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熄滅,在隔壁霞之丘詩羽隱隱約約的說話聲中,小林空青陷入夢鄉。
昨晚在船上就沒睡好,白天又鬧了一天,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時候。
話是這麼說......但是他的睡眠也很淺。
畢竟是不熟悉的地方,所以夜晚稍有響動,他就從睡眠中驚醒。
月光下,身著睡衣的少女緩緩靠近。
小林空青雙眸微眯,這才看清靠近的身影,“惠?”
“唔......”加藤惠張了張嘴,卻甚麼都沒說。
“怎麼了?”小林空青坐起來。
加藤惠微微側身,方便小林空青看到另一張床上的英梨梨。
英梨梨是大小姐。
家裡住別墅。
有自己的畫室,換衣間,儲存室,遊樂房......
當然也有自己的臥室。
床又大又舒服。
因為交心的朋友幾乎沒有,所以......她習慣一個人睡。
因為家裡的床滾三圈都到不了邊,所以基本無需注意睡眠姿勢的問題。
總而言之......床被她佔據了。
要不是加藤惠及時抽身,現在她還在被英梨梨纖細的手臂和大腿壓迫著。
“這樣啊。”小林空青起身,“我睡溼了的那張床。”
“不用啦。”加藤惠按住小林空青,熟練地鑽進被子裡,“明天要早點兒起哦。”
“啊......嗯。”
小林空青重新躺下,身邊就是加藤惠香香軟軟的身體。
和之前不同,以前都是睡著了之後才蓋一個被子。
這次直接省了一個程式。
每多一個程式,就有一床被子被蹬到地上。
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
加藤惠背對著小林空青側躺著,小林空青平躺著,雙手交疊在身前。
莊嚴肅穆。
也就是沒人看到,不然一定要獻個花。
小林空青努力平復心情,想要早點兒睡著。
但是......
“唔......”英梨梨醒了,迷糊地坐了起來。
這樣一來,兩人同床共枕的畫面,就要映入英梨梨的眼簾。
不過......英梨梨高度近視。
只要稍微用點小技巧,就不會被她發現。
這個小技巧就是......
小林空青懷裡一熱,溫香軟玉入懷中。
“噓~”加藤惠發出微弱的聲音,提醒小林空青不要出聲。
英梨梨揉著眼睛走進洗手間。
小林空青提出一個問題,“可是,她回來要是沒看到你......”
加藤惠在他懷裡伸出手,指了指牆。
小林空青懂了。
隔壁房間住著霞之丘詩羽,明天加藤惠完全可以說是去霞之丘詩羽的房間,幫助她創作了。
小林空青側過身體,將懷中的少女藏得更隱蔽一些。
被子遮住了腦袋,加藤惠的呼吸有些急促,熱熱的氣息拍打著小林空青的胸膛。
時間不久,英梨梨走出洗手間,慵懶地爬到床上。
“嗯?”她發出疑惑的聲音,左右看了看,最後鑽進被子,陷入了夢鄉。
等了好一會兒,英梨梨那邊始終沒有動靜,加藤惠這才從小林空青懷裡抬起頭。
少女小臉紅豔豔的,鼻尖覆著薄薄一層晶瑩的細汗,水潤的櫻唇微張,撥出暖暖的熱氣。
小林空青呆呆地看著這一幕,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刮少女的鼻尖。
“唔......”貝齒輕咬下唇,加藤惠發出微弱的聲響,埋怨似的看了他一眼,扭動溫熱的身體,調整方向,背對小林空青。
頭髮散開的小腦袋,依然枕著他的手臂。
“晚安哦。”
加藤惠聲音輕微。
“好夢。”小林空青如此回應,閉上了雙眼。
睡夢中的英梨梨雙眉緊皺。
“不要......停下來......不能這樣......”
她夢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加藤惠離開房間,去霞之丘詩羽的房間,幫助她創作。
這樣一來,房間裡就只剩下英梨梨和小林空青。
孤單寡女,共處一室。
小林空青不再忍耐,徹底暴露了他邪惡的本性。
在英梨梨從睡夢中甦醒的時候,雙手已經被綁在了床上,雙腿則被他死死按住。
“襪子不要脫。”小林空青露出邪惡的笑容。
襪子?
英梨梨一愣,自己睡覺前,沒脫襪子嗎?
不對,今天穿著涼鞋,本來就沒穿襪子。
那小林空青怎麼又說......
她忽然驚醒,睜開了雙眼。
晨曦微弱,英梨梨鬆了一口氣。
還好只是一個夢。
要是成真的話......
還是床不舒服,所以睡不安穩,醒得比平常早很多。
英梨梨找到了原因。
這床和她家裡的差遠了。
枕頭也不舒服。
被子的質感也差點兒意思。
而且還是第一次和另一個人睡在一張床上。
她看向身邊,之前都沒有這種體驗,偶爾來一次的話,還是挺新鮮——人呢?
英梨梨悚然一驚,瞬間想到自己的夢。
糟了......難道昨晚的不是夢,現在是事後?
她條件反射地看向小林空青床的方向。
看到了床上的男女。
加藤惠枕著小林空青的臂彎,雙手靠在小林空青胸口,纖細的手指勾著他的睡衣,小林空青的另一隻手,就搭在她的腰上,被子蓋著他們的半個身體。
英梨梨呆呆地看著這一幕......進去了?
她接連換了幾個角度,確定了還沒有。
不過......
英梨梨悄無聲息地拿出素描本,記錄加藤惠此刻的睡顏。
少女雙眸舒適地閉合著,眉梢眼角帶著安心,柔軟的身體放鬆地倚在少年懷中,微翹的嘴角掛著愉悅,安靜的睡顏盡顯閒適,微紅的臉頰透著溫暖,凌亂的髮絲體現慵懶,勾著衣服的手指分外可愛。
完美。
英梨梨呆呆地看著自己完成的作品。
同床共枕,原來是如此溫暖的畫面嗎?
明明都沒有進去。
看著床上的兩人,英梨梨心中莫名升起一種酸澀的感覺。
應該沒有那麼舒服吧。
夏天還這麼熱。
而且胳膊也會酸。
要是有人打呼嚕的話,就更糟了。
反正......反正肯定沒有自己畫得這麼美好就是了。
她輕咬下唇,收起素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