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未婚夫厲司夜卸掉胳膊,他逼我跪在地上給他的白月光磕頭道歉。
我咬舌自盡後,覺醒了,發現自己原來是一篇虐文的女主。
明明是豪門千金,偏要當男主的終極舔狗。
挖腎抽血打胎一個不落,女主死了男主瘋了的那種。
我想了想,這種行為俗稱大冤種,秦始皇來了,棺材板兒也蓋不住。
於是,我轉身投進了男主對家——瘋批反派白成珏的懷裡。
男主:想不到你竟愛我用情至深,犧牲自己也要幫我搞垮白家。
反派:敢惦記我老婆?!給個大逼兜剁了這傻缺,送去非洲喂獅子!
1,
我在酒店的更衣室裡蹲了一個小時,腿都麻了。
外面是我未婚夫厲司夜和別的女人激戰的聲音。
更衣室的玻璃是酒店特意設計成單透的,所以戰況我看得明明白白。
厲司夜刀削般的下顎骨,餅狀圖般的多情眼神,薄情的嘴唇,邪魅的笑……
和身下女人的嬌笑與求饒。
“厲總,你好厲害啊,嘻嘻你不怕被江涵發現嗎?要是江家知道,厲江兩家的聯姻恐怕就完蛋了。”女人不懷好意地摸上厲司夜的腰。
厲司夜臉色一沉,明顯不快起來:“提那個女人做甚麼?哼,那個女人死纏爛打,費盡心機想要嫁給我,可我絕對不會愛她的!她就是靠家勢給我家老爺子施壓,得到我的人,也絕對得不到我的心……”
我蹲在原地,看著這個男主,感覺腦子也開始發麻。
這本《厲總別虐,夫人她已經死透了》的虐文,作者沒有八百年腦血栓寫不出來。
我也是放屁砸腳後跟——倒黴到家才成了女主。
2,
此時外面已經戰火紛飛,槍林彈雨。
我理了理劇情,厲江兩家作為京城數一數二的豪門世家,為了家族利益決定聯姻,江家千金江涵,也就是我,更是終戀愛腦追著厲司夜滿城跑。
奈何厲總心裡有個白月光,對我厭惡至極。
為了反抗,厲司夜故意在外面各種沾花惹草。
他剛剛甩了女助理,又搭上了一個小明星。
女助理出於報復,把男主的開房資訊發給他小情人的同時,也匿名發給了我。
身為女主的我到早了,被迫躲在更衣室看爛黃瓜直播,於是就有了開頭那一幕。
按照原劇情,我作為終極舔
狗,不但要默默觀戰,還要在厲家老爺來捉姦的時候英勇頂包,藏好厲司夜的小情人,自認是自己主動勾引,用自己的清白幫厲司夜逃脫責罰。
事情的結果就是厲家老爺對女主的人品失望不已,江家為了維護體面不得不定下婚期,厲司夜覺得一切都是女主設計的圈套,對女主開啟囚禁虐待羞辱一條龍玩法。
能不能給我瓶閃亮,我要洗洗眼睛嗚嗚嗚……我在心裡哀嚎。
3,
算算時間,厲老爺子也快帶人來了。
好嘛,來都來了,不如給大家助助興。
外面春天的聲音此起彼伏,我故意撞倒衣架,發出哐鏜一聲巨響。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門外人嚇了一大跳,瞬間繳槍卸貨。
“誰?……”小明星的聲音都在抖。
要是被人發現,她冰清玉潔的人設和演藝生涯就毀了。
厲司夜狠戾地站起來,一把掀開門。
他原以為是狗仔之類的,沒想到是我。
一絲不掛的厲司夜和蹲在地上的我四目相對。
趁著他大腦宕機的片刻,我用輕蔑的眼神把他從頭到腳快速掃了個遍,然後對著目光平視的地方,“嘖嘖嘖”起來,眼中露出不可明說的嫌棄。
那樣的眼神瞬間就刺痛了霸總。
“江涵你他媽的還要不要臉,追我都追到床上了!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不知廉恥,賤不賤啊!”厲司夜大吼著,生怕全樓聽不到一般。
床上的小明星聽到我是厲司夜的正牌未婚妻,嚇得裹緊被子瑟瑟發抖。
“加油加油!才區區十三分鐘,厲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再接再厲啊!”我鼓掌大笑。
厲司夜秒懂,臉成了豬肝色,暴怒抬手要打我。
我欲還手,卻“噗通”一聲結結實實跪倒在了地上。
媽蛋,蹲太久,腿麻了……
就在這瞬間,房門被開了,厲家老爺帶著幾個保鏢衝進來,我趕緊猛掐大腿。
於是眾人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床上有個香豔的女人,衣物凌亂一地,霸總厲司夜赤條條站在床邊,抬著手還保持著要打人的姿勢,而江家千金跪在地上渾身顫抖淚流滿面……
所有人都傻眼了。
4,
“爸,你怎麼來了!”厲司夜慌亂地扒拉衣服往身上套。
“啪!!”一個大逼兜,打得厲司夜頭暈眼花。
“畜牲
!你給我解釋解釋!!”厲家家主厲震天盛怒地看著這荒唐的場景。
我跪在地上半趴著,肩膀聳動,“哭”得極其可憐。
連保鏢都忍不住投以同情的目光,把我溫柔扶起來。
“如您所見,我不喜歡江涵。”厲司夜一邊套苦茶子,一邊桀驁地揚起了臉。
“啪!!”又是一個大逼兜。
“你聽聽你在說甚麼?你這樣讓我怎麼跟你江伯伯解釋!孽障!”
厲震天的柺杖指指點點,卻最終沒有落下去。
我知道,同情我是真,護犢子卻也是真。
這不痛不癢的指責都是演給我看,讓我給臺階呢。
畢竟,誰都知道,我們江家的聲勢和資產,比厲家有過之而無不及。這門親事,要真追根問底還是厲司夜高攀了我呢。
只有我不追究了,才能真正息事寧人。
5,
“涵涵啊,這件事是小厲對不起你,但你們已經訂婚了,也事關你的聲譽和兩家的名聲,叔叔希望你也能明事理,畢竟他只是犯了一個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厲震天看向我,臉色溫和,卻其實沒有太多愧意。
從前他選我做兒媳,不僅僅是看中了江家的資本,更是因為我這個江家大小姐腦袋空空,好拿捏。
他希望我不要不識抬舉。
可是我是誰?
戲精本精啊!
好不容易遇到這麼個劇本,不好好發揮怎麼對得起自己!
於是我“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厲伯伯你要為我做主啊!還沒結婚他就在外面亂搞,找的情人比我醜還比我窮擺明是看不起我們江家!
這是被我撞見的,沒被撞見的還不知道有多少呢,萬一得了髒病死在結婚前我不就要守寡了嗎?
再說不看現場誰能想到堂堂厲少人模狗樣的,時間這麼緊湊……”
“閉嘴!閉嘴!閉嘴!!”厲司夜的臉已經從豬肝色成了炭色。
厲震天的臉色也難看了起來。
眾人:這是我們不付費能聽的??
6,
“你這樣做不就是想逼厲家定下婚期,逼我娶你?哼,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這種激將法是沒有用的!”霸總專恣跋扈又冷酷,如果不是隻穿了個花苦茶子的話。
嘻嘻,他的長褲被我偷偷踢到了床底下了。
“女人,記好你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個聯姻物件!看在江家的面子上我允許你喜歡我
,但是不要妄圖我會對你動心!”他 37℃的體溫卻說出如此冰冷的話。
所以說,最煩霸總文,一個個比我的垃圾袋還能裝。
“其實我今天來的確有事求你……”我帶入虐文女主的語氣,“求求你,別再噁心我了!”
厲司夜眸色一冷。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我其實有巨物恐懼症……”我可憐兮兮地看著厲司夜的花苦茶子,“我特別怕大傻逼!”
厲司夜和厲震天一起倒吸一口涼氣。
“不就是想要錢嗎,說,多少錢才肯離開我!”我還在發瘋。
“夠了!”厲司夜忍無可忍,“江涵,我要和你解除婚約。”
“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無辜又悲痛。
厲司夜一副果然不出所料你就是欲擒故縱的表情。
還沒回過神,就被一個大逼兜扇倒在地。
這一巴掌不同於厲老爺的虛張聲勢,而是用了十二分的力氣,打的厲司夜牙齒鬆動,耳朵嗡嗡響。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厲少,解除婚約怎麼也該是我這個受害者發起吧。”
我甩了甩因為太用力麻掉的手,乾淨利落地又踹了一腳。
7,
江家第一時間發出瞭解除婚約的宣告。
“涵涵,你終於被甩了?”閨蜜陳潔電話裡喊得震天動地。
圈子裡玩得好的幾個富二代和有商業往來的富豪都在八卦問甚麼情況。
“……沒啊,我把他甩了。”我躺在別墅的大水床上吃冰糕。
我的眼前一米八八的管家左手端著檸檬水,右手搭著小浴巾笑得如沐春風。
面前的私家泳池裡七八個保鏢為我表演花式游泳,各個八塊腹肌,真是亂花漸欲迷人眼。
“別傷心,好男人哪裡沒有,姐妹給你組個局!”陳潔完全沒聽進去,自顧自地安慰我。
“沒傷心啊。”我看著一排保鏢在水裡旋轉跳躍,盯著為首的人魚線,嘬了一口冰糕神清氣爽。
“彆嘴硬了,我還不知道你!”陳潔嘆了一口氣,“我組了個 party,你一定要來啊,抑鬱了可不好!”
唉,誰讓整個京圈都知道江家千金整個一戀愛腦,為了厲少要死要活的。搞得如今我說是我主動踹了厲司夜都沒人信,真煩惱。
算了,有錢人的生活過於樸實無華,窩的快發黴了,正好去走走(搗亂)後面的劇情。
甚麼,會 OCC 嗎?會被懲罰嗎?
我都覺醒了,還走個屁的劇情!
8,
陳潔家是做文旅的,搞了個安徒生主題 PARTY。
因為專業對口,現場很是隆重,雞尾酒,音樂,水晶吊燈,俊男美女,頗有小時代的感覺。
我帶了個毒蘋果入場。
“涵涵你來啦!”陳潔大老遠就招呼。
“你這扮的是啥?”等我走近了,陳潔看著我的煙燻妝著實不解。
“白雪公主的後媽啊,這不明顯嗎?”我晃了晃蘋果,得意洋洋,“怎麼樣,是不是很特別,夠有氣場吧?”
原本在喝酒的美人魚,冰雪公主,天鵝們突然都不說話了,怔怔地盯著我,然後爆發出鬨堂大笑。
“……姐妹,有沒有人跟你說過,白雪公主是格林童話裡的,咱這次主題是安徒生。”陳潔無語。
“……”
一群人正笑鬧著,一個頭戴狗耳朵的大高個走了過來。
“白成珏!這邊!!”小美人魚裝扮的女孩高喊著。
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一個身材頎長,面容英俊到天怒人怨的男人由遠而近。
男人長得實在太好看了,不是厲司夜那種凌厲和冷漠,而是乾淨的眉眼,溫和的神情,不笑也像是在微笑,讓人看了忍不住想再看。
“你扮的甚麼?”我不由開口。
“大灰狼啊。”白成珏笑著。
“小紅帽和大灰狼那也是格林童話裡的,你也跑題了。”小美人魚嘟囔著。
“我知道呀。”白成珏眉眼彎彎地微笑著,卻在看我。
我心中警鈴大作。
因為白成珏就是原文裡的瘋批反派,一條真正危險的瘋狗,家裡有軍火養著僱傭兵,生意黑白通吃的那種。
如果不是因為劇情中厲江兩家聯姻鞏固勢力,再加上強大的主角光環,男主厲司夜根本活不到和白成珏斗的大結局,更別提玩追妻火葬場了。
而我此時驚恐,是因為我知道,原文中他之所以成為反派慘死,就是因為看上了女主,病嬌追求不成,開始黑化和厲司夜作對。
這麼好看的弟弟,死了多可惜!
9,
小美人魚和白成珏從前就認識,熱情地迎了上去:“白成珏,真沒想到你竟然來了,你不是最討厭這些 party 酒會嗎?”
白成珏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小步,和小人魚拉開距離
。
他穿著淺色 T 恤,運動褲,就像是剛從籃球場跑過來的大學生。
簡簡單單,和窮極奢華的 party 格格不入,卻又像是無需雕琢裝飾的璞玉,站在那裡就足以讓人心跳加速。
白成珏略帶害羞地笑著,“你都叫了我好多次,再推脫不合適,正好……”
欲言又止地又看向我,眼睛亮晶晶又有些閃躲,活脫脫一個社恐青年。
可我發現,我能聽見他的心聲!!
白成珏此刻正在內心嚎叫:【廢話,老子再不來你們都要給我老婆開後宮了!哼,甚麼搓衣板身材的小白臉也來跟我爭,我看今天全場誰能騷過我!】
“噗……”我一口酒全噴了出來。
我看向他,他也看向我,頭上的小耳朵萌萌的。
真的是從頭髮絲到腳後跟都長在了我的心巴上。
只看了三秒,我就做了兩個決定:
這個大灰狼我要了!保護小狗遠離男主!
10,
“姐姐怎麼了?”白成珏無辜看向我,遞來手帕。
我趕緊擺擺手,一把拽住小姐妹陳潔,再三確認:“阿潔,厲司夜今天不會來吧?”
白成珏這麼可愛,萬一撞上男主引發奇怪的劇情怎麼辦?萬一厲老狗男主光環太盛,害死小白怎麼辦?
我已經開始擔心了。
陳潔有點醉了,戴著閃瞎我的冰雪王冠,揮舞著鑲嵌鑽石的仙女棒,一臉恨鐵不成鋼地嚷嚷著:“江涵你腦子沒病吧,厲司夜都把你甩了,你還惦記他?老孃酒會上的帥哥不夠看嗎?”
說罷摟過我,指著不遠處穿透視上衫的瘦高男子:
“快看那個皇帝的新裝,李家二公子,那個腰,絕不絕!他家生意遍佈南美,聽說人早年還暗戀過你呢。”
李二公子聞聲過來,衝我舉起酒杯笑,“江涵好久不見呀。”
黑色珠光透視裝下,纖細的腰肢若隱若現。
不止皇帝的新裝,還有錫兵、男天鵝,以及很多我叫不出名字的角色。
陳潔很夠意思,怕我失戀受打擊,組的局把拿得出手的二代們都叫了過來。
我剛欲伸手接酒杯,白成珏很自然地擋在李二公子耳邊,耳語了一句,那人瞬間變了臉色,手足無措地點頭道歉,落荒而逃。
“姐姐醉了,我給姐姐點杯果汁。”小狗乖乖地遞給我一杯橙汁。
我抬頭盯著面色乖乖如常的白成珏
,聽見他心裡在罵:
【甚麼貨色也敢打我老婆主意,信不信老子今晚就炸了李家碼頭的貨!】
得,還是條祖安狗。
11,
白成珏挨著我坐下,單手支著下巴,漂亮的狐狸眼裡又純又欲。
“我叫白成珏,姐姐有男朋友嗎,考慮下我。”他聲音甜甜的。
內心 OS:【要是敢看上別的男人,我就把他腿剁了扔非洲喂獅子。】
……我不敢。
“沒有,好啊。”我笑著,小狗的確比男主香多了。
白成珏的呼吸明顯一滯。
“姐姐我沒開玩笑。”他似是有點緊張了。
“那你為甚麼覺得我在開玩笑?”我把橙汁一飲而盡。
然後拿過話筒,示意現場安靜:“我宣佈,今天我江涵正式脫單了!向大家正式介紹下我男朋友——白成珏!快點,掌聲恭喜我!!”
“啊啊啊啊啊!江涵,你有沒有搞錯!”陳潔尖叫著,周圍人瘋了。
誰能想到,追在厲司夜身後整整三年的江家大小姐,突然就把腦子裡的水倒出來了?!
“你不會是對厲司夜的激將法吧?我是不是在做夢?”陳潔使勁捏我的臉。
“江涵,如果我沒記錯,你和白成珏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小人魚震驚地看我。
不過更多的是對白成珏。
現場的富二代們多多少少是怕他的,上一個得罪白成珏的,現在人還在非洲。他們怕白家錯綜複雜的勢力,更怕白成珏陰晴不定,指不定哪個小巷子就一槍子崩了他們。
見我招惹上這樣的活閻王,大家想勸不敢勸。
我只覺得好笑,為甚麼大家都覺得瘋批只有一個呢?
我探過身子,攬住白成珏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觸碰到唇,小狗瞬時瞪大了眼睛,又享受地緩緩閉上。
12,
“江涵,你怎麼這麼不要臉!”一個不合時宜的女聲突然尖聲響起。
我欲抬頭,白成珏卻按緊了我的後腦勺,回給我一個更激烈的吻。
“昨天還要鬧著要和阿厲訂婚,今天就勾搭上了別的男人,你賤不賤阿,對得起阿厲嗎?江家知不知道自己養出了這樣的女兒?我要把你這浪蕩的樣子拍下來給阿厲看!”聲音越來越氣憤。
“啪”一個大逼兜,和女人尖叫倒地的聲音。
“蘇晴你在胡說甚麼……”另一個慌張的男聲。
“靠,這誰啊,我可沒請她,誰把她帶進來的,甚麼東西這麼晦氣!”是陳潔的聲音。
“潔姐你別生氣,這是我一個遠方表妹,說沒參加過這樣的上流酒會求我帶她見見世面的。”男聲欲哭無淚。
蘇晴?蘇晴!!這名字怎麼這麼熟悉?這不是厲司夜心裡的白月光嗎!
想到上輩子逼我下跪的女人,我一下就激動了起來,想轉過頭看個真切。
白成珏卻不管不顧把我摟得死死的。
我一個膝蓋猛地頂上白成珏的腹部,迫使他吃痛鬆開。
“姐姐,疼~”白成珏無辜地眨著大眼睛。
“小狗要乖姐姐才愛。”我拍拍他的臉。
踏著高跟鞋走到終於出場的蘇晴面前。
13,
蘇晴還在地上,腫著臉,滿是憤恨地瞪著我。
我回想了下《厲總別虐,夫人她已經死透了》的劇情。
她是厲司夜高中貴族學校裡,插班進來的貧寒小花。那嬌弱卻倔強,貧窮卻不屈的氣質一來就深深吸引了情竇初開的厲司夜。
實際情況卻是,蘇晴在畢業時拿了厲家一大筆錢選擇離開,在我與厲司夜有婚約後,蘇晴心生妒忌,從國外跑回來搞破壞。
咱就說,真的是栓 Q 啊!
我婚都退了你自己偷著樂不行嗎,非要來我面前刷存在感。
“江涵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耍這麼多花樣就是想引起阿厲的注意!告訴你沒用的,阿厲愛的是我,就算你有錢有甚麼用,你永遠只是我的替身,只要我在一天,阿厲的心裡就不會有你!”蘇晴捂著臉從地上爬起來。
我歪著頭皺眉,白成珏饒有興致地看向蘇晴,那目光裡實在算不得善意。
旁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但蘇晴顯然不清楚白成珏是怎樣危險的存在,看到這麼好看的男人,立即擺出了招牌的羸弱又倔強的表情,想引起白成珏的興趣。
“這位小哥哥,你不知道,這個江涵追厲家大公子厲司夜都追到床上去了,在場誰不知道她是阿厲地舔狗,為了阿厲甚麼都肯做!”蘇晴說。
“哦?是麼?”白成珏的眸子又寒了幾分。
14,
“是真的,舔了三年,死皮賴臉要嫁進厲家……”蘇晴還在不知危險地煽風點火。
一個黑漆漆的金屬東西伸進了她嘴裡。
白成珏還在人畜無害的微笑,但誰都知道那是甚麼。
蘇晴嚇呆了,全場鴉雀無聲。
“嗚嗚……”蘇晴張著嘴一動不敢動,瞬間恐懼的生理性淚水流得滿臉都是。
“你說的沒錯,我的確追厲司夜追到了床上。”我蹲了下來,從包裡抽出一沓子照片。
我把照片一張一張在蘇晴眼前晃。
上面是厲司夜和各種不同女人苟合的床照。
私家偵探的偷拍技術不錯,該看的不該看的都一清二楚。
只是太多了,翻了兩張我就不耐煩了,把剩下的照片都砸在她臉上。
“蘇晴,下面的話我只說一次。你愛做攪屎棍,就去捅厲司夜那坨屎,別來噁心我。我的狗狗脾氣不太好,小心他咬你。”我冷冷地說,連白成珏感受到了我的殺意。
“汪。”白成珏乖戾地把金屬物品又往蘇晴嘴裡深入幾分。
蘇晴直接嚇崩潰了。
我揪著白成珏的後脖頸,他才把那東西拔出來,卻又對著蘇晴的臉扣動扳機……裡面滋出水柱,弄花了蘇晴精心化的妝。
“哈哈哈哈哈哈。”我愉悅地大笑起來。
白成珏歪著腦袋,惡作劇後仍是一臉乖巧:“姐姐笑起來真好看。”
“瘋子……都是瘋子!”蘇晴腿都嚇軟了,狼狽得半天爬不起來,哇哇哭。
我記得劇情裡,男主厲司夜在蘇晴的茶言茶語和誣陷中,對女主江涵各種毆打虐待囚禁,後期還挖了腎摘了眼角膜,鞭打抽血到死的那種。
直到我死後,厲司夜才驚覺自己一直愛的都是我,發現白月光當年離開的真相和對我的種種陷害,最終手刃蘇晴替我報仇。活脫脫的沙雕死人文學。
何必等死後?治這樣的綠茶,一個瘋批就夠了。
更何況,現在是兩個。
15,
霸總的白月光蘇晴是被她的遠房親戚從酒會架走的。
臨走的時候,怨毒的眼神幾乎要把我挖穿。
“你等著,阿厲不會放過你的!”蘇晴咬牙切齒。
“我又不是羊,幹嘛動不動就要放我?”我得體地微笑。
對於這種明明甚麼都靠著厲司夜,還要擺出一副自強不息的貧寒小白花,放狠話不如斷其根本。
於是她還沒到家,就收到了父母雙雙失業的訊息。
接著她心儀已久的公司也發來
了不予錄用。
她是甚麼表情和反應我不知道。
但是厲司夜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正和白成珏在射擊場裡打槍。
這個射擊場是白家開的,京城唯一一家實彈體驗場地。
“砰!”十環。
電話響起。
“砰!”又是一個十環。
電話一直響,我煩得不行,接通。
“沒想到你這麼狠毒!為了勾引我竟然不擇手段!”一個沒頭沒腦的責罵聲,帶著氣急敗壞和憤怒。
“你誰啊?”我揉揉耳朵,接過白成珏遞過來的水。
電話那邊詭異地沉默了很久。
正當我準備不耐煩掛掉時,那邊提高了分貝,驚天動地地嚎了起來:
“……江涵!你竟然沒存我的電話!!!”
我這才想起來,自解除婚約後,我就把他微信拉黑,電話刪除卻忘了拉黑。
“厲司夜,你沒病吧?你沒病吧?沒病吃點溜溜梅。”真腦殘。
白成珏人畜無害地湊了過來,掰過我的臉:“姐姐,別分心,我要射了。”
16,
厲司夜:“!!江涵!你在幹甚麼?你這麼快就找了別的男人!你在哪裡,和誰在一起!!”
真晦氣,我結束通話電話。
白成珏不動聲色,又打出一個十環,“姐姐,我厲不厲害?”
我看著他漂亮的側臉,微笑著不說話。
白成珏又湊近了些,“姐姐,我的槍很厲害的,不騙你。”
我嗤笑,“小狗,你知道你惹了麻煩嗎?”
厲家在京圈不說隻手遮天,也是三分天下,厲司夜向來桀驁狠辣,在這裡還沒人敢和他搶東西,哪怕只是一個曾經聯姻的工具人未婚妻。
我裝作不知道白家的底細,“好心”提醒白成珏。
“我怕死了,為了姐姐得罪厲家大公子,我在京圈要混不下去了,我要被扒皮打死了,好怕。”白成珏做出一幅可憐兮兮的表情。
可我聽到他的內心說:【怕個錘子,要不是你當年喜歡他,老子早把他扔太平洋餵魚去!他要是敢再騷擾你,我就炸了他。】
我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
白成珏不明所以,繼續裝乖。
17,
厲司夜不停地換號碼打給我,我一律拉黑。
在意識到我不會接電話後,厲司夜發了資訊,“我會讓你為今天的行為後悔的。”
第二天我來到自家公司。
秘書慌張地過來,小聲說:“大小姐,我們的電商後臺上,昨天后半夜突然出了很多差評,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您不用擔心。”
我接過平板電腦一看,江氏持股的白酒下面清一色的一星差評,
“男朋友昨天喝了一杯,半夜直接萎了!”
“一股化工味道,純酒精勾兌。”
“聽說酒麴都是摳腳大漢踩出來,喝完就得腳氣了”
……
幾百條評論水的各有特色,江氏的那支白酒股也明顯受到了影響。
案子幾乎秒破。
因為有幾個購買白酒刷差評的水軍,直接開了厲氏集團的發票。
“大小姐,別急,聽說厲家祖籍廣東,我已經買通保潔,讓她用開水去澆厲董事長辦公室的發財樹了。”秘書憤憤不平地說。
“還有他們家的廣告,法務已經發現了好幾處最高階用詞和誇張不實,今天就起訴,賠他幾百萬沒問題,最重要的是,他們黃金時段的廣告全部要下架!”
“還有他們家最紅火的連鎖餐廳,從明天起我們江氏就不再為他們供應醬料,也解除合作不再提供食品冷鏈保障!”
小秘書叉著腰,越說越覺得自己真是個大聰明。
我卻眼疾手快地看到了角落一個舉著手機偷拍的熟臉。
蘇晴。
18,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就是要讓阿厲看看你的真面目!”蘇晴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機。
手機顯示她正在和厲司夜視訊通話中。
小秘書剛才說的話被一字不拉地傳到厲司夜耳中。
讓我不禁感嘆,商戰真是這樣樸實無華。
於是我也簡單粗暴解決問題,一腳把蘇晴踹翻在地。
蘇晴尖叫著在地上掙扎,保安迅速控制住她。
“蘇晴你要不要緊!”電話那邊傳來厲司夜的焦急的聲音。
我撿起手機,看著厲司夜那熟悉又陌生的臉,因為擔心蘇晴而面目猙獰。
我把鏡頭對準蘇晴,蘇晴哭得更加賣力更加可憐。
厲司夜在電話那頭看著他的心肝寶貝,幾乎要瘋了。
他拿著手機就衝下了電梯,生怕我掛掉影片,帶著保鏢就要開車往我這裡趕。
“你要敢對蘇晴做甚麼,我會讓你生不如死!”他罵著。
“阿厲,你不用管我!阿厲,你別來
,這個女人不安好心,嗚嗚嗚……”蘇晴還在演。
“江涵你這個賤人,要不是蘇晴潛入偷拍,我還不知道你這麼狠毒!你敢碰蘇晴,我讓你不得好死!”厲司夜惡狠狠地吼著。
我相信他說的。
因為劇情中就曾經因為蘇晴說我欺負她,厲司夜將我騙到厲家,鎖進冰冷的地下室裡,卸了我的胳膊,餓了我三天三夜,只為讓我跪下和蘇晴道歉。
可如今,該反過來了。
19,
我讓人用抹布堵了蘇晴的嘴,準備看好戲。
厲司夜的跑車剛上路,就被各種豪車逼停。
“撞,給我撞!”厲司夜看著影片裡被捆起來的蘇晴,心急如焚。
保鏢看著前面的邁巴赫、卡宴、法拉利,實在沒膽撞。
厲司夜沒辦法,只好讓保鏢下車交涉,下令讓司機載自己先走。
好不容易上了高速,車速始終在 80 上不去。
一看前面一排大卡車,沒法變道,沒法超車。
再一回頭,身後也是一排大卡車。
厲司夜終於發現不對勁了。
“厲總,你猜猜如果我讓你前面的大卡車急剎車,後面的卡車因為慣性剎不住,你還有沒有命來找我的茬?”
我笑嘻嘻地把鏡頭扭轉過來,對上自己的臉。
厲司夜的寒毛瞬間立了起來。
“江涵你瘋了嗎,這是謀殺,我不信你敢!”厲司夜還在叫囂,但明顯底氣不足。
“怎麼會呢,明明只是一場交通意外。”我淡淡道。
前後的卡車突然都開始提速,並且車距更近了。
厲司夜擠在中間,終於沒有了從容。
“江涵你這個瘋子,你到底要幹甚麼?!”厲司夜變了臉色。
“不用把我想得這麼惡毒,我不過是成人之美,要你娶了蘇晴而已。”我笑得實在開心。
“甚麼?!!”厲司夜和蘇晴都不可置信地大叫了起來。
20,
“不行!”厲司夜條件反射般地反駁。
地上的蘇晴聽到厲司夜竟然不願娶她,震驚地瞪大眼睛,如被雷劈。
“你不是說我只是她的替身,要不是我你們早就在一起了麼?”我裝作不懂。
“……我,我……”厲司夜嘴巴開開合合,卻說不出話來。
“難不成你還惦記著我,你心裡其實喜歡我?”我火上澆油。
“不是,你別胡說,我喜歡的只有蘇晴,你這種女人……”
“那你娶她呀。”
“我……”
厲司夜又沉默。
我不想再和他說車軲轆話,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兩個人真是賤,野鴨子非要演苦命鴛鴦。
明明是跳著腳往我這裡湊,各種找我麻煩,卻搞得好像是我棒打他們一樣。
就如同在從前的劇情,是厲家嫌棄蘇晴身份低微不肯讓她進門,厲司夜沒有膽子怪厲家,卻把所有的賬都算在了我頭上。
但實際上,潛意識裡不想娶蘇晴的人,明明是他自己。
厲司夜需要我們江家的財力支援,需要豪門千金的我舔狗般的愛來滿足自我認同,也需要蘇晴白月光的追捧。
可若真的讓他娶蘇晴,且不說蘇晴的家世、學歷、相貌都比不上我,就單單她當年為錢拋棄厲司夜這一件事,也是霸總心裡一輩子的刺。
“蘇晴,你看看啊,這就是你費盡心思要從我手裡搶走的男人,看起來他似乎並不愛你呢。我好心成全你們,他竟然不要你。”我譏諷。
蘇晴被捂著嘴,瘋了一樣嗚嗚嗚地叫個不停。
我擺擺手。
保鏢把蘇晴像丟垃圾一樣扔了出去。
21,
經過高速上的追擊戲弄,厲司夜消停了好幾天。
商業上的互相詆譭也讓江家和厲家徹底撕破臉。
原本有個光注資就需要七十億的景區開發專案,白成珏早厲司夜一步,找上了江家。
“叔叔阿姨好,這是這次合作的企劃書,我拿出十二萬分的誠意。”
白成珏乖乖地坐在我父母面前,從容不迫,溫文爾雅,給人云淡風輕的穩重感。
但我聽見他的心聲:【好緊張好緊張,第一次見岳父岳母,穿得夠不夠得體,我要不要笑一下?會不會顯得輕浮?我是雙腿併攏坐還是翹個二郎腿比較有氣場?哎呀早知道吹個大背頭顯成熟……】
我在旁邊要笑發財。
七十億不是個小數目,資產實力雄厚的白家主動找上門,我父母簡直求之不得。
“白公子,怎麼突然有興趣參與這個專案,要投的資金數額太大,您想清楚了嗎?”爸爸還是有點不相信。
“我和涵涵姐聊過,我相信涵涵姐。”白成珏說得很真誠。
我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白成珏,露出原來如此。
我媽更是一幅丈
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的表情。
我和白成珏在大圓桌下,偷偷勾上了小手手。
剛拉上手,陰魂不散的厲司夜又來了!
22,
“伯父伯母,我來找你們談景區開發的合作!”
厲司夜從我背後徑直走過來,人還沒到,聲就先到了。
千萬不能讓白成珏見厲司夜!!
我腦子一片發麻,條件反射用外套扣在了白成珏的頭上,把他一腳踢到了桌子底下。
主角光環這種東西實在詭異,我不怕厲司夜,但我怕他害了我的小白。
萬一男主和反派碰面,觸發白成珏必死的劇情線就完蛋了!
“你怎麼進來的!!”我驚慌地看厲司夜。
“你給我的鑰匙啊,你之前不是說過,江家就是我家,讓我隨時來的嗎?”厲司夜黑著臉。
還不等我開口,腳下一片涼氣,白成珏在桌子下寒氣森森,我死死壓著他的肩膀不讓他出來。
“江涵,你藏了甚麼人?才和我解除婚約,就勾搭上別人,真是好手段啊!”厲司夜的臉夜冷得像刀子。
“你養的小白臉就這麼見不得人?還是你還妄圖回到我的懷抱?”他嘲笑著,一片譏諷之色。
我手在桌子下按不住了!
白成珏扯掉我蓋在他頭上的外套,“嚯”地一下站了起來,和厲司夜四目相對,將近一米九的個子壓迫感十足。
新歡舊愛終於碰面……
“這是甚麼修羅場。”我媽緊張地喃喃。
“年輕人的事情,不要多嘴。”我爸握住我媽的手,一副吃瓜相。
白成珏的臉上哪裡還有往日的半分乖巧,眼睛深黯,一股冰涼而危險的氣息。
縱使以冷冽狠戾著稱的霸總厲司夜也被一時間震住了。
“白……白成珏?!”看清眼前人,厲司夜驚訝喊出聲。
他的反應很奇怪,帶著點畏懼,妒忌,憤怒,又……有些驚喜。
23,
“原來是這樣,涵涵,我錯怪你了。”厲司夜的表情柔和了下來,難得對我好聲好氣。
我:???
“我終於明白了,你為甚麼這段時間要和我解除婚約,還故意疏遠我,都是為了迷惑白成珏對不對?”厲司夜心疼地握住我的手。
“啥?”我燙手似的甩開他,黑人問號臉。
“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因為我曾經和你說過厲家最大
的阻礙就是白家,只有除掉白家,我才能高枕無憂。所以你就犧牲了你自己,主動接近白成珏對不對?”厲司夜越說越激動,“你犧牲自己,寧願被我誤會也要幫我對不對!可是傻丫頭,我怎麼捨得讓你這樣做?!”
求你別腦補了,我真的是栓 Q!
白成珏的臉色更凜冽了,他看著我,眼中有震驚也有憤怒,但更多的是絕望。
不好,反派要黑化!
“你可閉嘴吧你!”我一個大逼兜阻止了厲司夜的腦補。
“涵涵,我不會讓自己的女人去色誘死敵的,你不用再辛苦偽裝自己了……”厲司夜還是深情款款的模樣。
白成珏沉默著看我,面色如常,但握緊的拳頭出賣了他的憤怒。
“你他媽被驢踢了吧!整天和別的女人亂搞把腦子也搞壞了!”我拿起桌子上的菸灰缸衝厲司夜後腦勺呼過去,反正主角光環他也死不了。
然後我使出全身力氣拳打腳踢起來,一點餘力都沒留。
“涵涵你不用演了我知道你的心意……啊!……啊啊!……別打了別打了……”厲司夜從腦殘嗶嗶,到慘叫連連。
白成珏看著兇狠無比、招招都下死手的我,感覺實在不像是演的,逐漸懵逼起來。
“別……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我爸媽看著奄奄一息的厲司夜,戰戰兢兢地攔住我。
24,
“我當年的確喜歡過你,我為我的眼瞎向你道歉。”我冷冷地向厲司夜補了一腳,接著說,“也請你如今不要再自作多情了,我愛的是白成珏。”
白成珏聽到,猛地看向我,眼光炙熱。
“我接近他,純粹因為他好看又乖又會疼人,槍法還好,和你沒有半毛錢關係,請厲總千萬不要自己腦補了,不然我會很煩惱。”我繼續說。
厲司夜被我打的蜷縮在地上,狼狽萬分。
白成珏眯起了眼睛,嘴角彎彎,勾住我的手指頭,一下又成了乖狗狗。
我聽見他心裡說;【老婆真颯,真威風!哼,老婆打他不打我,我吃醋了!晚上我就買個小皮鞭,他甚麼玩意兒也配和我爭~】
我吸了口涼氣,踮起腳,摸了摸白成珏的頭,“我們走。”
白成珏乖乖點頭,跟在我身後,多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地上的厲司夜。
“等等……江涵,你是認真的嗎?你真的變心了,而且要和我的敵人在一起?你怎麼這麼賤……”厲司夜掙扎著爬起來,陰毒地盯著我。
又被白成珏一腳踹翻。
“滾,在叔叔阿姨的地盤,還敢撒野,真沒教養!”白成珏傲嬌地仰著頭。
我爸媽用眼神為他鼓掌。
25,
因為我和白成珏的關係,兩家的合作進展得異常順利。
白成珏定了一家高階餐廳,想和我慶祝下。
我找理由支開他,想去取提前定好的戒指,給他個驚喜。
剛上車,被人用硬物抵住了腰。
司機在前面臉色慘敗,瑟瑟發抖,旁邊不知道甚麼時候坐了個戴面罩的黑衣人,我的身邊也有一個戴面罩的壯漢。
“江小姐,麻煩跟我們走一趟。”黑衣人壓著嗓子,司機直接被他一個手刀敲暈了。
“誰派你們來的,甚麼目的?”我強裝鎮定。
“閉嘴,別多問。”黑衣人用硬物戳了戳我的腰,惡狠狠道。
我知道那是甚麼,只好乖乖和他下車。
我被蒙著眼睛,粗暴地塞進了另一輛車裡。
綁架!
剛才只顧著準備驚喜,連保鏢都沒帶,沒想到一時大意,栽了。
26,
車顛簸疾馳,繞得我暈頭轉向,更糟糕的是,車上的人慾對我動手施暴。
“誰派你們來的,要幹甚麼”我大叫著拼命反抗。
車上空間不大,幾個人竟然一時沒能制伏我。
“你惹了不該惹的人,出錢要你的命!”為首的惡狠狠一耳光將我扇倒在車上。
我嘴裡一片腥甜,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不管是誰,我出十倍的價格!”
“哼,你知道他給了多少錢嗎 萬!”另一個黑衣人冷笑著摸上我的身體。
“我給你一個億,放過我。”我掙扎著反抗。
幾個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地沉默了一會,突然鬨堂大笑起來。
“放屁,別聽她胡扯,她一個丫頭片子,哪裡來的一個億,明擺著是耍我們呢!”其中一個綁匪罵罵咧咧。
看來他們只是買兇,還不知道我的身份,這樣也好,省得給家裡惹麻煩。
難道虐文女主只有倒黴的份……我有些絕望地想,實在不行就咬舌重開。
這時候,後面有車開始撞擊,我一個趔趄頭撞在車門上。
“放了江涵!!”出乎意料,竟然是厲司夜帶人來了!
27,
“放了她,要多少錢我給你
們,我甚麼都可以付出,只要你們別傷害她!”厲司夜向綁匪喊話。
他率領的幾輛車迅速夾擊,把綁匪的車快逼到一個死角了,頗有英雄從天而降的感覺。
如果不是車裡的綁匪架出了槍的話。
綁匪開始掃射,周邊圍堵的車輛慌亂散去。
厲司夜不可置信地對著綁匪大喊,“你們瘋了罵,我都說了給錢,你們還要甚麼!!不要傷害江涵!”
綁匪用撞擊回答了他,兇狠超出了霸道總裁的想象。
厲司夜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有些害怕了,不敢緊追。
其中一個綁匪冷笑著對著他罵髒話,開啟車窗,故意讓厲司夜看見他撕開我的裙子。
厲司夜一下慌了,大叫起來,“別碰她你們這群混蛋!不是說好了就演一場戲嗎?你們怎麼敢!”
他驚慌得都破了音。
我也一下就明白了。
這群人,原本就是厲司夜找來的。
他做了這個局,想英雄救美,逼我回頭。
可是出了錯,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假戲變成了真做。
遇到了真的亡命之徒。
28,
厲司夜還在堅持,但子彈擊碎了擋風玻璃,他不敢再追。
綁匪的車轉瞬就飆了出去,把他遠遠甩在後面。
我有點想笑,又覺得悲哀。
有種即便覺醒,也無能為力的感覺。
綁匪猙獰的臉湊了上來,“小妞真漂亮,錢我們也要,人也要。”
我發狠一頭撞在他頭上,車上的幾個人瞬間就怒了。
一個人用槍托狠狠砸我的腦袋,血嘩嘩流了下來,糊住了我的視線。
其他幾個人撕扯我的衣服欲動粗。
我絕望地掙扎著,尖叫著。
突然,“砰”一聲,一個綁匪倒了下去。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除了開車的綁匪在瘋狂叫罵外,其他人都倒了下去。
我順著被血蒙成紅色的視線看過去,白成珏騎著摩托車和綁匪的車並行,一手舉著槍。
29,
四個綁匪瞬間被解決掉了三個。
剩下那個開車的發了狂,猛地向白成珏的摩托車撞過去。
白成珏一邊躲避撞擊,一邊想辦法接近車,幾次都差點被撞倒。
我看得心驚膽戰。
我爬起來開啟車門,又和司機扭打起來。
開車綁匪力氣很大,我掐住他的脖子,他狠狠用胳膊肘撞擊我,疼得我幾乎昏死過去,但我堅持著死都不鬆手。
就在這一瞬,白成珏從開啟的車門跳了進來,摩托車瞬間撞毀。
白成珏衝上來,一刀就解決了開車的綁匪。
綁匪猛打方向盤,車輛失控亂竄起來,眼看就要撞到大橋的護欄。
白成珏抱著我,眼疾手快跳下了車。
緊接著,幾乎是同時,車撞出護欄,從二十幾米高的大橋衝進河裡!
30,
車速很快,慣性讓白成珏抱著我狠狠摔了出去,滾了將近十米,還差點被後面的車撞到。
可縱使這樣,白成珏也緊緊地護著我。
等停下來,他全身都是嚴重擦傷,側臉和胳膊腿觸目驚心,胳膊肘甚至露出了骨頭。
我卻沒甚麼太大的事,只有輕微磕碰。
我驚魂未定地看著他,眼淚一下下來了,“白成珏,你不要命了!”
白成珏強忍著給我一個笑臉,“姐姐,不疼的,你別哭。”
我聽見他心裡說:【完了完了,我是不是毀容了,老婆會不會不喜歡我的臉了,嗷嗷嗷怎麼辦呀會不會留疤……】
我哭得更厲害了。
他平時被我手指頭戳一下都要故意撒嬌喊疼讓我哄,真的疼起來了,卻又一聲不吭。
我摟著他的腰,心疼得不知道怎麼辦。
“白成珏,娶我好不好。”我哭著把戒指戴到他手上。
“姐姐……感動不等於愛,我不想趁人之危……”白成珏瘋狂中帶著最後的理智。
我聽見他的內心【快說愛我,快說愛我!!!】
“我愛你,白成珏。”我吻上他的唇。
31,
白家人來得很快。
唯一的繼承人和太子爺被傷了,讓白家高層震怒,頗有在黑白兩道玩了這麼多年鷹,卻被麻雀啄了的恥辱和憤恨。
很快就查出來,綁匪的確是厲司夜找的。
厲司夜給了兩百萬請人演戲。
但他的白月光蘇晴,用早年從他這裡騙來的八百萬,補足一千萬讓綁匪要我的命。
當厲司夜知道真相的時候,幾乎崩潰。
他的人美心善的白月光,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
不過輪不到他震驚和糾結,我們江家就找上了門。
江家斷了和厲家所有的經濟往來,自損八
百也要傷敵一千。
我爸更是不惜一切代價,動用所有資源,要做空厲家,要讓他破產。
厲家的股東紛紛撤股,合作方撤資,所有渠道和平臺接二連三陷入糾紛。
這背後有江家,也有白家。
比打嘴仗和辱罵更能刺激到有錢人的,就是讓他變成窮光蛋。
32,
看著股價狂跌,官司不斷,厲震天震怒著打斷了厲司夜的一條胳膊,讓他跪著向我道歉。
笑話,一條胳膊,就想換我的命?
“想救厲家嗎?我要你兒子厲司夜的眼角膜,要他的一顆腎,要他每天抽血給我!”我癲狂地看著厲震天。
“江涵,你瘋了!”厲司夜全身發毛。
厲震天沒說話,似乎是在判斷我說的可信程度。
“我爸怎麼可能答應這麼荒唐的條件!”厲司夜大叫著。
“你敢寫下承諾檔案嗎?”厲震天問我。
“爸!爸!!!你不會是想答應她要我的器官吧?我是你兒子啊!你親兒子!!”厲司夜不可置信地大喊起來,跌倒在地。
“兒子沒了,還可以再生,錢沒了,就是真的沒了。”厲震天愧疚地對厲司夜說“阿厲,我讓你過了這麼多年好日子,你會理解我的吧?”
厲司夜崩潰的拔腿就要逃,卻被保鏢按了回來。
“那麼,厲總,合作愉快啊。”我向厲震天伸出手。
厲司夜恐懼地大叫了起來。
“叫甚麼叫,我不過是,讓你體驗一下你自己的愛而已。”我滿意地笑了。
33,
厲家最終沒有破產,但大受重挫,每天都在破產的邊緣搖搖欲墜。
厲司夜瞎了,又少了一顆腎,被厲家放棄。
厲震天和小老婆外面私生子好幾個,這點財產都不夠爭,也輪不到厲司夜這個廢人。
厲司夜在家裡天天被誣陷,被欺辱,被毆打,再沒了當初的跋扈。
我樂得看他困於內宅,鬥得你死我活,再不能找我麻煩。
至於蘇晴,她在策劃了綁架事件後,怕東窗事發,也怕厲司夜找她算賬,躲在一個出租房裡不敢出門。
白成珏趕在警察找上門之前,找到了她。
他用了甚麼手段我不知道,每當我問起,白成珏總是淡淡一句“人在非洲,勿念。”
想來也是讓蘇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
“你就告訴我嘛!”
我實在好奇得緊。
“不能說,這是秘密。”白成珏調皮地摟住我,“姐姐惦記別人做甚麼,多想想我不好嗎?”
“……好。”
34,
我和白成珏結婚了。
婚禮很盛大,做的童話主題。
白雪公主的後媽,和大灰狼的婚禮。
其實我有點害怕。
厲司夜虐我,蘇晴陷害我都是劇情使然。
覺醒後,我看似跳出劇情,但卻好像是進入另一個劇本,窺見先機的女主角反殺施虐者。
如果連白成珏的愛也是劇情力的一部分,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我很惶恐。
可是在交換戒指的時候,白成珏俯到我的耳邊,對我說——
“姐姐,這一次,終於娶到你了。”
這一次?
聽到他的話,回想起之前的種種。
突然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浮上心間。
“白成珏,你不會也是……”
白成珏用一個深情的吻,堵住了我要說的話。
35,
是啊,怎麼第一眼就喜歡你了呢?
怎麼這樣大膽就表白了呢?
怎麼為了你,命都可以不要了呢?
你不知道,我的每一次接近,都帶著上一世的遺憾。
每一句話,都小心翼翼,帶著珍惜。
每一次接吻,都怕會再度失去。
是的,白成珏,也是一名覺醒者。
在這篇支離破碎的虐文裡,不甘心被掌控的,拼命追求幸福的另一個人。
原來這場感情,從一開始,就是雙向奔赴。
“姐姐,江涵,老婆,我愛你。”白成珏說。
我聽到,心被填滿的聲音。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