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幹甚麼?”
“把我放開!”
“鬆手!趕緊鬆開!”
“幹甚麼?你們到底甚麼人啊?”
……
驚恐又憤怒的大吼聲中。
被美人們帶進房間的餘春瑁等人,被提前埋伏的黑衣壯漢迅速擒獲。
一個個原本盼著上樓後,能有帝王般的享受。
卻不料剛進昏暗的房間就被抓了。
一個個很快就被雙手反綁,強行摁下跪著。
任由他們大喊大叫,瘋狂掙扎,都無濟於事。
嘭的一聲。
房門被關上。
原本昏暗的房間,瞬間燈光雪亮。
燈光刺眼,讓餘春瑁等人,下意識的眯眼扭頭躲避。
頃刻間,他們也不再掙扎叫喚。
定睛一看。
赫然發現這個房間,其實是一個小型會議室。
只不過會議桌被推到了牆角,騰出了一片空地。
此時此刻。
身著白西裝,一臉殺氣騰騰的徐江,並沒有看向眾人。
而是瞪大雙眼,看著一個被兩個黑西裝擒住,跪在一個木盆前的男人。
男人戴著溼漉漉的頭套,雙手被反綁。
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打溼,地面上也有很多水漬。
很顯然。
他已經在這個房間受刑多次了。
那麼……
這是甚麼情況?
為甚麼之前眾人在包廂裡,還可以和美女們吃喝玩樂、摟抱跳舞?
為甚麼按捺不住躁動的心情,提出特殊要求後被帶上樓,卻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沒有被帶到想要的房間裡,享受美女們的溫柔。
如花似玉、妖媚動人的美女們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個個黑衣壯漢。
現在一個個都被摁在地上跪著。
徐江卻連正眼都不看大家一下。
他想幹甚麼?
他又在做甚麼?
哥幾個不是即將加入飛宇電子科技的科研人員嗎?
徐雷不是特別尊重人才、優待人才嗎?
不讓和美女們發生超友誼的關係,也就罷了。
怎麼還把大家強行控制住,摁地上跪著呢?
正當餘春瑁等人,心生惶恐、滿頭霧水之時。
徐江突然怒指戴著頭戴的男人。
“我他媽把你當聰明人,你不要把我當傻瓜!”
“江湖上誰不知道,我徐江出來混了這麼多年,最他媽討厭叛徒!”
“老子現在給你機會,讓你把吃裡扒外的同夥交代出來,你他媽還給臉不要臉是吧?”
徐江大吼過後。
兩名黑衣壯漢,立馬將頭套男強行往木盆裡摁。
戴著頭套的男人,瘋狂的掙扎,不斷的扭動。
但兩個黑衣壯漢,根本不鬆手。
故意讓他頭浸在水裡。
過了好一會兒。
估計都快要嗆死了,才把頭套男拽了起來。
咳咳咳……
頭套男接連咳嗽,吐了不少水。
這一幕。
直接把餘春瑁等人給嚇傻了。
個個目瞪口呆,呆若木雞。
他們從小到大,上學、工作、生活,都和普通人沒甚麼區別。
哪怕為了利益,鋌而走險賣國求榮。
也自認為做得非常隱蔽,根本不可能暴露。
所以他們本質上,依然是一個個普通人。
既然是普通人,又怎麼可能會經歷這種陣仗?
以前看到刑訊逼供、嚴刑拷打之類的,都是看電影電視劇。
如今眼睜睜的,親眼看到有人在面前被虐……
又想到自己極有可能,就是下一個。
無法言喻的恐懼,瞬間佔據了大腦。
哪還敢幻想,和美女們放縱玩樂。
不僅被嚇軟了,酒勁兒也被嚇退了。
正當他們一個個惶恐不安之時。
看到徐江忽然起身走過來。
有人立馬嚇得渾身發抖,尿都嚇出來了。
結果……
徐江並沒有走向任何人。
來到頭套男旁邊,俯身一把扼住他的後勁。
“我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你要是不交代,我就把你爸媽,你老婆孩子,全都抓來!”
“讓他們跟你一樣,每天遭受各種折磨,好好體驗一下,甚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徐江話音剛落。
頭套男就憤恨不已的怒吼道:
“徐江你個王八蛋!你要是敢碰我家人一根汗毛,我他媽弄死你!!”
徐江哈哈大笑。
“你想弄死我?那你也得有機會逃出去才行!”
“就算你他媽僥倖逃出去了,又能咋樣?”
“出來混,要有實力,更要有背景!”
“沒有關係背景,老子能開會所?”
說罷,徐江親自動手,又將頭套男摁進木盆裡。
任由他瘋狂扭動掙扎,也根本不抬手。
直到快沒動靜了,才突然拽起來。
一旁的黑衣壯漢,抬手便朝後背一拳。
噗的一聲。
頭套男吐出了不少水。
“小樣兒,老子出來混了這麼多年江湖,收拾的人多了去。”
“你要是再不把握機會,那老子今晚就只有
:
送你上路了!”
這話一出。
餘春瑁等人頓時嚇得夠嗆。
送他上路?
這是要弄死他嗎?
殺人可是犯罪啊!
徐江居然也敢?
他就不怕被抓嗎?
不過……
想想徐江在京海,開這麼一家美女如雲、檔次頗高的會所。
而房間內,又有這麼多身強力壯的黑衣壯漢。
很明顯,他的身份就是一個江湖大佬。
也只有又黑又惡的江湖大佬,才能有實力和背景開得起娛樂場所。
而像這種在道上混的,要說手上沒沾幾條人命,誰信?
因此。
在徐江這兒,顯然沒有甚麼法律和道德。
他都敢動用私刑,把人往死裡整。
還放話要把頭套男的家人也抓來一起收拾。
所以跟他沒甚麼道理和法律可講。
落到他這種人手裡,要麼乖乖就範,要麼死路一條。
“還他媽猶豫甚麼呢?再不說,老子真要滅你全家了!!”
“好!我說!我說!!我甚麼都交代,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好啊!帶走!”
徐江鬆手起身。
緊接著,兩名黑衣壯漢,像是拖死狗似的,將頭套男拖出了房間。
房門關上後,兩人卻立馬鬆手,趕緊摘掉了頭套。
不等兩人開口說話,臉上溼漉漉的陳金默,就立馬示意閉嘴。
走遠了一些後,陳金默才笑問道:
“剛才我演得還行吧?”
“相當不錯啊!都把他們幾個看傻眼了!”
“我看到有一個戴眼鏡的,都嚇尿了。”
陳金默微微一笑。
徐江今晚要收拾這六個即將加入飛宇電子科技,卻極有可能圖謀不軌的人。
為了試探他們,徐江先是安排了美人計,看他們能不能恪守本分,坐懷不亂。
如果連這點誘惑都經受不住,肯定也經不起糖衣炮彈,被拉攏腐化成間諜叛徒。
中了美人計的餘春瑁等人,在被審訊交代問題之前,當然很有必要狠狠的威脅震懾一下。
從以為能有帝王般的至尊享受,到突然被強行摁住跪下,他們的心裡落差必然極大。
在這個時候,上演一出‘殺雞儆猴’的好戲,自然可以徹底擊垮他們的心理防線。
而陳金默自告奮勇,上演這一出‘苦肉計’。
像這種被摁進水裡,讓人嗆水瀕臨窒息,產生恐懼慌亂心理的刑訊逼供手段。
對普通人來說,自然太恐怖了,但對受過嚴格訓練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小兒科。
而陳金默曾當過兵,又曾出國當過僱傭兵,更蹲過監獄……
更加惡毒兇狠的手段,他都被訓練過。
因而他來上演苦肉計,自然毫無壓力,而且可以演得十分逼真。
房間內的餘春瑁等人,顯然根本不知道他們正經歷連環計。
出來混了很多年,演技相當精湛的徐江。
銳利的目光,橫掃而過。
他看到了惶恐、擔憂、畏懼、懊悔……
不過徐江並沒有急於開口審問。
真正的高手,是要把嫌疑人的精神徹底擊垮,讓對方主動坦白。
所以徐江掃了一圈後,重重冷哼了一聲。
回到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點菸抽上後,吐了個菸圈。
“我徐江是甚麼人,相信用不著過多介紹!”
“你們可以認為出來混的,一定是無法無天。”
“但我徐江始終堅持義字當先,咱們和氣生財,對不對?”
吧唧了一口煙後,徐江冷然說道:
“我兒子把你們當人才,我把你們當貴賓,結果你們呢?”
“竟然把我倆當傻子,想矇混過關,進入我兒子公司。”
“難道你們以為,你們做過甚麼,老子打聽不到嗎?”
打了個響指。
徐江身後的黑衣壯漢,立馬拿出頭套。
“老實把問題交代清楚,我可以讓你們不受罪。”
“要不然,我可以讓你們嘗一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話音剛落,便有人帶著哭腔喊道:
“快把我放開,我不到你兒子公司上班,總行了吧?”
徐江笑道:“把你放開?你他媽以為你誰啊?”
“想來就來,想騙就騙,想走就走?把我兒子公司當甚麼了?”
“老子要是沒打聽一下,豈不是就讓你們矇混過關了?”
說罷,徐江直接指了指木盆。
兩個黑衣壯漢,立馬將人拽上去。
準備套上頭套,開始用刑。
“不要!不要啊!”
“放開我!快放開我!”
“我是不應該欺騙你們,但我以前犯的錯,跟你們沒關係啊!”
“我不到飛宇電子科技上班了,讓我回去好不好?求你了!放過我吧!”
甭管他如何哭喊,頭套依然被戴上了。
“等等!”
徐江突然叫停,然後冷聲喝問道:
“你他媽剛才說甚麼?”
“甚麼叫你以前犯的錯,跟咱們父
:
子倆沒關係?”
“你他媽第一天出來做事嗎?有問題不說清楚,你他媽糊弄鬼啊?”
被摁住的人,瑟瑟發抖的哭訴道:
“我就賣過幾份資料,我覺得沒甚麼大不了的啊!”
“而且我早就已經改過自新了,我沒想過要出賣徐總啊!”
徐江抬手指向房門,“把他給我拖到其他房間去,好好審問清楚。”
“如果不肯老實交代,塞進油桶灌上水泥,給老子扔進海里去!”
“啊!!不要啊!我說!我說!”
在悽慘的叫喚聲中,人被拖走了。
徐江冷眼掃向剩下的幾個。
“你們幾個,是現在就主動交代,還是過會兒體驗夠了各種手段,再實話實說交代問題?”
“我交代,別折磨我!求你了!”
“我……我也交代!”
“我可以承認錯誤,但可不可以別報警抓我?”
“是不是交代了問題,就可以把我放回去?”
……
幾個人開始嘰嘰喳喳。
徐江猛然起身。
嘭的一聲,將茶杯摔碎在地上。
“特麼的,誰再跟老子討價還價,立刻拉出去活埋!”
氣氛驟冷,一派肅殺。
徐江雙手叉腰,凶神惡煞。
“老子是出來混社會的,不是來當大善人的!”
“少他媽給老子講甚麼狗屁法律,老子弄死你們,就像是踩死幾隻螞蟻!”
“現在誰他媽還嘰嘰歪歪瞎嗶嗶,老子也不給機會交代問題了,直接拉出去弄死!”
這話一出。
早就備好道具槍的黑衣壯漢,立馬咔嚓上膛。
雖然是京海歡樂傳媒那邊,用來拍戲的道具槍。
但可以發射空包彈,外觀又十分逼真,自然是相當唬人。
先前把人強行摁水裡,差點嗆死。.
如今又亮出槍,還子彈上膛……
這一刻。
哪怕心理素質稍微好一點的餘春瑁,也嚇得夠嗆。
甚麼是黑惡之人?
甚麼是江湖大佬?
甚麼是無法無天?
現在,他終於切身體會到了。
徐江可不是警察,他才不會講究合法合規。
跟他講證據?講法律?講人權?
開甚麼國際玩笑?
不心狠手辣,還叫甚麼江湖大佬?
還怎麼在道上混?
所以……
落在警方手裡,還有可能因為案情不重、主動交代等因素,不至於被判死刑,還能活命。
但在徐江這兒……
能不能活命,全憑他心情。
不順著他心意,好好交代問題。
那他還真有可能,將人給斃了,裝油桶裡灌上水泥扔進大海。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就算家人報案說失蹤了,又能查到徐江頭上嗎?
他在京海能開白金瀚這麼高檔的會所,會沒有強大的人脈背景?
更別說他兒子徐雷的飛宇電子科技,更是聲名赫赫、實力雄厚。
所以失蹤幾個人算甚麼?
沒憑沒據,憑甚麼怪罪到徐雷父子倆頭上?
生存,是人類的本能。
在無比忐忑恐慌的情緒之下,誰還能穩得住?
他們又沒有受過專業反刑偵訓練。
就是一個個扛不住貪婪,鋌而走險的普通人而已。
遇到如此‘心狠手辣、毫無人性’的徐江。
除了老實交代,還能幹嘛?
繼續嘴硬,只會自討苦吃,自尋死路。
於是乎。
一個個被帶到單獨的房間後,很快便交代了自己的問題。
只是……
他們並不知道,徐江這一切都是在演戲。
不管是美人計、苦肉計,還是道具槍……
一切都是為了讓他們暴露本性、心理破防。
當然。
他們主動坦白,交代問題的時候。
負責詢問記錄的人,可不是在演戲。
他們真是安全域性的。
以前因為沒有證據,又要顧及影響,不敢下手抓捕,更不敢刑訊逼供。
如今徐江出手,把他們一個個都嚇破了膽。
交代問題,一個比一個還快。
等他們交代完問題,戴上了手銬,才恍然意識到上了當。
但現在才發覺上當,又有甚麼用?
……
第二天,清晨。
徐江興高采烈的回家報喜。
吃早飯時,洋洋灑灑的講述,他和陳金默如何巧妙佈局、威逼恐嚇,嚇得餘春瑁等人如實交代。
聽完後,徐雷忍不住笑道:
“想法不錯,做得也挺好。”
“但咱們公司還在不斷的招人,會源源不斷的有人來應聘。”
“要是有問題就要這麼折騰一下,豈不是太麻煩了?”
徐江愣了一下後,嘆息道:
“是啊,應聘的人絡繹不絕,而且公司以後員工人數,肯定會幾萬乃至幾十萬。”
“還是要一邊增強凝聚力,一邊加強管理,儘可能降低出現貪腐和叛徒的機率。”
話鋒一轉,徐江好奇問道:
“米利聯邦情報局已經盯上你了,你打算怎麼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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