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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好漢不提當年勇!

2024-01-03 作者:火燑

呲~

機輪觸地,摩擦出一縷縷青煙。

伴隨著發動機反推的巨大轟鳴。

公務機開始在跑道上減速滑行。

客艙內。

坐在沙發上的張安櫟,心情很是激動的看向舷窗外。

外貌穿著溫文儒雅的他,酷愛歷史又精通會計。

如果是不認識的人,第一次見到他,一定會認為他是一名學識淵博的大學教授。

然而……

父親是高階知識分子的他,從小喜歡讀史書,成績非常優異。

因為當初特殊的社會環境,加上又年少輕狂、熱血方剛。

16歲的他,就加入了竹連,為了替兄弟出頭,刺傷憲兵獲罪坐牢。

要不是被判坐牢,他父母都不會知道,成績優異的乖孩子,竟然早就混跡社會了。

但不管是父親氣得用鞭子抽打,還是母親傷心的抱頭痛哭,都難涼他心中的熱血江湖。

蹲完監獄出來讀大學,有情有義又有商業頭腦的他,深得竹連創始人之一的陳奇力喜歡。

兄弟倆有勇有謀,彼此緊密合作,很快就將竹連,發展成了島上人員眾多、勢力第一的社團。

而他自己,自然也成了龍灣島上,赫赫有名的大佬,在社團內身居總護法的高位,人稱白狼。

因為一起轟動全球的跨境殺人案,他和陳奇力都遭到了龍灣島警方的通緝,陳奇力去了東南亞,而他則去了大陸。

這一去,便是足足七年。

“七年了!”

“七年了啊!”

“我張安櫟終於又回到了龍灣島,又回到了龍北市!”

“嗯……沒變!一切基本都還是那樣,沒甚麼變化!”

張安櫟神情很是激動。

要是以前,他哪敢回來?

甚至昨天,他都不敢回來。

因為在阿扁為首的那幫叛匪眼裡,他不僅是黑惡之人,更有一顆紅心。

尤其是他這一顆紅心,一心想要促進回歸,實現一家親。

這一點,自然尤為可怕。

所以張安櫟自然而然,是叛匪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他要是敢回到龍灣島,那絕對會把他抓去牢底坐穿。

不過……

誰也沒想到。

國際形勢風雲突變之際。

一夜之間,龍灣島也突然變了天。

曾經仗著有米利人撐腰,飛揚跋扈、狂妄鬧騰,氣焰很是囂張的阿扁等人。

突然沒有了米利人撐腰,唯利是圖又貪生怕死的他們,哪有膽量和血性負隅頑抗?

以他為首的一大批頑固分子,一槍未放就攜家帶口倉皇逃離。

張安櫟又接領了重要任務,終於可以放心大膽的回來了。

坐在另一側的陳楚舸,微笑看著神情激動的張安櫟。

面容俊朗,氣質不俗的他,一直想出道當藝人,不想混跡社會當大佬。

這一次之所以回來,完全是因為父親身體太差,經不起長途飛行奔波。

看到激動不已的張安櫟,他腦海中不禁暗想。

如果父親陳奇力,身體狀況沒那麼差。

他老人家回到龍灣島,心情一定會比張叔叔更加激動。

只可惜……

以前是想回來,卻不敢回。

如今能回來,身體卻不允許。

“楚舸!”

張安櫟忽然扭頭,滿臉笑容的指向窗外說道:

“你爸要是一起飛回來,他肯定會高興得合不攏嘴!”

“是啊!”

陳楚舸有些惋惜的說道:

“避居東南亞這些年,父親經常唸叨,想要回來走走看看!”

“去年突然中風過後,他更是許下遺願,說他去世後,一定要把他送回來安葬。”

原本很是高興的張安櫟,神情頓時有些暗淡。

“唉!你爸這身體,也真是太差了!”

“想當年,我剛考進文理學院,有不少本科生瞧不起專科生,但並不是全部。”

“我一個初中同學,稀裡糊塗就被專科生給打了,據說放學後還要被打,只好找我幫忙。”

“我這人你是知道的,出了名的重情義,放學後我找了塊磚頭,一個人就去單刀赴會,準備大幹一場。”

“我他媽原本以為要打個頭破血流,卻沒想到被你爸給認出來了,原來咱們都是竹連的人,差點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己人打了自己人!”

說到這兒,張安櫟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那是我和你爸第一次見面!”

“這一晃,幾十年過去了啊!”

陳楚舸微微頷首。

“我爸如今身體差,肯定也是因為小時候,出身不好又經常打架。”

張安櫟苦笑道:“沒辦

法,那時候太多人從大陸遷居過來,形成了一座座眷村。”

“經濟不好,眷村吃住條件都很差,住的地方說好聽點叫窩棚,其實就是貧民窟。”

“當時出身本地和權貴的,都看不起眷村出身的,經常仗勢欺人,把眷村的少年們欺負得夠嗆。”

“你爸為了以後再也不被欺負,和一幫眷村少年潛入竹林咬破手指歃血為盟,發誓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如骨肉相連,因而得名竹連。”

陳楚舸苦笑連連。

“我爸說竹連剛開始成立的時候,也是沒少被欺負,和四海鬥過很多次,怎麼打都打不贏。”

“好在成功引起了社會輿論關注,警方介入解散了四海,讓竹連得以發展壯大起來。”

“是啊!”

張安櫟手指輕輕拍打扶手,思緒飄遠。

“那時候,你爸是真能拼啊!”

“我記得當時他看場子,賺了不少錢,得罪了牛浦。”

“牛浦一幫人也真是夠狠,派了兩百多號弟兄,要把你爸他們幾個人給砍了。”

“你爸一個人退到二樓樓梯拐角,用削尖的竹竿向下猛捅猛戳,當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啊!”

陳楚舸擺擺手道:“我爸逞兇鬥狠,確實是一把好手,很多人都打不過他,可社團要發展壯大,光是靠能打有啥用?”

“竹連之所以能發展壯大,我看還是張叔叔你居功至偉,是你仿前清八旗制設八堂口,有了明確的獎懲制度,才讓竹連成了第一社團!”M.Ι.

“第一社團!”

張安櫟自嘲似的,輕哼一笑。

“想想那時候,確實是風光!”

“幾千個兄弟,個個西裝革履,真是夠威風夠霸氣!”

“誰敢欺負咱們自己兄弟,就算是庭審現場,也要把他大卸八塊!”

說到這兒,張安櫟忽然幽幽一聲長嘆。

“不過現在回想以前,覺得再怎麼混,混得勢力再大,又有甚麼用?還不是要被人當槍使!”

陳楚舸呵呵一笑。

“所以黑惡社團如夜壺嘛,需要的時候用一下,不需要的時候,就嫌惡臭一腳踢開!”

“也正因如此,我爸不讓我進社團,我自己也不想混,總覺得混來混去,也沒甚麼意思。”

“自以為威風八面、風光無限,其實呢?不僅被老百姓痛恨,也根本上不得檯面,在真正的大佬們眼裡,狗屁不是!”

張安櫟哈哈大笑。

“算了算了,不提了往事了,好漢不提當年勇,我也不做大哥好多年,還是想想以後吧!”

“以後的龍灣島,我相信一定會有不一樣的發展局面,會變得比現在好很多!”

嘴上這麼說,但張安櫟心裡卻暗暗感慨。

時代真是變了。

要是擱在以前,就當時的那種社會風氣。

有多少家境普通的年輕人,能不和社團沾邊?

即便你不招惹別人,別人也要招惹你。

單打獨鬥又根本打不過。

最好的辦法,還是加入某個社團,依靠社團的力量生存。

如今時代不一樣了。

社會變得更加文明,更注重法治。

而經濟水平也比以前好了很多。

所以年輕人不用加入社團也能謀,陳楚舸也才有底氣說這樣的話。

而這時候。

公務機緩緩停下。

隨著叮咚的一聲清脆提示音響起。

很快機長便廣播通知。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的飛機已經平安降落在龍灣松汕機場……”

廣播還沒結束,張安櫟就立馬解開安全帶。

比保鏢助理們動作還快,健步如飛的走向艙門口。

乘務長這時候才剛把自動舷梯放下。

“張先生,你小心腳下,慢點兒!”

“沒事!”

張安櫟扶著伸縮式欄杆,三兩下便踩著自動舷梯來到停機坪。

出發前,就和竹林現任幫主黃紹涔透過電話。

原本以為下了飛機,就能看到他帶著一大幫黑西裝小弟們,站在清一色的虎頭奔旁邊,排面十足卻又畢恭畢敬的歡迎自己。

結果……

張安櫟沒看到黃紹涔,也沒看到眾多黑西裝小弟。

一輛輛虎頭奔沒看到,倒是看到了一輛輛似乎才剛空運過來,正陸續轉運的裝甲車。

這一刻。

張安櫟才恍然想起。

如今的龍灣島已經回歸,再也不像以前了。

如今緊鄰橫山聯合指揮中心,方便島上富商權貴緊急逃離的這座松汕機場,也已經變成了龍國空軍最重要的前沿基地。

因而轉身看向四

周。

不僅能看到荷槍實彈執勤計程車兵,還能看到正在加油整備的大型軍用運輸機,更有各種剛空運過來物資裝備。

看到這兒,張安櫟也才猛然響起,自己是肩負著特殊任務回來的。

否則這架公務機的飛行計劃,怎麼可能會獲得批准?

又怎麼可能會降落在目前僅供軍事所用的龍北松汕機場。

“怎麼了張叔?”

陳楚舸關切問道。

“沒事,沒事!”

張安櫟極為勉強的微微一笑。

兩輛軍綠色吉普車呼嘯駛來。

很快便在公務機旁停下。

一名身著中山裝,讓張安櫟看著很是面熟的中年男子,微笑走了過來。

他的身後,緊跟著兩名荷槍實彈計程車兵。

“你好張先生,我叫馬玖瑛!”

馬玖瑛?

張安櫟猛然想起來了。

這不是以前島上的法務部長嗎?

當初一身正氣,非得要將黑惡徹底掃除的高官之一,不就是他嗎?

他如今……

注意到張安櫟詫異的目光,馬玖瑛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了笑。

“咱倆雖然從來沒見過面,但肯定早就聽說過彼此!”

“如果局勢沒有發生翻天覆地的轉變,你回來我肯定要抓你。”

“不過現在,我知道你已經和竹連關係不大,你這次回來是為到內地和平穩定而來。”

“作為代理行政長官的我,自然是歡迎你回來的,希望你能說服黃紹涔,讓竹連做個表率!”

說罷,馬玖瑛主動伸手,非常紳士禮貌的和張安櫟握手。

張安櫟很是詫異的打量了一番馬玖瑛。

覺得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怎麼也沒想到,做到法務部長高位的馬玖瑛,竟然早就一顆紅心向龍國。

也沒想到,年紀輕輕的馬玖瑛,運氣竟然能如此之好,突然扶搖直上成了代理行政長官。

參照香江和濠門回歸之後,很多方面都基本得以保留,包括司法行政體系、法律法規制度等等。

那麼龍灣島這邊,肯定也是一樣的,繼續沿用原有的一切,儘可能保持不變,仍然由龍灣人治理龍灣島。

因此。

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馬玖瑛,絕對在不久的將來,就會將‘代理行政長官’的代理二字去掉。

其職務級別,一點兒也不比深城、天海等直轄市的一把手低,是整個島上最有權力的人。

“您放心,我這次回來,一定竭盡全力說服老黃,今時不同往日,咱們龍灣島上已經不需要任何社團。”

“而老陳也非常支援解散竹連,要不是因為身體不太好,他今天肯定不會委派他兒子當代表,親自跟我一起飛回來了。”

說著,張安櫟就鬆開手,打算給站在一旁的陳楚舸引薦。

“張叔,您不用給我介紹,我早就聽說過大名鼎鼎的馬長官。”

“我相信由他執掌我們龍灣島,咱們一定能很快舊貌換新顏,各行各業繁榮發展!”

馬玖瑛微笑握住陳楚舸的手,“感謝你的信任和鼓勵,我一定竭盡所能,我也非常歡迎你能回來發展!”

簡短的寒暄客套過後。

馬玖瑛讓陳楚舸等人先上了車。

將張安櫟叫到一旁後,敞開心扉的說道:

“張先生,你有知識文化,也有很豐富人生閱歷,你更是一個非常識大體的人,多年來一直在為回歸做努力。”

“因為多方面的原因,你去大陸投資建廠經商已經七年了,你肯定也很瞭解大陸,迅猛發展的經濟背後,離不開安穩的治安環境。”

“咱們龍灣想要舊貌換新顏,以前不良的社會風氣,必然需要徹底蕩除乾淨,而黑惡社團作為最大的社會毒瘤,肯定是必須要除掉的!”

張安櫟連連點頭。

“我知道,這一點你放心,我很清楚!”

“出發前,徐少特意給我打過電話,叮囑過我。”

“徐少?”

馬玖瑛皺眉問道:“你說的就是咱們龍國首富徐雷徐少吧?”

“是他,是他讓我連夜去東南亞見老陳,談好了後就迅速飛過來,也只有他才能給我安排公務機,讓我直飛降落到這裡!”

張安櫟很誠實的回答道。

“那他怎麼說?”馬玖瑛微笑問道。

張安櫟長長嘆息了一聲。

“他說,甭管多大的社團,該散就得散!”

“不管是老黃,還是其他人,要是體面,就給他們體面!”

“要是不體面,那就是給臉不要臉,會有人幫他們體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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