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意外?”
白髮老者神色複雜,幽幽道:
“你可知?”
“自上古以來,我們這一脈嚴格意義上,傳承了黃石天書的守護者,僅僅只有三人。”
“周朝太師姜子牙是第二代,我是第三代。”
“第一代呢?”
墨家鉅子稍顯震驚,沒想到在姜子牙之前,還有更早的守護者。
更沒想到,守護之人如此稀少,僅僅只有三位。
白髮老者輕抿一口茶水,緩緩道:
“是大禹!”
“他才是繼黃帝之後,第一位真正意義上,獲得黃石天書認可,傳承黃帝使命之人。”
“在他故去後,黃石天書就一直在他後人手裡,姜子牙也是從他們手中得到。”
“從那個時候起,黃帝遺留的兩個使命出現了分割。”
“姜子牙手中的黃石天書,只留下了鎮守白龍的秘密,蒼龍七宿交給了大禹後人守護。”M.Ι.
“不過在那時,姜子牙還是知曉秘密詳情,也因此製作了幻音寶盒與七件信物。”
“透過這兩樣寶物,能從中獲得無窮的神力。”
“在春秋時期,鄭莊公就是得到了它們,因此獲得了稱霸諸侯的力量。”
墨家鉅子心中震驚,沒想到其中還有如此內情。
黃帝遺留的使命,原來竟有兩個,蒼龍七宿僅是其一。
不久之前震驚天下的白龍,也有著同樣重要的地位。
但首先略過白龍,墨子鉅子追問道:
“你可知蒼龍七宿力量為何?”
“它真能助人稱霸天下?”
望著墨家鉅子稍顯熾熱的目光,白髮老者微微笑道:
“當然!”
“透過幻音寶盒,能引來一股神秘力量。”
“讓士卒沐浴在這股力量下,他們的力量、速度、體質都會得到大幅提升。”
“同時刀槍不入,沒有任何痛感,在戰場中都是能以一敵百的存在。”
“唯一不足之處,就是在戰鬥之後,將會元氣大傷,折損一些壽數。”
墨家鉅子點點頭,頗有些嚮往道:
“縱然如此,也堪稱神蹟了。”
“若能得此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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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愁不能推翻暴秦。”
白髮老者搖搖頭,嘆息道:
“可惜讓你失望了。”
“我並沒有傳承它的秘密。”
“而且據我所知,大禹後人組建的勢力,也在不久前被大秦軍隊擊滅。”
“如今天下,怕是再也沒人知曉蒼龍七宿。”
“甚麼?”
墨家鉅子霍然站起,神情頗為不可思議。
他沒想到,剛有了些許想法,就得到了如此糟糕的訊息。
“怎麼會?”
“莫非大秦也知曉了?”
“到底是哪個勢力?”
白髮老者微微一嘆,旋即道:
“是蜀山!”
“這是個異常古老的勢力,成員大都是大禹後人。”
“在上古時代末、中古時代中早期,還是以部族的形式存在。”
“直到中古時代末期,方才正式成立蜀山。”
“細細算來,也差不多有五千年曆史,堪稱九州最為古老的勢力。”
“可惜在中古之後,蜀山步入衰敗,苦苦掙扎幾千年,還是族毀人亡。”
“他們滅亡的起因,是田氏代齊時,齊國王室從姜子牙後裔口中,得知了蜀山的存在。”
“在齊國滅亡後,一部分王室之人啟程前往蜀山,希望能得到庇護。”
“卻沒想到,大秦之人並未在齊國發現信物,為此一直追尋,發現了他們的行蹤。”
“這才有後來蒙恬率軍,將齊國王室一網打盡,也順帶擊滅了蜀山。”
墨家鉅子無力地坐下,知曉了事情來龍去脈。
“原來如此!”
“齊國的信物,竟也落入了大秦手中。”
“可惜了!”
白髮老者搖搖頭,長嘆道:
“是啊!”
“昔年六國,燕、齊兩國信物已失。”
“根據情報推測,韓國被滅時,他們所持有的信物,很可能也被大秦找到。”
“如此算來,嬴政已將信物集齊一半。”
墨家鉅子點點頭,心中頗為沉重。
他之所以專程前來,也是因高月玉佩遺失,意識到形勢有些不妙。
卻不曾想,從老者口中得知此訊息,真乃雪上加霜。
幽幽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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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氣,墨家鉅子轉念問道:
“白龍呢?”
“它又是甚麼?”
白髮老者搖搖頭,坦然道:
“我也不知!”
“只知它上古之時,被黃帝親手鎮壓,封印於芒碭山中,佈下了空間法陣。”
“希冀能透過漫長的時間,來削弱它的力量。”
“事實證明,黃帝的目的基本達成,透過長達上萬年的封印,白龍的力量降至低谷。”
“甚至不足以維持龍身,不得不化形為蛇,來延緩力量的衰減。”
“雖然脫困之時,經過吞食黃帝殘留之力,來迅速恢復力量,得以轉為龍身。”
“但白龍仍舊不復巔峰,否則就不會被區區一柄仿製之劍,奪走了性命。”
聽到此處,墨家鉅子幽幽一嘆,頗為感慨道:
“是啊!”
“我也沒想到那柄仿製之劍,竟會取得如此成效。”
“當初事態緊急,本只想拼死一搏,不曾想真成功了。”
“按照你當初所說,白龍關乎大秦命脈,唯有天命之人持天命之劍斬殺,方才有最佳的效力。”
“如今如何?”
墨家鉅子心中稍顯忐忑,等待老者的回應。
白髮老者輕捋鬍鬚,掐指一算搖頭道:
“不行!”
“天命紊亂,我算不出!”
“黃石天書遺留的使命,僅是囑咐後世之人,嚴加看護白龍封印。”
“只是偶然的機會,我透過黃石天書測算天機,得出白龍與大秦國運有關的結論。”
“在此之後,耗費數十年,才勉強算出天命之人,可惜遊歷大秦多年,也未能找到此人。”
“如今想來,真不知當初的決定是對是錯?”
“我擅自做出的決定,是否與黃帝的意思背離,反而使得情況更糟?”
墨家鉅子搖搖頭,嘆息道:
“原來你也不知!”
“看來白龍之事也只能如此。”
“不論怎麼說,它到底是死了,你不必想太多。”
白髮老者幽幽一嘆,點點頭道:
“或許你說得對!”
“可能真是我想多了!”
兩人相視一笑,紛紛舉杯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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