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天佑你我!”
慕容老祖仰天長嘯,從懷中取出一張卷軸。
此乃契約之書,在接到万俟明瑤來信後,慕容家族就與檀石槐有過商談,擬定了一系列協議。
上面明確寫明,鮮卑、柔然同一時間出兵,宣佈雙方結盟事宜,震懾無關部族,使之不敢參戰。
之所以此次會面,檀石槐不曾參與,只因鮮卑內部兩大勢力的默契。E
在一定範圍內,允許拉攏盟友、培植勢力,卻絕不允許危害到大局。
柔然可汗接過卷軸,細細檢視上面的條款。
良久過後,他點了點頭,沉聲道:
“本汗沒意見!”
柔然可汗提起筆,在契約之書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當契約達成,契約之書表面泛著淡淡金光,彷彿有一條條鎖鏈浮現,將它拖往了虛空深處。
在場之人知曉,上面的條約正式生效。
慕容老祖激動點頭,與慕容龍城相視一眼,好似看到了大燕國復起的希望。
柔然可汗也長舒一口氣,完成了此行最大目的,接下來該返回柔然,策劃與突厥的戰爭。
“諸位!”
“既然此事已畢,本汗也該回去了。”
“希望我們下次再見,都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慕容老祖微微一愣,與慕容龍城等人起身相送,將柔然可汗送至帳外,拱手拜別道:
“可汗保重!”
柔然可汗點了點頭,策馬揚鞭而去。
慕容老祖看著他的背影,幽幽一嘆道:
“也是一代豪傑!”
慕容老祖深知,雙方此時雖為盟友,可隨著局勢的發展,一旦成功復國,難免會產生齷齪。
世事就是如此,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慕容龍城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走吧!”
慕容老祖微微頷首,與幾人一同返回了營帳。
待眾人重新落座,慕容復率先開口道:
“老祖!”
“我們下面該怎麼辦?”
慕容老祖微微思忖
:
,與慕容龍城相視一眼,指了指不遠處檀石槐的營帳,淡然道:
“等!”
相較慕容家族,一直在大隋、大宋等中原地域發展,檀石槐在域外的勢力,可謂根深蒂固。
不僅是鮮卑內部,也有外部勢力的支援。
依據與檀石槐的協議,慕容家族負責與柔然結盟,檀石槐負責聯絡幫手。
他們做到了該做的事,也該檀石槐大展身手了。
慕容復心下了然,想起了與鮮卑一脈相承,由東胡分裂而來的烏桓。
檀石槐若想找幫手,烏桓無疑是首選。
“老祖!”
“聽聞烏桓單于蹋頓驍勇善戰,堪比匈奴冒頓,為烏桓歷代以來英武之主。”
“不知此事可真?”.
慕容復看向慕容龍城,相較他們幾位後來者,慕容龍城更為清晰烏桓的情況。
慕容龍城微微搖頭,神色淡然道:
“此言謬矣!”
“蹋頓勇武不假,但論雄才大略,他遠遠不足以與冒頓比肩。”
“冒頓乃天縱之才,若非遇上始皇帝,他所取得的成就恐怕還要更為巨大。”
慕容龍城心中感慨,原先一直身處中原,不甚清楚域外的情況。
直到來到鮮卑,方才瞭解到冒頓的強大之處。
以一己之力擊滅東胡,佔據大秦、大漢兩大強國周邊的大片土地。
短短時間內,將匈奴帶到域外三大巨頭之一。
縱觀域外歷史,也唯有成吉思汗能穩壓他一頭。
若非本部所在之地,面臨三十萬秦軍的威脅,無法將匈奴主力分散。
不得不採取以鮮卑、烏桓等部落,治理大漢域外的策略,鮮卑成功的希望將極為渺茫。
慕容老祖擺了擺手,打斷了慕容龍城的感慨。
“他強!我們也不弱!”
“不要忘了!若非蒙元皇朝的出現,我們還是目前唯一入主過中原的強族。”
此話一出,幾人心中巨震。
想起兩百年前,隋地北方的歷史,不由心嚮往之。
“五哥!”
:
“你與檀石槐商議,當真就無法立國,而是以鮮卑汗國的形勢存在?”
慕容老祖點了點頭,心中微微一嘆。
經過兩百年前的分裂,鮮卑族實則分成了兩支。
一支以原先的習俗生存,一支深入中原,受到了中原文化的洗禮。
鑑於中原鮮卑諸部,取得了非凡的成就,在隋地北方建立國度,一度雄霸北地。
與之相較,域外鮮卑受到匈奴壓迫,時常朝不保夕,由此帶來的落差可想而知。
也因為此,域外鮮卑的心中,建立北魏、諸燕、北周的拓跋部、慕容部、宇文部地位非凡。
當慕容家族回歸時,才會受到如此大的歡迎,影響力之大,直追鮮卑首領檀石槐。
“他不傻!”
“知曉我們復立大燕,將會給鮮卑帶來何等影響。”
“反倒是鮮卑汗國,能維持他的統治,自然毫不猶豫選擇支援汗國。”
慕容龍城微微頷首,心中也明白這個道理。
可想到如此良機,難免有些不甘,不由追問道:
“難道就沒有辦法?”
慕容老祖搖了搖頭,目光極為幽深,望向不遠處檀石槐的營帳,淡然開口道:
“沒有!”
“只要我們不翻臉,就無法改變這一點。”
“不過...”
慕容老祖手指輕輕摩挲,好似在思慮著甚麼。
慕容龍城見狀,連忙追問道:
“不過甚麼?”
“他這方面得利,就必須在另一方面讓步。”
“如此一來,征討匈奴所得,必然是我們佔據大頭。”
慕容龍城目光微凝,腦中靈光一閃。
想起不久前,慕容老祖曾向他提起過,欲將兩人殘留的寶藏與鮮卑族中財富整合。
以這筆龐大資產,復活一位至關重要之人。
“五哥!”
“你是說...”
慕容龍城神情激動,頗有些難以自已。
慕容老祖點點頭,目光幽幽道:
“多年不見!”
“不曾想還有再見之時。”
“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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