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了!”
正當寇仲、徐子陵雙雙落敗之際,楊虛彥終於將銅罐上的機關破解。
但還不待他將罐中的邪帝舍利取出,陰後、魔帥二人已是朝他殺來。
無奈之下,楊虛彥只得將銅罐扔給了剛從地上爬起的寇仲。
“寇兄,快取出舍利!”
此時徐子陵也從遠處走來,只見他面色蒼白,一絲血跡染紅了雪白的衣衫。
“仲少!”
寇仲轉頭,望見徐子陵如此慘狀,不由關心道:
“陵少,沒事吧!”
徐子陵搖搖頭,催促道:
“我沒事!”
“快取捨利,楊虛彥頂不住了。”
寇仲望去,果然如徐子陵所言,在祝玉妍、趙德言夾攻之下,楊虛彥毫無還手之力。
若非兩人各有顧忌,楊虛彥又精通《幻魔身法》,只怕早已魂歸幽冥。
值此危境,寇仲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中寶刀舉起,輕輕從罐中挑起一顆黃晶體。
然而當黃晶體離開罐中水銀,一股冰冷的寒流,從刀鋒處湧來。
寒流襲擊之快,連靈覺異於常人的寇仲也反應不及。
眼見就要被其侵入,一旁徐子陵察覺不對,一掌打在黃晶體上。
黃晶體表面毫髮無損,其內部卻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將寇仲、徐子陵的內力捲入,在舍利中相逢之後,因同出一源,竟漸漸化成一股螺旋之氣。
隨著螺旋氣高速轉動,舍利核心好似爆炸一般,將二人的內力原路返回。M.Ι.
與此同時,舍利中歷代邪帝儲存的元精也有相當一部分隨內力同行,進入寇仲、徐子陵體內。
就在此時,趙德言狂笑一聲。
“你們上當了!”
他早就知曉,邪帝舍利之神異,絕非一般手段所能損壞,更兼其中蘊含的大量邪氣。
若非知情之人,貿然將其取出,必將為邪氣所累。
正因如此,他絲毫不擔心寇仲二人能將舍利如何,反倒想利用舍利一舉將二人重創。
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取得舍利,何樂而不為?
心中兀自狂喜,趙德言捨棄楊虛彥,腳尖連點向舍
:
利撲去。
祝玉妍見此,天魔大法催至極致,伴隨陣陣魔影,疾速向趙德言襲去。
趙德言不慌不忙,身影閃動間,避開陰後襲擊,絲毫不做停留,目標堅定,勢取邪帝舍利。
“哈哈!”
“陰後,早就防著你。”
“舍利就歸本帥了,咱們日後再見。”
話音剛落,趙德言的手掌出現在舍利上方,眼看就要將舍利收歸囊下。
祝玉妍卻視若不見,雙手抱肩,冷聲開口道:
“石之軒,你還不出現?”
聽聞此言,趙德言陡然一驚,心神一陣晃動,不慎露出了一個破綻。
正值此時,一隻手掌突兀出現,在其胸口狠狠一擊,將趙德言擊飛。
趙德言一口鮮血噴出,只感覺胸口被千斤大石壓過,痛的喘不過氣來。
但他強行壓下傷勢,從地上爬起,慘然道:
“石之軒,你好得很。”
“竟然騙我受傷,坐收漁人之利。”
說話間,趙德言不住咳嗽,一絲鮮血從嘴角溢位,顯然已是有些壓制不住傷勢。
石之軒的實力,比他想象中還要可怕,一擊之下,已讓他功夫去了七成。
若是不能及時醫治,勢必有性命之危。
但此時趙德言全然不顧,以魔門斗爭的慘烈,他心知石之軒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楊公寶庫,恐怕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一念及此,趙德言將目光投向祝玉妍,詢問道:
“陰後,莫非你和邪王合謀?”
祝玉妍冷然一笑,傲然開口道:
“我恨他入骨,怎會與他合謀?”
“只是我太瞭解他,你都能得知此事,他又豈會不知?”
“至於他受傷,我卻是一個字都不信,以他的心性,倘真如此,早就隱藏起來。”
“怎會如此輕易,讓你發現他的行蹤。”
祝玉妍話音剛落,一陣鼓掌聲傳來。
“說得好!”
“不愧是小妍,就知道騙不過你。”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邪帝舍利處,出現一道人影,正是邪王石之軒。
只是甫一見到此人,楊虛彥卻有一種異樣之感。
石之
:
軒是他師父,他當然分外熟悉,可除此之外,他還隱隱感覺,好似不久前兩人剛剛見過。
心中細想之下,楊虛彥終於從腦海中回憶起,之前去往無漏寺的事情。
“師父,你是無漏寺住持!”
聽聞此言,石之軒頗為訝異,沒想到他的偽裝,竟被楊虛彥看破。
當下也不否認,點點頭讚賞道:
“你說的沒錯!”
“虛彥,你近年來的進步可真是驚人。”
“為師當年以此法潛入佛門,連四大聖僧一時間也不能揭露為師的真面目。”
“沒想到,你竟能在短短時間內,聯想到此事,真叫為師欣慰。”
楊虛彥慘然一笑,直到此時,他才真正意識到,原來一直以來,他從未擺脫石之軒的控制。
可笑!他竟還想謀奪邪帝舍利?
任他苦心孤詣,也不是石之軒的對手,反而白白為他做了嫁衣裳。
一時間,縱然以楊虛彥的心志,也不免有些心灰意冷。
正當此時,祝玉妍緩步上前,冷聲道:
“石之軒,我找了你數十年。”
“今日終於在此地碰上,我們之間的恩怨,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石之軒微微一嘆,面露悲苦道:
“小妍,你這又是何必?”
以他的感知,自然察覺到祝玉妍心生死意,恐怕是已下定決心,要以命相搏了。
“廢話少說!”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眼看劍拔弩張,雙方即將爆發大戰,外面一陣喊殺聲傳來。
“怎麼回事?”
在場之人,俱皆一驚,抬首向外看去。
“咳...咳...”
“我想我可以解釋。”
聽聞此言,眾人向聲音傳來處看去。
只見寇仲、徐子陵二人,正相互扶持,從地上站起。
“外面傳來之聲,正是大隋軍隊在圍剿魔門。”
“以如今之勢,只怕已接近尾聲,倘若你們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此話一出,眾人心中震動。
以他們的眼光,自然看出寇仲並未說謊。
石之軒沉默半晌,突然仰天一聲長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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