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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郗杉【古代番】
祁郗杉是天啟七皇子,生母是宮中最受寵的韶皇貴妃。
因為韶皇貴妃孕期差點被害小產,所以他出生時便體弱。
韶皇貴妃也為這件事急得整日以淚洗面。
皇帝見自己愛妃難過,又是自己的孩子,心裡也不好受。
見醫者沒有辦法,只能求神拜佛。
待祁郗杉五歲時,一個和尚路過皇宮,請求一見。
這時,皇帝請了那麼多道士也沒有用,聽說來了一位和尚,便想試試佛法。
那位和尚進了宮,見了祁郗杉後,嘆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韶皇貴妃聽到這句話,知道有救了,急忙問,“高僧有何見解?”
皇帝也急忙,“只要高僧能救朕兒,朕一定賜你萬千珠寶。”
和尚擺了擺手,“錢財乃身外之物,貧僧甚麼都不要。”
然後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祁郗杉,摸著佛珠,閉上眼。
皇帝和韶皇貴妃緊張地看著他。
過了一會,和尚睜開眼睛,“幾個時辰後,丞相府出生一個女嬰,天生命格吉瑞,可助皇子恢復身體。”
皇帝聽到這話,急忙讓人去丞相府守著。
然後不到四個時辰,內侍來報,“丞相夫人果然生了一個小姑娘。”
皇帝和韶皇貴妃激動地看向和尚,“多謝大師,多謝大師。”
和尚頷首,“阿彌陀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兩位不必如此。”
然後話鋒一轉,“但是要切記,這位姑娘不可虧待,否則不止七皇子,整個天啟都將遭難。”
皇帝聽了這話,急忙保證,“朕記住了,多謝大師點化。”
和尚點了點頭,便離開了皇宮。
安緲被接到宮裡後一個月後,祁郗杉的身體果然好了許多,都能外出散步了。
皇帝對那位和尚的話更加深信不疑了,封了安緲為安臨郡主,待遇等同公主。
這可讓其他后妃和公主紅了眼。
大臣也稍有不滿上奏彈劾。
於是皇帝將和尚的話告訴了大臣,大臣見病重的七皇子的確身體好轉,也不好再說甚麼。
祁郗杉看著搖籃裡那個小小的人兒,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臉。
然後人兒對笑了起來。
祁郗杉看著小人兒的笑容,感覺一種暖暖的東西在心底蔓延開來。
韶皇貴妃笑著搖搖籃,“杉兒,以後緲緲就是你的妹妹的,你們要好好處哦。”
祁郗杉看著抓著自己手指笑的安緲,點了點頭,“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韶皇貴妃笑了,沒再說話。
一晃十四年過去了。
祁郗杉看著衝自己跑過來的少女,放下書本,“又跑哪裡瘋去了。”
安緲笑眯眯地從背後拿出一隻小貓,“這是我在路上撿到的小貓,可不可愛。”
祁郗杉看著她滿臉灰塵,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拿起手帕慢慢將她的臉擦乾淨,才緩緩開口,“可愛,只要是緲緲覺得可愛的東西,我都覺得可愛。”
安緲不自在地動了動,嘟囔,“我都不是小孩了,哥哥還幫我擦臉。”
祁郗杉聽到這話,擦臉的手,微微一頓,目色不明,“緲緲在我這裡不管多大,都是小孩,哥哥不介意照顧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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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緲抬眸看向他,總感覺他的神色怪怪的。
祁郗杉見他盯著自己,意識到了甚麼,咳嗽起來,“咳咳咳……”
安緲一見他咳嗽,便甚麼都不想了,立馬扶住他,“哥哥,你沒事吧。”
祁郗杉捂住嘴,邊咳邊說,“哥哥沒事,老毛病了。”
安緲幫他順著氣,皺眉,“也不知道這病甚麼能好,我還等著哥哥兌現承諾帶我去江南玩呢。”
祁郗杉看向她,“想去江南玩?”
安緲撓了撓頭,“也不是,主要是希望哥哥能趕快好起來。”
祁郗杉面色柔和地摸了摸她的頭,“只要緲緲一直在我身邊,我就會好的。”祁郗杉面色柔和地摸了摸她的頭,“只要緲緲一直在我身邊,我就會好的。”
這時,內侍走了進來,“兩位殿下,陛下為了慶祝楚徹將軍班師回朝,今晚特設晏席,請你們前往。”
祁郗杉頷首,“知道了,我們會去的。”
待內侍離去後,我迫不及待地問,“那杳杳是不是也會回來。”
祁郗杉見她這麼興奮的模樣,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孟將軍會帶著她回來的。”
安緲高興地站起身來,“那我一定要好好打扮,免得見了面被她說醜。”
祁郗杉看著她離去的身影,笑著搖了搖頭。
安緲在屋裡選衣服時,想起了她和楚杳杳的第一次見面。
那時兩人都只有三歲,還是人見人愛的年紀。
結果楚杳杳一見她,就指著她說醜。
小姑娘哪怕再小,對美醜還是很在意的,所以她哭了,哭的特別傷心。
楚杳杳見她哭得那麼傷心,嫌棄地拿著手帕笨拙地給她擦眼淚。
兩個人的友誼便這樣建立了起來。
可是楚杳杳八歲的時候,便被孟颯帶去了大漠。
如今八年過去,終於回來了。
很快便到了傍晚。
祁郗杉敲了敲門,“緲緲好了嗎,該出發了。”
安緲照了一下鏡子,確定自己沒有甚麼不妥後,開門,“來了來了,我們出發吧。”
祁郗杉見她出來,上前幫她理了理頭髮。
祁郗杉雖然身體弱,但個子卻很高,安緲才堪堪到他肩膀。
此時一片陰影落下,忍不住動了動。
祁郗杉見她動了動,也沒說甚麼,幫她裹緊披風。
然後兩人便一起出發。
韶皇貴妃見他倆來了,急忙走上前,“怎麼現在才來,宴會都要開始了。”
祁郗杉咳了咳,“兒臣身體不好,路上走得慢了點,還請母妃勿怪。”
韶皇貴妃見他咳嗽,頓時心軟,“算了算了,你身體不好,來慢點也算了。”
韶皇貴妃拉著我的手,笑眯眯,“今天這宴會會來好多青年才俊,緲緲若是看上誰了,記得跟藺姨說,藺姨幫你請旨賜婚。”
祁郗杉聽到這話,不悅地皺了皺眉,“母妃,緲緲還小。”
韶皇貴妃看了自己兒子一眼,忽然笑了,意味不明,“別家姑娘及笄後都準備備嫁了……”
祁郗杉打斷她,說了十分蹩腳的藉口,“兒臣的身體還沒好,需要她待在我身邊。”
韶皇貴妃挑了挑眉,“到底是身體不好,還是捨不得。”
祁郗杉看了一眼懵懂的安緲,低聲,“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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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皇貴妃笑了,“也不是母妃催你,你都快及冠了,你看你皇兄們,孩子都有了……”
但是眼神卻看向安緲,表情明顯在說:“別以為你娘不知道你在打甚麼主意,要動手就快點,要不然別的小子捷足先登了!”
祁郗杉羞惱地看了自家母妃一眼,不說話。
說曹操曹操到,祁延這時湊了過來,“安臨妹妹找好座位了嗎,不如跟孤坐在一起吧。”
韶皇貴妃對祁郗杉挑了挑眉,明顯在說:“看吧,這不就來了嗎?”
祁郗杉皺了皺眉,將安緲往自己身後拉,“太子殿下,緲緲跟我一起就行了。”
祁延尷尬地笑了笑,對他們道了個別,去別的座位了。
見楚杳杳來了,安緲鬆開祁郗杉的手,朝她跑去。
韶皇貴妃拍了拍他,“宴會要開始了,母妃過去了,你等會也帶著緲緲來啊。”
楚杳杳看見她,快步走來。
“好久不見,你過得怎麼樣。”
安緲朝她笑了笑,“不錯,你呢。”
楚杳杳揚了揚下巴,“大漠那裡你知道的嘛,好戰,我已經在那裡打遍天下無敵手了。”
安緲沒戳破她的謊話,反倒裝作一臉崇拜地看著她。
然後她們倆又聊了許多。
直到宴會開始,楚杳杳朝她道了個別,被楚徹他們帶走。
她也去找了祁郗杉。
祁郗杉給她拿了一盤糕點,“回來了,我給你拿了你最愛吃的桂花糕。”
安緲在他旁邊坐下,道了聲謝謝,興致勃勃地吃起了糕點。
忽然,她感覺有人在看她。
她朝著感覺看去,看見一對夫婦含淚看著我。
安緲知道他們是誰,她的親生父母,可是不知道為甚麼她對他們很排斥,甚至不想看到他們。
安緲急忙移開目光,垂眸看著桌上的糕點。
祁郗杉見她不吃了,有點擔心,“怎麼了,是糕點不和你胃口嗎。”
安緲搖了搖頭,“不是,只是看到我父母了。”
祁郗杉頓了頓,握住她的手,“今晚甚麼也不想,好好待在哥哥身邊好不好。”
安緲悶悶地點了點頭。
因為沒有皇后,所以韶皇貴妃坐在了皇帝旁邊。
不知道韶皇貴妃在皇帝耳邊說了甚麼,皇帝朝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笑了起來。
宴席接近尾聲時,皇帝忽然開口,“安臨,朕為你和小七賜婚怎麼樣。”
安緲不明所以的話看向皇帝,不知道他這話甚麼意思。
祁郗杉握緊手中的杯子,緊張地看向她。
韶皇貴妃也期待地看著她。
整個宴席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想了想,對於祁郗杉,她沒有任何排斥感,而且他長得好看,過一輩子也不是很虧。
於是點了點頭,“謝陛下恩典。”
祁郗杉也高興地說,“兒臣謝父皇恩典。”
皇帝
笑著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朕明天便為你們寫聖旨。”
隨後宴會便結束了。
回到宮殿,她想起剛才自己答應的那麼幹脆,耳根忍不住紅了。
祁郗杉摸了摸她的頭,“緲緲今天早點休息,明天準備接旨。”
安緲回了屋,耳根還在發燙,忍不住用枕頭蓋住了自己的臉。
直到第二天接到聖旨時,她都還是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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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郗杉笑著看她,“緲緲,哥哥說了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安緲看著自己手中的聖旨,還有些愣,“可是……”
祁郗杉上前輕輕抱住她,“緲緲不用怕,你不會的,哥哥以後慢慢教你。”
韶皇貴妃以婚前不易頻繁見面把安緲接去她的宮殿備婚了。
祁郗杉雖然不高興,但迫於自己母妃的教誨而同意。
他們成婚的場面非常盛大,皇帝和韶皇貴妃親自主婚。
祁郗杉的病在婚後第三年也徹底好了。
楚杳杳也遇到了一個男子。
那個男子叫商琊,是江湖中人。
商琊對楚杳杳一見鍾情,但楚杳杳明顯不感興趣,處處躲他。
所以商琊費心費力,經過兩年的追求終於抱的美人歸。
番外四:珏鈺【修仙番】
珏鈺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給自己定了一門親事。
直到他在魔尊秘境裡遇到了那個將她扒的只剩褲衩的女子。
她第一句話就是,“對,沒錯,我就是你那個未婚妻,安緲。”
珏鈺整個人都呆了,“甚麼未婚妻,甚麼安緲。”
安緲咬了一口果子,“自然是你以後的道侶啊,你幹嘛那麼驚訝。”
珏鈺搖了搖頭,“不……不可能,我爹孃從來沒有說給我訂過親事。”
然後他回想了一下,好像他爹的確說過,但他沒在意。
安緲將曬好的衣服丟給他,“想起來了?那就把衣服穿上。”
珏鈺抱著衣服,呆若木雞,“就算我們有婚約,你也不能扒我衣服吧。”
安緲疑惑地歪了歪腦袋,“反正以後都要看的,早看晚看有甚麼區別。”
珏鈺聽了這話,瞪大眼睛,“你一個女孩子家家,這誰教你的。”
安緲咬著果子,漫不經心,“我師尊啊,她說只告訴了我,我師兄都不知道。”
珏鈺想了下她師尊平時的作為,忽然就不奇怪了,“周綾長老啊,那就正常了。”
然後抱著衣服打算出去穿上,忽然又一列促,因為他聽到,“你放心好了,除了你,我沒扒過其他男子的衣服。”
珏鈺回來衣服回來之後,就看到安緲熟練地搭好架子,當著他的面殘忍地扒了野味的皮。
然後串在架子,動作一氣呵成。
珏鈺不禁感嘆,“你的生活能力挺強。”
安緲生好火,拍了拍手的灰,不解,“這不是有手就行,還需要甚麼能力。”
珏鈺想起自己連火都生不起來,額角抽了抽。
安緲很快就把野味烤好了,分了一半給他。
珏鈺面色複雜地拿著手中的野味,“你是怎麼認出我的,我記得我們倆沒有見過面。”
安緲咬了一口手中的野味,“你爹來提親時,帶了你的畫像啊,難道他沒給你我的畫像。”
珏鈺默了默,想起來他爹有一次的確送來一副畫,但他以為又是山水畫,便隨手丟在了一旁,到現在都沒有開啟。
好在安緲也沒有糾結這個問題,沒再說甚麼。
珏鈺知道自己理虧,也沒說話,只是安靜地吃著野味。
吃飽喝足後,安緲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可以出發了嗎?”
珏鈺也跟著站起來,搖了搖頭,“我沒事,不過是皮外傷。”
安緲頷首,拿起斷念,“那我們就接著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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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便大步走了出去。
珏鈺看著她這副活力滿滿的樣子,忍不住勾起唇角。
安緲感覺身後沒有腳步聲,忍不住回頭,“你怎麼還不走,魔尊秘境出口馬上要開了。”
珏鈺也拿起自己的佩劍,快步走到她身後一兩步之外,“來了來了,一起出發吧。”
待他倆走出洞口時,感覺外面靜悄悄的,陰森森的感覺隨之而來。
珏鈺將安緲拉到自己身邊,皺眉,“不對勁,有很濃的血腥味。”
安緲拈起地上的黏土,搓了搓,“可是地上是乾的。”
珏鈺忽然將安緲推開,一劍劈向前方。
安緲也快速閃身,避免自己受到劍氣波及。
前方,一隻魔物被斬成兩截躺在地上。
珏鈺和安緲相互對視一眼,眼中都露出了欣賞之色。
安緲拍了拍他的肩,“你很厲害嘛。”
珏鈺也笑了,“你也不賴。
”
他突然覺得這門婚事也沒有那麼難接受了。
兩人一直走到秘境出口都沒有遇到甚麼人,反倒殺了許多魔物。
安緲看著出口,“我怎麼感覺我倆被拋棄了。”
珏鈺面色複雜地看了一眼出口處的人群,“不用感覺了,就是被拋棄了。”
安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見出口處站了一群人,甚至連宗門的重要人物都來了。
齊筠拉住要衝進去的珏芃,“不用去了,你兒子安全出來了。”
珏芃急忙上前拉住珏鈺左看右看,“沒受甚麼傷吧,擔心死為父了。”
安緲朝珏芃點了點頭,便朝隱雲宗的隊伍走去。
覃予掃了她一眼,見她沒事,頷首,“無事便歸隊吧。”
嗯了一聲,便走進隊伍。
其實安緲進宗時,覃予曾說過要收她為親傳弟子,但她對覃予有一種很強的排斥感,此事便作罷了。
她就拜入了周綾的門下。
珏芃見珏鈺盯著安緲看,打趣,“怎麼,看上人家了?”
“都跟你說了,你爹我的眼光不會差。”
珏鈺收回目光,咳了咳,轉移話題,“爹,你們怎麼來了。”
珏芃面色凝重,“秘境裡的魔獸暴動,許多弟子被重傷,傳信回自己宗門。”
“我們擔心你們受甚麼傷,急忙趕來了。”
珏鈺點了點頭,怪不得一路過來會遇到那麼多魔獸。
珏芃又把話題轉了回來,“怎麼樣,安仙子不錯吧,我跟你說啊,她可是很搶手的,你可要看緊點。”
珏鈺別過頭,耳根發紅,“爹,我們才第一次見面。”
珏芃挑了挑眉,裝作惋惜的樣子,“真是沒眼光啊,安仙子多好一個人。”
珏鈺轉身,“阿孃還在家等我們呢,回家了。”
珏芃氣笑了,“你這小子,就會拿你娘轉移話題。”
這幾個月來,珏鈺心裡想的都是安緲。
想到她烤野味的樣子,殺魔獸的樣子。
還從角落裡翻出他爹送來那幅畫,細細描摹,似是想要將話中人刻入自己腦海裡。
珏芃一進來見到就是珏鈺對著畫細細描摹的模樣,忍不住咳了咳。
珏鈺聽到聲音,急忙將畫收了起來,看向來人。
珏芃裝作沒看到他的動作,自顧自地倒了杯茶。
珏鈺摸了摸鼻子,“爹,你有事找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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珏芃喝了一口茶,頷首:“是,為父來跟你說件事。”
珏鈺心不在焉地開口,“甚麼事。”
珏芃咳了咳,鄭重其事,“周綾長老給我來信,說你如果不願意接受這門婚事,可以解除婚約,她要給安仙子選擇其他仙君了。”
珏鈺聽了這話,站了起來,“我不要退婚,我死也不要退婚。”
珏芃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慢條斯理,“那你可要上點心了,聽說阡陌最近總去隱雲宗找安仙子,周綾長老似乎也很滿意他。”
珏鈺愣在原地,咬牙切齒,虧他那麼信任寧阡陌,還把他當兄弟,他居然想敲自己的牆角,太過分了。
珏芃沒再打擾他,轉身出了屋子,然後露出竊喜的笑容。
宋瓏也聽見了自家相公哄騙兒子的過程,有些擔憂,“這樣騙鈺兒是不是不太好,阡陌去隱雲宗,明明是……”
珏芃擺了擺手,“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小子德行,逼他一把,他能主動出擊嗎?”
然後摟住自家妻子,得意洋洋,“寧梵那老傢伙整天跟我說甚麼近水樓臺先得月,他家兒子肯定比我家結契早。”
“這下讓他看看到底近水樓臺能不能先得月,也看看到底是誰的兒子先結契。”
宋瓏看了一眼屋內咬牙切齒的珏鈺,嘆了一口氣。
安緲最近發現一個事,珏鈺往隱雲宗跑得越來越頻繁。
以前十年都不來一次,這幾個月天天來。
一來還立馬把寧阡陌拽走,也不知道幹甚麼。
南冉冉手裡捧著瓜子,遞給了安緲一把,興致勃勃,“你說他倆是不是有甚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啊。”
安緲不解地看向她。
南冉冉磕著瓜子,煞有其事,“要不然每次都這樣,一次兩次說關係好,幾個月就不正常了吧。”
安緲有些無奈,幾個月前,南冉冉為了不修煉,天天躲她這來偷懶,每次都是寧阡陌把她提回去的。
但是自從珏鈺來了之後,寧阡陌幾乎每次都被他拽走,南冉冉可高興了。
南冉冉越來越離譜,“他倆不會在一起了吧,可是珏鈺不是你未婚夫嗎。”
然後她拍了一下桌子,“太過分了,簡直就是兩個渣男。”
安緲推了推說的義憤填膺的她,咳了咳,“別說了……”
南冉冉以為她捨不得珏鈺,更生氣了,“怎麼不說了,以前我也沒覺得你是個戀愛
腦啊,我……”
身後涼嗖嗖的聲音傳來,“南冉冉,跟我回神機閣修煉,我甚麼時候滿意了,甚麼時候讓你休息。”
南冉冉僵硬地回過頭,苦笑,“師……師兄,你聽我狡辯……”
“不是,聽我掩飾,呸,聽我解釋。”
寧阡陌聽都不聽,直接拎起她,對安緲道別,“安仙子,打擾了,我們告辭。”
安緲看著南冉冉生無可戀的神情,閉上了眼睛。
姐妹,我拉你了,可是你要作死的心我拉不住啊。
一回頭,對上珏鈺欲言又止的眼神,“安緲,我和寧阡陌不是那種關係……”
安緲點了點頭,“我知道啊。”
珏鈺這才鬆了一口氣,靠近我,“那你打算甚麼時候對我負責。”
安緲愣了一瞬,不解,“負責?負甚麼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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珏鈺眼睛溼漉漉地看著她,“你在秘境都把我扒光了,居然不想負責。”
安緲這才想起來,理直氣壯,“你是我未婚夫,我看了你又怎樣,我們遲早要結契的。”
然後眯起眼睛,“等一下,你不會沒有把我當你未婚妻吧。”
珏鈺滿意地抱住她,“怎麼會,我對你一見鍾情,朝思暮想,非你不娶……”
珏鈺雖然知道了寧阡陌為甚麼經常來這的原因,但還是看寧阡陌不爽,這次還順帶帶上了南冉冉。
兩人說開之後,兩百歲時,便舉辦了結契大典。
珏芃拿著這個跟還在等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寧梵炫耀。
氣的寧梵連續三個月沒和他說話。
安緲最近聽說南冉冉受不了寧阡陌的魔鬼訓練,不知道又跑哪去了,寧阡陌還在到處逮她。
她跟珏鈺說了這件事,珏鈺只是笑著抱了抱她,“不管他們怎麼樣,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可以了。”
他當然沒說,還是他給南冉冉提供的逃跑計劃,寧阡陌那小子讓他誤會了了好幾個月,不給他點挫折怎麼行呢。
番外五:玹霖【江湖番】
玹霖是劍閣弟子,生性冷淡,長得十分好看,但是基本上沒人能夠近他的身。
這可讓許多小姑娘傷碎了心,不知道誰能摘下這朵高嶺之花。
玹霖遇到了麻煩,因為他太過正直,喜歡路見不平,導致魔教專門追殺他。
現在,他就在被追殺的途中。
他身上傷痕累累,鮮血不斷從傷口流了下來。
血跡也蔓延了一路。
魔教尋著血跡跟著他,追的很緊,而且人數很多。
玹霖實在是跑不動了,撐著劍站在原地。
他目色淡然地看著那些人,若不是他身上的血跡太重,那些人豪不懷疑他現在就是在看死人了。
玹霖拿劍對著他們,“再進一步者,死。”
魔教的人聽了這話,哈哈大笑起來,“你覺得你現在能殺得了我們嗎?”
領頭的掃了後面一眼,“幾天只要殺了他,教主就會嘉善我們。”
“兄弟們,上啊!!!”
玹霖握緊手中的劍,心想就是死也不能放下手中的劍,那是他的信仰。
魔教群眾們面色猙獰地撲向他,招招狠厲。
眼見玹霖就要倒下,他們得意洋洋,剛想一擊斃命,就見一陣白粉迎面而來。
其中一人察覺不對,急忙捂住鼻子,大吼,“快捂住鼻子,這是焚武散,若吸進去,武功全廢!”
魔教群眾一聽這話,急忙捂住鼻子。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藥效發作,他們連手中的劍紛紛落地。
一個女子從遠處走來,扶起重傷倒地的玹霖,轉身離開。
魔教群眾見這個女子沒有理他們,急忙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以至於他們沒有發現這個女子就是他們另一個需要追殺的人物,小醫仙安緲。
玹霖模模糊糊中看見一個女子將他扶起,還沒待看清,便昏了過去。
安緲看了一眼逃竄而去的魔教群眾,沒有追上去。
他們現在武功全廢,即使她不殺他們,路上遇到的其他武林人士也會殺了他們。
不需要她多此一舉,現在當務之急是求助自己扶著的這個重傷的人。
8
孟書晚原本正在整理草藥,見自己師妹帶回一個重傷人士,急忙上前幫扶。
待將人安置好了之後,孟書晚才開口,“你這是從哪帶回來的人?”
安緲沒有抬頭,檢查著玹霖身上的傷口,“採藥時看見他被魔教群眾追殺,便出手救了他。”
孟書晚看了一眼玹霖被鮮血糊住的臉,忍不住感嘆,“被魔教追殺,看來身份也不簡單。”
安緲沒在意她的話,而是面色凝重,“他傷得很重,要脫衣包紮。”
孟書晚見安緲要上手,急忙拉住她,“你是女子,不可以隨意解男子衣服。”
安緲搖了搖頭
,“可師父說過,醫者眼裡何須分男女。”
孟書晚頓了頓,“可是我們谷裡有男醫者啊。”
說完便跑了出去,留下一句,“你先別動啊,我去找吳師兄。”
安緲皺了皺眉,看了眼傷勢嚴重的玹霖,打了盆水來幫他擦了擦臉。
吳師兄被孟書晚急匆匆地拖過來,氣喘吁吁,“病人在哪呢,我來包紮。”
安緲從床邊讓開,把位置讓給了吳師兄。
吳師兄快步上前,卻在看見玹霖臉時,驚訝,“這這這……”
孟書晚有些不解,走上前,“這甚麼啊,師兄還是趕快包紮吧。”
然後她看到玹霖的那一刻也愣了,“這這這……”
安緲有些不耐煩了,“能不能行,不能我來。”
吳師兄回過神來,急忙把她們推出門外,“小姑娘家家的快出去,我要開始包紮了。”
兩人就這樣被這樣推出屋子。
孟書晚還沒有回過神來,佂佂地看向安緲。
安緲有些受不了她這樣,開口,“師姐,你到底想說甚麼。”
孟書晚指了指屋內,小心翼翼,“你知道你救的是誰嗎。”
安緲漫不經心,“不就是一個被魔教追殺的武林人士嗎。”
孟書晚面色複雜,“我就跟師父說,要多勸你出去走走,要不然人都不認識。”
安緲默了一瞬,“所以,我救的那個人有甚麼特殊身份嗎。”
孟書晚激動地拉住她,“玹霖啊,那是玹霖啊,在魔教懸賞令上和你並列的修劍天才啊。”
安緲面色複雜地看著她,“所以上魔教懸賞令是件很好的事嗎。”
孟書晚覺得和她說不下去,閉上了嘴。
安緲覺得終於安靜下來了,開口,“師姐,我先去給他熬藥,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說完便轉身去熬藥了。
孟書晚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她小師妹甚麼時候開竅,玹霖這麼一個大帥哥,救命恩人就是感情開始最好的條件啊。
吳師兄擦了把自己頭上的汗,開啟門,“包紮好了,可以進來了。”
孟書晚拉著熬好藥的安緲衝了進去。
安緲看了一眼眼睛還沒睜開的玹霖,拿著藥走了過去。
她捏住玹霖的臉頰,迫使他嘴張開後,就想往裡倒藥。
吳師兄一回頭就看到這個場景,嚇了一跳,急忙開口:“師妹,你要不要讓他自己喝。”
安緲頗為不解:“他還沒醒,更何況藥冷了的話,藥效就不好了。”
孟書晚捂住臉,憋笑:“不管怎麼樣,你先把手鬆開。”
吳師兄也別過臉去,覺得不忍直視。
9
安緲不明所以地回過頭,便見玹霖淡淡地看著她。
她急忙把手鬆開,把藥放在桌上,走到了吳師兄旁邊,咬牙切齒:“他甚麼時候醒的。”
玹霖看了我一眼,明顯聽到了,淡淡道:“包紮到一半就醒了。”
吳師兄也有些許無奈,“玹霖公子早就醒了,只不過是在閉眼假寐,你們動作太快了,我都沒來得及說。”
孟書晚一直在憋笑,沒有說話。
安緲尷尬地看了一眼玹霖,也不好意思說話。
玹霖拿起桌上的藥一飲而盡,對她頷首:“多謝安姑娘救命之恩。”
安緲看了一眼空了的碗,“醫者仁心,不必在意。”
孟書晚扯了扯吳師兄,兩人一起離開了。
就留下安緲和玹霖留在屋子裡。
但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一時間氣氛很是尷尬。
還是玹霖打破了沉默:“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姑娘若有甚麼需要儘管說。”
“若是有甚麼需要的,我也會……”
安緲連忙打斷他,“不必,你好好養傷,我晚上再給你送藥,吳師兄也會再來幫你處理傷口。”
說完便急忙轉身離開了。
玹霖看著安緲落荒而逃的身影,不知道在想甚麼。
之後一個月,安緲雖然經常給玹霖送藥,但是兩人都沒有甚麼話題。
而且玹霖一提到救命之恩,安緲便擺手,讓他不要再說了。
醫者仁心,不求回報。
直到吳師兄最後一次來幫玹霖拆繃帶。
吳師兄拆完繃帶後,笑道:“玹霖公子的傷已經完全好了,恭喜恭喜!”
玹霖向他道了謝:“勞煩吳公子費心了。”
吳師兄擺了擺手,“沒甚麼大不了的,我們醫者就是救人的。”
玹霖想了許久,才開口:“吳公子可知道你師妹喜歡甚麼?”
吳師兄撓了撓頭,“你是想報救命之恩是吧。”
玹霖點了點頭。
吳師兄樂呵呵,開玩笑,“她啊,甚麼都不缺,就缺一個夫婿,要不然玹霖公子娶了她。”
“不都說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嗎
。”
吳師兄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話,也沒想玹霖真的當真了。
玹霖一回到劍閣便跟師父說他要娶親。
劍閣閣主一聽自己徒弟開竅了,還是要娶安緲,當即樂得合不攏嘴,立馬答應了。
安緲最近很煩,因為她師父又開始催婚了。
孟書晚強烈拒絕,表示一輩子都不會成親,如果再逼她,她就出家為尼。
於是這個擔子落在了安緲頭上,老頭子跟她打感情牌。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安緲實在受不了,表示她可以考慮。
玹霖跟她提起這件事時,她猶豫了一下:“為甚麼是我。”
玹霖看了一眼她,“因為你救過我,而且我覺得你和其他女子不同,感情都是可以培養出來的,我不介意等你喜歡我。”
安緲聽了這話,想起自己師父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笑了:“那我們細水長流,來日方長。”
玹霖也笑了:“好,我們來日方長。”
10
番外六:尚檀【修仙番】
尚檀已經在桌前枯坐了一個時辰了,手裡還捏著一張皺了的信紙。
弟子實在看不下去,輕喚一聲:“掌門,斯人已去,節哀吧。”
尚檀終於站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氣,雷雨大作,自顧自說:“當年她墜入鎖魔淵崖底時也是這樣的天氣。”
“她是不是又在嚇我。”
……
弟子嘆了一口氣,“掌門,安緲長老真的已經去了,魂燈就在魂殿裡熄滅的。”
尚檀捂住臉,哭了起來:“真是的,怎麼可以這樣啊,她還那麼年輕!”
玖沐走了過來,讓守門弟子退了下去,就這樣靜靜陪著尚檀。
覃予入了問心鏡後,便自退掌門之位,並將其給了尚檀。
這三十年,尚檀也將隱雲宗管的很好。
可是安緲的的死終究還是給他帶來了打擊,那畢竟是他一手帶大的小師妹。
尚檀就這樣在大典裡枯坐了一夜,玖沐也陪著他枯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尚檀沒有那麼頹廢了,他依舊平靜地處理好一切。
好像安緲的死沒有給他帶來多大打擊。
可是瞭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在硬撐而已。
尚檀處理好所有事務之後,去了一趟問心鏡所在的地方,見了覃予。
覃予道心破碎,現在猶如行屍走肉一般。
他看了一眼來人:“老二,你怎麼來了。”
尚檀看了一眼他現在的樣子,扭頭,“緲緲死了。”
覃予掃地的動作一頓,垂眸:“到死都不肯原諒為師嗎?”
尚檀沒再說甚麼,轉身離開了。
隨後他又去了一趟神音寺,他覺得有些心結需要十聞主持解惑。
神音寺的弟子見他來了,甚麼也沒問,將他迎了進去。
十聞敲著木魚,沒有抬頭,只是淡淡道:“你終於來了,老衲等了你好久。”
尚檀有些不解,“住持為何等我?”
十聞敲著木魚:“自然是因為緣法。”
“你們的緣法,讓你來了這一遭。”
尚檀垂眸,低喃:“緣法嗎?”
十聞停止敲木魚,抬眸看他:“尚施主,老衲今天會告訴你一切。”
隨後便向他說了安緲他們的犧牲,登仙梯的重現。
尚檀木然地聽完這一切,沒有說話。
十聞嘆了一口氣,“阿彌陀佛,老衲如今都告訴了你,緣法已了。”
小和尚突然跑了進來,“住持,宋家小姐又來了,她跪在佛門前,說要帶走佛子屍身。”
十聞摸著佛珠,閉眼,“已經第幾次了?”
小和尚回答:“這……已經一千次了。”
十聞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讓她帶走吧。”
小和尚應了一聲,便退下了。
尚檀也告別離開。
轉身時,他聽到十聞長老唉聲嘆道:“緣法這種東西,求不得也解不得。”
尚檀出了門,遠遠看見一女子目光呆滯地看著玹霖佛子的屍身,身子晃了晃。
她旁邊的男子想扶住她,卻被她躲過。
她默默上前,背起了屍身,嘴裡喃著:“小弟,阿姐帶你回家了。”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一步一步地揹著玹霖的屍身走下臺階。
尚檀忽然感覺心裡空空的,玹霖至少留下了一個屍身,可安緲卻真的甚麼也沒有給他留。
11
尚檀木木地走在回宗路上,卻遇到了寧阡陌和寧梵。
他問他們要去做甚麼。
寧梵嘆了一口氣,“我們要去看阿鈺,他爹不是個東西,我卻還掛念他。”
寧阡陌垂眸,手裡拿著一束花,沒有說話。
尚檀頷首,與他們告辭。
他又
路過了鎖魔淵,他走進去看了看,見到一個男子守在一個陣法前。
“尊上,既然你離開了,那魔尊秘境便也用不必開啟了,赤塢就在這裡守著你,永遠守著你。”
尚檀默了默,走上前,“這就是他們離開的地方嗎。”
赤塢見到來人,頷首:“尚掌門。”
“我不知道,我們來到時,只看到了玹霖和珏鈺的屍體,尊上他們已經消失了。”
尚檀失魂落魄地看了一眼結界,又與赤塢告別。
他回到隱雲宗,忽然想去明世峰看看。
卻被結界擋住,遠遠傳來一個聲音,“莫要往前了。”
尚檀看了一眼臨空中的劍靈,“斬塵仙上。”
斬塵不含感情的聲音響起:“尊者已去,莫要往前了。”
尚檀急切,“不知尊者可留下甚麼話。”
斬塵淡淡瞥了他一眼。
“各個宗門,當以守護蒼生為己任。”
“這便是尊者留下來的最後一句話。”
說完便消失了。
尚檀自嘲地笑了笑,回到屋內。
玖沐見他回來,有些擔心,“阿檀。”
尚檀忽然抱住她,情緒在此刻完全爆發,“阿沐,阿沐……”
玖沐拍了拍他的背,“我在,我一直都在。”
尚檀哭了起來,“你說緲緲她死的時候疼不疼啊。”
神魂撕裂一定很痛吧。
玖沐也紅了眼眶,“緲緲她……”
尚檀自顧自接著開口,“她這一輩子,父母不疼,師門背棄,她該多難受啊。”
“明明就差一點,我就可以發現的,我為甚麼還要放她離開呢。”
“都是我的錯……”玖沐也哭了起來。
“不是你的錯,緲緲她想出去,我們是該放手的,可是誰也了不得會發生這樣的事。”
尚檀哭過一場後,又重振精神,開始處理事務。
他們以生命換來了他們的新生,他們自然要好好活下去,才對得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