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江玉燕來到竹林,看到已然倒在血泊中的江別鶴,輕輕一嘆。
“爹,你還是沒有逃過這一劫。”
“看來也是命該如此。”
“這就怪不得女兒了吧。”
兩天前,江玉燕離開時,曾說過其給江別鶴留下了一線生機。
根據她的推測,追殺之人至少要三天才能到達。
而江別鶴的迷藥只需要短短一天就能解開。
這就給江別鶴逃亡留下了足夠的時間。
只是她沒想到,前往追殺的花無缺曾經受過相關的試煉,並沒有受到她所留線索的干擾,
直接循著殘留的痕跡便追了過來,剛好就碰上了江別鶴甦醒的時候。
這也真可謂是其劫數難逃。
二十年前做的孽,今日也該還了。
江玉燕看著眼前江別鶴的屍體,看著看著,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爹,幸虧你死了。”
“要不然女兒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來之前,女兒還在糾結是要救你,還是殺你呢。”
“現在好了,你死了。”
“既然這樣,那你往後就向我母親贖罪去吧。”
“至於你的屍體麼,還是就這樣放著吧。”
“想來你也不會怪女兒的嗷。”
說話間,江玉燕又呵呵笑了兩聲。
便再也不管江別鶴的屍首,轉身向外走去。
彷彿她此行前來就是專門來確定江別鶴的生死。
確定好了,也就走了。
至於其他的一切,都和她無關。
......
與此同時,三日已過,天機樓再次開啟。
一大批江湖豪客紛紛湧入天機樓內。
趁著蕭煌還沒到場,開始談論起近來九州發生的變故。
尤其是大明皇朝之人,就更是激動。
蓋因當今江湖上發生的幾件大事都出自大明。
“大傢伙可都聽說了嗎?紫衫龍王黛綺絲重回明教了啊。”
“兄弟,你聽誰說的啊,黛綺絲不是都已經銷聲匿跡十餘年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
“嘿嘿,我和你說啊,我在明教有個過命的兄弟,就隸屬五行旗下,這個訊息就是他告訴我的,保證真實。”
“據說是因為絕色榜第九位的韓昭此前就潛伏在光明頂上,被光明左使楊逍識破。”
“後被楊逍說服,由其出面和黛綺絲溝通,黛綺絲這才時隔二十年又上了一趟光明頂。”
“那黛綺絲怎麼就答應了呢?按照她
:
的性格應該沒那麼簡單吧,否則她就不會二十年不上光明頂了。”
“嘿嘿,說到這裡,就不得不說明教的先教主陽頂天了,這可是一位牛人啊。”
“據我那兄弟所說,是因為陽教主留下了一封書信,看的黛綺絲哭的稀里嘩啦的,看完便答應重回明教了。”
“書信?老哥,你知道寫的甚麼嗎?”
“哈哈哈,兄弟,你高看我了,這可是那些明教大佬才知道的事,就連我那兄弟都不知道,我又怎麼會知道?”
“啊,這樣啊,這倒是有些可惜了,也不知道信上寫的甚麼?竟然讓黛綺絲有這麼大的反應。”
“嗨,兄弟,管那麼多做甚麼,我們看個樂呵也就行了,太過深究反而不美。”
“說的也是,不過要我說啊,陽頂天還真不愧是一代魔梟,時隔二十年還能有這麼大的號召力。”
“誰說不是呢,也不知往後明教的教主又會是誰,能否像陽頂天一樣?”
大廳中到底有訊息靈通之人,雖未親眼所見,卻把前陣子發生在光明頂上的事情說了個底朝天。
就連身處二樓包間的一眾明教大佬,亦是感到驚異非常。
“也不知是哪位五行旗的兄弟,竟然把當日的事情給透露出去了?”
楊逍看著樓下一眾興高采烈的江湖豪客,頗有些不太高興地說道。
他一向最是重視規矩,也曾交代過明教兄弟先不要將當日的事情傳出。
可是沒想到,他才剛來天機樓沒多久,便聽到了自家的八卦,著實是犯了他的忌諱。
倒是一旁的周顛無所謂的搖搖頭道:“嗨,我說楊左使,你管這麼多幹甚麼呢?”
“當日在光明頂上的人這麼多,難道你還能一個個查過去不成?”
“再說了,這也不是甚麼大事,遲早都是要傳出去的,早傳晚傳又有甚麼區別,還不是都一樣嘛。”
周顛不屑地瞥了一眼楊逍。
當初他就是看不慣楊逍的這一副做派,不想守他的臭規矩,才出走明教。
沒想到這麼多年了,楊逍還是這般模樣,著實讓周顛心頭有些不爽。
本著既然他讓我不爽,我也要讓他不爽的原則,周顛故意挑起了話頭。
“倒是謝獅王一事,我說楊左使你是不是太隨意了一點。”
“按照陽教主遺訓,獅王可是我明教副教主,將要代掌《乾坤大挪
:
移》之人。”
“你就派幾個五行旗下的小嘍囉前往迎接,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還是說你楊左使還另有甚麼謀算啊?”
周顛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著實讓在場之人都微微蹙起了眉頭。
但聽其話裡的意思,眾人亦不免覺得有些道理。
堂堂明教法王,又即將升任副教主之尊,只派出幾個小嘍囉,的確是有些說不過去。
但一來楊逍現在還仍是明教地位最高之人,眾人還不想和他直接衝突。
二來楊逍也是現今重振明教的首倡者,眾人還是敬他三分,不願破壞現在良好的氣氛。
是以這才緘默不言,默許了楊逍的行事。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心中沒有其他想法,只是沒有同周顛一樣說出來罷了。
楊逍看了看在場眾人的表情,心下了然。
這才意識到他的做法已經觸了眾人的眉頭,只得開口解釋道:
“諸位,我當然也想親自前往冰火島去迎回獅王。”
“但你們也知道,當下天機樓才是重中之重。”
“說不定就在這次開啟之時,曝出了甚麼重要資訊。”E
“萬一要是因為我等不在,無法及時做出決策,而導致難以挽回的損失,那又該如何?”
“至於獅王那邊,之前我已經將銳金旗主、烈火旗主、厚土旗主三位旗主派過去了,想來應該問題不大。”
聽了楊逍的解釋,眾人這才緩緩點頭。
既然已經派了三位旗主過去,眾人倒也是不再多說甚麼,算是認可了楊逍的處置。
倒是楊逍看著眾人的反應,已然意識到現今的明教依然還存在的一個大問題。
那便是明教沒有一位足以鎮得住場子的教主。
雖然表面上好似已經回到了以往的全盛時期,只少了一位教主陽頂天。
但實際上,少去的陽頂天才是明教真正的靈魂人物。
有陽頂天在,明教才能上下一致,團結一心。
若是陽頂天不在,眾人便都是面合神離,各有打算了。
此外,雖說如今已有謝遜下落,但謝遜畢竟不似陽頂天。
至少在楊逍看來,現今的明教沒人能代替陽頂天。
他不行,遠在冰火島的謝遜同樣也不行。
這可該如何是好?
楊逍心中暗暗思索,一時間亦是有些為難。
突然,他猛然抬頭看向此時空無一人的紫金臺。
“要不,問問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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