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林空青明白了，“別人家的孩子？”
你看誰家那小誰甚麼的。
“就是那種啦。”加藤惠點頭，“不過爸爸媽媽倒是沒有說那種話，要求不是很高來著。”
“那考試有信心嗎？”
“唔......”加藤惠銜著筷子，“就算補課不去也不會有人發現來著。”
小林空青：“......現在不一定咯。”
“嗯，”加藤惠看向小林空青，“想去剪頭髮嗎？”
“好好學習啊。”
“知道啦。”
晚餐結束，兩人坐到書桌前，開始學習。
“首先，哪科比較薄弱？”
“唔......”加藤惠想了想，“都還好啦。”
“不偏科就是好事，那就先從數學開始。”
“好哦。”
“先從練習題開始。”
“嗯。”加藤惠開始嘗試練習題，“這道題怎麼做啊？”
“這裡需要應用到一個公式，就是這個......”
“哦~明白了。”加藤惠低頭繼續做題，“那這道呢？”
“自己思考一下？”
“想不出來所以才問你的，”加藤惠回答，“感覺你一講我就懂了。”
“因為我講的是答案。”小林空青想起自己上學的時候，“一聽就會，一做就廢。”
一看答案，啊對對對。
小林空青耐心解釋，“這個章節比較依賴公式，所以把公式記牢會很有幫助。”
“很難記欸。”
“幹背就是這樣的，理解著來。”小林空青寫下公式，畫了個圈，“把公式分解一下，”分出好幾條線，“這樣就會發現組成公式的各種元素。”
“嗯嗯。”
“然後元素再向外延伸，排列組合，又會出現更多的公式，反覆這樣做的話......”小林空青指著草紙，“就會出現這樣的一張公式網。”
“感覺更難記了......”
“這是用來輔助記憶和解題的。”小林空青找了一道題，“看，這道題裡有已知的條件，求未知的結果，那就在這張網上找對應的地方。”
小林空青換了另一個顏色的筆，“圈出已知條件，就可以在網上發現包含條件的對應元素，包含這些元素的公式，就可以用來求結果。”
“哇~好厲害。”加藤惠的小手伸向草紙，“借我用一下。”
“自己寫。”小林空青拿走草紙，“寫的過程就是理解的過程。”
“唔......借我參考一下？”
“不行。”
加藤惠粉腮微鼓地盯著他。
“學習要靠自己的努力，”小林空青義正言辭，“就算用這種可愛的樣子也沒用。”
加藤惠臉上一紅，移開目光，“好吧。”
空氣一時間安靜下來，小林空青能聽到加藤惠手上筆尖摩擦草紙的聲音，還有她呼吸的聲音。
這時，他才忽然發現，因為剛剛的講解，兩人湊得很近。
很近。
能夠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柑橘味道。
還有桌子下面，加藤惠溫熱的腳趾，摩擦小腿的觸覺。
欸？
小林空青身體一僵，下意識看向加藤惠。
加藤惠正巧在這個時候抬起頭，抬頭看了他一眼。
白皙的臉上透出可愛的紅暈，加藤惠眨了眨眼睛，移開了視線。
小林空青第一次知道。
原來人的眼神，也會拉絲。
“咳咳......”小林空青輕咳兩聲，“學習的時候不要分心。”
腿上的觸覺消失了。
小林空青悵然若失。
“就算你這麼說......”加藤惠輕咬下唇，又輕輕放開，“你喜歡嗎？”
“這個......”小林空青張了張嘴，“喜歡。”
“唔......”加藤惠顯然對小林空青的回答有些意外，看了他一眼，又再次移開視線，“那......就一會兒。”
溫熱的觸覺又來了。
小林空青雙眸微閉，隨後又睜開，深吸一口氣，“但是，現在專心學習比較重要。”
腿上的觸覺消失了。
加藤惠橫了他一眼，“明明你自己都不專心。”
“我會專心的，”小林空青宣告，“和你一起。”
“壞心眼。”加藤惠小聲嘟囔，“我本來很專心來著。”
“你明明沒......嗯？”小林空青忽然意識到了甚麼，身體後仰低頭看向桌底。
年糕蹲在桌子下面，旁邊就是小林空青和加藤惠的腿。
大貓咪左撓一下，右撓一下。
似乎是察覺了小林空青的視線，年糕抬起頭，“喵~”
原來是年糕......
小林空青揮手，“一邊玩去。”
“喵~”年糕叫了一聲，轉身離開。
“原來是年糕啊......”加藤惠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完全消失了。
看了小林空青一眼，加藤惠低下頭認真學習。
可認真了。
等等。
一瞬間，小林空青的大腦有點兒過載。
他的腿，是年糕撓的。
惠的腿，是年糕撓的。
小林空青認為他的腿，是加藤惠碰的。
加藤惠認為她的腿，是小林空青碰的。
所以剛剛......
【“學習的時候不要分心。”】
小林空青這句勸學的話，在加藤惠那裡就變成了【“就算我對你做這種事，你也不能分心，要認真學習哦”】。
瞬間就變成奇怪的家庭教師圖謀不軌的奇怪發言了！
怪不得加藤惠的眼神......
更重要的是她的回覆：【“就算你這麼說......你喜歡嗎？”】
而在得到小林空青肯定的回覆之後，她又說：
【“那......就一會兒。”】
想到這裡，一個想法從小林空青心中升起。
只要自己喜歡，加藤惠就會允許。
也就是說，自己可以......
腦子還沒想明白，腿已經先一步動了起來。
剛剛挪動了短短的距離，就碰到了甚麼。
“年糕......”“年糕......”
小林空青和加藤惠異口同聲，隨後同時看向對方。
“喵？”沙發上的年糕聽到兩人的呼喚，顛噠顛噠地跑了過來。
“唔......”加藤惠櫻唇輕抿，“這道題我有點兒不明白欸。”
“這個啊，”小林空青低頭看向練習題，“要這樣......”
年糕跑了過來，卻沒人理它。
“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