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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節 當法學生穿進總裁文

2023-05-24 作者:盡陽

穿進古早虐文裡成了女配,別人都是想著辦法討好男主。

我不是,我要把男主送去坐牢。

替天行道,維護法律,這是一個法律人應盡的義務。

1

凌晨三點,我被手機鈴聲吵醒,我忍著罵人的衝動閉著眼睛接了電話。

一道驚恐還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思怡,救救我,我被江淮瑞囚禁了。”我聽到她那邊有腳步聲,然後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我睜開眼睛,這才發現我並不是在自己臥室了。

我看了手機來電顯示,是思甜甜。我可能不太想承認,我很大可能是穿越了。穿進同事看得狗血小說裡。

這本集囚禁,挖腎,車禍等等的法外狂徒文中。我現在,大概是那個在開頭就因為出門報警被撞死的女配。

我沉默地打了報警電話,十分鐘後,我給警察叔叔開啟門。

凌晨四點,我坐在警察局做筆錄。對面是個嚴厲的小哥哥。

我不知道現在算不算打破劇情,但是作為一個法學生,我絕對不能忍受這本書中的法外狂徒。

早上七點,天光大亮我才從警察局出來。畢竟我也怕半夜出門被男主找車撞死。

我出了警局就找到一旁的麵館,老闆是個胖乎乎的叔叔,給我端來招牌的蘭州牛肉麵。我嚐了一口,和我畢業旅行時候吃的不是一個味道。

我結賬走人的時候,突然看到二樓那會嚴厲的警察小哥哥正吃飯呢,還在和老闆說著甚麼。

看到我,還溫柔的笑了笑。

換上便服的小哥哥和那會得嚴厲判若兩人,我走上前要了個微訊號。

畢竟我現在是女主的閨蜜,加個警察保平安。

下午,我收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我忍著午覺被吵醒的脾氣,趕到醫院。

走到病房門口,就看到醫生圍著中間的女孩子。女孩手中還拿著一把水果刀。

我一眼就看出這就是女主,原著中堅韌不拔小白花。我走了兩步上前,看到她還是有點神志不清,我不敢靠得太近。

“甜甜,甜甜。”聽到我的聲音,她情緒稍微平靜了一點。

我蹲下和她平視,“甜甜,我是思怡,我不會傷害你的,你把刀給我好不好?”

她把死死攥在手裡的刀垂在身側,我又走上前一步。“甜甜,你現在已經安全了,我在呢。你先把刀給我好不好,我不會讓別人傷害你的。”

我伸出手,慢慢地從她手裡拿過那把刀,遞給一旁的護士。

甜甜看著我,突然抱著我哭了起來,“思怡,江淮瑞說你死了。”我摸著她的頭安撫她的情緒。

“我沒事,我沒事。我現在好好地在這呢。”

這時,一旁的醫生才拿著針打算給她打點滴。

甜甜躲在我的身後,反反覆覆地說,“我不要,我不要打針。”

我說,“沒事沒事,甜甜,這不是安眠藥。你乖乖的,這就是營養液。記得嗎?”

我捂著她的眼睛,看到她情緒終於穩定下來。一旁的醫生護士才鬆了口氣。

等她睡著之後,我拿起一旁的檢查單。

她被囚禁之後,每天被注射大量安眠藥,居然對安眠藥,鎮靜劑免疫了。

甚至因為針管注射對針有了強烈的應激反應。

我越看越氣,一個好好的女孩子,被糟蹋得面目全非。

2

半夜,我正在陪護床上睡覺。

又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我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我走出病床,接通電話,“宋小姐,我希望你不要不識好歹。她是少爺的女人。”

我坐在安靜的走廊上 ,問,“你們知不知道一句話?”

對方愣了一下,“甚麼?”

“擾人清夢,天打雷劈。而且非法拘禁,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的主刑或者附加剝奪政治權利。具有毆打、侮辱情節的,從重處罰。犯非法拘禁罪,致人重傷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你們犯法了。有甚麼事,去和警察叔叔說吧。”

我乾淨利落地結束通話電話。利用網上報警把錄音發給警察,高科技,就是方便。

處理好一切,我心滿意足地回了病房。開門後,思甜甜直接撲過來把我抱住,開始哭。

她手上的針已經別扯掉了,留下一道血。她恍若未覺,我嘆了一口氣,任勞任怨地叫來醫生。

心中默默對剛剛給我打電話的人罵滿整個螢幕。

清晨的陽光闖過窗戶,暖暖的照在我的臉上,撒了一地金黃。我睜開眼睛,思甜甜已經醒了,對著地板在發呆。

我對甜甜說,我要下樓去買早餐,她眨眨眼睛,請求和我一起去,她現在沒有打點滴,穿著病號服很大,顯得空蕩蕩的。我也怕她一個人在病房會出意外,牽著她的手。

出門才發現門外坐著兩個人。我把甜甜護在身後,防備地看著

兩人。雖然我覺得沒有大白天搶人的,但是這是無腦狗血文,我還是怕意外的。

這兩人拿出警官證,“宋思怡小姐,是何居隊長讓我們來的。在案件沒有查清楚之前,我們每天都會派專人負責。”

我放心下來,這個案件牽扯得甚廣,小心一些也是正常的。

過了幾天,甜甜終於辦了出院手續,我問她,“甜甜,你是要回家,還是和我一起住?”甜甜怔怔地看著我,我才想起,她是被父親送到江淮瑞的手中的。

甜甜牽著我的手,小心翼翼地開口,“思怡,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我連忙解釋,“沒有沒有,甜甜跟我回家吧。正好我家我自己住。我記得你做法很好吃,正好有口福了。”

收拾了一下東西,我走出病房,上了警車。我報了地址,過了十分鐘我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我第一反應是給何隊發訊息,畢竟是他派來的人。

何隊也很驚訝,他說打不通今天警員的電話了,馬上會派人來,讓我不要輕舉妄動。

甜甜也發現不對勁了,她抓著我的手越來越緊。這時,正好車沒甚麼油了,我暗暗慶幸,油價上漲,我上次加的油少。

車越來越慢,我挑了一個相對人多的地方,直接帶著思甜甜從車上跳下。

3

然後我倆光榮的又進醫院了。我吊著腿,思甜甜身上多處擦傷。

我又在午夜接到電話,“宋小姐,這件事不是你能管的,我們上面有人。”

我看著手機上的凌晨一點,直接開口“綁架一般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並處罰金或者沒收財產;

情節較輕的,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致使受害人重傷或者死亡的,處無期徒刑或者死刑,並處沒收財產。你們犯法了。”

把我弄醒了 ,那就都別睡了。根據手機定位到他們打電話的地點,這就是警察叔叔的任務了。

思甜甜也醒來了,看著我說,“思怡,報警真的有用嗎?”

“甜甜,你覺得甚麼有用?”

思甜甜看著自己的手,“我覺得甚麼都沒用,他們太強大了。”

我輕聲回答,“甜甜,我是學法的。法律是由國家制定或認可並以國家強制力保證實施的。你的背後,是國家。不管在甚麼時候,遇到違法行為,報警一定是最佳選擇。因為我們是社會主義國家。”

這次的筆錄是在醫院做的,何隊穿上警服之後就和我上次在麵館見到的有些不一樣。大概是比較嚴厲?

我們在醫院等著結果的時候,看到新聞上不斷報道的男主家的股市大跌,多名員工被抓,包括男主也被帶走接受調查。

我覺得這才是正常小說該走的流程,囚禁,綁架,脅迫都是犯法的。

我們需要正義,我們需要正義按時到來。我們更需要陽光下的自由呼吸。

出院後思甜甜住在我家,正好原主的家人都在外省。思甜甜越來越正常的生活,這些新聞給足了她安全感。她在我的鼓勵下選擇了起訴。

原主也是個法學生,還有律師證。所以我親自上場給她打的官司。

在法庭上,我第一次正面地看到那個小說總裁,那個和思甜甜糾纏了幾千章,身上揹著半部刑法的總裁。

到了這種境地,他居然還敢在法庭上公開威脅。“你們最好放了我,要不然,我讓你們生不如死。”

我旁邊的甜甜手一下就抓緊了我,看得出她很害怕。

我安撫地拍拍她的手,“江先生,威脅他人構成尋釁滋事罪,一般會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糾集他人多次實施威脅他人行為,嚴重破壞社會秩序的,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並處罰金。我希望你在說每一句話之前想清楚。你要對自己說出的話負責。”

他還帶著天選之子的笑容,笑得像個瘋子,“思甜甜,你這個婊子。你居然真的敢告我。我要讓你在 T 市過不下去!”

我淡定開口,“《刑法》二百四十六條——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

3

這就是作者描寫的病嬌嗎?我不理解。

和他同坐的律師一直在提醒他注意影響,不要開口。

然後,被他當成耳旁風?

最終,他以綁架,囚禁等等數罪併罰,被判了二十年。

聽到宣判結果,他愣了一秒,轉身就打了律師兩巴掌,“廢物,我爸媽拿錢就是讓你來閒坐的嘛。”

我當然沒管他們狗咬狗。

畢竟在原著中,男主的律師團仗著女主不懂法,騙女主簽訂器官移植。

當我帶著思甜甜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陽光照在她身上。她終於露出了笑容,我知道她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在失眠。我抱了抱她,說,“小甜甜,我今晚想吃火鍋。”

她開心地答應了

我,但是我卻始終不敢放鬆。這件事解決得太簡單了。

男主的反應也不太對,雖然在原文中男主確實智商不高,但是他的父母卻為他保駕護航。

這次男主卻像被推出來的替罪羊,畢竟男主的父親涉黑。

這件事還沒有完,我發訊息提醒何隊接著調查。

要把社會的毒瘤徹底拔除,才能真正保護像思甜甜這種受害人的平安。

為甚麼有人敢肆無忌憚,不過是因為身後還有更大的保護傘。

幾天後我和甜甜一起出門買菜,回家的時候,已經傍晚。

我發現有車在跟蹤我們,我立刻拿出手機,但還是晚了一步。

我和甜甜被拽上車,我打算呼救,對方卻拿出一張照片,上面的女子被綁著手躺在地上。

拿著照片的人笑得人畜無害,“宋小姐,我記得這位夏小冉是您的大學舍友吧。想讓她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就聽話點。我們老闆只是想讓你喝杯茶而已。”

思甜甜和我被分開綁著,他們拿走了我的手機和身上的定位器。哎,我還以為他們會和總裁一樣被降智。

我在車上被矇住雙眼,心裡暗暗盤算這次要讓他們進去多少年。

在我發現自己被跟蹤時就拿報警器報了警,但是手機等都被搜走了。

雖然我手握劇本,但是基本啥用沒有。

畢竟在原著中百分之八十的劇情是男主的狂拽酷霸帥。百分之二十是對女主的傷害。

現在不能說和原著一模一樣,只能說毫不相干。

4

我聽到車外的喧囂漸漸安靜下來,不知道走了多久,車終於停了下來。

後車門開啟,有人拽著我的領子把我拽下來。我的鞋一下陷進泥土中,潮溼的泥土。

這說明這裡離 S 市不是很遠。因為昨天才下了雨。走了幾步,我被甚麼東西絆了一下。

是臺階,還有門檻。不是在上山隨便找了個倉庫,我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時我才發現,我的手裡滿是汗水。

被拽進一個房間,被綁在一個櫃子旁邊。

為啥我知道,因為我的腳踢在櫃子上了。

我想知道甜甜是不是和我綁在一個房間裡,然後我聽到不遠處踢到甚麼東西的聲音,是思甜甜。

然後就是棍子打在肉上的聲音,隨後一聲悶哼,我心中一驚。

隨後我聽到腳步聲和關門聲,院子裡傳來談話的聲音。

“李叔,弄點吃的。”

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接話,“你嬸子做著呢,你先休息會。”

我動動腳,然後,被人踹了一腳,“安靜點,不然把你腿打斷。”

我眼睛上的布被拽了下了,眼前是個年輕的少年。

乾乾淨淨,長得很好看。

我皺了皺眉頭,少年玩味地對我笑笑,說,“姐姐,你要是再亂動,下場就和那位姐姐一樣了哦。”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個女的腿上帶著血液,躺在血泊中,生死未卜。

我看出來了,是夏小冉。

夏小冉旁邊,是甜甜,脖子後面鮮紅,是被打暈了。

我被嚇得一哆嗦,畢竟我穿越以前就是個普通的學生。

大概是我的反應取悅了他,他哈哈大笑,“姐姐,聽說就是你把少東家送進去的。你膽子怎麼這麼小?”

我不說話,他也不在意,接著說,“姐姐,你知道她為啥被打成這樣了嗎?因為她啊,和你一樣,想著逃跑。”

“姐姐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在想怎麼定我的罪?別想了,我才十六。夏卓哥告訴我,國家承擔刑事責任的年齡是十八”

我愣了一下,緩緩開口,“你不知道現在國家承擔刑事責任的年齡是十六歲嗎?”

他噎了一下,“姐姐,你是不是想死?”

5

我決定不激怒他,不再說話。

這時有人推開門進來,“阿川啊,去吃飯吧。我來看著他們。”原來這個男孩叫阿川。

阿川應了一聲,“夏卓哥,要不要給她們弄點吃的?”

夏卓搖搖頭,“阿川,別多事。”

阿川走後,夏卓坐在我對面,拿出手機打字『宋小姐,我是警察派的臥底。』疑惑地看著他,他翻出一個微信好友,是何隊。

他給何隊打了個影片,何隊穿著警服。

沒給我說話的機會,夏卓掛掉了電話,隨後就是打字。夏卓告訴我,他前幾天才進入這個犯罪團伙。

今晚十二點,他會引開別人,讓我走,警察會在右邊的路上接應我。

然後再回來接思甜甜和夏小冉。但是我還是感覺哪裡不對,太違和了。

這時,我聽到腳步聲,夏卓連忙收好手機。開門的是一個大嬸,“小夏,阿川找你過去一下,我先看著

,你趕緊過去吧。”

夏卓好像有點不放心,阿川的聲音傳來。“夏哥,過來一下,有電話。”夏卓才走。

大嬸把門小心翼翼地關上,“丫頭,別信夏卓的鬼話。你們兩個今天從後窗戶出去,向著左邊走會走到派出所。”

我警惕地看著她,她苦笑道,“丫頭,我沒必要害你,我也是做母親的。兒子大了,要車要房要彩禮的。本來他們就是過來租房子,哪裡知道是幹這斷子絕孫的事。老頭子不讓我報警,但是我不能真賺這喪良心的錢啊。等會有人給你們打麻醉,我已經把藥換了,你別怕。”

我還是沒有放下警惕,她又說,“丫頭,嬸子就是再糊塗,也知道販毒是死罪。我寧願做幾年牢,也不想死後連族譜都上不了。”

阿川回來後,給我們一人一針麻醉。

晚上,我被夏卓叫醒,然後他示意我趕緊跑。

我看到他後面夏小冉驚恐地看著我,心中暗自下了決定。

一個小時後,我坐在警察局。

夏小冉被救護車拉走了。夏卓帶著限量版手銬被押下警車。

他不甘地看著我問,“你為甚麼不信我?”

我說,“因為你的名字不太好,我覺得你像反派。根據《刑法》二百三十四條,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重傷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別殘忍手段致人重傷造成嚴重殘疾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

6

思甜甜又進了醫院,我覺得等她出院必須去寺廟拜拜,這咋三天兩頭進醫院?

我在床邊百無聊賴地等著她醒來,門外傳來敲門聲。

等我從門外回來的時候,思甜甜已經醒了,她哭著說,“思怡,對不起,我又連累你了,我對不起你。”

我認真地看著她說,“甜甜,這不是你的錯,你沒錯。錯的是那些壞人,而不是你。”

“可是……如果……”

我打斷她,“甜甜,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錯的的施暴者而不是受害者。”思甜甜閉上眼睛,唯恐眼淚流出來。

“遇見江淮瑞以來,所有想幫我的人,都會遇到危險。我父親公司面臨破產,我弟弟更是被學校開除。思怡,別幫我了,我感覺我的頭頂就是密密麻麻的一片網,我逃不掉的。”

我喝了一口水,“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條【詐騙罪】詐騙公私財物,數額較大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並處或者單處罰金;數額巨大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數額特別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別嚴重情節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並處罰金或者沒收財產。思甜甜,你父親為甚麼不選擇法律手段維權呢?”

思甜甜看著我,“可是我們公司需要的材料,全國只有他們公司才有。”

我嘆了一口氣,“《中華人民共和國反壟斷法》第四十七條 經營者違反本法規定,濫用市場支配地位的,由反壟斷執法機構責令停止違法行為,沒收違法所得,並處上一年度銷售額百分之一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罰款。第五十條 經營者實施壟斷行為,給他人造成損失的,依法承擔民事責任。思甜甜,他們公司的壟斷行為,是違法的。”

我接著說,“《中華人民共和國未成年人保護法》第二十八條學校應當保障未成年學生受教育的權利,不得違反國家規定開除、變相開除未成年學生。學校應當對尚未完成義務教育的輟學未成年學生進行登記並勸返復學;勸返無效的,應當及時向教育行政部門書面報告。思甜甜,他們開除你弟弟,也是違法的。”

我盯著她的眼睛,“甜甜,沒有人可以一手遮天。那些繁瑣的法律條文,不只是為了約束,更是為了保護。這也是我學法的初心。”

思甜甜安靜地看著自己手中的水,良久抬起頭對我一笑,然後問我,“思怡,你是怎麼發現夏卓不是警察的?”

我把當時的場景複述了一遍,思甜甜不愧是女主。

她問,“這種情況下,夏卓明顯比別人更有說服力啊。那你為甚麼選擇相信大嬸呢?”

我說,“因為我覺得,五險一金有編制的工作,不應該是夏卓能考上的。他甚至都不知道刑事犯罪承擔法律責任的年齡已經改了。”

還有一個理由我沒告訴她,在男主的一次毒品交易中,夏卓是男主的左膀右臂。

7

這次之後,我們的生活平靜了兩個月。

朝五晚九的生活,直到有一天,我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喂,你好,是宋思怡宋小姐嗎。”

“是我。”

“這裡是 A 市協和醫院,思甜甜小姐遭遇了車禍。現在在搶救,您是她手機裡的第一聯絡人,您可以來一下醫院嗎。”

我趕到醫院時,思甜甜還在搶救。手術室外就我一個人,我找護士要來手機。思甜甜的通訊錄居然是空的,只有緊急聯絡人,手機上帶著攥痕和血

跡。

這是,護士拿來了病危通知書,要求我簽字。在我簽字的途中,我看到另一個護士拿著一個本打算進手術室。“等一下。”護士沒有停,反而走得更快了。

“等一下!”我拉住護士。“我想看一下你手裡的東西。”

護士蓋住檔案,“小姐,這是搶救需要簽署的檔案。”

我直接動手拿檔案,“裡面的患者是昏迷的,你讓誰簽署?”

這時,兩個護士同時攔我。

我直接打 110,兩個護士看我報了警。

開始哭著說,和她們沒關係。我拿過檔案,是器官捐獻書。

“《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九條規定,需要實施手術、特殊檢查、特殊治療的,醫務人員應當及時向患者具體說明醫療風險、替代醫療方案等情況,並取得其明確同意;不能或者不宜向患者說明的,應當向患者的近親屬說明,並取得其明確同意。你們犯法了。”

我在電話裡和警察商量,讓他們緊急調來一批醫生。

這次的事情,並不簡單,我想起思甜甜這兩天正在忙著和江氏集團打官司,這件事怕是和江氏脫不了干係。

這個江氏還真是地頭蛇啊。

思甜甜沒有甚麼大礙,畢竟是想要器官,萬一重傷,器官怕是就不能用。

思甜甜醒來的時候,第一句話就是,“思怡,我看到江淮瑞了。”

我直接叫來門外的警察讓他來做筆錄。我則是去了警局,畢竟我還有些事情需要和何隊確認。

從警局出來,我看到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人,進了麵館,我看著他眼熟,跟了上去。

我看著他上了二樓,我點了一碗麵坐下,等著的時候,我接到了何隊的電話。

他讓我去找他,我沒動。

我說,“何隊,我覺得你應該帶點人過來,抓個人贓並獲。我正在你們警局的麵館。”

這難道就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從麵館走出來,坐在樹下的長椅上。突然想起幾月前還感慨這面的味道不正宗。

不過是個幌子,哪裡會正宗的面。哎,假的就是假的,怎麼裝也成不了真的。

我才走出麵館,就看到江淮瑞等人分了好幾批走了。我撥通思甜甜的電話,“甜甜,你說,幾天前你在哪裡看到的江淮瑞?”

等我放下手機,江淮瑞正好帶著人過來。看到我,徑直的走過來問,“你沒事吧。”

我微笑地搖搖頭,“我沒事,可惜讓江淮瑞跑了。”

何隊鬆了一口氣說,“沒事,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我看著天空,也感慨道,“是啊,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不管是誰,都逃不過。”

他向著店鋪走去,我突發奇想叫了一聲他的名字,“何居。”

他回頭,我搖搖頭說沒事。我當然沒錯過他愣的一下。

8

過了兩天,我接到電話,讓我帶甜甜離開幾天,我去醫院接甜甜的路上,突然,眼前一黑。

心中感慨,這算狗急跳牆了嗎?

等我再次醒來,是在車的後備箱裡。

手機還在我的包裡,我有預感,這次,他們打算直接殺人滅口,所以,我打電話報警,這次,我沒打給何隊。

我被扯下車,面前是山路。大晚上的,甚麼人都沒有,四五個人扯著我往山上走。

我趕緊求饒,磨磨蹭蹭的不肯走。

然後,領頭的說,“不走,就直接斃了,屍體直接抬上去,反正從山頂扔下去,屍骨無存。”“哥,這裡離人家還不遠,萬一引來點人,麻煩的還是我們。”

我只好跟著他們走,這時,我腳一滑,滾下一個斜坡。

領頭的人罵了一句髒話,“嬌氣死了,臨死還這麼多事。”說完,指揮人拉我上去。

再怎麼磨磨蹭蹭,我也到了山頂,他們檢查了一下四面沒人,把我拉到懸崖邊上,解開我的繩子。

我趁機把解開繩子的人往下一推,結果他拽住了我的腿。

我雙手扒住崖邊,那人卻不拉我上去,只對我推下來的人說,“四弟,你好好地去吧,我會向組織申請好好照顧你的家人的。”

說完,一槍開向我的手,我感覺拽著我的人晃盪一下。子彈嵌入我的胳膊,我一隻手直接沒力氣了,慢慢地往下滑。血染紅我的眼睛。

在我的手脫離崖邊的一瞬間,我聽到了槍聲,一隻手把我拽了回來。我看到第一天來時那個嚴厲的眼睛。

我回頭,道了聲謝。看到何隊冷著一張臉。然後,我暈了過去。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在思甜甜旁邊。病房的電視機開著,電視上是新聞。

“據報道,A 市某區長涉黑涉惡,在當地造成極度不良影響,現已逮捕歸案。”

思甜甜認真地看著這則新聞,等到新聞結束,我咳嗽一聲,思甜甜才發現我已經醒了。

連忙叫來護士

,一堆醫生對著我檢查半天,最後對思甜甜說,“一切正常。”

思甜甜鬆了一口氣,給我倒了一杯水。然後把手機給我,上面是熱搜新聞。“據悉,江氏集團宣佈破產,負責人被帶走調查。”

思甜甜笑著笑著就哭了。“思怡,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笑著點點頭,“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後來,警察局還是找了我一趟,『何隊』坐在審訊室裡,和當初的黑仔一模一樣地問我,“你怎麼發現是我不是何居的。”

我笑笑,說,“我也敢不想相信,你太狡猾了,也太偽善了。

我和甜甜第一次被綁架時候的警察,是你調來的吧。

在夏小冉救出來後,我一直很疑惑一個事,小冉是個聰明人,她怎麼會無條件相信夏卓。

後來我想明白了,是因為第一次,是你給他打電話了吧。她出來就被送到醫院。

所以她沒機會告訴我。夏卓他不是警察,他根本和警察沒有聯絡,他只是和你有聯絡。

我和甜甜被救出來的時候,何隊找過我,你們覺得自己很聰明。何隊也利用自己的優勢潛伏,等著把你們連根拔起。

後來,我在麵館門口等你的時候,你看到我就直接過來了,可是從來沒人告訴你,江淮瑞已經走了。

還有,我叫何隊的名字的時候,正常人會第一反應轉頭,你卻慢了,是因為你根本不是何隊。

然後,我給思甜甜點了個電話。

她說,“出車禍的地點,就在警局門口,為甚麼我去的時候,可是我去的時候,一個警察都沒有,連相關人員都沒有。”

他靜靜地聽我解釋完。

然後說,“確實聰明,宋思怡,我不是何居,我是何襄陽,何居的雙胞胎弟弟。我在一歲那年走丟了,後來,我被江淮瑞的父親收養,變成他在黑暗中的一把刀。直到幾個月前,江淮瑞把我從 m 國調回。我才知道,我還有個當警察的哥哥。我利用他,囚禁他,慢慢地替代他。”

我走出審訊室的時候,聽到何襄陽說,“宋思怡,我從來沒想過要你們的命。真的。”

我沒回頭,因為無話可說。

8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誰的命,好得不明顯,壞得不徹底。

如果他一歲時沒有被拐賣,大概也會和何隊一樣,生活在陽光之下。

拐賣,囚禁,毀了原本屬於他的人生。

我出警局的時候,正好看到幾個警察壓著江淮瑞。

江淮瑞看到我,恨不得上來咬我兩口,“宋思怡,你以為你很厲害嗎。我們是倒了,可是肯定還有別人犯法,水清則無魚!”

我靜靜地看著他,他現在完全看不出小說男主的風範。

“你知道小石潭記嗎,上面有一句,潭中魚可百許頭,皆若空遊?所依。你沒見過清水,怎麼知道水清則無魚?還有,規則的制定,是為了遵守。如果有人可以肆無忌憚地踐踏,規則,就沒有了意義。”

“好了,大少爺,走吧,看看你後半生待的地方。”押送他的警察說。

我愣了一下,說了一句,“任務結束了?”警察笑得很燦爛,“結束了,終於不用大半夜差點掉下懸崖咯。”

我走出警局,思甜甜和何隊正等著我。

何隊還是第一次見面的嚴肅臉,手上纏著繃帶。

看我出來了,何隊點點頭。轉身回了警局。甜甜看我站在門口沒動,問我,“想甚麼呢。”

我回答,“在想,永遠有人衝鋒在前,永遠有人身處黑暗還心向光明,所以,我們的國家,才能更加美好,終有一天,陽光會灑滿所有角落。”

思甜甜眼睛認真地看著我“對,所以我打算去參軍。當然,在這之前,我得等很多人的判刑結果下來,比如醫院和麵館……”

“對,所有的行為,都要付出代價,我陪你一起等。”

番外篇

我被一名女警救了。她很漂亮,是那種纖細的美,不像是一名警察,像是豪門大小姐。

但是我永遠忘不了那個雨夜,我被強姦犯拖在地上,拽進幽深的小巷的時候,她從天而降,救我於水火之中。

我在醫院醒來的時候,女警姐姐正在和醫生談話。我緊緊地拉著女警姐姐的手,她安慰我說沒事了。

我哭得一塌糊塗,哭過之後,她給我倒了杯水。

我這時才知道,她叫思甜甜。

她好漂亮,她的眼神充滿的陽光和力量。讓我有勇氣站在原告席上,公開的守護自己本應該有的權利,說“不”的權利。

女警姐姐給我介紹了律師,也是個很漂亮的姐姐,她說話冷冰冰的。

但是卻透露著一種反差萌,和甜甜姐姐一樣可愛。

她明確地告訴我,強姦未遂屬於強姦罪,應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律師姐姐叫宋思怡,兩個人是閨蜜,平時就住在一起。

甜甜姐會給思怡姐準備好熱水,還會做飯

,思怡姐姐會接甜甜姐回家。

我感覺她們都關係勝過愛情和友情,用古人的話,應該算“知己”。

當我回家之後,周圍的人很多都會似有似無地挑起這個話題。我防不勝防,直到我在鄰居閒聊時聽到,“人家不得手,能被判得這麼重嘛。她早就不乾淨了。再說了,人家不找別人就找她,不是因為她自己大晚上出門嗎,說不定就是她勾引的。”

我當時在樹後,陽光的照耀下,很冷。

這時,思怡姐拉著我走到鄰居的面前,說,“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誹謗罪】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阿姨,當你肆意造謠的時候,法律正在凝視你。”

鄰居反應過來之後笑著說,“哎呀,你看阿姨怎麼管不住自己呢。小姚啊,你別介意,阿姨是瞎說的。”

在場的人都在看我的反應,我的手微微顫抖。

這時一隻手握住了我,是思怡姐。

她給了我一個堅定的眼神。“阿姨,這些話,你留著和法官講去吧。”

我拉著思怡姐轉身離開。

家裡有人覺得我很過分,都是鄰居,何必鬧得這麼僵呢。

我回答,“她造謠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都是鄰居?所有人都要對自己做過的事負責。我不是咄咄逼人,我只是在保護自己。”

我搬到的甜甜姐姐家的旁邊,一位警察,一位律師,我覺得現在的安心指數爆表。

兩個人經常就晚飯吃甚麼發生分歧,不過沒關係,我不挑食。做飯一般是甜甜姐做,所以我一直認為思怡姐不是很會。

直到有一次,甜甜姐因為任務受傷。

我悄悄地鼓動思怡姐做一頓飯。然後我才知道甚麼叫廚房殺手,我不懂明明都是食材,怎麼她就能做出生化武器呢?

最後,還是我做了幾個賣相不好,但是絕對能下嚥的菜,帶到醫院。

甜甜姐有時會上夜班,上夜班回來就直接睡在我家,因為思怡姐有很大的起床氣,還很容易被開門聲吵醒。如果被吵醒了,她就會狂背法律條文。

職業病是很常見的,思怡姐身上尤為常見。她可能聊著聊著就被出兩句法律條文,所以時間久了,我也會被不少。

前年過年的時候,我們三個一起去旅遊。思怡姐在被騙了之後,倆人聯絡的當地警察,抓捕訴訟一條龍。後來甜甜姐告訴我,思怡姐姐被騙了之後,坐在沙發上背了一個小時法律條文才行動。

去年夏天,思怡姐遭遇的雪糕刺客。我和她一起站在店前三分鐘,我知道,她在背默法律條文,後來那家不寫價格標籤的店主就被教育了。

我一直認為甜甜姐是個流血不流淚的女中豪傑。直到她上次進醫院,在所有人都走後,她抱著思怡姐哭唧唧地訴說歹徒是如何的心狠手辣。

思怡姐很挑食,甜甜姐經常為此數落她。直到我們帶去的飯菜,甜甜姐挑出黃豆和胡蘿蔔。我才知道原來她也很挑食,只不過因為是她做飯,所以這些食物從來沒上過餐桌。

後來,我成為了一名心理醫生。經歷了各種各樣的人和事,我遇到了一個自閉症的女孩子。她的成績很好,她的鋼琴彈得很棒,她是人們眼中別人家的孩子。但是她的身上有著很多的傷疤,很多很多。新新舊舊的傷疤重疊,觸目驚心。

我找到父母詢問情況,他回答不打不成器。我看著女孩精緻而無神的眼眸,直接帶她做了傷情鑑定。也有閒人說我多管閒事,但是我不後悔。那個女孩子現在是著名的教育家。前幾天,她還帶著一個孩子來找我。

下班了,我走著去幼兒園接我的寶貝女兒。我結婚了,又離婚了。因為我的丈夫出軌,有人說,忍忍就過去了,有人勸,你還有個女兒。等這些人都走後,我跑到兩位姐姐的家睡得昏天黑地。直到思怡姐把我叫醒,甜甜姐已經做好了飯菜,在哄著小囡囡玩。

我沉默地吃飯,兩人也沒有說話。等到小囡囡睡了,我才問,“姐,你們不結婚是不是因為不相信愛情啊。”

思怡姐搖搖頭,甜甜姐回答我,“不結婚,是因為沒有遇到那個想要結婚的人。”我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

反正那一刻我的異常清楚我的選擇,我不想為了婚姻而將就婚姻。

我的小囡囡很懂事,她成為了一名考古學家。不過,因為從小在兩個姨姨身邊長大,她也會開口就是法律條文,也會打架。她像是我們生命的延續。

因為我的廚藝不好,所以我想要個會做飯的女兒。所以我從小讓她跟著甜甜姐學,後來在第十八次端出一盤生化武器的時候,我就知道,她沒有這個天賦。

有一天,我看到一對雙胞胎來拜訪她們。我才知道,她們原來還有過那麼驚心動魄的故事。

甜甜姐在喊我吃飯,快過年了,是時候討論今年過年去哪裡旅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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