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影帝謝靳直播炒 CP,主持人問他擇偶標準:
“一米六五,波浪捲髮,小梨渦……”
那架勢,就差報我身份證了。
鏡頭給到我,要我在謝靳、陽光奶狗和多金霸總中選一個當未來男友。
我口嗨出聲:
“那還選甚麼啊?當然是都要啦!”
直播當場叫停。
主持人傻了,謝靳臉黑了。
網友嗑瘋了!
“他醋了他醋了!會吃醋的才是真夫妻!”
1
我是娛樂圈十八線小糊咖。
出道時,我不小心切錯了影帝謝靳的站姐號。
裡面大大小小,釋出了一千多條關於謝靳的微博。
圈內人因此戲稱我為影帝謝靳的第一迷妹。
靠著迷妹身份,我舔到了一部電視劇。
在劇裡,我扮演謝靳的初戀。
雖然戲份少,是個鑲邊炮灰,但角色身世悽慘,成了屠榜小破站的美強慘白月光,為此吸了一波雞血 CP 粉。
電視劇播出後,我小火一把。
謝靳毒唯整天圈著我罵,說我是不會獨立行走的水蛭,臉大不掉的舔狗。
他罵任他罵,俗話說得好。
舔狗舔狗,舔到最後,應有盡有。
很快,雲北黑藥品牌的金主爸爸便看上我優越的外部條件(一口大白牙),邀請我和謝靳合體直播。
按照謝靳咖位,他完全有理由拒了這個綜藝邀約,或者選擇咖位更大的女主,順應官配的走勢。
但他叛逆,非得選我。
2
開播當天,我早早到場和現場工作人員打好招呼。
沒一會兒,謝靳也到了。
他這人就這樣,業內公認的脾氣好、敬業。
出道十年,黑料接近於無。
“謝老師好!”
我禮貌微笑,打了聲招呼。
謝靳走到我身邊,變魔術一樣拿出一朵紙紮的玫瑰,遞到我掌心:
“別叫我謝老師。那樣會讓我產生一種師生戀的背德感。”
甚麼意思?
這是在嫌棄我娃娃臉,顯得他年齡大?
“不叫謝老師,那叫謝哥?”
我試探性問他。
他微皺了下眉,似乎不太滿意,“阿靳。我喜歡你叫我阿靳。”
他說著,
伸手拈下掉落在我髮絲上的花瓣。
一股男士香水的味道將我籠罩了個完完全全。
謝靳很高,我抬頭時只看見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
不遠處,我聽見工作人員的竊竊私語:
“哇擦!謝影帝好撩啊!”
“真想魂穿蘇眠!”
“他讓蘇眠叫他阿靳哎!這不是愛是甚麼?”
頭頂,我似乎聽見謝靳似有似無的輕笑。
我秒懂,配合地趴在謝靳的胸口,傾聽他的心跳。
3
“咚咚咚。”
“咚咚……咚。”
好像慢了一拍?
我看著他,眼底露出敬佩之色。
瑞思拜,不愧是影帝!
不僅能夠在第一時間融入環境表演,迷惑周圍人,還能不缺少細節處的真實,迷惑我這個當事人。
“哎呦喂,這還沒上直播呢,就抱上了?一會兒當著觀眾的面,怕不是得啃上?”
“閉嘴。”謝靳抬眼,踹了經紀人一腳。
開播後,主持人看著提詞板 CUE 流程。
謝靳就坐在小沙發上面剝石榴。
他的手白皙纖長,骨節分明,在瑪瑙般的石榴的映襯下,更顯得瑩潤似玉。
剝著剝著,石榴被他弄破了,微紅的汁水散在指縫間,美極了,像是一幅藝術品。
彈幕瘋狂刷屏:
“這哪裡是在剝石榴,分明是在撥動我的心!”
“媽蛋!老公好澀啊!”
“謝哥,我皮厚,先剝我。”
咦惹,沒眼看。
謝靳順著我的視線看到了彈幕,伸手遞了盤剝好的石榴。
彈幕又開始瘋狂刷屏:
“魂穿蘇眠!”
介紹完產品後,主辦方準備了一個小遊戲。
謝靳輸了,按照規則,我可以向他提出一個不過分的小願望。
彈幕又開始許願,雜七雜八,說啥的都有。
“謝老師……”
“阿靳。”謝靳提醒我。
“阿靳。”我舔了舔嘴唇,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眠眠該不會是想要謝影帝親手喂水果吃吧,那可真是……”
我和主持人開口後,氣氛瞬間由愛情劇變成達人秀。
“阿靳,可以徒手開個榴蓮嗎?”
“開榴蓮?”
主
持人驚撥出聲:
“謝老師那麼好看的手,你讓他開榴蓮?”
不僅主持人驚呼,直播間一整個笑炸鍋的狀態。
缺德網友直接開始精彩點評:
“優雅,太優雅了。蘇眠說這話,給我一種林黛玉到拔垂楊柳,芭蕾跳張飛的感覺。”
“姐,你是我親姐!這麼好的手不拿來**,用來開榴蓮你是怎麼想的?”
“我是榴蓮,在現場,老公開我。”
還有人渾水摸魚調戲謝靳。
4
“開……榴蓮?”謝靳愣了一下,嘴角還是掛著一抹熟悉的笑。
在現場工作人員詫異的目光中,謝靳已然從果籃裡挑出一個品貌極佳的大榴蓮。
可能第一次開,沒經驗,謝靳的手總戳在榴蓮的刺上。
成熟的榴蓮刺是軟的,但扎到手的那一刻,還是會很痛。
開一個榴蓮,謝靳被扎到了不止三次。
“別開了!別開了!我心疼。”
謝靳開的榴蓮是甲侖榴蓮。
雖然長得好看,但是出肉率極低,直戳戳刺中我的心。
彈幕見此,看不下去了。
“蘇眠這個人怎麼兩面三刀,說一套做一套呢?好像當初讓謝靳開榴蓮的不是你!”
“小綠茶,你這對 CP 打死我也不會吃。”
“酸黃瓜,爺不拍死你!身上的酸味隔八百里都沖鼻!蘇眠想看,謝靳就給她看。不願意看小情侶恩恩愛愛的建議摳掉眼珠子!”
主持人見狀,剛開口調侃:
“眠眠還是知道心疼人……”
她話音未落,就看見我捧著一個榴蓮,走到鏡頭前:
“來來來,開我這個貓山王,肉多核又小!”
主持人:!
“神踏馬別開了我心疼,感情心疼的是榴蓮嗎?”
“蘇眠我恨你像根豆角?怎麼油鹽不進呢!”
“這是甚麼合體直播,這是榴蓮開箱吧!”
“本來對謝靳和蘇眠這對兒 CP 無感,但看著謝靳笑著看蘇眠無理取鬧的模樣,一整個愛上了。這對兒 CP 我爆嗑!”
5
“謝老師,榴蓮我幫你收起來,待會請咱們直播間的小吳開。開榴蓮,他是專業的。”
主持人說著就要收走榴蓮,偏偏被謝靳按下。
“眠眠想看開榴蓮。”
一時間,
我收到了來自周圍謝靳粉絲的眼刀子。
我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條凱蒂貓的卡通創可貼。
“手很痛吧?包一下。”
謝靳很自然地伸出手。
“眠眠真貼心。”
“嘿嘿,嘿嘿嘿,我也覺得。”
主持人自掐人中:她就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
雖然但是,榴蓮開箱確實有癮,一整個低配版賭石。
更何況,謝靳那雙手漂亮得緊,真是讓人越看越上癮。
網友逐漸感同身受,欽佩我的英明決策: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謝靳開榴蓮是真上頭!”
謝靳開了差不多半小時的榴蓮,主持人才想起來今天的直播的目的。
今天,來到雲北黑藥的直播間,可不是為了看榴蓮開箱的!
那是為了滿足他們老闆 CP 粉的姨母心的!
很快,主持人帶了一口袋的小卡,裡面記著各種各樣的問題,還有網友福利。
在網友催促下,她開啟了我和謝靳默契度的大考驗。
6
主持人問謝靳:
“眠眠最喜歡的食物?”
“北京烤鴨。”
“眠眠最喜歡的顏色?”
“綠色。”
“眠眠最喜歡的水果?”
“西瓜……”
好傢伙,比百度百科還了解我。
這也難怪,開播前,經紀人給了我一本關於謝靳的喜好手冊,估計就是奔著這個環節來的。
只是我沒想到,謝靳居然也會做這個準備。
他記性可真好。
相同的問題輪到我:
“謝老師最喜歡喝甚麼?”
“芋泥啵啵。”
“錯了,是咖啡。謝哥最討厭喝甜的。”
彈幕上,謝靳的粉絲開始刷屏。
主持人出聲提醒我:
“眠眠,是不是記錯了?咱們謝老師為了保持身材,從不碰甜食的。”
記錯了嗎?
可在我印象中,謝靳嗜甜如命啊?
他說過,他最討厭咖啡這種苦東西了。
“謝老師最喜歡的顏色?”
“紅色。”
“咳咳。眠眠是不是看榴蓮看得太興奮了?咱們休息一會兒?”
主持人委婉提醒。
顯而易見,我又答錯了
。
彈幕罵罵咧咧:
“真煩,想炒 CP 就算了,一點功課都不做!”
“蘇眠嘛,之前不就靠著營銷謝哥迷妹的人設出道的,基操啦。”
“主持人別為蘇女士挽尊了,看她沒心沒肺那樣,一點都不知道感恩。”
原本活躍的氣氛陡然變成了對我的討伐。
網友說得又沒錯,明明開播前已經做好了功課,可問答的時候,還是管不住這張嘴。
我有些懊惱地捶了下自己的腦袋。
可還沒等捶完第一下,手腕已經被謝靳攥住。
“眠眠沒錯。”
“蘇眠是給你下降頭了嗎?那麼多人都知道你的喜好,偏偏你說她沒錯?就離譜!”
“臭情侶,她沒錯我們錯了好吧?”
“老婆說得永遠是對的!瑪德這對 CP 我嗑了,鑰匙我吞了。”
“絕了,蘇眠的愛是愛,粉絲的愛是爛白菜是吧?”
“摸頭殺哎!好想做哥哥的狗,被哥哥摸摸頭!”
“拒絕渾水摸魚抹黑謝哥,OK?”
網友因為謝靳的一句話,又開始了熱火朝天的討論。
7
“我……沒錯嗎?”
“那是我曾經的嗜好。”
謝靳短短的一句話,成功勾起網友的好奇心。
為甚麼……是曾經?
我抽了抽鼻子,不知道為甚麼,有些剋制不住眼睛裡鹹鹹的東西。
好難受,好想哭。
好像一隻被拋棄的小狗在某個雨夜回頭時,發現它的小主人一直跟在它身後。
不等主持人成為網友的嘴替詢問,謝靳已然出聲:
“曾經是,現在也是。”
他說話的時候,眸中閃爍著星光。
好像和人分享的不是嗜好,而是他死而復生的愛情。
網友不是不分好歹的人。
謝靳都承認了我的答案,他們自然不會揪著我不放。
說話間,主持人問到了謝靳的擇偶標準。
“一米六五,波浪捲髮,小梨渦,娃娃臉,喜歡看榴蓮開箱……”
主持人就坐在我和謝靳之間,從她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出。
謝靳給的答案完全是我今天的狀態。
那架勢,就差直接報我身份證號了。
她帶著一臉笑意,問我。
“如果非要讓
眠眠選一個男朋友的話,眠眠是喜歡陽光奶狗型、多金霸總型,還是咱們謝老師一樣的高嶺之花呢?”
主持人嘴角的笑容收也收不住。
謝靳狀若無意地向前送了送身子。
答案顯而易見。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三管齊下不過分吧。”
此話一出,直播間彈幕瞬間炸鍋。
“蘇姐你真可是,陳獨秀都沒你秀!”
“阿秀請坐。”
“怪不得蘇姐喜歡看榴蓮開箱呢,好傢伙,心尖尖上站滿了帥哥啊!”
主持人一臉幽怨,直播被迫中斷。
我對面,謝靳黑著一張臉。
下播後,#蘇眠娛樂圈大榴蓮##蘇眠三管齊下##蘇眠 成年人#的詞條被路人刷上熱搜。
當晚,狗仔就偷拍到謝靳和歸國影后沈芷柔同框的訊息。
微博紅 V@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開爆猛料:
“怪不得和蘇眠炒 CP 呢,原來是為了氣歸國白月光啊!”
一時間,#沈芷柔 謝靳破鏡重圓#的詞條力壓我的搞笑詞條,成為全民討論的話題。
毫無意外,我和影帝謝靳的 CP 胎死腹中。
8
經紀人楊姐看見後,特意打電話過來罵了我一個多小時。
言辭間滿是對我恨鐵不成鋼的怨念。
“你說,謝靳的臺階都給你遞到那裡了,你就借坡下驢、順水推舟一下,咱們的 CP 不就成了嘛!”
“可是姐,如果讓你在陽光奶狗、多金霸總,還有謝靳之間選男朋友,你怎麼選?”
“我能怎麼選?我當然是 ALL IN 啊!”
忍不住啊,根本忍不住啊!
我這麼一說,楊姐也看開了。
她是個精明能幹,一心只有賺錢的女強人。
在我單方面堵死了和謝靳炒 CP 的路線後,她決定順應網路趨勢,給我炒個#娛樂圈榴蓮精#的人設。
主打的就是一個博愛。
“這樣真的好嗎?”我問楊姐。
“好!怎麼不好,你不過是犯了每個女生都會犯的錯誤而已。”
她說著,又扔給我一個綜藝的通告。
我一看名字,好傢伙,叫《花樣百出的弟弟》。
聽上去,就很燒。
更燒的來了。
很快,楊姐搶過我手機
,拉了個八人聊天群。
我一進去,就收到了“姐姐”語音的狂轟濫炸。
家人們,誰能想到啊。
本來我心裡還在做思想鬥爭,楊姐這一出手,我滿血復活啦!
誰想到,“娛樂圈榴蓮精”的人設還沒等炒呢,我這左擁右抱的滋味還沒等享受呢,謝靳就發微博啦。
@謝靳:是校友,但不熟。特此澄清,以免引起未來女友@蘇眠的誤會。
謝靳本身流量就大,現在作為當事人這麼一發,十分鐘萬評,熱搜很快就爆了。
評論區很精彩。
“@長矛沾屎戳誰誰死:艹,哥你真是!”
“@75 歲雙槍老漢:哦吼,正主下場拆 CP?”
“@再瞅我糊你一臉糞:說啥來著,這才是真情侶。會吃醋會發瘋會及時破除輿論給女友吃定心丸!”
螢幕前,楊姐和我的臉色更精彩。
“姐,怎麼辦?”我舔了舔嘴唇,默默退出口嗨弟弟群。
“戀愛腦晚期,建議送火葬場火化。沒開玩笑。”
楊姐動作很快,翻看了手機裡的通告單,又打電話聯絡了謝靳的製作人。
很快,我的通告行程就從七男一女的單身貴族行變成了三男三女的戀綜情侶行。
戀綜,我和謝靳要上戀綜了。
上床睡覺前,我收到了謝靳的微信訊息。
“晚安,祝今日好眠。”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我愧疚到後半夜。
凌晨三點半,我咬著被角痛哭:
“我可真該死啊!”
我上輩子真是積了甚麼德,碰上了謝靳這個蠱王。
好癢,戀愛腦快要長出來了。
他這麼做,就算真拿我當擋箭牌氣沈芷柔,好像也沒甚麼關係了。
9
戀綜開播前一週,謝靳有工作要忙,饒是這樣,也沒斷了給我發來問候的簡訊。
有時候是片場小狗的照片,有時候是在河床撿到的紋路特別的鵝卵石,還有時候是天邊燦爛的火燒雲。
明明沒在我身邊,卻好像和我分享了世界的絢爛。
思念是一陣風,時機到了,它就會吹遍等待的原野,看著那片土地生長出名為愛情的枝芽。
《咱們戀愛吧》開播當天,謝靳染了一頭紅髮。
往片場走過來時,像頂著一團澆不滅的火。
有熟悉他的導演調侃:
“謝老師怎麼想到染髮了?別說,這個髮型看上去還怪帥的嘞。”
“喜歡紅色便染了。”
謝靳和導演的對話被除錯現場裝置的大哥直播出去,網友很快想到謝靳此舉的緣由:
“謝哥,你真的我哭死!”
“蘇眠說你喜歡紅色,你就特意在今天的場合頂著一頭紅髮去驗證她的答案是嗎?”
“戀愛腦本來是丟人的玩意,怎麼長你身上就該死得迷人呢?”
謝靳走到我面前,低下頭,靠近我耳邊,輕聲道:
“喜歡嗎?”
明明室內開著空調,可謝靳說話時,無端掀起一股暖意,順著人的四肢蔓延至全身。
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
謝靳以為我沒聽清,重複了一遍:
“喜歡我的髮色嗎?”
“嗯。”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喜歡?”謝靳半彎著腰,和我對視,“喜歡為甚麼不誇我呢?”
他說這話時,陽光透過玻璃窗,剛好映在他頭頂。
那一片如火的髮色中盪漾著淺金色的光暈。
一眼望去,他好像一個戴著天使光環、收起獠牙和翅膀的魔鬼。
“怦怦怦……”
心中小鹿不受控制地亂撞。
我向後退了一步,離他遠些。
再看下去,我害怕對謝靳做出點甚麼無法挽回的事兒。
“你好像一隻引誘世人犯罪的魔鬼。”
我誠心誇讚。
“誘惑到你了嗎?”
我狠狠點頭。
謝靳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我和謝靳的互動被攝像大哥收錄,苦於距離太遠,我倆又沒別麥。
網友看得抓心撓肝。
“急!線上求一個唇語大師,三分鐘內,我要知道這兩人的全部對話。”
高手在民間,很快有野生唇語翻譯出馬。
“五十萬塊一晚謝老師你意下如何?”
“你有那麼多錢?”
狠狠點頭。
這翻譯,確實很野生。
除了字數相近,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
網友只是聽不清,又不是腦袋有問題。
“神踏馬五十萬一晚,你有那麼多錢,你是
想笑死我然後繼承我的花唄、借唄、白條嗎?”
“讓你們一比一還原,沒讓你們看圖說話,OK?”
“你這個閱讀理解,是真的全在理解,是一點不讀啊!”
“就是就是,我謝哥那麼拽,哪裡是能用錢能買到的男人?”
說著說著,彈幕區就開始科普謝靳的身家。
還有多年老粉線上爆料謝靳曾經被富婆看上,想要一百萬包夜結果當晚對方企業因為做假賬被查封的事。
簡而言之,謝靳這男人,身價奇高。
一般人買不起。
10
簡單的自我介紹後,《戀愛》就正式開錄了。
除了我和謝靳,節目組還請了一對兒某影片平臺的熱門 CP 和一對兒鮮為人知的隱婚夫妻。
鏡頭一開,那對兒熱門 CP 就開始了明晃晃的秀恩愛。
兩人除了上廁所,幾乎都會貼在一起,跟個連體嬰一樣。
女嘉賓白秀不過是下樓取個快遞的工夫,李萬發就開始在大廳巡邏,逮住一個人就問:
“看見秀秀沒?”
他甚至都沒給人來得及回答的機會,就在那裡自問自答地表演上了。
“秀秀是那麼柔弱無辜的一個小女生,要是走丟了,被人販子拐賣,那可怎麼辦啊?她那麼可愛、那麼善良、那麼溫柔,要是真出點甚麼事該怎麼辦啊?”
一番話,聽得客廳眾人面面相覷。
我實在很難理解,網友喜歡這對兒 CP 甚麼?
喜歡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抒情的表演型人格嗎?
我正想著呢,就聽見一旁的喬雨柔不耐煩出聲:
“著急你就去找啊?在大廳對著攝像機轉圈圈是怎麼回事。戲精,產後抑鬱的老母豬都沒你會演戲。”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
對面李萬發的臉色都綠了,對著坐在沙發上的沈知彥就開炮:
“你老婆這麼說話,你都不知道管管她?”
沈知彥聽到這話,笑了。
“這話說得,好像我能管住她一樣。她說你和我有甚麼關係,只要不罵我就行唄。”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怪不得你和喬雨柔是夫妻呢。
聽聽這小嘴,那真是師承一脈啊!
李萬發被兩人接連嗆聲,臉色很難看,無奈兩人一個是影后,一個是集團總裁,以他的實力根本打不過。
邪火又沒處發,乾脆指著我:
“你笑甚麼笑?一點教養都沒有?”
網友本來就是喜歡李萬發和白秀那種假戲真做中又透著濃濃油膩和劇本的反差感的。
簡言之,喜歡看笑話。
現在鏡頭下,看見李萬發被懟後遷怒的模樣,不由發言。
“真的服。喬雨柔和沈知彥不願意配合你表演,你就拿蘇眠出氣是吧。還真應了那句話,柿子挑軟的捏。”
“謝哥都沒對蘇眠說過一句重話,你算甚麼東西?”
“你氣急敗壞的模樣真像個笑話。”
當然也有渾水摸魚指責我的。
“懇請蘇女士獨立行走,別有事沒事就帶謝靳出場。他願意陪著你,安慰你,不代表所有人都要這樣。”
“狠狠支援,又不是小公主,幹嗎都得向著你蘇說話。”
他們的話落下來沒十秒,就看見我呲著兩顆牙,在那裡狂笑:
“我笑,是因為我生性就愛笑。我不僅在今天笑,改天在你的葬禮上,在你的墳頭,在你的墓碑前,我也要帶著一口大白牙,做人群中最靚的崽。”
李萬發很憤怒:“你一個小姑娘,怎麼說話這麼沒素質呢?”
“張嘴沒教養,閉嘴沒素質,大哥你誰啊?我爹都沒你管得這麼寬。和我差不多的年紀就有和我爹一樣愛到處說教的毛病,別哪天一激動,直接噶過去到地下找他……”
李萬發捂著胸口癱坐在沙發上。
喬雨柔一下跳老高。
“別碰瓷嗷!”
沈知彥聞言,走近探了兩下鼻息,給出一個“OK”的手勢。
“放心,人還熱乎著呢。”
缺德網友快被我們三人的操作笑昏過去:
“救命!本來以為蘇眠是那種軟包子的性格,沒想到懟起人來絲毫不落下風。”
“前面的,你要是看到她讓謝哥開榴蓮,就不會這麼想了。”
“就是就是,哪有軟包子小白花愛看人開榴蓮的啊!”
當然,也有部分網友覺得李萬發很可憐。
“李萬發不過就是想問問白秀在哪裡,蘇眠就這麼罵人是不是太不應該了?”
“一個小姑娘,怎麼這麼得理不讓人呢?別最後嫁不出去。”
“我要是李萬發我會當場窒息。被這麼多咖位大的明星轉圈懟,可以算得上是職場霸凌的心梗程度。”
如此言論,都不用我出
手,很快被明察秋毫的網友懟回去。
“春秋筆法都沒你會說話。感情不是李萬發仗著人氣欺負蘇眠的時候了?他教育蘇眠的時候你怎麼不在?無間道都沒你會玩。”
“笑死,得理不饒人。你也知道蘇眠有理啊。知道誰有理還上趕著犯賤。”
“誰先來犯賤誰有理,誰可憐誰有理是嗎?還職場霸凌,說兩句就霸凌了?那把我天天畫大餅 PUA 我的傻叉領導槍斃了好不好啊!”
11
網友口水大戰的工夫,白秀拿著她的快遞回來了。
一進門,她就看見癱倒在沙發上的李萬發。
“萬萬,你怎麼了萬萬?是誰欺負你了?”
白秀說著,像母雞護雞崽一樣把李萬發護在身後。
對此我只能說,騙騙網友可以,別真把自己騙進去。
他一個一米八的膘肥體壯的大男人,誰能欺負得了他啊?
那邊,白秀剛準備對著鏡頭來一番情真意切的表演,就聽見門外一陣響動。
謝靳回來了。
謝靳不僅回來了,手裡還提著兩大袋零食。
白秀看見後,也不管躺在沙發上哼哼唧唧的李萬發了,掏出小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就邁開腿走到謝靳身邊,指著他的零食袋。
“謝哥哥眼光真好,這個巧克力特別好吃。”
她說話的時候,眨巴著眼睛,暗示的意味很明顯。
“哇去,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剛才還一口一個萬萬呢,現在就是謝哥哥了?女人,你翻臉的速度比 16G 的網速還快!”
“看過李萬發和白秀短影片的人就知道,這是他們的基操。”
兩個人平時在影片平臺的就很喜歡拍這種讓白秀去撩騷別的男生,然後李萬發吃醋,最後膩膩歪歪上演“知道錯了沒,你個小妖精”的油膩霸總小影片。
影片的巨大爭議引來的流量紅利,讓兩人在這條道路上越走越遠。
現在故技重施,也是向流量看齊。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配合他們的演出。
謝靳看都沒看一眼,直言道:
“別叫我哥哥,我是獨生子。買巧克力的眼光好是因為眠眠喜歡。”
“討厭——哥哥這麼對人家,好凶啊!”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白秀的心眼比李萬發大,不會因為謝靳的一句話就黑臉。
謝靳看了她一眼,沒
再說話。
但是他的強大氣場,還是讓白秀擰著貓步,退回到李萬發身邊。
12
白秀那兩句哥哥叫得實在深入人心。
晚上吃飯前,我沒忍住在喬雨柔面前模仿白秀。
“哥哥好凶啊——”
“哥哥怎麼不說話?”
“giegie~giegie~”
“哈哈哈——”
喬雨柔笑著笑著,突然噤聲,對著我比畫。
我一回頭,就看見黑著臉的謝靳在我背後。
從前看謝靳,他總是一臉微笑,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可現在這副冷著臉的模樣,卻讓我切切實實明白,他高嶺之花的稱號並非浪得虛傳。
謝靳錯過我,一句話沒說走上樓梯。
對面的喬雨柔早已離開戰場。
我暗道不好,連忙追在謝靳身後。
謝靳走在前面一言不發,我走在後面不發一言。
走著走著,他突然轉身停下。
我沒察覺,正好撞到他胸口。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我似乎能感受到那下面的細微變化。
“阿……阿靳,我錯了。”
我硬著頭皮,努力學習白秀和人撒嬌時的語調,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柔一些。
“叫哥哥。”
“哥……哥哥。”
“怎麼?剛才不是叫得很開心嗎?”
13
“哥哥——”這一聲,差點讓我咬掉舌頭。
叫完這一聲,我沒敢抬頭,卻聽見頭頂似有若無的輕笑聲。
謝靳在笑?
我睜眼抬頭看,卻望見謝靳黑幽幽的眸中止不住的笑意,哪裡還有剛才冷麵冰山的模樣。
“謝靳,你騙我!”
我有些惱怒。
“不騙你,怎麼能聽見眠眠叫哥哥?”
說得好有道理,讓我無法反駁。
關鍵是,他義正詞嚴讓我叫哥哥的模樣好帥哦!
“臭情侶,收起你們戀愛的鬼把戲,OK?在這裡逮著我虐狗呢是嗎?”
沈知彥環胸而立,站在對面,一臉嫌棄。
沈知彥的牢騷,謝靳理都沒理,拉著我便走進了臥室。
關上門,將我推倒在床上。
“乖,叫哥哥。”
“謝靳,現在可是白天!”
謝靳愣了一下,直接拿衣服蓋上了屋內的攝像頭。
“現在,就是晚上了。”
彈幕罵罵咧咧:
“都是會員,有甚麼是我這個成年人不能看的!”
“你清高,你了不起,談個戀愛都不給人看!”
“謝哥,你談戀愛的小把戲真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看不了謝靳,網友就跑到喬雨柔那裡看熱鬧。
14
此刻,從謝靳這邊偷師學藝的沈知彥正在進行實戰。
他走到喬雨柔身邊,板著臉,釋放幽幽冷氣。
“借過一下。”
我柔姐一巴掌拍開他。
沈知彥見狀不服,直接出聲:
“我生氣了。”
潛臺詞是你快點過來哄我。
笑死,我柔姐鳥都沒鳥他一下,連個眼神都沒給。
沈知彥見狀,又去喬雨柔那邊撩騷,一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化妝品。
“你有病?”
這下,喬雨柔終於搭理他了。
彈幕見此狂笑不止:
“謝哥:學我者生,像我者死。”
“沈三歲:學廢了,學廢了,學完一用就廢了!”
“柔姐你快看看他,再不理他,他就要扭曲嘶吼變異成三條腿的狒狒滿地亂爬了。”
沈知彥見此,先是從掏出一張黑卡拍在桌子上,臉上掛著一絲諂媚的笑。
隨後,意識到現在是他生氣的情節,又對著喬雨柔大吼:
“喬雨柔,你聽到沒有,我生氣啦!”
聲音很大,隔著一道牆都能聽見。
我推開謝靳,湊近聽牆角。
“你生氣了,所以呢?”
“叫聲哥哥,你叫一聲,我就能好。”
不愧是沈知彥,用最剛的語氣說出最慫的話。
哈哈哈哈哈——
我笑得想死,這甚麼弱智小學雞的模仿行為哦。
喬雨柔懶得搭理他,但沈知彥卻不肯放過喬雨柔。
他得寸進尺,抓著喬雨柔不鬆手。
“叫聲哥哥,來嘛來嘛,叫哥哥。”
彈幕刷屏:
“滿足他!滿足他!”
“不就是哥哥嘛,報上地址,我送你一隻小母雞,讓它在你耳邊叫個不停!”
“讓柔姐叫哥哥?這和看林黛玉倒拔垂楊柳有甚麼區別?”
鏡頭前,喬雨柔也從來不讓網友失望。
她拍了下沈知彥肩膀,字正腔圓,說了一句:
“滾——”
沈知彥咬牙切齒:
“滾就滾——”
說完就抱著肩膀靠在門旁。
15
“要不,你去幫幫他?”
我推了推謝靳。
“有甚麼好處?”
謝靳笑著捲了下我的頭髮。
“啵”一聲後,謝靳笑著看我,眉眼間滿是調侃:
“只想讓眠眠叫聲哥哥,沒想到眠眠這麼主動。”
哦漏!請壞男人滾出我的世界。
門外,謝靳很快出去,還沒一分鐘的時間,又回來了。
一陣敲門聲後,隔壁又響起沈知彥的聲音。
“喬雨柔,讓你叫哥哥你叫不叫?”
“帶著你的行李滾!”
“山不就我,我來就山。”
沈知彥說著靠近喬雨柔,當著直播間網友的面,脫去襯衫,露出隱藏的八塊腹肌。
“姐姐,你聽聽,它說它錯了。”
“滾回來吧。”
“姐姐……”
這下網友也看不了沈知彥了,那邊也“黑天”了。
有謝靳和沈知彥這麼一襯托,李萬發和白秀這對熱門 CP 的互動自然顯得不足為奇。
在又一次白秀碰瓷,不小心用可樂弄髒了謝靳的外套後,兩人被導演組成功請離了節目。
收視率很重要,但是謝靳更惹不起。
導演組這麼一想,就請來了沈芷柔。
喬雨柔辣評導演組的行為,在作死的邊緣反覆橫跳。
該說不說,不愧是導演,沈芷柔作為飛行嘉賓一登場,當晚的收視率就達到了開播以來的最高值。
16
謝靳上次發博澄清他和沈芷柔的關係後,還是有部分人堅定認為,謝靳說的一切都是給沈芷柔看的,目的就是要讓沈芷柔吃醋,讓她後悔當初拋棄謝靳到國外發展的行徑。
這種論調,並不罕見。
在一次吃火鍋雞時,我和謝靳就碰巧聽過隔壁桌的小姑娘在聊八卦。
“你說,蘇眠從出身性格再到家世有哪點能比得上沈芷柔。謝靳怎麼那麼不開眼,非得選她呢?該不會是找到甚麼大師,給謝靳下降頭了吧?”
“搞不懂。誰知道謝靳的審美怎麼那麼奇怪的?”
她們吐槽得正熱烈,盤中的飯都沒怎麼動。
那個時候,《戀愛吧》剛剛錄製,看的人還不多。
認同我和謝靳在一起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聽到這話,謝靳抿著唇,陰沉著臉走到兩人身邊。
謝靳被人稱為高嶺之花不是沒有緣由的。
他板起臉的模樣,從裡到外散發出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氣質。
“剛才無意間聽見你們的談話很抱歉。我向你們道歉。”
他對面,背後聊八卦被當事人抓包的兩個小姑娘紅著臉,愣在原地,胡亂地擺手,分外無措。
“沒……沒關係。”
不想,謝靳話鋒一轉。
“但是,私下評論他人也是一種沒禮貌的行為,我希望你們道歉。”
“對不起。”兩個小姑娘低著腦袋,看模樣快要哭出聲。
“謝靳……”我拉著謝靳的衣角,想提醒他注意影響。
畢竟是公眾場合,要是被人掐頭去尾,對他影響不好。
謝靳只是安撫地拍了拍我的手背,然後對那兩個小姑娘道:
“該被道歉的人不是我。”
他說這話時,眉眼間露出十分的認真,像是一座天塌下來也不會動搖半分的山,可靠極了。
“我不想讓任何人去評判我妻子的好壞。在我心裡,她便是最好的。”
妻子?
是在說我嗎?
心臟怦怦作響。
這不是我第一次因為謝靳心動。
可這次的聲響,足以蕩平我之前因為兩人身份差距而來的所有恐懼。
怪不得,一諾千金如此貴重。
一段感情關係中,總會有相對弱勢的那一方。
在謝靳面前,我是毫無疑問的弱者。
被動又悲觀,被他推動著向前,走入他的世界。
可他的愛意炙熱又純粹,足以融化掉這段關係中的千難萬險,足以燃燒掉像我這樣對待感情遲鈍的人。
那就試試吧?!
我只需要在他搭好的橋前邁出一步,而他卻為此不知付出了多少春光。
我伸出手,用小拇指撓了撓他的手心。
“謝靳,我喜歡你。”
這是我第一次向他表白,大膽言明我的愛意。
“哇擦!”
對面兩個小姑娘不由驚撥出聲。
這絕對是她們外出以來最精
彩紛呈的一天。
先是背後說人壞話被正主抓包,然後被要求道歉,緊跟著就目睹了一場表白的好戲。
今天之前,要是有人說我是想借著謝靳吸血上位。
她們可能會抱著吃瓜的態度,淺淺附和。
可在今天見過現場的那種氣氛之後,再看見這種言論,絕對會和人比拼鍵盤,打掉對方狗頭。
純愛戰士的感情由不得任何人羞辱。
17
《戀愛吧》的現場氛圍,似乎比網友想象中的平和。
李萬發和白秀退出後,沈芷柔帶著高恩俊作為補位嘉賓出場。
高恩俊是位醫生,和沈芷柔在國外相識。
拋開沈氏集團的富家千金加成外,沈芷柔本身也是影后,追求她的人數不勝數。
“聽到小柔要帶我來參加這個節目,我真的是很驚喜。”
高恩俊看著沈芷柔,眼中滿是愛意。
和謝靳高冷之花、沈知彥偶爾犯賤的霸總形象相比,高恩俊是那種很溫柔貼心的人夫形象。
在一起吃飯時,他會注意沈芷柔的喜好,避免新增生薑、香菜這種沈芷柔厭惡的食物。
他會熟練地為沈芷柔剝好喜愛的蝦蟹,放進她的盤中。
沈芷柔愛吃柚子,他會很貼心地去除柚子上口感發澀的白膜,分成小塊,拿給沈芷柔。
沈知彥看見後不止一次吐槽他:
“馬屁精!”
某次,在高恩俊因為照顧沈芷柔,獲得鏡頭前“早安吻”的獎勵後。
沈知彥開始照貓畫虎,屁顛屁顛地跟風偷師,然後一比一還原,做給喬雨柔看。
毫無疑問,沈知彥的行為受到了喬雨柔的驅逐。
彈幕笑得想死:
“救命!我笑得滿地找頭!小沈總你學習別人之前能不能過過腦?看高恩俊採鮮花你就學著去花園裡摘花。你那去的是花園嗎?摘的是花嗎?”
“把大蔥開的花當成鮮花送給柔姐,你就沒覺得那玩意辣手嗎?”
“別罵了,別罵了!我們小沈總不過是不分五穀的菜盲罷了,他有甚麼錯呢?”
沈知彥因為錯把大蔥當鮮花送給喬雨柔這事掛了三天熱搜。
不只謝靳、喬雨柔、現場的工作人員笑他,更有廣大網友還有他公司的員工笑他。
沈知彥,憑藉一己之力,蠢出圈。
替換嘉賓帶來的和諧讓網友們覺得,我們是《戀愛吧》
有史以來最合拍的三對情侶。
雖然有我和沈芷柔這對名義上的“情敵”在,但我們之間風平浪靜,沒有一點不和。
沈芷柔熱情大方,有她在的地方,氣氛總是相當活躍。
她站在那裡,就是一個天生的發光體。
她的出現也贏得了片場很多工作人員的喜歡。
優秀的姑娘,總是討人喜歡的。
只是不知道為何,我對她始終沒有一點親近的心思。
不只是不親近,隱約之中,還帶著幾分厭惡。
這種沒由來的感覺,讓我很厭煩。
很快,這種直覺得到了現實的印證。
18
在外出趕緊急通告的某個夜晚,我遇到了下班回家的高恩俊。
天很黑,我又不會開車,他便好心提議要送我。
因為都要回片場繼續錄製,我便沒多想。
高恩俊越來越遠,眼前的場景也愈發陌生。
這時我才意識到不對,眼前迷離不清,我強撐著給謝靳撥通了電話。
可還沒堅持到和他說上一句,已然昏迷。
再睜眼是一個酒店。
我衣衫不整,高恩俊倒在我身旁。
“砰”一聲,謝靳和沈芷柔推門而入。
謝靳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憤怒。
沈芷柔則跟在他身後。
我還沒開口,一頂帽子已然扣下。
“眠眠,我真後悔拿你當朋友,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你這樣對得起我,對得起阿靳嗎?”
高恩俊不知道給我喝了甚麼藥,居然讓我發不出一點聲音。
衣服也被扔得滿地,我只能死攥住被子,看著他表演。
“小柔,是我不對。我和蘇眠只是一時意亂情迷罷了,你再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兩人一唱一和間,已然為我判了死罪。
謝靳的臉色很難看。
我抬頭看他,絕望又無助,茫然地用手語解釋這一切。
我希望謝靳能聽得進去。
我希望他能相信。
可發生這種事情,真的很難讓人相信吧?
更別提,高恩俊還在和沈芷柔往我身上潑髒水。
此刻的高恩俊全然不復節目上那種溫柔儒雅的形象,他一口一個“水性楊花”“故意勾引”。
不然,我怎麼會在那種場合下,搭一個異性的車。
謝靳再聽不下去,一拳將高恩俊打倒。
謝靳曾經拿過全國武術大賽的冠軍,高恩俊並不是他的對手。
這是一場壓倒性的毆打。
要不是謝靳理智尚存,高恩俊能不能保住小命還真不好說。
謝靳此刻雙眸通紅,那發飆的模樣嚇壞了沈芷柔,她顫抖地躲在後面。
謝靳……謝靳你理智一點。
我說不了話,只好跳下去抱住謝靳的手臂。
那一刻,我感受到謝靳的顫抖。
我知道,謝靳在害怕。
他在怕甚麼呢?
我來不及追究謝靳害怕的根源,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19
我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在夢裡,謝靳不叫謝靳,叫謝溪沉,是滄瀾國的九皇子。
謝溪沉的母妃是番邦舞姬,和老皇帝一夜風流,生下謝溪沉。
大抵繼承了母親基因,謝溪沉天生異瞳。
異瞳在滄瀾國被看作是不祥的存在、災難的化身。
為此,謝溪沉沒少受到那些皇子皇女的欺負。
後宮之中,就算是普通的一個小太監,都能在他頭上踩兩腳。
第一次見到謝溪沉時,他因為一個饅頭被丞相家的大兒子踩在頭上,當狗騎。
在成為滄瀾國國師之前,我只是個到處乞討的小乞丐,我自然看不慣那幫貴族子弟高高在上的嘴臉。
謝溪沉是顆明珠,自然不該掩在汙泥之下。
我便找了個由頭,從老皇帝那裡以為國祈福的名義討要謝溪沉為弟子。
在謝溪沉之前,也有不少皇子想拜我為師,來摘星閣學藝,好為日後奪嫡拔得頭籌。
只是清修太苦,那些利慾薰心的王公貴族坐不了冷板凳。
最長的不過也堅持了九個月,便打包回了皇宮。
收謝溪沉為徒時,我曾有言在先。
如若他受不了清修的苦,我可以找個由頭助他假死脫身。
皇宮樊籠遮身,不如宮外自在。
他沒有應我,只是恭恭敬敬叩了三個響頭。
謝溪沉果然是個天才。
我和師父苦學十年才算精通的周易五行、奇門八卦,他不過學了短短三年,已然融會貫通。
滄瀾國運衰退,已現亡國之相。
十年來,旱澇頻發,朝中卻是奸佞當政,國庫虧空,一片怨聲載道。
老皇帝沉迷術士,不問黎民百姓,只求長生不老,為此高築經樓,廣收賦稅。
我曾為謝溪沉算過一卦。
卦上說他是“鴻開九域,一代明君”。
如無意外,謝溪沉應當是救世明君。
他從苦難中出生,自然懂得黎民百姓之苦。
我教不了他帝王心術,沒關係,南山自有隱居的大儒可以傾囊相授。
謝溪沉南征北戰,歷時十年,將天下收入囊中。
十年,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可在我面前,謝溪沉終究是那個愛吃甜糕,畏苦如命的少年。
處理完朝中政務,他便喜歡騎著紅鬃烈馬,帶我到林間馳騁。
那時,他揚鞭策馬,意氣風發。
日子一天天好轉,朝中大臣的心思也越發活絡,紛紛上奏勸諫謝溪沉要廣開後宮,綿延子嗣。
奏章像雪花一樣呈上來,謝溪沉已讀不回,乾脆把那些奏章一把火燒成灰。
大臣們見狀,便旁敲側擊去太后那裡告狀,更有甚者,來到摘星閣求我。
難得的清靜之地被打擾,我便告病雲遊四方。
20
但我和謝溪沉都知道,我走不只因為如此,更因為我看出來他對我的情誼。
可師徒之戀,有悖倫常。
我走後第三年,謝溪沉病重不起。
宮中太醫無數,卻對謝溪沉的病奈何不得。
偏這時,後宮挖出了一則碑文。
上面說沈氏嫡女是神女轉世,神女之光,潤澤萬物。
太后下旨,沈芷柔便成了皇后。
立後當晚,謝溪沉無藥自愈。
但我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太后和沈長青的一場算計。
謝溪沉不是病重,而是被人下了蠱。
沈芷柔被立後,大可以借腹生子,然後趁謝溪沉病重,挾天子以令諸侯。
誰想,沈芷柔暗中告密,制止了太后的陰謀。
所謂病重不起,不過是針對太后的一場甕中捉鱉的遊戲。
事後,謝溪沉許沈芷柔以公主之位,婚嫁全憑她自己做主。
太后一事過後,沈芷柔和謝溪沉常來摘星閣走動。
我們三人成了親密無間的好友。
我以為這是事情的結束,卻沒料到這是悲劇的開始。
21
在某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沈芷柔給我端來一杯茶。
喝下去後,我不省人事。
再睜眼,清白盡毀。
朝中大臣說我貞潔已失,活在世上便是玷汙了國師的稱號,希望謝溪沉將我處死。
謝溪沉為此,長劍相傾,直接砍掉那人腦袋。
那日朝堂之上,血濺三尺。
卻擋不住坊間我和謝溪沉的流言蜚語。
他們說我和謝溪沉有悖人倫,畜生不如。
我不懂,明明我是受害者,怎麼到頭來還要怪罪於我。
可我知道,民智混沌,才更需要謝溪沉來啟明智。
我若不死,謝溪沉明君的稱號將毀於我手。
我若不死,止不住百姓積怨。
我若不死,堵不住悠悠之口。
死我一人,換明君盛世,有何不可?
22
我死那天,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春日。
我拿著謝溪沉送我的長劍,將沈芷柔斬殺於劍前。
她心思太重,於國,於謝溪沉無益。
死前,我為謝溪沉留了封信。
“溪沉吾徒:見信安,展佳顏。吾死後,願見盛世安好,國泰民安。山河無恙日,便是你我再會時。”
我知道,我的願望他從來記掛於心,會替我實現。
我死後,謝溪沉一如我在時,勵精圖治,廣開言路。
我的少年從未讓我失望,只是他臉上再無笑顏。
我說和謝溪沉重逢,並沒有騙人。
我和他是命中註定的緣分,只是情深緣淺。
死後不久,我也看清了沈芷柔的命數。
她是異世之人。
她和謝溪沉相識相見相知相戀不過是為了所謂的“攻略”任務。
可能是輕而易舉就能獲得男人的喜歡,又可能是死於我劍下的不甘,我和謝溪沉重逢的每世都會碰見她。
大概是第一次的經歷,讓她覺得出身是一切。
此後再相遇,她不是首富千金、就是財閥大小姐……
我和謝溪沉本就緣淺,在萬般阻撓下,我倆的結局更是不得善終。
可能是第一世的原因,謝溪沉分外相信功德。
每世他都會廣積功德,熱心慈善。
在歷經九世挫折後,這一世我們的相見無比順暢。
23
醫院醒來時,謝靳正趴在我床前。
前來換藥的護士輕手輕腳,她小聲向我表達
了羨慕。
原來謝靳為了照顧我,兩天都沒閤眼。
眼前人不由和那個雪夜痛苦的身影重合。
我俯身靠前,靠得更近些。
從前好像就是這樣,當我意識到我對謝靳的情感,發覺到我倆宿命的糾纏時,我就離死期不遠了。
可這一世不同。
九世磨鍊,讓他的心性更加堅韌,能力也更勝從前。
我偷看謝靳正入迷,不想謝靳睜眼。
“眠眠,你醒了?”
“謝溪沉,你做得很好。”
謝靳愣了一下,而後將頭埋在我懷裡,語氣間帶著小孩子般的委屈。
“不好,一點都不好。沒你的日子,一點都不好。師父,這次別離開我了。”
“好,沒有下次了。”
謝靳低低應了一聲。
他沒抬頭,我卻清楚感知到手臂處的溼潤。
為這一日,他已經度過了無數個孤枕難眠的夜晚。
這淚哭得,也算值得。
24
世上總有一類人,披著偽善皮囊,私行齷齪之事。
高恩俊便是其中老手。
因為被控告未經許可偷運麻醉類藥品一事,高恩俊被吊銷醫師執業資格證。
不僅如此,謝靳還查出他過往藉著醫生名義,哄騙猥褻甚至強姦婦女的犯罪事實。
為此,謝靳專門找了一個金牌律師。
事實面前,不容狡辯。
高恩俊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高恩俊進去之前,我聽說他和十來個彪形大漢有過精彩紛呈的一月生活。
不難想象高恩俊的老年生活,很可能將因為兜不住 shit,被護工毆打。
沈芷柔海外亂搞的私生活被曝光,不僅名聲一落千丈,也被沈氏除名。
至於她那個信賴無比的系統,也棄她而去。
不僅棄她而去,也將消失在這個世界中。
25
《戀愛吧》節目組導演眼光實在異於常人,節目中道崩殂。
不過,我和謝靳的感情卻是一天好過一天。
沈知彥為此經常半夜發視訊通話騷擾謝靳。
電話一接通,就是沈知彥那張怨婦臉。
用意實在太明顯不過:
“他沒有夜生活,誰也別想有夜生活。”
禮尚往來,謝靳給他發了不少動物世界的毛片。
讓他春天到了,多拿出來看看。
呵,兩個幼稚鬼。
26
和謝靳在一起後,謝靳害怕我出意外,我倆一直是二人世界。
某天,沈知彥帶著三歲的女兒沈瑤瑤過來家裡做客。
他原本是想炫耀,誰想謝靳長相老少通吃。
一見到謝靳,沈瑤瑤便屁顛屁顛過來,扔下一張黑卡:
“哥哥,卡給你,讓我親一下。”
沈知彥見狀,臉都氣黑了。
“哥哥的親親,你買不起。”謝靳笑著捏沈瑤瑤的臉蛋。
“爸爸都買不起嗎?”
沈知彥雖然性格跳脫,卻在富豪榜上高居榜首。
沈瑤瑤對他的財力很有底氣。
謝靳搖頭。
再次相見時,不小心被沈瑤瑤撞見我和謝靳的接吻。
她很好奇地問我:
“姐姐能親哥哥哎!姐姐是不是首富啊!”
“不是哦。”
“那為甚麼首富不能親,姐姐能親?”
“因為姐姐是我朝思暮想、跋山涉水、遠行萬里也要見到的人啊!”
圍觀看熱鬧被秀了滿臉的沈知彥卒。
幾個月後,沈知彥因為吵架,帶著沈瑤瑤離家出走。
他看不慣我和謝靳恩愛,便攛掇著沈瑤瑤過來搗亂。
“姐姐,我認識好多大哥哥,你別和謝哥哥在一起好不好?”
四歲的小糰子抱著我小腿撒嬌。
謝靳委屈地拉了拉我的衣角。
對面,沈知彥呲著倆大牙狂樂。
我捏了捏沈瑤瑤的臉蛋,出聲拒絕。
“不好。”
“為甚麼?”沈瑤瑤和沈知彥齊齊出聲。
“因為謝哥哥是姐姐哪怕身死魂故也不願意傷害的人啊。”
在一片哀號聲中,沈知彥被謝靳趕出大門。
謝靳半跪在我面前,牽起我的手。
“此生別無二願,唯願與卿朝朝暮暮,暮暮朝朝。”
“我亦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