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和我同時孕吐了。
她挺著孕肚,高高在上。
“我懷的可是京圈太子爺的孩子。”
爸媽樂開了花,直誇假千金有本事。
轉頭嫌棄我不自愛,豪門聯姻都沒指望。
這天,京圈太子爺家來人了。
來的卻是京圈太子的三叔,京圈真正的掌舵人。
他快步地走向我,神色緊張。
“氣消了嗎?”
1
腸胃炎犯了,去了趟醫院,也不知哪個碎嘴子造謠我懷孕了。
回家後,沒等我開口解釋,假千金沈曦拉著我媽的手一臉委屈。
“媽,姐姐是不是故意地針對我?我懷孕了,她也學我懷孕!”
……
不是,懷孕這事兒還能學?
再說了,我壓根兒就沒懷孕!
沈曦隨後得意洋洋地拿出化驗結果,高調地宣佈:“爸、媽,我懷的可是京圈太子爺的孩子。”
說罷,還故意地挺了挺平坦的小腹,十分驕傲。
“姐姐,聽說你回城之前和村痞打得火熱,你可真會給咱們沈家抹黑啊。”
咱們……沈家?
呵——她倒是不客氣。
也對,她雖然是假千金,但爸媽卻把她當眼珠子疼。
對比我這個真千金,爸媽可是花了大價錢地培養沈溪,就指望沈溪可以嫁豪門呢。
這不,我上個月剛被接回來,爸媽張口就向我灌輸家族聯姻,還美其名曰:沒能陪伴我長大,希望看著我成家立業。
我呸!
目的還不是讓我在富人圈為他們二老釣個金龜婿。
2
我被氣笑了,我沒懷孕,卻被扣上未婚先孕的帽子。
我和村痞就沒說過話,就被假千金扣上和他不清不楚的關係,離譜!
很顯然,爸媽並不關心我的解釋,轉頭就追問起沈溪懷孕的細節。
聞言,沈溪一臉嬌羞,大致就是一個月前,京圈太子爺回國那晚,她主動地進了太子爺的房間,一錘定音。
沈溪隨後驕傲地開口:“我已經讓人給顧家送信了,相信顧家很快地就會安排人上門提親的。”
爸媽聞言喜上眉梢,尤其是我爸,一臉欣慰:“還是我們溪溪有本事,知道給家裡幫忙。”
轉而又一副嫌棄的模樣,看著我怒斥道:“不像你姐,果然是鄉下來的,一點兒
都不自愛,這要是傳出去,我們沈家的臉往哪兒擱?”
沈溪聞言,一臉幸災樂禍。
“爸,姐姐從小就是在鄉下生活,可能也不適應城裡的節奏,那個村痞雖然初中沒畢業,可家裡是開廠子的,而且也剛拆遷,有點兒小錢,不如喊他們儘快地上門提親吧,這拆遷款剛好拿來當彩禮錢了,也算是姐姐她孝敬你們二老的。”
沈溪的一通輸出讓我目瞪口呆,更是直接說到我媽的心坎裡。
“溪溪不愧是從小在我們身邊長大的,就是孝順啊,溪溪說得有道理,儘快地把沈茵嫁回鄉下去,別影響溪溪和京圈太子爺的婚事啊。”
我媽考慮得相當“周全”,這一家人,三言兩語就要給我安排了,完全地沒問過我的意見。
我神色清冷地掃了眼這一家三口,隨後,生怕這一家人聽不懂人話,一字一句,認真道:“我沒有懷孕!”
“你們不信,我可以去做個詳細的檢查。”
可我爸卻沒給我這個機會。
“你還嫌家裡事兒不夠多嗎?溪溪都說了,顧家人馬上要上門提親了,我們不得好好地準備準備?”
……
我爸的這句話,徹底地讓我心涼了半截。
呵……
顧家?
我倒是要看看顧傢什麼時候上門提親!
如果我沒記錯,沈溪想進顧家的門,還得問我吧!
3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就想斷了我後半輩子,真是異想天開。
正當我想懟回去的時候,手機響了。
顧穆琛微信發來了:“茵茵在幹嘛呢?”
這不是京圈太子他三叔嗎?
正好,我滿腔怒火沒處瀉,手指紛飛地在手機上敲打:“火正大,想打人!”
顧穆琛發了只可愛貓咪道歉的 jpg,然後給我發了個紅包。
“茵茵,我知道錯了。”
我:???
我被他逗笑了,反問:“哪兒錯了?”
“我要當面跟茵茵說!”
……
哼,都是老男人的套路。
再抬頭看著這極品的一家三口那親熱的模樣我就不由得犯著噁心。
我勾了勾唇,盯著我爸道:“OK,那你們好好地準備吧,就等著沈溪嫁進顧家吧。”
做夢呢!
顧家傳聞中的京圈太子爺顧開,別的不敢說,但還是挺聽我的
話,畢竟從小就被我揍得不輕。
說完,我起身整理裙襬,上樓回了房間。
噁心的東西看多了,還是看我家顧穆琛洗洗眼。
剛躺到床上,我給顧穆琛發了影片,他幾乎是秒接。
他應該是剛開完股東會議,西裝領帶再加上金絲框眼鏡,妥妥的禁慾系男神,清冷的眸子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間,立刻變得柔和了。
顧穆琛眼尾上揚,拖腔帶調:“我家茵茵小公主今天可真漂亮。”
我嘴角忍不住上揚,輕笑了聲:“哼,別想著花言巧語,老老實實地給我坦白交代,錯哪兒了?”
他真的是一言不合就認錯。
顧穆琛有些無奈地聳聳肩,語氣帶著揶揄:“吃醋是男人的美德,認錯也是。”
我給了他個大白眼。
我不就是在人群中多看了學弟兩眼,他那個醋吃得,簡直是要酸死人。
顧穆琛開始撒嬌了起來:“茵茵,我想你了,這幾天忙完了就去找你,好不好?”
我“哼”了聲:“做夢吧。”
掛了電話繼續拉黑,絕對不能讓老男人有可乘之機。
明明記得第一次見顧穆琛的時候,那高冷的氣質,就連村裡的狗看到了都夾緊尾巴往後退,怎麼如今變成了這樣動不動地就撒嬌的金毛屬性?
忽地,支付寶開始響了起來。
顧穆琛的轉賬就開始來了,上面還清楚地備註:贈與。
我嘴角不由得勾了勾,人帥,錢多,是我對他的第一印象。
每次回憶起和顧穆琛認識我就覺得緣分真的很奇妙,小時候我從人販手上逃了出來,幸好遇到了婆婆收留,跟著婆婆學習中醫,我年紀雖然小,但是很聰明,跟著婆婆學習幾次我就會了。
而顧穆琛的媽媽顧阿姨因為心臟不好在村子裡療養,人不舒服的時候就會要婆婆幫忙針灸,久而久之地也認識我了,那次婆婆去隔壁村幫人看病去了,於是我頂上了。
顧穆琛那時也才十六歲,正是意氣風發、囂張跋扈的年紀,覺得我年紀小,肯定不會針灸,是個騙錢的。
於是那時我直接給他紮了三針,讓他乖乖地躺在床上三小時,一動不動。
然後,他就服氣了。
那個暑假他就一直跟在我屁股後面說要跟著我學醫術,於是我帶著他上山摘草藥,爬樹摘野果,下河摸魚,讓他徹底地在我面前卸下了一身傲骨。
可我沒想到他是個戀愛腦,還
是個一言不合就吃醋的醋精啊!
4
第二天早上,我先去了學校,今天要開班會,還有個校園招聘。
哎,一晃眼都成了大四的學姐了,想想這些青澀的學弟們還真有些不捨啊。
不過顧穆琛把我看得太緊了,都沒有和小奶狗們約過會。
感覺錯過了一百個億!
踏進教學樓的時候,就看到不少同學偷偷地看著我,小聲地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還盯著我的肚子。
我頓時瞭然,這造謠已經造到學校了。
到底是那個嘴碎的,等我抓到了非得把他的嘴撕爛了。
說起來,我和沈溪還是大學同學,之前同窗我們四年一句話都沒說過,但沈溪沒少在背後說我的壞話。
誰叫我比她漂亮呢?
我認了。
學校裡的男生我都沒看上眼,畢竟顧穆琛這種明珠在前了,讓我的眼光變得極其挑剔,感謝她幫我拒絕了那些男生。
本以為畢業後就不見面了,所以就忍了四年。
結果體檢的時候,檢查出我是稀有血型,剛好幫助了當時出車禍需要救治的雙胞胎小孩,電視臺和報紙上接連地報道我的善行。
於是沈溪的爸媽找了過來,熱淚盈眶地牽著我的手,說我這麼多年在外面吃苦了。
好傢伙,等做完親子鑑定把我帶回家後就變臉了,讓我聯姻,顯然是覺得家裡只有沈溪一個女兒不夠賣的了。
我搖了搖頭,把這些晦氣的玩意兒從腦中甩開,坐在了最後一排靠著窗的位置,打了個哈欠就低頭回復工作郵件了。
忽地,聽到了我的名字。
我愕然地抬頭,就看到沈溪被眾人簇擁著開始說我的壞話。
“沈茵懷孕了,在學校裡裝得那麼清高,實際上私底下玩得特別花。”
“不過也難怪她了,從小在農村長大,行為粗俗鄙夷,沒有人教嘛。”
“至於孩子的爸爸啊……哎,已經找到了,就是村上的痞子啊。”
我拿著手機開了攝像功能,調節到最大,清清楚楚看得見她上那鄙夷嘲諷的神色。
這不就是送上來的證據嗎?
鈴聲響起,禿頭班主任過來了,勉勵了大家幾句,就開始介紹待會兒校園招聘的幾家大公司。
顧氏集團當然是首當其衝,國內頂尖的私人企業,福利待遇還有能力培養上都是非常不錯的,但是名額特別少,除非是精英中的精英才
可以考慮。
第二名的便是雲棠集團,短短二年時間從成立到上市,時間快到離譜,當時許多人去查背後老闆的背景,只查出了老闆是個女性,很年輕,以股票起家,她手中的股票就沒有虧過,外號“女股神”!
雲棠集團涉獵的行業很多,因為都算才起步,所以對於招人沒有那麼嚴格,福利待遇比顧氏集團只好不差。
接下來又介紹了幾個不錯的公司,然後就讓大家準備好簡歷,半個小時後可以去操場參加校園招聘了。
這下,大家全都熱烈地討論了起來。
我翹著著個二郎腿,嘴裡叼著個棒棒糖,眯著眼睛感受著秋季的微風,聽著大家對雲棠集團的誇讚。
心裡那是一個美滋滋。
任誰聽到大家在誇讚自己的孩子都會很開心的,因為雲棠集團是我一手打造下來的商業帝國。
當然,不可否認其中顧穆琛幫了不少的忙,好吧,很大很大的忙,沒有他的提點也沒有現在的雲棠。
只能說那年暑假,我教他怎麼在農村好玩;而五年後的暑假,他站在京城最高檔的寫字樓面前告訴我城市裡甚麼遊戲好玩。
聽人勸,吃飽飯。
對於未知的領域,我也有迷茫過,但是顧穆琛真的太會了,手把手地教,包教包會。
我曾笑著問他:“你不怕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父?”
他淡淡地一笑:“醉翁之意不在酒。”
好嘛,腹黑的老男人,原來一早就想好學費是甚麼了……
5
“雲棠集團的女總裁有甚麼好羨慕的?一個女人那麼努力最後不也要嫁人的,依我看,她肯定是個醜八怪沒有男人要,所以才這麼拼命地賺錢。”
大清早已滅亡了,而沈溪小腦明顯地還沒發育完全。
邊上的女生們也紛紛地附和著,我不由得勾了勾嘴唇,學歷真的不代表智力。
沈溪繼續無腦輸出:“我說女人啊,最重要的還是要找個好男人,這樣才完整。”
接著摸著她平攤的小腹驕傲道:“你們知道我肚子裡懷的是誰的孩子嗎?京城太子爺,你們搶破腦袋也想進的顧氏集團的未來繼承人顧開的孩子。”
這話一出,全班都震驚了。
“沈溪,你說的真的假的啊?”
看來還是有人腦子清醒不相信的。
沈溪挺了挺肚子,鄙夷地瞥了發問者一眼:“當然是真的了。”
“在你們眼裡高不可攀的顧氏集團,但在我眼裡很平常,大家都是在一個圈子裡經常一起玩。”
“你們等著,過些天就能看到我和太子爺的結婚喜訊了,到時候讓你們見見世面。”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大家自然也都相信了,開始新一輪的巴結和奉承。
我看得只想樂。
沈溪說謊也是真不怕被拆穿,別說一個沈家了,就算十個沈家也高攀不起顧家,但凡她真有個混得不錯的朋友也能知道,顧穆琛追了我十年,這是圈子裡公開的秘密了。
這算不算別人裝逼,剛好裝到了我的專業領域?
正在我吃瓜正香的時候,門口忽然響起了嘈雜聲,有個中年婦女扯著嗓子大喊我的名字!
“沈茵,你在哪兒?我來看我孫子了!”
甚麼鬼???
班上同學全都扭過頭看著我,一臉得意的沈溪笑著指著我說:“大媽, 那個就是沈茵。”
這個大媽我認識,隔壁村子裡有名的潑婦,她兒子村痞我也有印象了,十里八鄉出了名地三進“宮”:偷東西、調戲寡婦、搶劫,壞得不行。
大媽激動地看著我:“茵茵我找你好久了,快跟我回家,書有甚麼好讀的,以後跟著我一起種田,每年能賺好幾千塊呢!”
頓時,教室裡鬨堂大笑了起來。
我憋著氣,揉了揉太陽穴:“大媽,誰告訴你我懷孕的?”
大媽很老實:“是個叫沈溪打電話告訴我的,我這立刻就趕了過來,快跟我回去養胎。”
說著伸手就要拉扯我,我趕忙後退了幾步,解釋道:“大媽,我不認識你兒子,也沒有懷孕!”
沈溪捂著嘴譏笑:“沈茵,你當初不潔身自好,現在又嫌棄大媽家裡窮了?你這個女人真勢利,怎麼這麼虛榮呢?”
大媽也跟著附和:“就是啊,閨女,你不能這樣啊,我兒子多好啊,哪一點配不上你了?”
我氣笑了,點頭:“大媽,你說得對,你是來找孫子的吧,我告訴你在哪兒! ”
說著就走到沈溪面前,一把拽了起來往阿姨面前拉。
“我沒懷孕,但她懷孕了,你把她帶回去!”
沈溪推開我,大罵:“沈茵你是神經病啊!”
我雙手環胸,冷笑道:“我要是神經病早就撕爛你的嘴了,到處造謠我有意思嗎?”
沈溪鄙夷地瞥了我一眼,譏笑:“你有甚麼證據說我造謠?我前幾天去醫院婦科檢查遇到了你,你也吐了,你敢說那個不是你?”
我眯了眼睛:“我們現在就去醫院檢查,你敢不敢。”
沈溪十分跋扈:“你算甚麼東西,我憑甚麼跟著你去醫院檢查!”
我氣笑了:“行,那我現在就打電話報警,說你造謠!”
接著又看著大媽警告道:“你也別走,我們一起去警察局。”
聽到警察局大媽倒是嚇住了,急忙轉身離開,生怕後面有人要抓她,他兒子是經常去蹲局子的,所以她有了懼怕心理。
沈溪看著大媽走了,神色中閃過失望之色。
她看著我真的掏出了手機,囂張道:“沈茵,你不覺得你很搞笑嗎?一直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
“別看我們現在站在一起,但你在我的眼裡就和塵埃一樣,我是天上的雲朵,你不過就是任人踐踏的泥土。”
我冷笑:“行,你把這些話去局裡和警察說。”
她的力氣沒有我的力氣大,正在我想把她拉去局裡的時候,門口又是一陣喧譁聲響起,還特麼的又是喊我的名字!
“沈茵!”
6
爸媽過來了,來接她的寶貝女兒沈溪,她現在肚子裡懷的可是顧氏太子爺的孩子。
沈溪立刻裝起了柔軟,委屈道:“爸媽,沈茵欺負我!”
說著還把手肘露了出來,上面是我捏紅的印跡。
我解釋道:“爸媽,沈溪在學校造謠我懷孕,我拉著她去……”
話還沒說完就被我爸憤怒地制止了:“沈茵,你為甚麼這麼不聽話?說了不要惹溪溪不高興!”
我媽也蹙著眉頭瞪著我:“你這個沒有用的東西,要是早知道你這樣當初就不生你了。”
一句話,堵得我心口發矇!
沈溪得意地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憐憫和不屑。
我沒有再解釋,這親情真是讓人作嘔。
我只想離開這個家。
回到家,剛開啟衣櫃準備收拾東西離開的時候,忽然腦子轉過了彎來。
當初跟著他們回來並不是想得到從未得到的父愛和母愛,那麼為此為甚麼要生氣?
難道我是嫉妒沈溪嗎?
我搖了搖頭,這種極品只會髒了我的眼睛。
至於這種虛偽又勢力的父母需要嗎?
答案也是不
需要。
很好,我腦子清醒了過來,拿著睡衣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後我更加清醒了,走是不能走的,名聲都被她們抹黑成這樣了,要是真的走了豈不是落實了?
所以,我不忍了。
這個家別想再安生了!
7
我正在房間裡看書,我媽就激動地推開門進來。
“都甚麼時候了還假惺惺地看甚麼書,快下來,顧家人來了。”
我挑了挑眉,顧家人來不提前和我打個招呼?
於是放下書下去看熱鬧了。
家裡傭人站成一排,九十度地鞠躬,爸媽臉上帶著獻媚和討好,沈溪激動得臉頰緋紅。
我嘴角勾了勾。
還以為是甚麼大人物呢,不過是顧家的管家,我還挺熟的,曾經和顧穆琛吵架,他千里迢迢地開車來送了好多禮物。
管家看到我後,瞬間眼睛都亮了,剛想說話我就把食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噓”的動作。
能在顧家當管家的都不是一般人,視線立刻就從我身上移了過去。
於是叫後面跟著的助理把手上提著的精緻食盒放在了桌上。
管家緩緩道:“特地送了您平時最愛的吃食過來,希望您用後能心情愉快。”
我媽激動地握著沈溪的胳膊:“顧家有心了,溪溪你真了不起!”
我爸也興奮地搓著手,眼裡閃爍著貪婪的目光,似乎已經在盤算沈溪嫁過去後能賺取多少金錢了。
沈溪驕傲地抬起了下巴:“當然,那天晚上我可是很賣力的!”
這葷話聽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過爸媽不但不以為恥,反倒以此為榮,藉機我爸還不忘數落我:“你怎麼就那麼不爭氣呢?好好地跟你姐姐學習學習!”
我手懶懶地搭在桌上,似笑非笑道:“嗯。”
沈溪坐在了主位上,整理了儀容儀表後才道:“開啟吧。”
管家並沒有動作,而是看著我。
我輕輕地頷首,他這才一一地開啟餐盒,頓時我嘴角就上揚了起來。
牛油果吐司、無花果撻、抹茶戚風……最後還有碗樸實無華的鴿子湯。
這都是我平時我愛吃的。
沈溪臉上的笑容立刻就垮了,這些都是她不愛吃的。
我媽有些驚訝:“溪溪,這怎麼回事?”
沈溪面露難色:“他對我還不熟悉,慢慢地接觸就好了。”
真棒,很會自圓其說啊。
她本來想咬咬牙吃幾口的,但是她猶豫了很久才是沒有拿起叉子,畢竟她怕過敏。
管家沒有搭理她,而是給我隆重地介紹這碗鴿子湯,是顧阿姨親手燉了六個小時才熬製出來的,味道鮮美又濃郁,我的超愛。
我笑得眉眼彎彎:“那我就不客氣了 !”
真好吃。
啊,很久沒有嚐到顧阿姨的手藝了,好懷念。
沈溪嫌惡地看著我:“真是沒見過世面,別人的東西也吃得這麼香。”
爸媽也跟著附和:“吃沒吃相。”
但是美食當前,我全部無視。
管家嘴角抽動了幾次,卻又硬生生地憋了下來。
8
管家一直安靜地等著我吃完後,才心滿意足地收拾起食盒。
早在旁邊等到不耐煩的沈溪開口道:“顧少爺他甚麼時候能忙完過來找我?”
我爸也激動著:“要是方便,我們也可以上門去見他的。”
呵,真是個笑話。
哪有女方家長眼巴巴地主動上門去見男方的?
傳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
當然,我爸媽是不會,因為他們就是個笑話!
管家低垂著眸子,委婉地暗示:“這要看你們這邊有人願意才行啊。”
當然他們自然是聽不懂的。
沈溪忙激動道:“願意啊,我們這邊很願意的,隨時都可以來,儘快地來啊!”
管家並沒有搭話,而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沈溪著急了,追問管家到底是甚麼意思,爸媽也糾結得不行,還塞了個大紅包,可結果管家看都沒看一眼。
我輕笑出聲,沒辦法實在是太好笑了。
吃人家的手軟,看了一場好戲,心情一好就把顧穆琛放出了黑名單。
很好,顧穆琛直接一個影片電話就打了過來。
話語裡帶著些委屈:“茵茵,你都三天沒有理我了。”
我舔了舔嘴唇,嬌滴滴地喊了句:“穆琛。”
頓時,顧穆琛就喜笑顏開。
呵,男人,真好哄!
“今天的吃的我很滿意,決定把你放出黑名單三天。”
顧穆琛順著杆子就往上爬:“那我每天都送。”
我歪頭,可可愛愛地說了句:“做夢吧!”
顧穆琛又被我逗笑了,他的笑點真低,
所以每次聽到別人說顧穆琛很高冷的時候我就很想反駁。
忽地顧穆琛正了正身子,認真道:“明天西區有塊地皮放出來,那邊依山傍水做療養院是最適合不過了。”
我開啟電腦搜尋了片刻,眼睛亮晶晶的。
“確實是塊好地皮,但搶的人太多了,價格我還差點兒。”
顧穆琛輕挑眼尾,嘴角微勾:“那塊地是屬於你的,我說的。”
明明是輕飄飄的話語,但卻撩我小鹿亂撞。
這種霸道總裁是我的天菜!
9
軟飯這東西可以硬吃,但是我需要知道差距在哪兒。
掛了電話就聯絡財務,看看公司裡還有多少流動資金,預估能拿到銀行多少貸款。
當你欠銀行十萬的時候,你歸銀行所有,但當你欠銀行一百個億的時候,銀行歸你所有。
這話真對。
目測拿下那塊地,我資金缺口最少十三個億。
所以如今我和顧穆琛的差距,大概就是十三個億!
還要再努努力才行啊!
顧穆琛開車來接我,我說不用,拍賣會門口見,都很趕時間。
結果他說新買的車很好看,一定要帶我兜風。
嗯,粉色的跑車加上可愛的櫻桃小丸子貼花,確實很好看。
副駕駛座上的我還抱著粉色的玫瑰花。
顧穆琛開始撒嬌:“茵茵,這段時間你都沒有理我。”
委委屈屈,活像個大狗狗。
我拿著手機抱著花開始自拍,笑著聳肩:“沒辦法,你太愛吃醋了。”
私底下我們都叫他醋王。
顧穆琛立刻承認錯誤:“我深刻認識到我的錯誤,保證以後不會再犯!”
我淡淡地撇了他一眼:“你信嗎?”
顧穆琛笑得像個狐狸:“信啊!”
我豎起了大拇指:“狠人,連自己都騙。”
10
很久沒有參加這種級別的拍賣會了,也是,能舉辦這種級別的拍賣會一年最多也就五六次。
顧穆琛以前特別愛帶我參加拍賣會,因為他覺得我舉牌子特別好看。
我無了個大語。
這次拍賣會果然非常激烈,本來預測應該是六十個億拿下來,結果有幾個從國外挖石油回來的大佬直接炒到了九十個億。
就像坐在我面前的小奶狗,一邊舉牌,一邊回頭對我笑。
真有意思。
結果剛剛還發誓保證不吃醋的顧穆琛立刻就摟住了我的肩膀,在他回頭看我的時候對著我的臉就嘬了一下。
小奶狗眼中閃過了失落,連牌子都沒有舉了。
本來我想和顧穆琛算賬,結果他直接把地皮給了我,露出一抹溫柔單純的笑容。
“茵茵,恭喜你成功地拿下了這塊地皮!”
好吧,我原諒他了。
不是我沒有原則,實在是他給的太多了!
顧穆琛見我不生氣了,開始給我洗腦:“茵茵,我告訴你小奶狗這種東西看看還行,但是真的結婚,還必須得是我這種成熟穩重的有魅力!”
我舔了舔嘴唇,看著他。
這男人,確實挺有魅力!
晚上吃燭光晚餐的時候,我才想起沈溪和顧開的事情,好奇地詢問。
“顧開真的和沈溪睡了嗎?”
語氣帶著懷疑,因為顧開算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脾氣秉性我很清楚,按道理來說就算喝醉了酒也不會這麼沒有自制力。
顧穆琛神色淡淡:“不知道,他現在在南非出差。”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重複了句:“顧開去南非出差?你們在南非的業務不就是石油和開礦嗎?他一個副總管外貿的去南非幹甚麼?”
顧穆琛優雅地呡了口紅酒,似笑非笑道。
“因為他嘲諷我失戀了。”
我:……
顧開,未來嬸嬸對不起你……
11
找了三家設計院,終於把心儀的療養院藍圖勾勒了出來。
設計圖下來,國家審批,流程很快不到半個月。
這個時候不是開始大肆地修建土木,而是把療養院藍圖列印成冊,然後分發給市裡有權勢的有錢人,很快地就拿到了大筆的投資。
高階的療養院在市裡可是第一家,大家趨之若鶩,誰家沒個老人。
好了,可以正式地開始施工了。
忙完這一切後我終於能睡個懶覺了,結果沒躺一會兒我媽就進來了。
忘記鎖門,可不是個好習慣。
我媽隨手就把我的被子扯了起來,罵道:“都幾點了,天天就知道睡覺,趕快給我下來,顧家又來人了。”
我有些煩躁:“來人了就來人了,關我甚麼事!”
我媽有些不耐煩:“還不是他說人沒到齊不能送,也不知道非得你下樓幹甚麼!”
……
呵,那你不知道的可真多。
顧家就是為了我而來的。
磨磨蹭蹭地爬起來,我披了個外套就下樓了。
很好,還和上次一樣很大的陣仗。
傭人們夾道歡迎,一家三口站在邊上搖尾乞憐,顧家的管家低垂著眸子一言不發。
“顧先生,這次送的甚麼東西啊?我家溪溪不吃的東西都已經列了個清單送了過去,你們收到了沒有啊?”
“溪溪和我們都到了齊了,沈茵不過是個鄉里來的外人,粗鄙得很,不用等她了!”
“我家溪溪喜歡翡翠、黃金、別墅和股票……”
我被他們不要臉的話逗笑了。
管家看到我來了,才鬆了一口氣。
“顧先生說您這段時間辛苦了,都瘦了,讓您多滋補一下。”
沈溪得意地摸著肚子:“他也知道我懷孕很辛苦。”
我爸獻媚道:“顧先生有心了,我們會把溪溪照顧好的,這不但是顧家的小太子爺,也是我們沈家的乖外孫。”
我媽直接把我從餐桌上拉開,嫌棄道:“不知道溪溪要吃飯了,你在這裡影響溪溪胃口!”
我沒生氣,坐到了沙發上翹著個二郎腿。
管家立刻把食盒放到茶几上,依次地在我面前放好。
瞬間,香氣四溢,我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沈溪生氣地站了起來:“你這個人怎麼回事?我坐在這裡,你把東西放到那裡,我怎麼吃?”
管家壓根兒沒有搭理她,低垂著頭恭敬地站在我邊上。
我爸安撫這沈溪:“溪溪你現在可不能生氣,傷著了寶貝外孫了怎麼辦?他肯定是覺得這個椅子太硬了,你坐著不舒服,坐在沙發上吃舒服一些。”
我低著頭,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
這不比笑話好笑多了。
沈溪被我媽攙扶著坐到了沙發上,結果看到菜立刻蹙起了眉頭。
“這些菜我不是說過不喜歡吃嗎?為甚麼還送來?”
沈溪生氣了,揮手想把菜摔了。
我媽拉住了她,安慰道:“估計上次我們送的單子他們沒有收到,沒關係,我們現在寫了讓他帶回去。”
我大口地吃著牛肉,是真的滿足啊。
顧家對吃食很挑剔,所以廚子都是頂尖了的,說句不誇張的話,在外面一票難求的米其林廚子在他家滿地都是。
很快地我媽就列了一張沈溪
忌口的單子遞給管家。
管家看都沒看一眼就塞進了口袋裡,我知道待會兒這張紙會出現小區外面可回收的垃圾桶裡面。
我媽滿意地點點頭:“溪溪,你放心,下次他們送的吃的都是你喜歡吃的。”
沈溪有些著急地問:“那他甚麼時候能來啊?我肚子都這麼大了,到時候都穿不了好看的婚紗了!”
說到這兒,爸媽也有些急。
但是這些天他們一直催,但是管家壓根兒就不搭話。
12
念在這段時間顧穆琛鞍前馬後地幫我,表現不錯,於是立刻掏出手機給他發了條資訊:【這段時間我有空。】
顧穆琛秒回:【收到!】
接著管家的電話響了起來,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就笑吟吟道:“那你們看明天方便上門來拜訪嗎?”
霎時,客廳裡響起了沈溪驚喜的尖叫聲。
“他終於要來找我了,終於要來找我了。”
我媽也激動得熱淚盈眶:“我家溪溪真棒,給我們沈家長面子了。”
我爸立刻就給他的好朋友打電話,宴請他們明天過來吃飯,見證未來的女婿,顧家太子爺。
想起明天的畫面,我覺得肯定很有趣。
當天晚上沈溪就邀請了學校的同學過來吃飯,言語間炫耀著明天她就搖身一變成了小顧夫人了,將來整個顧家不還都屬於她。
同學們巴結奉承,說以後麻煩她多照顧了。
沈溪自然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這時還不忘踩我一腳。
“我們女人啊,學習再好有甚麼用?最後不也都是要嫁人的,嫁個好老公那比甚麼都強。”
邊上的狗腿子看著我在角落吃著雞翅,嗤笑道:“可不是嘛,當初沈茵學習多好啊,年年都拿國家獎學金但是有甚麼用?現在不還甚麼工作都沒找到。”
“對啊,你們說都姓沈怎麼差距這麼大呢?一個嫁給顧家太子爺,一個嫁給農村大漢。”
我吐著雞骨頭,淺笑看著她們道:“我記得你們好像簡歷都投了雲棠集團吧。”
她們頷首,諷刺我道:“怎麼,你也想進雲棠集團?她們公司筆試很嚴格的,就算你能進筆試,面試頂著個大肚子也不怕大家笑話你。”
我勾了勾唇,笑著聳聳肩:“那祝你好運了。”
因為我是雲大畢業的,所以人事就特地招了幾個我的校友,很巧裡面就有她們。
也不知道她們看到面試
官是我的時候,會怎麼想。
今天我特地推開了所有的工作,就窩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看著家裡喜氣洋洋,居然還貼上了“囍”字。
沈溪趾高氣昂地指著我:“待會兒你可不許出來,未婚先孕丟我們家的臉。”
我低頭看了一眼我的 A4 腰,再看著她凸起來的肚子,嗤笑。
“你確定不是在說你自己嗎?”
沈溪鄙夷道:“你算甚麼東西,能和我比?你信不信,把你趕走就我一句話的事。”
我笑著舔了舔唇:“哦,我信。”
沈溪這才滿意地點頭:“那還不躲到房間裡去,這樣說不定我心情一好就能讓你留在這裡了,畢竟你之前過的甚麼日子你心裡清楚。”
呃……
我在顧家日子過得蠻好的啊,除了顧穆琛黏人了一點之外,其他都蠻好的。
當然沒有這裡好玩,畢竟這裡天天都是笑話。
正在起身準備去拿飲料的時候,背後一陣譏笑聲響起,原來幾個和沈溪關係好的狗腿子還在這裡。
門口站著個穿著不合身皮棉襖的農村大媽手裡拎著個白色蛇皮袋,笑得臉上都是諂媚。
“沈茵啊,工廠的拆遷款下來了,一百三十萬呢,我都帶來了,娶個城裡大學生就是貴!”
說著,就把蛇皮袋解開,露出了裡面紅色的百元大鈔。
瞬間就惹得同學們驚呼。
爸媽也急忙地趕了過來,看著錢眼睛都發亮,臉上寫滿了貪婪。
平時有潔癖的我媽此時居然毫不在意地拎著蛇皮袋就往屋子裡走。
沈溪激動地抱住了錢,興奮道:“這些都是我的陪嫁錢,這樣我看他們誰還敢小看了我。”
別說一百多萬了,就算拎著一千多萬想進顧家的門,那都是異想天開。
顧家對兒媳婦的要求,錢不錢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品、性格、學歷。
我媽笑得褶子都出來了:“沈茵總算是有點兒用處了,也不枉當初我們把她認回來。”
我嘴角勾了勾,是嗎?
那可真希望你不要後悔啊!
13
“那我錢給了,兒媳婦我能帶走了不?”
大媽激動地搓著手,目光灼灼地盯著我,就好像在打量一件貨物。
我爸不在意地看了我一眼,揮手有些嫌棄道:“行了,沈茵你收拾一下東西,跟著她回農村吧。”
沈溪得意地瞥了我
一眼:“還不趕快跟著你婆婆回去,以後別再回來了,我們家可沒有你這種窮酸親戚。”
我氣笑了:“我不認識她兒子,也沒懷孕,錢更不是我拿的,憑甚麼我要嫁?”
大媽立刻在地上打滾哭訴。
“啊,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蹄子,勾引了我兒子懷孕了居然還不嫁,我的寶貝孫子流落在外啊,我這個當奶奶的心疼啊 !”
“我知道你是嫌我家窮,但為了娶你都花了一百多萬,哪個農村娶媳婦花這麼多錢,都能買幾千頭大母豬了。”
“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走,我就賴在這裡不走了。”
典型的潑婦罵街,邊上的同學都掩嘴輕笑,對我指指點點。
我隨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檢驗單,遞到大媽面前。
“這是我在醫院做的檢查,上面明確地寫了我是腸胃炎,沒有懷孕。”
接著我又指了指我的腰說:“懷孕三個月的腰不可能我這麼細。”
盈盈一握的 A4 腰,每天的瑜伽可不是白練習的。
大媽愣了半晌,她是生過孩子的,知道懷孕了的身材。
我繼續補充:“你應該很清楚,造謠汙衊是犯罪,雖然不能讓你坐牢幾年,但是進去一個月還是沒問題的。”
大媽慫了,從地上爬了起來,隨手擦拭著眼淚:“那怎麼辦?”
我指著那袋錢說:“你把錢帶回去,我就當這件事情沒發生過,不然我就報警。”
大媽害怕了,上去拿錢就準備走。
但沈溪怎麼可能讓她把錢拿走,緊緊地抱著錢不撒手,瞪著我怒喝:
“沈茵就算你真的沒懷孕,但是你名聲也已經臭了,也嫁不了甚麼好人家。”
我媽也在旁邊附和:“對啊,沈茵你別這麼不懂事,溪溪要嫁給太子爺了,身上沒有一點兒陪嫁會被看輕,反正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你就跟著這個大媽去農村,和她兒子好好地過日子!”
我不在意地聳聳肩:“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所以去警察局立案調查,誰造的謠,誰承擔責任。”
大媽立刻撇清關係:“這全都是沈溪說的,她說你懷了我孫子,讓我趕緊來上門提親。”
沈溪囂張道:“我當初只是開玩笑而已,現在我肚子裡懷的可是顧家太子爺,母憑子貴,你能奈我何!”
我爸附和地點頭:“就是,現在溪溪肚子的孩子可關乎著我們一家的命脈,沈茵你別無理取鬧!”
我
冷笑了聲,雙手環胸:“憑甚麼?”
被當眾反駁,我爸很生氣怒喝道:“就憑你是我女兒,我要你嫁給誰,你就要嫁給誰!”
我豎起大拇指:“怎麼,你代表了法律?”
我爸氣得漲紅了臉,抬手就準備給我一巴掌。
聽到空氣中的風聲,我知道這巴掌力道有多大。
邊上的沈溪興奮得臉上都露出了猙獰之色。
正在我身體準備往邊上傾斜躲開這巴掌的時候,門口響起了清冷的怒喝聲:“住手!”
14
顧穆琛身後跟著一群手捧著禮盒的助理魚貫而入。
他面色冷凝地盯著我爸:“你想幹甚麼?”
聲音清冷,寒氣刺骨!
我爸立刻慫了,討好道:“顧三爺,我在教訓我女兒,您怎麼有空過來了?”
沈溪激動地在人群中尋找,半晌失望道:“顧開怎麼沒來?”
爸媽也愣了片刻,接著又高興地裂開了嘴。
也是,顧開只是太子爺,但顧家真正的掌權人可是顧家三叔,顧穆琛。
他親自前來,那肯定是更重視沈溪,笑得老褶子都出來了。
我媽討好道:“顧三少,一路上辛苦了吧,趕快坐下來休息一下。”
我爸也搓著手,激動地口沫橫飛道:“對,對,要是知道是您親自前來,我們一定出門迎接,失禮了。”
顧穆琛壓根兒就沒搭理他們,徑直地朝我走來,低聲地在我耳邊詢問:“氣消了嗎?”
故意地夾著嗓子勾引我,我不由得勾了勾唇,輕輕地頷首。
示意他英雄救美出現得很及時。因為他聲音很小,大家也沒當回事,以為他是要坐我後面的沙發,剛好路過我而已。
顧穆琛的氣場很強,解開西裝釦子,慵懶地坐在了沙發上,手還搭在沙發背,一副悠閒從容的氣魄,讓人誤以為他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今天我來是幫我媽來送禮物的。”
話剛說完,助理們就把禮物放到了桌上。
盒子被開啟,裡面是極品的手鐲、翡翠,還有個很大的玉雕觀音、名貴的藍寶石……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溪已經看得眼花繚亂了,口水都流了出來。
爸媽眼裡也滿是驚豔和貪婪,這就是顧家的底蘊,隨隨便便地送的見面禮就如此昂貴。
顧穆琛看著我,輕笑:“還滿意嗎?”
沈溪忙不迭
地點頭:“滿意,滿意。”
拿起個手鐲就往手上戴,顧穆琛掀起眼皮冷聲道:“放下。”
沈溪嚇得一哆嗦,連忙放下手鐲,眼眶瞬間就紅了,委屈巴巴道:“這不是送給我的嗎?我戴一下怎麼了?”
我媽也心疼道:“就是,都是送給溪溪的。”
顧穆琛眉頭一挑,眼裡幾分玩味地看了他們一眼:“呵,你們還真敢想!”
我爸狐疑地問:“甚麼意思?你不是來給溪溪提親的嗎?”
顧穆琛掀起眼簾,仔細地打量著他們:“你們是腦子有問題?”
一句話,讓偌大的客廳霎時間寂靜了下來,大家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我隨手把玩著翡翠觀音。
我媽急忙冷聲地制止:“沈茵,給我放下!弄壞了,十個你都賠不起!”
我嗤笑了聲,還故意地顛了顛。
把他們嚇得眼皮直挑。
就在我爸想說話的時候,顧穆琛緩緩道:“別說十個了,一百個我家茵茵都能摔了!”
說著又寵溺地看著我:“茵茵,這次禮物你還喜歡嗎?”
我笑得眉眼彎彎:“還可以,這次成色還行。”
顧穆琛這才滿意道:“你喜歡就行。”
頓時,大家目瞪口呆。
還是我爸率先地反應過來,驚愕道:“沈茵你怎麼認識顧三少的?”
我隨手把玩著珠寶,看著臉色煞白的我媽和沈溪,淺笑道:“在村子裡認識的, 應該有十年了吧。”
顧穆琛在旁邊糾正:“十三年零二個月。”
我不由得噗嗤一笑:“你記性真好。”
顧穆琛挑眉,有些得意:“嗯,數學也很好。”
說白了,有點兒戀愛腦!
15
中午顧穆琛留在這裡吃飯,可是把爸媽樂壞了,我媽親手下廚房想做飯,結果被管家請了出來。
“夫人,我們帶了廚師,都是沈茵小姐以前吃慣了的口味,您去外面休息吧。”
還好這裡的廚房夠大,不然這十二位廚師還不一定都能進去。
中午吃飯的時候,顧穆琛一個勁兒地給我夾菜,就連魚刺都給我挑乾淨。
我爸討好道:“顧三少,您對我們家茵茵可真好。”
呵,我抬頭看了一眼我爸,還是第一次叫我茵茵。
顧穆琛頗有些得意道:“嗯,茵茵從小就是我們寵著長大的,我對她不
好,我媽都不認我這個兒子。”
雖是開玩笑的語氣,但是大家也聽出來了顧家有多麼重視我。
我媽旁敲側擊道:“顧三少,顧開小少爺怎麼沒有一起來啊?”
顧穆琛給我盛著湯,隨口道:“他來幹甚麼?”
我媽忙解釋道:“來看我家溪溪啊,我家溪溪天天都在家裡等他來呢。”
顧穆琛眼皮都沒抬:“哦,是嗎?”
然後就不接話了。
沈溪眼睛腫腫的,之前戴手鐲被羞辱後就去哭了一場,現在又這麼被羞辱,眼眶又紅了,但是不敢當著顧穆琛的面哭,只得低聲地說了句“吃飽了”就上樓了。
邊上安靜吃飯的女同學見狀,不由得偷偷地捂嘴笑。
雖說都是巴結沈溪的,但是她平時囂張跋扈慣了,對她們也都是趾高氣揚的,今天看到她吃癟心裡都很痛快。
我嘴角勾了勾,很快地,沈溪就會淪為班級同學裡的笑柄!
吃完飯後,我爸親手給顧穆琛泡了杯一珍藏的好茶,結果他微微地蹙眉:“這茶是去年的老茶,雖然保養得很好,但是還是有股黴味兒。”
我爸尷尬得羞紅了臉。
我媽則去切了個果盤,結果顧穆琛拿著叉子全餵我吃了。
臨走前揉了揉我的頭髮,有些不捨道:“有空了記得給我打電話。”
我笑著揮手:“行了,走吧!”
送完顧穆琛我就準備上樓,結果我媽親熱地牽著我的手:“茵茵啊,你和爸媽仔細地說你和顧家的事情。”
我隨口敷衍:“認識了挺久的,對我都不錯。”
我爸激動道:“你怎麼不早說啊。”
我嗤笑:“你們也沒問啊?”
爸媽臉上青白交錯,他們確實也沒問。
我媽嗔怪道:“那你也要說啊。”
我冷笑了聲:“我說了你們就會聽嗎?”
爸媽笑得點頭,親親熱熱道:“當然,雖然我們沒有養你長大,但是你也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塊肉啊,媽媽無時無刻不在想你,看到你現在這麼優秀,爸媽心裡非常自豪。”
想必,川劇的變臉也不過如此吧。
我淡淡地一笑:“那我當初說沒懷孕,你們怎麼就不相信呢?”
我爸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那些事情都過去了。”
我懶得搭理他們了,上樓回去補覺!
16
愉快的日子總是過得
很快,療養院已經開工了,看上了塊新蛋糕,情侶酒店。
沒辦法,要努力地搞錢。
圈子裡的幾個好友都很疑惑不解,為甚麼我一直都不答應顧穆琛的告白。
因為我要的不是他羽翼下的庇護,而是有足夠的底氣站在他的身邊。
勢均力敵的愛情,才更有意思。
而顧穆琛很懂我,一直以來站在我邊上支援我,這次聽說我要弄情侶酒店,立刻就派了設計團隊過來和我談合作。
他對這個也很感興趣,國外很火,而國內真正地能拿的出的情侶酒店沒有幾家。
這算是真正意義上,我和他共同合作的一次。
雙方都不缺錢,目的一樣,很快地就簽下了合作協議!
新聞公開的當天,我們雙方公司股份都漲了,顧氏漲得少一點,百分之十,而云棠直接漲了百分之六十。
這波確實蹭到了大流量啊。
經濟報紙上形容我們這次合作是強強聯合,其他本來對情侶酒店感興趣的集團也紛紛地放棄,這是我們兩家單獨地做都做不到的。
看到這個結果,我非常滿意。
集團又開始招聘了,這時我也想到了沈溪的幾個狗腿子,能抽空去面試她們了。
顧穆琛有些疑惑不解:“茵茵,就幾個面試有甚麼好看的?我們中午的宴會很重要。”
嗯,首次公開合作的宴會,商界名流都會到場。
作為東道主,提前的招待很重要。
但是,我覺得看天天在家裡對我鄙夷的狗腿子看到我,表情肯定很豐富。
雲棠集團面試前三關是筆試,面試還有三輪。
而我就是最後一輪。
雲棠集團會議室,我坐在最中間,看著站在下面驚愕地張大了嘴巴的狗腿子,嘴角微微地上揚。
狗腿子震驚地指著我道:“沈茵,你,你怎麼坐在這裡?”
我背靠著椅子悠閒地轉著筆,似笑非笑道:“面試官嘍。”
狗腿子滿臉不可置信:“你居然是雲棠的主面試官?”
一般能當面主試官的地位在公司都不低。
我笑著搖搖頭:“你猜錯了。”
狗腿子這才鬆了一口氣:“嚇死我了。”
緊接著我邊上的女員工笑著補充:“這位是我們集團的總裁,就是因為您和我們總裁是同一個學校的,所以才在你們學校擴招了名額。”
頓時,狗腿子腳一軟
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壓根兒不需要我做甚麼手腳,她們心理素質太差,看到我說話都磕巴了,直接被淘汰。
17
面試完我心情很好地坐上了顧穆琛的車。
顧穆琛笑著問:“甚麼事情,這麼好笑?”
我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解釋了一遍,顧穆琛也跟著笑了起來:“你啊,誰叫你平時總是那麼低調?”
我聳聳肩,得意道:“嗯,我就喜歡扮豬吃老虎。”
這還是他教我的,說成功的商人永遠都不會暴露所有的底牌。
忽地顧穆琛有些疑惑問:“你怎麼突然不裝了?”
我眯著眼睛,感受著車窗外自由的風,嘴角上揚:“因為今天是攤牌日。”
昨天晚上我就聽到沈溪在飯桌上說了,她今天會去宴會上找顧開,那肯定就會看到我嘍,那這個遊戲也到了揭秘底的時候。
看著他們一家人像個跳樑小醜,也真的膩了。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因為股票暴漲,我的身價大漲,已經是國內金字塔的頂端了,能和顧穆琛並肩的存在。
本來,我還以為那至少要三年。
宴會很隆重,千人的宴會廳依舊很滿。
門口是檢查請帖的,身價不到一定的地位可是進不來的。
還記得第一次被顧穆琛帶進這種宴會是十年前,他告訴我這裡的食物很好吃,都是從國外空運過來的,比烤麻雀好吃一點點。
然後,我就被這裡的美食給迷住了,接下來每年寒暑假他都會去鄉下把我接過來,會很鄭重地把我介紹給他身邊的所有朋友。
“這位是我的好朋友,沈茵。”
那時大家對我都不錯,但是眼底還是有些輕蔑,因為我配不上他。
時間慢慢地過去,那些當初看輕我的人都已經尊稱我為:“沈總。”
不少人私底下都說我是靠著顧穆琛起來的,如果沒有他我還是個鄉下丫頭,他們說得很對,所以我很努力地學習著怎麼在大城市裡面生存,做到了比他們更優秀。
“顧總、沈總,恭喜你們啊,你們這次合作在圈子裡可是影響巨大啊。”
一般強強聯手的集團都是中層和中層,或者高層和中層,這種高層和高層的合作很少。
因為這意味著互相捆綁了在一起,暫時利益肯定是巨大的,但是將來勢必會有主導權這個東西,很容易鬧得兩敗俱傷。
除非是非常信任,或者是聯姻
。
顧穆琛笑著頷首,目光溫柔地看著我:“嗯,這只是開始而已。”
我也淺笑吟吟:“嗯,期待後面的合作。”
大家笑著碰杯,瞬間瞭然,知道他們宴會結束後肯定會再多買幾股我們的股票。
站累了,歇一會兒。
我坐在沙發上吃著水果墊肚子,顧穆琛坐在的邊上手撐著下巴盯著我,深邃的眸子滿是愛意。
我被看得臉頰發燙,於是轉移話題道:“你是真不擔心我們的合作嗎?”
顧穆琛身子前傾,拿著手帕把我嘴角沾著的醬擦拭乾淨。
嗓音低沉性感:“茵茵,你這是小看了我對你的愛嗎?”
他從來沒有這麼赤裸裸地告白過,平時總是曖昧又溫柔,站在我畫的安全範圍之外,禮貌又剋制。
可是此時目光卻是那麼灼熱。
就好像我是他勢在必得的獵物,用十三年的愛意和溫柔為網,我心甘情願地上鉤。
18
忽然宴會里響起了嘈雜聲。
保安走過來,低聲地詢問:“顧先生,有一位自稱懷了顧開少爺孩子的女人在宴會里吵鬧,需要把他們趕出去嗎?”
顧穆琛看著我笑得皎潔,寵溺道:“看戲去吧。”
今天顧開是回來了,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之前是白白嫩嫩的貴公子,如今卻是健康小麥膚色的肌肉男。
別說,還挺帥氣的。
不過此時他不在宴會廳,估計是在洗手間。
保安看見我來了,忙道:“沈總,他們不聽勸,不肯去邊上的沙發上等,要在這裡鬧。”
一聲“沈總”,讓爸媽和沈溪都愣住了。
今天我一身高定,鑲鑽的香檳色長裙,頭髮盤了起來,氣場強大又貴氣十足,和平時的休閒裝判若兩人。
我媽詫異道:“沈茵?”
我淺笑頷首:“嗯,我帶你們去貴賓室休息一下,顧開待會兒就過來。”
本來他們在這個高階宴會上還有些發怵,但是看到我來後瞬間就有了底氣,更加不肯走了!
沈溪看著我嫉妒得眼睛都紅了:“你為甚麼能參加這個宴會?我們都沒有邀請函!”
邊上的人不由得輕笑了起來,小聲地議論著。
“現在居然還有人不認識雲棠總裁?”
“呵,他們沒在我們圈子裡的嘛,普通人當然是不認識沈總嘍。”
“嗯,看他們的衣服都挺
廉價的,確實不是個圈子裡的人。”
霎時,爸媽和沈溪臉色就漲得通紅。
為了今天的宴會,他們可是斥巨資買的頂尖奢侈品的衣服,但都是大眾款不是高定,所以在這群人眼裡就等同地攤貨。
沈溪假裝沒聽到,梗著脖子道:“就算你是沈總又怎麼樣?我肚子裡懷的可是顧氏集團太子爺顧開的孩子。”
這句話很有殺傷力,頓時議論聲就安靜了下來。
沈溪立刻來了底氣,鼻孔朝天地看著我:“不過就是個雲棠集團的總裁,能和我比嗎?”
“哈哈哈!”
不知是誰被她的話給逗笑了,喊著:“誒,這位女士,你平時不看報不上網的嗎?沈總如今的身價可是能和顧穆琛總裁睥睨的。”
“而且整個顧家上下都很喜歡沈小姐,顧穆琛少爺更是追了沈小姐十幾年,你真要進顧家的門,得要沈小姐點頭才行啊!”
“就是,也不知是哪裡來的野丫頭,真可笑!”
沈溪氣得臉上青白交錯,大聲地喊著:“你們要是再敢亂說話,等我嫁給顧開後有你們好看的!”
這時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誰造謠懷了我的孩子?”
人群中瞬間讓開了一條道,正主顧開滿臉怒容的大步地走了過來,氣勢駭人,嚇得沈溪頓時就閉嘴了。
顧穆琛慢悠悠地走到了我邊上,小聲道:“剛剛我問了顧開,他說壓根兒沒這事兒。”
我臉上的笑容更甚了,意料之中,所以這場好戲將會出乎意料的精彩。
沈溪被嚇住了,不敢大吵了,只得委屈道:“顧開,你不能這樣,當時你喝多了酒,我去了你的房間,雖然沒開燈,房間黑漆漆的,可你很溫柔。”
大家全都豎起了耳朵開始吃瓜。
顧開蹙眉:“甚麼酒店?甚麼時候?你說清楚,我現在就派人去拿錄影!”
沈溪一五一十地交代了,那天她剛好在酒店吃飯看到他和朋友喝了酒,然後進了 302 房間,於是她凌晨就偷偷地溜了進去。
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大家也都開始相信了。
顧開還沒說話,這時邊上有個五大三粗保安制服的女人就一把抓起了沈溪的頭髮,嗤笑道:
“哦,我說你怎麼那麼面熟,原來那天偷偷地溜進我老公房間的就是你,怎麼,我老公體力挺不錯的吧!”
瞬間大家鬨堂大笑。
沈溪自然是不相信了,瘋了一樣地大喊:“不可
能,你是騙子!”
很快地酒店的監控出來了,顧開只是進了 302 三分鐘就出來去對面的 305 睡覺了,而沈溪凌晨兩點穿得非常暴露地推開了 302 的房門,早上四點才走。
等到早上七點,一個身形高大、穿著保安制服的四十歲男人才悠悠地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這下子,真相大白了。
而且沈溪睡的不是甚麼有錢人,而是個四十歲的保鏢!
顧開很憤怒說要去起訴沈溪,這不趕巧了嘛?
我也要呢。
我拿出當初在學校裡沈溪造謠我懷孕抹黑我的影片,全權地委託顧開找律師幫我處理了。
鐵證如山,沈溪直接癱坐在地上。
保鏢媳婦直接拽著她的頭髮就要往醫院拖。
“居然敢偷摸進我老公的房間,你得賠我老公的精神損失費,我老公被你佔便宜了,你居然還敢搞出私生子,走,必須去醫院把私生子打掉。”
沈溪徹底地瘋了,掙扎間,她重摔在地,想求爸媽幫忙,可爸媽早就對她避之不及了,連沈溪被打得渾身是血都全當看不見。
19
沈家如今雞飛蛋打,特別有意思。
沈溪被人送去醫院的時候,孩子已經保不住了,因為大出血,導致沈溪不得不摘除了子宮,落得個終身不育的下場。
她手術完當天,人剛清醒,顧家的整個律師團隊就已經恭候多時了。
沈溪之前都是隨口造謠,如今必須得讓她付出代價。
至於沈家,本身沈家就不是很有錢,再加上沈溪這些天大手大腳,家裡的錢早就沒有了,我爸就連公司員工的工資都付不起了。
於是乎爸媽就來找我了,各種瘋狂地求原諒,討好。
可是我最近太忙了,沒有空看他們的戲,挺可惜的。
不過沒想到他們居然去法院起訴我,說我是他們的親生女兒,有義務養他們。
我接到法院傳票的時候我笑樂了,帶了公司的法務部去給他們講法。
爸媽跪在了我面前,磕頭:“茵茵,我知道以前是我們不對,你幫幫我們吧,不然你爸就被逼得要去跳樓了。”
我笑著蹲在他們面前:“你們怎麼不把沈溪嫁給那個村痞?他家可是有一百多萬呢,足夠你們渡過現在的難關了。”
爸媽眼睛一亮,我知道他們會怎麼做。
沈溪真可憐呢,不過不是她說要回報他們二老的嗎?那
就滿足她嘍!
至於班上那群勢力的同學,在知道我是雲棠集團的總裁後,也開始各種吹捧我了。
可惜我不是沈溪那個笨蛋。
直接刪除、拉黑一條龍服務!
後來,聽說沈家人真的打算把沈溪賣個好價錢,可沈溪那些破事人盡皆知、名聲盡毀,哪怕是村上大媽也都瞧不上她,連三萬都不願意往外拿。
沈家最終破了產,沈溪為了自己能活,只能出去賤賣,染了一身髒病,走上了不歸路。
至於我那爸媽,徹底地老無所依,也老無所養。
機關算盡,也只能自食惡果,過得不比沈溪好到哪兒去。
後來,顧穆琛和我求婚了,居然拿著情侶酒店百分之五十的股票,這價值數十億說送就送,真豪氣。
不過我沒心動,錢這個東西嘛,我有!
但是阿姨又給我送了鴿子湯:“茵茵啊,你就答應我家穆琛吧,你現在和他吵架,我沒辦法幫你,但是你們結婚了,我就有足夠的理由了。”
我笑著舀起鴿子湯底下的鑽戒。
“阿姨,這就過分了吧。”
阿姨輕笑:“你就說好不好吃吧!”
我摟著阿姨的胳膊,點頭:“好——”,話還沒說完,無名指就被顧穆琛火速地套上了鑽戒。
“老婆!”
我:???
顧開也開始撒嬌,蹲在我面前:“嬸嬸,求求你了,答應我叔吧……我再也不想去南非了。”
委屈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看來,南非確實不是個舒服的地方。
於是我擼了擼他的頭髮,勉為其難道:“行吧!”
畢竟這可是我看著長大的娃,他這麼辛苦我也於心不忍。
我真是個合格的好嬸嬸!
20
在這風和日麗、萬里無雲的好日子,我和顧穆琛終於結婚了。
婚禮很隆重,在顧穆琛給我送的訂婚禮物上舉行的。
對,他送了一座心形的島嶼給我。
從購買到裝修,花了整整八年。
這裡沒有春夏秋冬,四季如春,永遠都是我最愛的春天!
他說我是世界上最好的沈茵,所以我配得上這世上最好的事物。
對了,我一直忘記告訴他了。
其實我第一次看到他時,就已經心動了。
真正的獵物總是以獵人的身份出現。
餘生,我的顧先生,我們一起慢慢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