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大家用的是同一種語言，別人就是比自己寫的好。
透過勤學苦練，當然也能有所提高。
但小林空青選擇的是更加適合他自身的另一條路。
尋找有潛力的創作者，提供點子，或者說噱頭，把握整體方向和大概脈絡，只要風格相符，就能在短時間內批次產出大量有趣的作品。
即便後期創作者不願意再被他的想法所束縛，小林空青也能利用之前的合作，和有所成長的創作者維持很好的合作關係。
這中間涉及到人際溝通利益分配協商合作等等一系列的麻煩事。
相比之下，紅坂朱音的方式更加簡單粗暴——姐就是女王。
無論是漫畫和輕小說，紅坂朱音都是超一線的水準，無數版權在手，她和誰談都不用客氣。
合作，就聽我的。
不聽我的，別合作。
想跟老孃合作的人多了去了，不差這一個。
雖然看上去截然不同，但實際上，紅坂朱音和小林空青一樣，都是在揚長避短。
創作能力強，就不用管甚麼商業合作。
擅長商業合作，沒有創作能力，也能為創作者提供幫助。
和小林空青會遇到合作難題一樣，紅坂朱音同樣也有困難。
想要長時間高質量地產出內容，就必須足夠專注。
而社團管理商業合作一類的事情，會經常地打亂她的思路，影響她的創作狀態。
就算是紅坂朱音，也沒有高強度創作的同時管理好大型社團的能力。
所以才有了小林空青和波島伊織這兩個得力干將發揮的空間。
“喏，給你。”紅坂朱音遞給小林空青一個資料夾，“這是伊織收集到的一些材料，一會兒坐飛機到北海道函館，在酒店休息一晚，明天白天休息，晚上和海角文庫的人見面。”
小林空青接過資料夾，“後面呢？”
“給你放個假。”紅坂朱音露出笑容，“陪我取材。”
“這根本不是假......”小林空青嘟囔，一邊翻開資料夾，“既然他有事先調查，為甚麼不讓他來？”
“哦？”紅坂朱音挑眉，“你是有別的事要忙嗎？”
“那倒沒有。”
“他有。”
“欸？”
“我們之前說過，你只是坐上了位置，還沒有坐穩位置。”紅坂朱音看向窗外，“所以伊織正在努力。”
“努力指的是？”
“傳統手藝咯。”
“下克上啊。”小林空青低頭看向手中的檔案，“被你這麼一說，我都開始懷疑這個檔案的正確率了。”
“放心吧，他和你不一樣。”
紅坂朱音說得沒錯。
和小林空青追求利益一樣，波島伊織對於名聲也有頗為執著的追求。
因此小林空青可以為利益提供虛假的情報，波島伊織卻不會提供虛假的情報傷害自己的名聲。
“一如既往的雜亂，多餘的語氣助詞，重複，零散，雖然沒有太多的佐證，但是卻比我搜集到的資訊詳細很多。他如實提供了收集到的資訊，但資訊本身的準確性還需要進一步辨別。”小林空青笑了笑，“不愧是他。”
紅坂朱音眼眸帶笑，“羨慕啦？”
之所以會有這種情況，原因只有一個。
和小林空青用利益換取情報不同，波島伊織用的是他自身的魅力。
此人，女人緣極好。
每次參加漫展，都有好多女性coser圍在他身邊。
後面跟著一群攝影師。
波島伊織滿臉笑容，身後攝影師們滿頭大汗。
那畫面宛如殘酷現實的浮世繪。
猶如男公關一樣的身材和長相，還有男公關一樣的話術，波島伊織可以透過出賣人格魅力，來輕鬆換取情報。
不過因為對感性的技巧鑽研得過於深入，在邏輯思維方面，就要稍差一些。
最後呈現在小林空青面前的，就是這種過於詳細，但雜亂無章的情報。
“以前羨慕。”小林空青快速閱讀，將情報輸入大腦，在整理完成之前，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確認。
“關於這次會議的結果，”小林空青詢問，“最好的結果要多好，能接受的最差結果是甚麼？”
“好的就是保質保量的繼續合作，壞的嘛......”紅坂朱音殷紅的嘴唇上揚，“寧缺毋濫。”
“就是說，在對方明顯能力不足的情況下，寧可中止第二季的製作，也不能讓他們胡來。”
“我是懶得做，又不是不能做。”紅坂朱音輕彈指甲，“這是我早期的作品，要不是之前的那個監督特意來找我，講述了她對作品的喜愛，我也不會委託海角文庫。”
“我明白了。”小林空青合上資料夾，“簡單來說，現在事情已經進行到如何止損的地步了。”
“哦？”紅坂朱音挑眉，“怎麼？”
“這群貨，都是坑。”小林空青長呼一口氣，“指望他們做出好動畫，除非出現另一個《龍珠》。”
“果然......”紅坂朱音冷哼一聲，“我是去喝酒的，剩下的交給你了。”
“難度很高啊。”
“降下來的版權費給你十分之一。”
“幹了。”小林空青在車上掏出兩個手機，左右開弓開始聯絡人，“會議的地點呢？”
紅坂朱音說了一個地址。
“高檔餐廳啊，”小林空青感嘆，“能吃完再說嗎？”
“你要等我喝完再說。”紅坂朱音糾正，“省得影響我喝酒的心情。”
“沒問題。”小林空青手指飛速移動，“另外，我需要資金支援。”
“會從你的獎金里扣除活動資金的十分之一。”
“我還需要你的幾張簽名色卡。”
“可以。”
“明天我還需要一個司機。”
“自己找，回頭報銷。”
“還有......”
到了候機室，小林空青也依然在忙碌。
手指頭都有些酸了，但是想想獎金。
嗯。
不酸了。
忽然之間，他感到了一股視線。
抬頭左右張望，沒有發現甚麼異常。
皺了皺眉頭，低頭繼續工作。
“惠，”加藤宏美看向身邊的妹妹，“怎麼了？”
“沒事。”加藤惠搖搖頭，“應該是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