青簡單翻了幾頁，且不論一片白只有名字的封面，畫到一半更是直接變成了鉛筆稿，要是換做英梨梨，絕對幹不出這種事。
正如小林空青之前猜測的，波島出海顯然沒有在送印前畫完，只能做到這種程度。
要是波島伊織幫忙的話，不說攤位，起碼波島出海絕對能有更多的時間準備，畢竟印量越大截稿日越晚，超人氣社團在離活動只剩一個星期送印都沒問題。
不過，小林空青倒也能理解波島伊織的想法。
相比在同人展上無人問津的難過，要是真的投身其中，遇到的困難要更加讓人崩潰。
與其用自己的能量揠苗助長，倒不如讓波島出海認識到自己的能力極限，知難而退，將同人本當做單純的興趣。
“上次賣了五十本，”加藤惠推測，“這次肯定更多吧？”
“這個......”波島出海露出有些微妙的神色。
上次能賣五十本，還是藉助《小小狂想3》剛上市的熱度。
“無論多少，”小林空青收起三本，把錢交給波島出海，“現在已經有了一個很好的開始。”
“唔......謝謝小林學長。”這次波島出海收下錢，表示了感謝，眸中亮起光芒，“不過，這裡有比銷量更重要的東西！”
加藤惠不解，“欸？”
波島出海一臉興奮，“因為來我的攤位的人，都會和我聊很多很多話喔！那讓我非常高興。”
小林空青挑眉，“哦？”
“《小小狂想》真的有好多熱情粉絲！他們都是有想法不吐不快的人，來攤位以後可以連講個三十分鐘停不下來喔。”波島出海激動地揮動小拳拳，“而且，聊天時還會有別人突然加進來，兩旁社團也會跟著插話，攤位周圍完全變得像茶會一樣......根本沒空賣本子呢，啊哈哈。”
安藝倫也喃喃，“那些事情......讓你那麼開心啊。”
波島出海用力點頭，“嗯！像我說的那樣，那些人每次活動都會來攤位上，幾乎每個人的臉我都認得！”
安藝倫也看著開心的學妹，轉頭看向小林空青，“你看看她！”
這才是同人精神呀。
同好之士聚集在一起，傾訴彼此對作品的喜愛，盡情談個痛快。
銷量甚麼的，根本就不重要。
安藝倫也都為波島伊織高興，和他這個哥哥不同，波島出海長成了正直的御宅族。
小林空青懶得理他，波島出海是愛好者，他是從業人員，能一樣嗎？
“不過這樣一來，”安藝倫也也沒有和小林空青在這裡爭論的想法，“我來這裡就甚麼用都沒有了。”
波島出海淚汪汪地瞪著他，“才不會！學長才不是沒有用處！”
“咦？”安藝倫也發出疑惑的聲音。
波島出海吞吞吐吐，“因為學長......倫也學長對我來說，是特別的......”
安藝倫也恍恍惚惚，“出......出海？”
波島出海勇敢地吐露心聲，“萬一沒有學長，我現在就不會站在這個地方——我就不能靠著《小小戀情狂想曲》，從人生脫離正軌了！”
“嗯......”正在翻看本子的加藤惠戳了戳身邊的小林空青，“最後一句，是好的形容嗎？”
小林空青扯了扯嘴角，“就當好的聽吧。”
波島出海已經開始抽泣了，“所以學長......學長只要待在這裡就可以了。今天一整天，學長只要看著我的本子，留在我旁邊說話，然後一直帶著笑容守候著我就可以了......”
“我懂了，我懂了啦......你冷靜下來。”安藝倫也慌張地承受著來自周圍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