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霞之丘詩羽笑出了聲,“我也是這麼想的。”
“之後呢?”小林空青也好奇起來了。
霞之丘詩羽繼續模仿,“‘我也認識你喔......全校第一才女兼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血女。無論男生怎麼示好,你都絕不領情,還會將對方教訓到不敢再來攀談,人稱暗黑美女。’”
“這滿滿的既視感,簡直是標準的千金大小姐的發言。”小林空青追問,“你的答覆呢?”
“【那又怎麼樣】?”
“咦?”小林空青轉頭,“不像你的風格啊?”
霞之丘詩羽揚了揚下巴,“那你說說,我的風格是怎樣?”
小林空青如數家珍,“瞬間進入攻擊模式,再現英梨梨所說的暗黑美女形象,用出色的分析能力看穿她的偽裝,用犀利的言辭刺激她脆弱的心靈,在她心神失守的時候發現更多的弱點,乘勝追擊將其打擊得體無完膚,完成補刀之後揚長而去。”
“雖然你描述的我的風格很惡劣,但看在還算準確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霞之丘詩羽解釋,“你說得沒錯,但是這些都需要時間和精力,當時的我回家以後還要擬第三集的大綱、校正替Undead雜誌寫的新稿——沒那個空閒陪大小姐玩。”
是沒那個空閒玩大小姐吧。
“所以她到底是來......哦。”小林空青想起霞之丘詩羽剛剛說過的事,“她看到你和倫也聊天,所以來提醒你離他遠一點兒。不過以澤村的性格,必然不會坦誠地說出自己的意圖,為了掩飾,她肯定會說,不要和御宅族學弟走得太近,會影響你的風評一類的?”
“你對澤村同學也很瞭解嘛。”
“再怎麼說,我也是她初中同學。”小林空青準備蒸鍋,“轉校過來之前,還做了不少準備。”
“嘛,大致就是類似的話,用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奉勸】我離那個白痴遠一點兒,他只是想找個能陪他當御宅族的朋友,只會關心裡面的登場角色,還有作者,就算書迷之間變得再要好也不會有結果。”
關於霞之丘詩羽對安藝倫也的感情,小林空青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
所以霞之丘詩羽也沒有必要隱瞞。
另一方面,作為暗黑美女,她也無人傾訴。
眼前的小林空青就算不當朋友,當做合作伙伴的話,也不是會洩密的型別。
所以霞之丘詩羽把他當做樹洞,難得地傾訴了一次。
“啊,”小林空青看向霞之丘詩羽,“你該不會在這個時候來了個自我介紹吧?”
“你見過高高在上氣勢逼人的金髮雙馬尾大小姐在五秒之內淪為落水狗的臉色嗎?”
“沒有。”
霞之丘詩羽揚起嘴角,“我見過。”
小林空青扶額,哪怕是聽霞之丘詩羽轉述,他都替英梨梨尷尬。
而作為當事人......
慘·英梨梨·慘
也更好奇了。
“之後呢?”
“被人找上門來,我當然要了解一下。”
“去找倫也問?”
“沒錯。”霞之丘詩羽笑容逐漸危險,“聽他說了澤村的事,我就確定了,澤村會來找茬,就是因為我和倫也聊天......”
“找場子去了?”
“不然呢?忍氣吞聲?”
“也不是你性格。”小林空青燒開水,放入豆腐、海帶、蘿蔔,加入鮮味料,“該不會打起來吧?”
“你好像很期待的樣子。”
“女人打架多好玩啊。”
“讓你失望了,她正巧不在。”
“跑了?”
“並不是,證據就是準備室裡的散亂場景,那是隨時工作進行到一定階段,暫時停止,隨時準備復工的場景。”霞之丘詩羽下意識又使用了輕小說的描寫手法,“堆積如山的素描草圖,散落在狹窄的準備室裡。每一張上面都填滿了密密麻麻的記號與資訊。質與量都不可小覷......在一張張草圖上躍動的,是眾多美少女。彷彿將一本輕小說,或者一套美少女遊戲塞進了整個房間,營造出席捲視覺的世界觀。”
“能感受到你當時的震撼了。”
“雖然沒見到本人,但是畫紙上有社團名。”
“?”
“可以解讀成任性莉莉或e-lily,這種簡單的取名邏輯,只要有想法,把她揪出來簡直易如反掌。”
“對此我深有同感。”小林空青點頭,“然後你就買了她的本子。”
“如果是你的話,你會不買嗎?”
“也是......看了自己小說角色的本子,要麼氣得火冒三丈,要麼就是欣賞,無論哪一種,你都會去找她。”
“是後者。”霞之丘詩羽笑容輕鬆,在學校中被孤立,幾乎所有的心事都藏在心底,偶爾這麼傾訴一次,讓她感覺頗為輕鬆,“我只是想向讀了自己的作品,甚至對作品喜歡到發表二次創作的她表示感謝,倘若有機會還可以要個簽名,順便讓之前的不愉快隨風而逝並且握手言好,然後再順勢聊聊後續的合作。”
小林空青回想霞之丘詩羽和英梨梨數次友好的交流,“看來情況和你想的不大一樣。”
“就像你對商業合作以外的關係遲鈍又陌生一樣,”霞之丘詩羽眼簾微垂,“對於【戰鬥】之外的溝通,我也是一樣——但是責任不全在我。”
“哦?”
“見面的一瞬間,她就瞬間腦補出我笑著打出訊號,教室裡跑出一大群像不良少年的人,把她團團圍住,她雖然怕得拼了命想逃,卻被壯漢架住以後反抗都無法反抗的場景,還設計好了臺詞——總之就是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
“啊這......”小林空青一時無言,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不愧是她。”
“聊了兩句,她發現沒有那種危險,立刻又變得囂張起來,然後我下意識反擊,原本想法就完全沒法變成現實了。”霞之丘詩羽笑了笑,“雖然也帶著火藥味地交流了一下彼此的經歷,但是想要和平相處,已經沒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