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意思的故事呀,美中不足就是畫面差了一點兒。”澤村小百合笑眯眯地看著自己的女兒,“說起來,我好像有個畫功很棒的女兒來著。”
你就一個女兒!
英梨梨輕咬下唇,不願意再聊有關小林空青的事,“我......爸爸快要回來了,我去看看他買到遊戲了沒有。”
“欸......”澤村小百合還想說甚麼,英梨梨已經離開了畫室。
她穿過長長的走廊,走下樓梯,逃一樣地跑到一樓的客廳。
媽媽真是的,為甚麼總是抓著他的事兒不放?
英梨梨才不想提他。
一想起小林空青,自己那張表情複雜的臉就又一次浮現在眼前。
可惡的小林空青,要是再見到他的話......
“我回來啦。”房門被開啟,萊納德的聲音響起。
“爸爸~”英梨梨跑向門口,還是自己的爸爸好,不像媽媽......
她腳步猛地一頓,在熟悉的金髮爸爸身邊,站著一個黑髮的少年。
“我帶了朋友回來哦。”萊納德如此介紹。
“好久不見。”小林空青微笑,“英梨梨同學。”
英梨梨雙眸無神,小小的身體像是被石化了一樣。
“你......你怎麼在這兒?!”英梨梨抓狂,“出去!”
“英梨梨,”萊納德苦口婆心,“不許這麼說你小林叔叔。”
英梨梨:“?!”
————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欸?”
儘管是自己在回家時打的招呼,加藤惠卻因聽到回應而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她特意在外面逛了一會兒才回來,現在是下午的時間,爸爸媽媽要工作,姐姐在約會,這個時間家裡應該不會有人才對。
加藤惠的那聲招呼,只是一種習慣而已。
雖然在小林空青面前表現得很平靜,但是畢竟是第一次夜不歸宿。
夜不歸宿需要勇氣,夜不歸宿後回家更需要勇氣。
只要選擇下午的時間回家,家裡不會有人的情況下,營造出自己和朋友在外面玩了一陣子的錯覺,這件事就會變成飯桌上一問一答就結束的尋常事。
加藤惠本來是這麼想的。
偏偏這個時候,從客廳深處傳來了十分熟悉的聲音。
加藤惠身體僵了一下,慢慢穿過走廊走向裡面。
然後......
“宏美姐姐?”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正是大加藤惠六歲的姐姐——加藤宏美。
“真晚呢~惠。”加藤宏美面帶笑意,柔順的長髮搭在肩上,嘴角的美人痣精緻又可愛。
“......那個,怎麼突然回來了?”加藤惠臉上有瞬間的波動,隨後又恢復如常,“你不是和姐夫有約會嗎?”
“嘛~本來是有的,但是他今天忽然有工作。”加藤宏美的目光跟在加藤惠身上,“所以我就回來啦。”
“欸~這樣啊,”加藤惠放下包,“那姐夫他甚麼時候回來啊?今晚嗎?”
“不清楚呢,好像是出差來著,估計今天回不來了。”
“那你還真是孤單呢,機會難得,為甚麼不跟著一起去呢,要不然現在出發也行,就當旅遊了。”
“還沒結婚呢,沒必要跟得那麼緊啦。”加藤宏美雙眸微眯,“......你那厭煩般的露骨反應是怎麼回事啊?難道不希望我回來嗎?”
“怎麼會呢,沒有那種事情啦~”加藤惠平淡地回應,“你們不是正在熱戀期嗎?”
加藤惠運用拿手的社交辭令,微妙地想要和姐姐保持距離。
要說為甚麼的話,是因為加藤宏美對於今天的加藤惠來說,在某種意義上,是比父母還要棘手很多的家人。
“熱戀也不會24小時黏在一起哦。”加藤宏美輕笑,“對了,我久違地做個飯吧?惠你肚子餓了吧?”
“啊~我吃過了。”
“欸~這樣嗎?吃了甚麼?”
“在外面隨便吃了一些。”
“那早餐呢?”
“在同學家啊。”
“哦?哪個同學呢?”
“就是那個啦。”加藤惠平靜地整理東西,“我之前和你說過的那個。”
加藤宏美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自己的妹妹。
被她看得有些不適,加藤惠偏過頭,“怎麼了?”
“想好說哪個了嗎?”
“能不能別用那種說話方式啊,就好像被懷疑了一樣,很不舒服。”
“那個【就好像】是多餘的。”加藤宏美就是在懷疑。
加藤惠:“......”
“吶,惠,你知道人甚麼時候會有一種一眼將對方看穿的感覺嗎?”
“不知道,”加藤惠冷靜地回答,“那種能力我沒有來著。”
加藤宏美揭曉答案,“就是在對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的時候哦。”
加藤惠手上動作一頓。
作為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的姐妹,加藤惠知道加藤宏美的很多事。
其中就包括以【在朋友家考前複習】,【在朋友家寫畢業論文】,【在朋友家舉辦女生派對】之類的理由,晚上頻繁地外出遊玩或外宿,和姐夫幽會的事。
現在倒是不用偷偷摸摸了,姐夫也和父母見過面了,婚期也定好了。
“你還嫩得很呢,惠。”加藤宏美勝利一樣地搖晃手指,“你那不習慣撒謊的感覺太明顯了。”
“啊~對啦對啦。”加藤惠連連點頭,“妹妹我是個坦率的孩子真是太好了呢。”
她從客廳逃......不對,是為了回到房間,啪嗒啪嗒地走上樓梯,姐姐的詢問緊隨其後,“所以說~你其實是在男朋友家過夜了吧?”
“男朋友?甚麼男朋友。”加藤惠頭也不回地往自己的房間靠近,“你說的是誰呢?”
“雖然不知道名字,”加藤宏美注意到加藤惠背上的貓毛,“應該是和你一起養貓的男孩子吧。”
“甚麼貓?哪一隻?”加藤惠隨口搪塞,“不要亂說啦,我甚麼時候養貓了?”
“應該就是本來打算去六天場購物,卻甚麼都沒買回來,回家還很晚的那天。”
“......我又不是真的在問你,不用說到那麼具體也可以吧。”加藤惠嘗試把姐姐關在門外......不對,是為了換衣服而打算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