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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難逃一死!京海變天

2023-05-26 作者:火燑



  清晨。

  嘹亮的起床號,響徹京海看守所。

  緊接著,滋滋滋的電鈴聲,又響徹每一個監室。

  刺耳的聲音,吵得陳泰心煩意亂。

  他凌晨才被正式刑拘送進來。

  昔日叱吒風雲的京海大佬、億萬富商。

  住的是獨門獨院的豪華別墅,吃的是精緻菜餚,坐的是進口豪車……

  被刑事拘留送進來後。

  住的是陰冷狹小監室,睡的堅硬的硬板床。

  棉被不僅一點兒都不柔軟,還有一大股消毒水的味道。

  過慣了優渥生活的陳泰。

  當身份地位一落千丈。

  當生活環境大不如從前。

  陳泰又怎麼可能安穩入睡?

  輾轉反側了很久,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以前他要是沒睡醒,誰敢吵他?

  可如今……

  被硬生生吵醒不說,還沒懶床一分鐘,就聽到了砰砰砰的敲擊聲。

  “起床洗漱!整理內務!”

  獄警的大吼聲,如雷貫耳。

  “好,知道了。”

  陳泰滿腹憋屈的應了一聲。

  雖然床鋪和棉被都很硬,但還算暖和啊!

  要是能一直躺著,該多好?

  只可惜……

  第一天進來的他,可不敢得罪獄警。

  緩緩坐起來,頓時一股涼意冰冷刺骨。

  下意識的想要躺下去,再躺一會兒。

  可是聽到其他監室,傳來的熱鬧聲,真不敢躺。

  渾身有些哆嗦的,趕忙把衣服穿好,然後疊被子……

  之前在家裡,都是程程伺候自己穿衣起床。

  而清潔衛生,則是由保姆專門負責。

  現在卻甚麼都要親力親為……

  當然。

  整理內務還沒甚麼。

  真正讓陳泰覺得尷尬無比的是上廁所。

  監室的廁所,就是在牆角有一個蹲坑。

  為了避免嫌犯搞小動作,蹲坑是沒有擋牆的。

  不僅從外面走廊,可以一覽無餘。

  監室的屋頂還有監控攝像頭。

  這怎麼上廁所?

  這一刻。

  陳泰越發想念自家別墅,想念衛生間的進口馬桶。

  但再怎麼懷念也沒用,現在憋不住,還是隻能硬著頭皮去解決。

  然而……

  人老了,缺乏運動,便秘是個老大難問題。

  還沒等陳泰舒暢釋放,就又傳來了敲擊聲。

  “開飯了!”

  監室的鐵門被掀開了一個小口。

  一個不鏽鋼碗放了進來。

  陳泰探頭瞅了一眼。

  好像是一碗白稀飯,外加一個有些暗灰的大饅頭。

  連饅頭都不夠白淨,不難想象麵粉的質量有多差。

  至於下飯的小菜,那就更是別想了。

  但這會兒的陳泰,是真的餓啊!

  昨天下午帶人回家收拾財寶,然後向碼頭轉移……

  原計劃是上了船後再吃飯的,結果半路上就被逮了。

  晚飯都沒吃,還懊悔痛苦了很久才睡著。

  這會兒真是飢腸轆轆。

  拿起粗糙的廁紙隨便擦了擦。

  匆匆洗了個手後,陳泰便佝僂著腰,邁開小碎步來到門口。

  雖然饅頭很硬,一點兒都不綿軟回甜。

  白米稀飯也不夠粘稠,甚至還有點冷。

  但餓得不行的陳泰,還是大口大口的啃完饅頭,喝下了稀飯。

  以前常聽人說,不管是拘留還是坐牢,伙食都很差,再胖的人都會減肥不少。

  如今陳泰是真的相信了。

  一個難以下嚥的饅頭,外加一碗冷稀飯。

  這樣的伙食,想不被餓瘦都不行。

  這不。

  最後一口稀飯喝進嘴裡,陳泰都還感覺肚皮空落落的。

  很想讓人再來一碗,但哪敢開口?

  麻利的去將碗洗乾淨後,放回鐵門的小臺子上。

  隨後便找出塑膠小板凳,靠牆坐好。

  沒事的時候,不能像在自己家裡,隨心所欲的躺床上,這是規矩。

  陳泰雖然沒被拘留過,但早就聽說過各種規矩。

  原本想靠牆坐著,等點名後打個盹。

  卻沒想到睏意滾滾,越來越想睡。

  難道是因為晚上睡眠不足,如今吃了飯後特別犯困?

  陳泰吸氣咬牙,他可不敢進來第一天,還沒點名就

  :



  打瞌睡。

  然而……

  越是堅持,就越是想睡。

  陳泰索性慢慢站起來,想走一走,活動活動,避免過於犯困。

  結果剛站起來,還沒走幾步,就感覺到天旋地轉、頭暈眼花。

  “救……救……”

  陳泰還沒來得及喊出救命。

  整個人就重重跌倒,失去了知覺。

  監控室內。

  看到陳泰突然暈倒,值班人員立刻按響警報。

  “171監室,嫌犯暈倒了!快救人!”

  不到兩分鐘。

  看守所的醫生便提著急救箱趕來了。

  經過一番檢查,發現陳泰的生命體徵極為微弱。

  根本就不是他能救治的。

  聯絡醫院、安排車輛、火速轉運……

  這一套流程走下來,自然也花費了時間。

  當陳泰被送進急救室的時候,已經氣息奄奄。

  雖然院方迅速組織多個科室醫生,對他展開急救。

  但狀況已經十分堪憂,隨時可能會病逝。

  按照相關規定,看守所隨行獄警,自然迅速通知辦案人員。.

  負責偵辦陳泰非法持槍案的市刑偵支隊,很快便得到了訊息。

  結束通話電話,李響立馬飛奔著去敲曹闖的辦公室房門。

  “師傅,出大事了,陳泰在看守所內吃過早飯後,突然暈倒,送到京海第三人民醫院後已經病危!”

  人一著急,就容易遵循習慣。

  李響跟了曹闖很多年,曹闖教了他許多,師徒情很深。

  所以李響這一著急,自然就習慣性的喊曹闖師傅。

  而剛到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的曹闖,自然驚得猛然起身。

  “陳泰病危了?這麼突然?”

  擁有多年辦案經驗的曹闖,立馬覺得事情很不簡單。

  “陳泰在京海混了很多年,牽涉的人太多,會不會是有人怕他說了不該說的話,提前把他滅口吧?”

  李響心直口快的說道。

  曹闖皺眉看了一眼李響。

  “先不管是不是有人要滅口,你立刻帶人去看守所。”

  “偵查重點,是否有人食物投毒!”

  李響立馬點頭,火速開門離去。

  曹闖緩緩坐下來後,擰開保溫杯,輕輕吹了一口氣。

  對於陳泰的突然病危,他其實已經心裡有了結論。

  唯一覺得有些意外的是……

  對方的出手,真是夠快啊!

  陳泰這才被刑拘第一天。

  他都還沒接受正式的調查詢問。

  對方就已經如此迫不及待。

  足以可見,陳泰知道的太多。

  甭管他是否能管得住嘴,對方都始終覺得他是一個隱患。

  只有死人才不會亂說話,所以陳泰必須死。

  而既然對方選擇了動手,就不可能給陳泰留活路。

  陳泰一命嗚呼,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放下保溫杯,曹闖還是決定給徐雷打去電話。

  等了一會兒,電話接通了。

  “陳泰病危了,人已經從看守所,送到了京海第三人民醫院。”

  徐雷嘆息了一聲。

  “唉,意料之中的事。”

  “不過人沒有直接死在看守所,而是還能送到醫院搶救,手段很高明嘛!”

  曹闖連連點頭。

  “是啊,人要是死在了看守所,那可就麻煩大了,必須要嚴查到底。”

  “但如果是因為病情惡化,搶救失敗死在了醫院,就相對簡單了。”

  徐雷沉聲道:“查還是要查的,擺出嚴查到底的姿態,才會讓人有所相求。”

  “明白!”

  放下手機後,曹闖立馬起身。

  ……

  海邊,燈塔附近。

  一輛黑色奧迪緩緩停下。

  趙立冬本以為高啟強,找不到這裡。

  但卻發現,賓士轎車早已等候在前面。

  “他居然早到了。”

  開車的王秘書,唇角掠起一抹淺笑。

  “以前經常約陳泰在這兒碰頭,如今舊人換新顏,還真是有點不習慣啊!”

  趙立冬喟然長嘆。

  默默看向窗外,陰沉沉的天氣,見不到一絲陽光。

  海浪起伏,看不到一艘漁船。

  這麼陰冷的天氣,又是臘月二十八,想來也不會有漁

  :



  民出海。

  “他下車了。”

  王秘書提醒道。

  趙立冬看向去前方。

  只見高啟強穿著黑色大衣,脖子上繫著白色圍巾。

  這樣一套穿著,確實是大佬範兒十足。

  而在今天這個日子,倒也挺應景。

  單手揣兜的高啟強,張望了一下四周後,慢慢走了過來。

  不過沒走出幾步,便停下腳步拿出了手機。

  坐在車內的趙立冬,當然聽不見高啟強的手機通話聲。

  但看他的表情,忽然變得無比凝重。

  微昂著頭,眉頭皺了又皺。

  “陳泰死了嗎?”趙立冬忽然開口問道。

  “還沒有,但已經發病危通知了。”

  王秘書自信滿滿的說道。

  趙立冬皺眉說道:“你確定不會被查出問題?”

  “怎麼查?他身上老毛病不少,病情惡化送醫搶救失敗,這不是很正常嗎?”

  “即便死後進行解剖化驗,他本就是有基礎病的人,體內找到各種藥物成分,也很正常吧?”

  王秘書就差明說,根本沒有直接向陳泰投毒。

  只是在他今天早上喝的稀飯裡,多加了一點藥物而已。

  讓他頭暈目眩的暈倒,以便於可以合情合理的送往醫院搶救。

  搶救的流程肯定是要走的,但最終結果一定是搶救失敗。

  至於為甚麼會失敗……

  開顱手術本就風險極大,失血過多、腦部缺氧、腦幹受損等等各種原因都有。

  這時候。

  接電話的高啟強,目光如炬的看向奧迪轎車。

  彷彿銳利的目光,能將車看穿似的。

  趙立冬心裡咯噔一下。

  不禁好奇,難道被高啟強看出來了?

  定睛細看。

  高啟強並沒有過多的動作。

  略略點頭後,說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將手機揣進褲兜後,緩緩來到了奧迪車旁。

  趙立冬微微側目。

  隔著單向透明的隱私玻璃,發現高啟強竟然摘下了圍巾,纏在手上。

  他這是要幹甚麼?

  難道要砸爛自己的車窗玻璃嗎?

  自己弄死陳泰,也是迫不得已,誰讓他老不中用,還成了心腹大患呢?

  趙立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喉結蠕動,有些惶恐不安。

  然而……

  高啟強並沒有揮拳砸窗,而是彎下腰,用纏在手上的圍巾擦拭玻璃。

  生怕擦得不夠乾淨,還哈兩口熱氣,接著擦。

  這個舉動,讓趙立冬不由呵呵一笑。

  他知道,高啟強是用這種方式,向自己表示忠誠。

  雖然陳泰是他老婆陳書婷的乾爹……

  但在巨大的未來合作利益面前,陳泰的死,又算甚麼呢?

  不過……

  趙立冬怎麼也想不到。

  其實高啟強和陳書婷,早就巴不得陳泰早點死。

  陳泰死了,陳書婷才能繼承他的遺產,京海建工集團才能徹底大亂。

  他倆的強盛集團,才能有吞併建工集團,成為京海第一建築民企的機會。

  因此。

  昨晚聽說陳泰持槍外逃被抓,高啟強就和陳書婷高興不已。

  剛才接到電話,聽說陳泰病危,極有可能會不治身亡。

  他皺眉咬牙其實是在努力控制,不要得意忘形,不要開懷大笑。

  要不然,媳婦乾爹要死了,自己卻哈哈大笑,豈不是顯得很不孝?

  擦完車窗後,高啟強便後退了兩步站定。

  甚麼是雙喜臨門?

  他以前沒體會過,如今是真切感受到了。

  陳泰要死了,趙立冬又要和自己攜手合作。

  加上已經關係搞得很不錯的孟德海,從今往後,自己豈不是有了兩座大靠山?

  再加上和徐雷父子倆關係不錯……

  那麼以後的京海,還有誰能招惹我?

  我高啟強豈不是可以橫著走?

  泰叔黯然入土,我高啟強問鼎江湖。

  從今往後,放眼整個京海,還有誰敢說我是舊廠街臭賣魚的?

  還有誰?

  兩秒後,趙立冬開啟車門。

  微笑著伸出右手,和高啟強緊緊一握。

  這一刻。

  兩人相視一笑,自然一切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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