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空青正在和英梨梨的爸爸媽媽聊天。
“啊,沒想到你和英梨梨認識呢。”萊納德·斯潘塞,澤村•斯潘塞家的一家之主。
英國人,是個萌豚。
平時良好履行著作為英國外交官的職務,展現出與其地位相符的良好坐姿。
一旦到了假日卻會身著格子襯衫和牛仔褲,只會被看作單純的外國宅男觀光客一樣動作誇張地在秋葉原的大街上闊步前進。
揹包還也毫不避諱地插著外包特大海報的光劍。
“在島村中學的時候,我英梨梨同學一個班。”小林空青放下茶杯,“後來因為家裡工作的關係,搬去了名古屋,最近才回來。以前就聽說過英梨梨的父親,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相遇。”
“這就是緣分啊。”萊納德·斯潘塞大笑,向妻子展示小林空青借給他的遊戲,“我找了很久呢,沒想到偶然遇到的小林會借給我。”
英梨梨已經離開了,畢竟看到小林空青的時候,她還穿著初中的運動服,帶著黑色粗框的眼鏡。
“不好意思,”澤村小百合笑眯眯地打量小林空青,“英梨梨有些激動。”
萊納德·斯潘塞和澤村小百合都不是嚴厲的人,但是基本的禮儀還是有要求的,起碼讓第一次上門的客人離開這種事,不大好。
“如果是我的話,同學忽然來到家裡,怕是要比她還激動。”小林空青微笑,“說起來,你們姐妹長得真像,雖然頭髮的顏色不一樣。”
“啊啦,親愛的。”澤村小百合攬住萊納德的手臂,“你多了一個女兒哦~女兒的女兒還是你女兒呢。”
萊納德哭笑不得,“小百合是我的妻子。”
小林空青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窘迫,“抱歉,沒想到阿姨這麼年輕。”
“我又長了你一輩。”澤村小百合搖晃丈夫的手臂,“媽媽的女兒還是你女兒哦。”
“叫姐姐,”萊納德無奈,“你管我叫哥,當然要叫她姐姐。”
“可是我和英梨梨是同學......”
“忘了我們的忘年交了?”
“好吧。”小林空青就這樣成了英梨梨的叔叔。
叔叔我啊......不是。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小林空青。”小林空青回答澤村小百合的疑問。
“空青?”澤村小百合一愣,“是那個青神羽嗎?”
萊納德不解,“那是甚麼?”
“你忘了?你還送過我一條空青石的項鍊呢。”
“我送你那麼多,也沒法全記住啊。”
“是一種礦石,也是一種藥材。”小林空青解釋,“明目,去翳,利竅。”
“好名字啊。”萊納德感嘆,“我回頭查查,吶,小百合,你不知道,小林有好多遊戲,堆滿了一個屋子!”
“所以你就纏上人家了?”澤村小百合戳老公的腦門,“還把人帶到家裡來,目的也太明顯了。”
“難得遇見同好,”小林空青打圓場,“我還沒到年齡,不應該玩這些,但是錯過又太可惜,結果就只能放在屋子裡吃灰。有人玩才是遊戲的意義,能夠借出去要比放在我那裡好多了。”
澤村小百合輕笑,摸了摸萊納德的頭,“幹得漂亮。”
小林空青:“......”我就多餘打這圓場。
“說起來......”澤村小百合腦袋一偏,“《一拳超人》後面的劇情怎麼發展的?”
“現在只有一個簡單的大綱......欸?”
“果然是你畫的啊。”澤村小百合臉上笑容更盛,“看到英梨梨的反應我就有些懷疑,雖然畫風簡約,但是劇情很有趣哦。”
“那不是簡約的問題......我實在沒有甚麼畫畫的天賦,所以想著讓英梨梨幫忙。”小林空青直言,“可惜,英梨梨對我的印象並不好。”
“作品是無罪的。”澤村小百合微笑,“再說了,那孩子性格有點兒彆扭,說不要的時候,經常是說要的意思哦。”
“媽媽!”換好衣服暗中觀察的英梨梨聽到這話,當時就炸毛了,“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啊!”
“啊啦,換上了漂亮的衣服呢。”澤村小百合看向女兒,“現在想要維持在男孩子面前的形象,有些晚了哦。”
“才沒有!”英梨梨好氣呀,她只是不願意以那種沒有防備的姿態面對小林空青,卻被媽媽解讀成這樣,惡狠狠的目光瞪向小林空青,“你給我過來!”
“那麼,”小林空青起身,“我失陪一下。”
“快去吧快去吧~”澤村小百合連聲催促。
小林空青走向英梨梨的時候,還能聽到身後夫妻的談論。
“甚麼一拳超人啊?明明我和小林先認識的,為甚麼小百合會知道我不知道的事?”
“你聽我說啊......”
不愧是山上的別墅,內部空間大得驚人。
小林空青跟在英梨梨身後,位置逐漸偏僻,周圍逐漸僻靜。
正在他考慮英梨梨是不是要把他滅口的時候,金髮美少女停下腳步,猛地轉身,藝術品一樣的金髮在空中搖晃出飄逸的弧線,“為甚麼你會來我家啊!”
“這事要問你爸爸。”
“你又有甚麼陰謀?”英梨梨湛藍的雙眸盯著小林空青,“是不是又在計劃甚麼?”
“這次真不是。”小林空青如實回答,和萊納德的見面真是偶遇,不過後續的交流另算。
“不管你要幹甚麼......”英梨梨小白牙寒光閃爍,“不許打擾我的家庭!”
“這種彷彿全職主婦看到上門黃毛的發言是甚麼情況?”小林空青好奇地看著激動的英梨梨,“平心而論,最近我都沒聯絡你,你怎麼這麼激動?”
英梨梨一時語塞,小林空青說得沒錯,但是在被他放置的這段時間裡......呸呸呸!甚麼放置!
小林空青沒有聯絡她的時間裡,英梨梨每時每刻都在因為他的提議而靈感迸發想要畫畫,卻又不願聽從他的提議來畫畫。
一顆心在兩種選擇之間沉浮,就像全職主婦因為黃毛的作弄心生波瀾,卻又不想沉浸在慾望之中,獨自一人艱難掙扎一樣......怎麼又跑到那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