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放學後,視聽教室中。
加藤惠看向身邊的小林空青,“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嗎?”
“嗯,倫也說他寫好了企劃書,所以今天就是社團成員正式集結的日子。”
“話是這麼說啦。”加藤惠追問,“企劃書你看過了嗎?”
“沒有。”小林空青攤手,“按照約定,我不能插手遊戲製作的內容。”
“欸?為甚麼?”
“首先,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不可能一個人包攬所有工作;其次,團隊中需要有人注意各種細節,也需要有人把握大的方向。”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沒錯,有人全身心地投入,就需要有人抽離出來。”
“最後呢?”
“最後就是我和倫也對待作品的態度不同,所以需要求同存異,各自負責自己擅長的部分,對自己不擅長的部分不指手畫腳,才能保證遊戲的順利製作。”小林空青總結,“也就是避免衝突。”
加藤惠感嘆,“感覺有好多需要注意的事呢。”
“享受團隊的助力,就要承擔隨之而來的麻煩,慢慢習慣就好了。”
“可是現在團隊裡只有我們啊。”
“倫也被老師叫去跑腿了,應該......”小林空青話音未落,視聽教室的門被猛地拉開。
安藝倫也抓著一沓紙衝進來,“對不起,我來晚了......欸?人呢?”
“把兩個大活人視而不見你是怎麼做到的?”小林空青嘆氣。
“我是說英梨梨和學姐!”安藝倫也注意到小林空青身邊的加藤惠,“你是?”
“你的同班同學。”小林空青扶額,“一年級和二年級都和你同班。”
“啊啊,呃......我記得你是叫迦納惠,對不對?”
“是加藤惠。”加藤惠糾正。
“哦哦!我記得,我記得......”安藝倫也看向小林空青,“所以人呢?”
“澤村和霞之丘應該馬上就來了。”
“真的?”
“要是假的我把這桌子給你吃了。”
“早知道我就不來了。”霞之丘詩羽出現在門口,“到時候,你是打算切片,還是整個吃?”
“學姐!”安藝倫也驚喜地喊出聲。
“好久不見啊,倫里君。”霞之丘詩羽紅眸半眯,“見到前女友就這麼開心嗎?”
自從結局告白計劃失敗,已經過去半年時間了。
安藝倫也額上見汗,“不是,那個......能不用那個綽號叫我嗎?好像我做了甚麼違反倫裡的事情要被一直提醒一樣,還有不要亂編故事啊!會被誤會的!”
“就是因為過於遵守倫裡,所以我才這樣誇獎你。”霞之丘詩羽自顧自地找了位置,肥美的雙腿交疊,“好了,你準備怎麼浪費我的時間?”
像是被霞之丘詩羽的氣勢嚇到了,加藤惠稍稍往小林空青靠了一點兒,“你能讓他們也求同存異嗎?”
“這個不能靠我。”小林空青看向門口,“這位才是重量級。”
纖細的重量級出現在門口,纖薄的晶瑩嘴唇間可愛的小虎牙閃閃發光,英梨梨冷哼一聲,“最好給我快點兒結束,我還有好多事要做呢!”
霞之丘詩羽偏頭,“只要你不來的話,不就可以在開始前結束了嗎?”
“霞之丘詩羽!”英梨梨炸毛,“你還不是一樣過來了!”
“也是時候改變一下你用全名稱呼別人的習慣了,澤村·斯潘塞·英梨梨。”霞之丘詩羽輕撩長髮,“怎麼,在這裡就不用偽裝成完美大小姐了?”
“總比你這個陰暗女強!”
“看來這個屋子裡的人都知道你的廢柴本性了,倫里君不用說,你是和小林學弟發生過甚麼不為人知的小秘密嗎?”
“你胡說甚麼?!”英梨梨漲紅了臉,之前的一切在眼前閃過。
平心而論,並沒有發生甚麼奇怪的事兒。
問題在於,英梨梨此時想到的,不僅是過去發生過的事,還有她腦袋裡出現過的胡思亂想。
於是英梨梨的臉更紅了。
霞之丘詩羽輕笑,“哦,是不能說出來的小秘密。”
“有甚麼不能說的,我們......我憑甚麼告訴你!”
“還真不能說啊!”
“關你甚麼事,黑絲肥!”
“癟平小。”
英梨梨雙馬尾都要飛起來了。
“看吧,”小林空青湊近加藤惠的耳朵,“就像這樣。”
小林空青的氣息癢癢的,加藤惠橫了他一眼,“那你有辦法讓她們求同存異嗎?”
“這個簡單。”小林空青輕咳兩聲,“倫也,你倒是說句話啊。”
“那個......”安藝倫也弱弱出聲,“有人理我一下嗎?”
“有話快說!”霞之丘詩羽和英梨梨同時扭頭,異口同聲。
“看吧。”小林空青挑眉,“就像這樣。”
加藤惠想了想,“三國演義?”
“聰明。”
“嗯,那個,我的企劃是這樣的。”安藝倫也定了定神,在英梨梨坐下之後,開始自己的講解,“舞臺是在從東京搭飛機約一小時航程的南方小離島......”
“《青空下的約定》,”小林空青向茫然的加藤惠補課,“後來改編成動畫《青空上約束—~歡迎回到斑鶇舍~》,不同於以戀愛為主題的原版遊戲,在動畫的製作中對各條線路加以改編,更突出了友誼與約定等關鍵詞。但由於篇幅限制,個別線路的背景交代不完整。”
“應該也有吸引觀眾去買遊戲的考量在內吧。”加藤惠推測。
“所以說你真的有領導者的天賦。”小林空青讚歎,“思路總是很清晰。”
安藝倫也的講解繼續,“然後,那座離島的學校因為人口過疏化的關係,決定要和本島的名門女校合併......”
“《純白交響曲》,”小林空青補充,“為了解決社會日益少子化問題,瓜生新吾所就讀的學校與同城的名門女子校決定統合,在準備模擬統合期間,他和妹妹瓜生櫻乃以及其他少數的學生作為實驗性代表去就讀女子學校。”
加藤惠想了想,“就是找了個理由讓男生進女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