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千砂都回應,“怎麼了?”
“我......”澀谷香音張開嘴巴。
我......
想你。
在歌詞完成的一瞬間,我最想見到的就是你。
想聽到你的聲音,想看到你的微笑。
想你在我身邊,一如既往。
在沒法唱歌的日子裡,在澀谷香音自己都放棄的時候,嵐千砂都始終相信著她。
小時候,嵐千砂都性格膽小,身體虛弱,經常需要澀谷香音的保護。
一轉眼,當初那個可憐兮兮的小女孩兒,已經成為能夠代表學校參加比賽的舞者。
這種堅持和努力,是一直支撐澀谷香音的力量。
不僅是幫忙編舞訓練那麼簡單,嵐千砂都本身的存在,就是澀谷香音嚮往的光芒。
我......
“我是說......一直都在說我的事,”澀谷香音攏了攏碎髮,“你那邊怎麼樣,剛剛結束練習嗎?”
不可以,不能在這個時候,過分依賴她。
要是影響嵐千砂都比賽發揮,就糟糕了。
“嗯,正在回家的路上。”
“馬上就要比賽了,”澀谷香音打起精神,“小千肯定能做到的,照平常的樣子跳就行了。”
“謝謝你......”嵐千砂都頓了頓,“那個......”
“怎麼了?”
“比賽結束之後......算了。”嵐千砂都猶豫了一瞬,“等你回來再說吧。”
“好,回頭見。”
結束通話電話,嵐千砂都呆呆地看著黑色的螢幕。
“嵐同學。”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葉月同學?”嵐千砂都疑惑地看著一直阻止可香進行學園偶像活動的葉月戀,“怎麼了?”
“那天我一不小心看到了......不是故意的,只是......”葉月戀抿了抿嘴唇,“我好像看到了,你的退學申請書——是對學校有甚麼不滿嗎?”
“啊......你看到了,我本來也沒想藏就是了。”嵐千砂都露出微笑,“要是比賽沒能奪冠的話,我打算退學。”
“也不至於這麼為難自己......”葉月戀纖眉微皺,“學校不會因為你成績不佳就......”
“不,你誤會了。”嵐千砂都補充,“沒有奪冠,我就沒法幫助香音,所以我要去國外進行進一步的學習。”
“甚麼?”葉月戀露出明顯的疑惑,“幫助香音?”
“我啊......”嵐千砂都眼簾微垂,“小時候經常被人欺負,是香音一直保護我,教會我前進的重要性和發現新事物的快樂,所以我希望有一天能站在她身邊。”
嵐千砂都想起小時候那個膽怯的自己,在澀谷香音的幫助下,站在高臺上遙望舞臺的那個傍晚。
“可是,這和跳舞有甚麼關係......”葉月戀忽然想到了甚麼,“難道......”
“沒錯,我跳舞就是因為香音。”嵐千砂都點頭,“我想要和她一起站在舞臺上,不是作為依賴者,也不是作為複製品,而是重要的,獨一無二的夥伴。所以......我要獨自做到她做不到的事,取得成就,變得自信勇敢。”
“所以,”葉月戀逐漸理解了嵐千砂都的想法,“你才沒有加入學園偶像。”
“嗯,因為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只有擁有獨自面對一切的能力,嵐千砂都才會站到澀谷香音身邊。
不是因為對她的依賴,不是因為需要她的保護,不是想要分享她的成功。
只是因為想要在她身邊,所以在她身邊。
“所以,沒有必要再勸我了。”嵐千砂都起身離開,“回頭見。”
“如果......”葉月戀出聲,“如果你獲得了冠軍呢,你準備怎麼做?”
嵐千砂都腳步一頓,回眸一笑,紅眸熠熠生輝,“那還用說~”
——
“看你好像有心事,”小林空青有些擔心地看著澀谷香音,“怎麼了?”
“沒......”澀谷香音下意識回答,攥緊了手機。
“是因為......”小林空青猜測,“千砂都同學?”
“......嗯。”澀谷香音輕咬下唇,“馬上就要開始表演了,這是第一次,她不在我身邊。”
少女眸光顫動,“我有點兒心慌,但是......她要參加重要的比賽,要是讓她擔心的話,會影響到她。”
“我對你們之間發生過的事,不是很瞭解。”小林空青組織語言,“但是,我感覺能夠一起做那麼久的好朋友,你們的想法應該有相似的地方。”
“欸?”
“換位思考,是我最近才學到的事。”小林空青丟擲問題,“如果現在的你,是這樣的想法,那麼......千砂都同學現在,是怎樣的心情呢?”
“......”澀谷香音瞳孔微微一縮,“你是說......小林,你有辦法讓我現在回去嗎?”
“巧得很。”小林空青拿出手機,“我剛認識了一位在機場工作的朋友,足夠你回到學校,然後在表演之前趕回來。不過......”
“不過甚麼?”
“不過要先叫一輛計程車,機場有點兒遠。”小林空青微笑,“你現在就可以去收拾東西了。”
“小林,你太棒了!”澀谷香音立刻動身回民宿收拾東西。
不遠處,看著小林空青和唐可可聊完,又去找澀谷香音,英梨梨雙眸微眯,“總感覺......小林像是隻勤勞的小蜜蜂。”
“我怎麼聞到一股酸味啊?”霞之丘詩羽挑眉,“你是在暗示他到處採花嗎?”
“誰酸了!”英梨梨炸毛,“霞之丘詩羽,你血口噴人!”
“誰酸誰知道。”霞之丘詩羽看向一旁的加藤惠。
感受到她的目光,加藤惠疑惑地歪頭,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怎麼了?”
霞之丘詩羽看向走近的小林空青,“沒甚麼。”
裝傻嗎?
“嘛,”小林空青跟加藤惠比了一個搞定的手勢,“就像你說的,香音同學已經出發了。講道理,我感覺賄賂評委,利誘其他參賽選手要更有把握。”
“沒那個必要啦......”加藤惠輕聲回答,“相信她們就好了。”
霞之丘詩羽:“......”
不是裝傻,而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嗎?
本來以為是高估,現在看來,竟然是低估了。
加藤惠......你還有甚麼驚喜是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