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小媳婦說晚回家的丈夫的語氣是甚麼情況......
小林空青下意識想到這裡,搖了搖頭,“沒有,是朱音姐。”
“您好,請問是您叫的保潔嗎?”保潔員推著裝著清理工具的推車靠近,後面還跟著帶著新床具的侍者。
“是的,辛苦。”小林空青和加藤惠一起走進房間。
兩人合力,把紅坂朱音轉移到沙發上。
保潔員整理床鋪,清掃地面,隨後禮貌地離開。
“我剛剛這樣那樣......”小林空青簡單講述了自己的心路歷程,“早知道就早點叫保潔員幫忙了。”
加藤惠歪頭,回想姐姐剛剛說的一切。
竟然......都對上了?!
“那個......”小林空青看向加藤惠,“能不能幫個忙?”
“怎麼?”
小林空青指了指紅坂朱音的衣領,雖然不多,但確實沾上了一些,還有胸口的位置,“我不大方便動手。”
“唔,”加藤惠好奇,“要是沒有我呢?”
“那就只能找酒店的女性員工幫忙了。”
“那你出去一下,”加藤惠點頭,“我弄好了叫你。”
小林空青守在門口,等待加藤惠處理。
房間內,加藤惠沾溼毛巾,想先擦拭一下紅坂朱音身上的痕跡,剛剛觸及紅坂朱音的身體,手腕就被紅坂朱音的手捏住了。
“嗯?”紅坂朱音費力地睜開雙眼,“你是......不像是酒店員工。”
“我是小林空青的朋友哦,”加藤惠解釋,“你身上髒了。”
“呃......”紅坂朱音打了個酒嗝,醉眼惺忪地低頭看了看,隨後鬆開加藤惠,順手脫掉了身上的衣服,“不要了......”拿走加藤惠的毛巾,在身上胡亂擦了幾下,“欸?空青呢?”
你才想起來啊......
加藤惠指了指門外。
“哦......謝謝你。”紅坂朱音雙手背到身後,解開搭扣,隨手把內衣甩了出去,在加藤惠有些呆滯的目光中,搖搖晃晃地走進了浴室,簡單沖洗身體,就圍著浴巾走了出來,直接倒在了床上。
“呼~~~”
啊這......加藤惠有點兒懵。
想了想,把紅坂朱音脫下來的衣服收拾起來,又幫紅坂朱音把被子蓋好,檢查了一下沒有甚麼問題,這才開啟了房門。
門口站著小林空青。
和加藤宏美。
加藤惠出門去打電話,好一會兒都沒有動靜,加藤宏美自然要出來看看。
然後就看到了站在走廊裡的小林空青。
“空青君?”加藤宏美微微一愣,隨後露出笑意,緩步走近,“有緣千里來相會?”
小林空青張了張嘴,他懷疑加藤宏美是算命的,真的。
“之前只是知道惠和家人出來旅遊,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
“我還以為你是特意趕過來的呢——惠去哪兒了?”
“我領導喝醉了,因為是女士,所以拜託惠幫忙。”小林空青言簡意賅地回答。
“工作完成得怎麼樣了?”
“比較困難的部分已經完成,剩下的是比較輕鬆的部分。”
“那......能空出一天嗎?”
“大概沒問題,有甚麼事嗎?”
“好不容易碰到,”加藤宏美微笑,“不想和惠一起旅行嗎?”
“還是算了。”小林空青搖頭,“我聽惠說,這次是最後一次沒有外人的家庭旅行,我就不打擾了。”
“事情是這樣的。”加藤宏美壓低聲音,防止被門裡聽到,“你想啊,我馬上就要嫁人了,所以之後幾乎很少有機會和父母一起旅行了。”
“是這麼回事。”
“相比之下,你和惠結婚還要等好久吧?”
“呃......”
“就是說啊,惠還有很多機會和父母單獨出遊,我卻只剩下這一次了。”
“倒也不至於。”
“雖然想要和父母單獨旅行,但是也不能丟下惠一個人啊,然後你出現了。”加藤宏美雙手輕拍,“所以啊,正好你們可以一起玩,然後我也能和父母單獨呆一天,皆大歡喜對不對?”
“話是這麼說......”小林空青想了想,“這樣,你和惠商量一下,看看她的想法,如果她願意的話,我這邊也能空出時間。”
“真的嗎?”加藤宏美有些懷疑,小林空青剛剛還說【大概】。
“當然。”
“那就這麼說定了。”加藤宏美笑容溫柔,“我回頭給你訊息。”
“嗯。”小林空青點頭,“我的電話是......”
“我記住了,記得要好好計劃一下......”
“姐姐?”加藤惠推開門,看到了門口的兩人。“計劃甚麼?”
“你的終身大事。”加藤宏美順口回答。
“姐姐!”加藤惠粉腮微鼓,轉頭盯著小林空青。
“我甚麼都沒聽到。”小林空青一臉誠實。
“裡面已經沒事了。”加藤惠提醒,“不要掀開被子。”
“沒事我就不進去了。”小林空青把門關好,“還好有你幫忙。”
“小事啦。”加藤惠搖頭,“不過這麼一來,就沒必要帶伴手禮了。”
有點兒遺憾。
“這樣,”小林空青提議,“我們自選伴手禮,回去之後看看,有幾種一樣,有幾種不一樣。”
“唔......好哦。”
“那回頭見。”
“回頭再見咯。”加藤惠和姐姐一起回到房間。
“所以姐姐到底和空青說了甚麼啊?”
“結婚的事哦。”
“姐姐~”
——
第二天臨近中午,收到資訊的小林空青帶著早餐敲響了紅坂朱音的門。
“進來吧。”裡面傳出紅坂朱音的聲音。
刷開房門,小林空青把早餐端進去,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床頭櫃上的一片狼藉。
那是喝光的空瓶,還有果核果皮一類的東西。
床上是套著睡衣的紅坂朱音,酒紅色的頭髮凌亂,眼睛上滿是血絲。
“你也差不多是時候戒酒了吧?”
“哈——~”紅坂朱音打了個哈欠,“還早呢。”
昨晚半夜醒來吃了些水果,灌了好幾瓶水和果汁,加上酒量好,倒也不是特別難受。
“晚了就晚了。”小林空青簡單收拾了一下,把餐盤放在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