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室友偷偷用我照片網戀，被對方懷疑時還求我去奔個現。
我笑了：“行，我幫你。”
隔天我挽著男神的胳膊，甜蜜地站在她面前：
“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
室友哭了。
“寶寶，我才是你女朋友。”
面對男神疑惑的眼神，我抿唇笑道：
“我室友喜歡角色扮演，她昨天還是內馬爾的小嬌妻呢。”
1
“晴貞，你就幫我這一次吧，求你了。”
室友徐唯拉著我的手左右搖晃，聲音嗲得能擠出水來。
我冷硬地抽出手：
“幫不了。你拿我照片網戀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一天。”
想想就來氣！
我的合租室友是個奇葩。
長得不咋地，生活髒亂差，偏偏物件一個接一個地處，每個都對她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送包送表送溫暖。
我之前還納悶她是怎麼做到的，今天終於知道真相了。
原來這廝用的是我的照片！
“晴貞，我和他談了一年，這個男生我真的是超級喜歡，可他最近懷疑我了。
“你就替我去見一面吧，見完就不再麻煩你了。”
言外之意：見完你就哪涼快哪待著去，我要繼續用你的臉騙吃騙喝騙感情。
我硬生生被氣笑了。
哪發大水衝上來這麼個海鮮呢？傻子才會幫——
等等，她說這個男生她超級喜歡？
我忽地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行，我幫你。”
徐唯重重鬆了一口氣：“謝謝你，晴貞。”
我心情頗好地點點頭，繼續整理櫃子裡的衣服。
好半天，發現徐唯還站在原地沒走，我微微側頭，剛好捕捉到她眼底那抹嫉妒和不甘。
這人可真有意思。
死皮賴臉求我，我答應了，她又開始不平衡了。
“還有事？”
徐唯回過神，立馬低下了頭。
“啊……沒事沒事，我簡單跟你說說明天的注意事項……”
2
隔天，我光鮮亮麗地出了門。
出門前，徐唯盯著我欲言又止：
“晴貞，只是吃個飯，不用打扮得這麼正式……”
我笑了笑，甚麼都沒說。
到了餐廳。
我發現自己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十五分鐘，只好低頭玩手機。
沒過多久，頭頂響起一道好聽的男聲：
“是 Vvi 嗎？”
我猛地抬頭，心臟驟然一緊。
靠，竟然這麼帥！
一身休閒西裝板正挺括，利落的短髮線條下是一張俊逸精緻的臉。
最值得一提的是那種渾然天成的禁慾氣質，簡直是我的天菜啊！
忙不迭地點頭：“對，是我。”
言琛落座後，我一秒沒猶豫，直接掏出手機。
“寶寶，我換微訊號了，咱倆重新加一下。”
此言一出，正在喝水的言琛突然嗆住了。
“咳……你、你叫我甚麼？”
“寶寶啊，我平時都是這麼叫你的，怎麼了？”
昨天徐唯特別交代過的。
她平時和言琛互相稱呼對方為“寶寶”，讓我別露餡兒。
對此我大為震撼，下了好大決心才叫出口。
言琛卻神情古怪地拿起手機，像是在給誰發訊息。
片刻。
他抬起頭，突然勾起如沐春風的笑。
“我掃你，寶寶。”
我：“……”
3
剛加上微信。
徐唯就適時地發來了訊息：“晴貞，他見到你了嗎？”
我暗暗翻了個白眼：“見到了。”
“那就好，你可以走了。”
可惜後面這句我並沒有看見。
“這是這家店的招牌，嚐嚐。”
言琛把一盤鵝肝放到我面前，端著瓷盤的手白皙修長。
我放下手機，叉起一塊放到嘴裡，眼睛頓時放光。
“好吃哎。”
言琛眼睛彎了彎，猝不及防地問道：
“寶寶，你的聲音怎麼變了？”
這回嗆到的人變成我了。
徐唯的聲音和長相大相徑庭，軟軟嗲嗲的，聽得人骨頭直酥。
而我的聲音——
像田震。
“咳咳咳，那個……我這兩天上火，嗓子有點啞。”
言琛瞭然地點點頭，沒再多問。
我心中卻警鈴大作。
拖得越久漏洞越多，趕緊拿下才是重中之重。
“寶寶，我——”
後面幾個字還沒說出口，
我突然感到後背一片濡溼。
詫異地回頭。
一個戴著口罩鴨舌帽，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站在我身後，手裡還端著個空杯子。
她故作驚慌地開口：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陪你去衛生間整理一下吧？”
是徐唯，她竟然跟來了。
4
還沒等我說話。
言琛騰地站起身走了過來。
他先是冷冷瞥了徐唯一眼，然後俯身問：
“寶寶，你怎麼樣？”
“我沒事，就是溼布料貼在身上有些難受。”
言琛沉思兩秒：“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然後扭頭離開了餐廳。
言琛走後，我和徐唯默默對視，空氣彷彿凝固了。
半晌，我先發制人。
“你怎麼來了？我都說了我會幫你，你不信任我？”
徐唯手裡還拿著那個空水杯，帽簷下的眼睛閃爍著心虛的光。
“我……怎麼會呢，我就是怕……怕……”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怕我把言琛搶走，我在心裡替她默默補充道。
但我還是好心給了她一個臺階下。
“你是怕我待久了露餡兒是吧？”
她鬆了口氣：“對，對。”
“不用怕，我做事你放心。一會兒言琛就要回來了，你趕緊回去吧。”
徐唯沉默了，靜靜盯著我的眼睛，我也坦蕩地跟她對視。
一分鐘後，她終於沉不住氣了。
“他都已經見到你了，你還留在這裡幹甚麼？言琛是我男朋友！”
徐唯的音量不小，瞬間就把周圍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這邊，裡面的探究和打量讓人難堪極了。
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恨不得給這二臂一個大耳刮子。
用我照片四處行騙，她還有理了！
在這瞎嚷嚷，她不嫌丟人我還嫌呢！
正當我準備好好跟她掰扯一下的時候，後方傳來一道滿含驚喜的男聲：
“Vivi，是你嗎？！”
5
我和徐唯齊齊回頭。
一個陽光朝氣的男生站在不遠處。
一身白色的運動裝被他挺拔的身材穿得十分有型，手腕兒上還戴著護腕，看樣子應該是個籃球愛好者。
徐唯下意識地開口：
“對，是我。”
男生餘光都沒掃她一眼，興沖沖地抓住我的手。
“Vivi，是你吧？你本人和照片一模一樣。”
得，聽到這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呢？
又是慘遭毒手的受害者一枚。
徐唯這殺千刀的真是專挑帥哥騙啊！
我乾巴巴地笑道：“哈哈，謝謝誇獎，您是？”
男生眼中劃過一絲受傷：“你不記得我了？我是沈星熠啊，網名叫閃閃，之前帶你上分的日子你都忘了嗎？”
啊這……
我該怎麼回答？
難道說真正的“女主”在後面？
那沈星熠怕是會報警吧？
徐唯尷尬地杵在那，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死死攥著的拳頭暴露了她的心情。
我思路一秒轉了八百個彎兒，既然我都把言琛認領了，那也不差一個沈星熠了吧？
想到這，我瞬間扯出一個燦爛的笑。
“沒忘沒忘。你打野玩得那麼 6，我怎麼可能忘呢？”
“我玩的是輔助，你果然還是忘了。”
我：“……”
輔助帶上分，6。
之後的時間裡，我和沈星熠相顧無言。
他是因為傷心，我是因為尷尬。
突然，一個男人抓住沈星熠的手腕，聲音中帶著不容忽視的警告。
“放開她。”
6
是言琛回來了。
我心裡叫苦不迭。
這都是甚麼事兒啊，一個個的全湊一塊兒了，沒心臟病都快嚇出心臟病了！
沈星熠年輕氣盛，當即擰眉回嗆道：
“你誰啊？”
言琛不理他，目光轉向我：“寶寶，他是誰？”
“呃……”
他是二號冤種，這能說嗎？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瞄到言琛手裡的袋子時靈光一閃，委屈巴巴地說：
“溼衣服貼在身上好難受啊。”
言琛明知道我是在轉移話題，但還是把手裡的袋子遞給了我。
“先去換上吧。”
“好的好的。”
我腳底抹油似的溜了，順便給徐唯使了個眼色：跟上！
……
“你到底用我照片網戀了幾個？”
隨便吃個飯都能碰上！
“記不清了。”
我一口氣沒喘
上來差點憋死在衛生間。
記不清了，好一個記不清了。
我活到這麼大，感情經歷十分簡單，結果託她的福，一下子成海王了。
“你 tm 真行！”
懶得再看她，我氣鼓鼓地鑽進隔間換衣服。
出來時，徐唯看到衣服上的 logo，眼睛眯了眯。
“晴貞，這牌子不便宜哈。”
我邊整理衣領邊敷衍地“嗯”了一聲。
將近五位數，確實不便宜。
下一秒，徐唯語出驚人：
“你把這件衣服的錢轉給我吧，畢竟言琛是我男朋友，給別的女人買東西不太好。”
7
大概一個人的負面情緒堆積到一定程度，就只能笑了。
我就是如此。
笑得前仰後合，笑得天崩地裂，笑得眼淚橫流。
徐唯慌了：“你笑甚麼？”
我擦了把眼角笑出來的眼淚，一字一句，慢悠悠說道：
“笑你傻 b 唄。
“徐唯，你說言琛是你男朋友，不如現在你站他面前問一問，看看他認不認你？
“你一個騙子哪來的臉叫喚？我肯來幫你，你就應該燒高香了。我勸你別蹬鼻子上臉，不然顏面掃地的人一定不是我。”
這是我第一次跟徐唯撕破臉。
以前她雖然荒謬，但看在是合租室友的分兒上，大部分時間我都懶得和她一般見識。
這次實在是噁心到我
她讓我來奔現，又往我身上潑水，言琛買來衣服，她竟然還大言不慚地管我要錢？！
天下便宜都是她一家的？我就草了。
徐唯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臊的，臉紅得彷彿要滴下血來，垂著頭不說話。
不再管她，我徑直走了出去。
……
回到座位。
沈星熠已經不見了，徐唯也沒再跟上來。
終於可以繼續享用美男陪同的晚餐了，我欣慰地想著。
“寶寶，衣服的錢我轉給你。”
雖然這些錢對我來說不是小數目，但我和他才剛認識，實在是沒法心安理得地收他的東西。
言琛搖了搖頭。
“一件衣服而已，你跟我不用這麼——”
話還沒說完，他突然頓住了。
我疑惑地抬頭看去。
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站在言琛身後，手裡拿著個空水杯。
“……”
這一幕，好眼熟。
8
“不好意思啊哥們兒，要不你回家換身衣服？”
男人的語氣不僅沒有一絲歉意，還帶點拽，頗有些找事兒的意思。
得，聽完這話感覺更熟悉了。
我一把按住了正欲起身的言琛，目光懇切地問：
“你說實話，網上的是你本人嗎？不是你朋友、室友甚麼的？”
言琛呆滯了一瞬，失聲笑道：
“當然是我，怎麼這麼問？
“難道……你不是本人？”
我迅速反駁：
“怎、怎麼可能，我就是隨便問問，隨便問問。”
男人見我倆把他忽略了，頓時有些掛不住臉。
“喂，衣服多少錢？我賠你！”
說罷他從兜裡掏出一張卡，拍到了桌子上。
我視線瞟過去，心臟突地一跳。
言琛輕嗤：“衣服就不必了。倒是你耽誤了我的約會，賠得起嗎？”
“你臭顯擺甚麼！”
“怎麼，你破防了？”
眼見著火藥味越來越濃，我趕緊出聲打斷：
“寶寶，我陪你去買身衣服換上吧。”
拽著言琛就要走，言琛卻按住我的手。
“外面下雪了，你別出去。我車裡有衣服。”
那更好了。
目送言琛的背影離開後，我臉上的溫度急轉直下。
“沈星熠，你這是鬧的哪一齣兒？”
9
男人嚇了一跳。
“捂成這樣你都認得出來？”
一開始是沒認出來。
但他剛才往桌上拍銀行卡的時候，我看到了那個眼熟的護腕……
草，還以為言琛也是被人盜用照片網戀的呢，嚇死！
“你往他身上潑水乾嘛？”
沈星熠一屁股坐到我對面。
“你剛剛在微信跟我吐槽，說那男的是你媽給你安排的相親物件，現在纏著你不讓你走，我來給你解圍啊。”
得，又是徐唯搞的鬼！
見沈星熠被人利用了還一副“快誇我”的小傻樣兒，我腦子一熱，就把真相禿嚕出去了。
“沈星熠，其實……那個微信不是我本人。”
……
言琛回來後。
我腦子裡仍舊盤旋著沈星熠走時的模樣。
腦袋低垂、眼圈泛紅，彷彿天都塌了。
嘴裡還在喃喃自語：“原來之前說的一起養小貓，都是假的？”
靠！
明明不是我的錯，卻有種自己十惡不赦的感覺。
言琛看出了我情緒不好，善解人意地沒問原因。
吃完飯便送我回了家。
那一瞬間，我恨不得振臂狂呼。
這頓一波三折的晚餐終於結束了。
再也不攬這種活兒了，忒尼瑪折磨人！
10
輸入密碼開啟門。
屋子裡漆黑一片，安靜極了，像是沒人在家的樣子。
奇怪。
徐唯沒回來？
我推開臥室門，血壓直線上升，差點爆表。
只見我櫃子裡的內衣內褲襪子被剪得七零八碎，凌亂地分佈在地板上。
床單上一大攤汙漬，好像是粉底液。
化妝桌上擺著一個水盆。
定睛一看，好傢伙。
眼影、散粉、高光……都泡在裡面，水都快變成七色光了。
牆邊的玻璃展櫃裡的樂高模型也被拆了個七零八落。
這還不是最高能的。
我的貓，滿身被塗滿了紅色顏料。
那顏色，乍一看我還以為是被人剝皮了呢。
好好一隻英短藍白，都看不出本色了！
我深呼吸好幾次，才剋制住自己想要殺人的慾望。
大聲喊道：“徐唯！”
過了好半天，那屋門才開啟。
徐唯慢悠悠地走了出來，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幹嘛？”
我指著臥室：“誰幹的？”
徐唯聳了聳肩，無賴的樣子欠扁極了。
“我怎麼知道？可能是你的貓在你『約會 』的時候，心情不好吧。”
“約會”二字，被她說得頗為咬牙切齒。
我被氣笑了，點了點頭，掏出手機。
“好，不是你乾的是吧？我報警，讓警察查查是誰幹的。”
還沒等撥出去。
徐唯衝上來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是我乾的又怎麼樣！
“我男朋友給你買了件那麼貴的衣服，我弄壞你幾樣東西不過分吧？！”
得，這廝還一頭在死衚衕裡扎著呢。
她口口聲聲說言琛是她男朋友，請問言琛知道自己有這麼個女朋友嗎？！
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我和徐唯僵持著搶手機的動作。
須臾，我被氣昏的腦子逐漸冷靜了下來。
徐唯弄壞的東西都不是甚麼貴重物品，別說拘留了，能不能立案都兩說。
可那要怎麼才能最有效直接讓她受到教訓呢……
突然，我鬆開了手機。
展露出一抹“友好”的笑容。
“好吧，這次就算了，下次不許了哦 Vivi。”
徐唯被我的反應弄得莫名其妙。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以為我慫了，一掃在餐廳窩囊軟弱的樣子，硬氣道：
“算你識相！沒有下次，言琛要買衣服也只能給我買，你別肖想他！”
我笑眯眯地點頭，目送她回屋。
那道背影一消失，我的臉瞬間拉到腳後跟。
這個傻 b。
翻出貓包將我的貓塞了進去，直奔寵物店。
11
隔天下午。
徐唯睡眼惺忪地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目光觸及沙發上的人時，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言琛？你怎麼在這！”
我坐在言琛身邊，接過他剝好的橘子。
“哎？小唯，你認識我男朋友？那正好省得我介紹了。
“寶寶，這是我室友，徐唯。”
言琛朝徐唯淡漠地頷首。
目光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開了，繼續低頭幫我剝橘子。
徐唯顯然是一副接受無能的樣子。
“你們兩個……甚麼時候在一起的？”
我碰了碰言琛的肩膀，示意我嘴裡正嚼著橘子，讓他來替我回答。
言琛頭也不抬地答道：“一年多了。”
徐唯哭了。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看起來好不可憐。
她抽噎著說：“寶寶，我才是你女朋友！”
言琛這回終於抬頭了，他上下打量徐唯一眼，眉頭皺了皺。
又將疑惑的目光投向我。
我絲毫不慌，抿唇笑道：
“我室友喜歡角色扮演，她昨天還是內馬爾的小嬌妻呢。”
言琛瞭然地點點頭。
語氣中摻雜上了不易察覺的嫌棄。
“讓她對別人演，我
接受不了。”
我想遍了這輩子所有的傷心事才勉強止住呼嘯而來的笑意，憋得肚子都快抽筋了。
“好。”一個音拐了八個彎兒。
徐唯哭得更兇了。
看我的眼神怨毒無比，如果目光能殺人，我怕是已經死了幾百回了。
片刻，她突然想到了甚麼，目光一亮。
“我真的是 Vivi，你聽聲音聽不出來嗎？”
她還不忘示範一句她的經典臺詞：
“寶寶晚安，明天要更愛我喲～”
那聲音嗲得，聽得我雞皮疙瘩掉一地。
誰知言琛卻一點面子都不給，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你有完沒完？”
徐唯愣住了，眼淚又像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寶寶，我——”
我出聲打斷：“夠了小唯，雖然我男朋友帥氣多金、溫柔體貼，但他已經有主了。你就算再喜歡他，也不能當著我的面明搶啊。”
這一番話我說的十分委屈。
把一個受室友欺壓的倒黴蛋形象演的活靈活現。
徐唯拔高聲調：“咱倆到底誰搶誰——”
“寶寶，電影快開場了，咱們走吧。”
言琛驀地站起身，聲音冷的快把這屋凍住了。
我故作難過的點了點頭。
牽起他遞來的手走了。
路過徐唯身邊的時候言琛還加快了腳步，活像她身上有病毒似的。
12
“寶寶，你沒考慮過重新找房子嗎？”
我視線從車窗外移到言琛臉上，這才發現他臉色都快黑得冒亮了。
得，看來徐唯是真把他噁心到了。
不敢想象言琛要是知道了徐唯說的都是真的，會是甚麼反應。
我實話實說：
“想過，我合同還有兩個月到期，然後就重新找房子。”
言琛單手控制著方向盤，側臉輪廓如雕刻過那般立體。
“我實勳路那邊有個空著的公寓，轉到你名下吧。你和那樣的人住一塊我不放心。”
我驚得眼睛都瞪大一圈。
怪不得徐唯死抓著言琛不撒手。
這也太財大氣粗了吧！寸土寸金的地段就這麼隨隨便便送出去？
連忙擺手：“不用不用。”
……
和言琛看完電影回來，已經很晚了。
我踏著輕快的步伐回了家。
開啟門仍舊是漆黑一片，像是沒人在的樣子。
摸黑走到臥室門前，正掏鑰匙的時候，身後響起一道陰森的女聲。
“回來了？”
“我草！你走路怎麼沒聲音啊！”
我嚇得心率猛增，差點把手裡的包甩徐唯臉上。
徐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
黑暗裡那直勾勾的視線彷彿有了實質，盯得我渾身不舒服。
“讓我在言琛面前丟臉，你很得意吧？”
我哼笑一聲：“還好吧。那都是言琛自然流露的反應。”
想起那一幕我心情就無比舒暢。
殺人得誅心。
她不是喜歡言琛嗎？她不是自稱言琛女朋友嗎？那就讓她看看自己到底配不配！
低頭繼續找鑰匙。
身後的人突然扳過我的肩膀，一巴掌扇在了我臉上。
還伴隨著尖細的怒罵：
“蘇晴貞，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不要臉！
“一直裝貞潔，碰到有錢的還不是巴巴貼上去，搶別人的東西也不怕遭報應！”
13
我被打蒙了。
半天沒回過神。
長這麼大，從來沒被人打過臉。
比起身體上的疼痛，心裡的憋屈更讓我難以接受。
一腳踹在徐唯肚子上，又快又準，直接將她踹倒在地。
揪起她的脖領子，一字一句地說：
“徐唯，我一直以來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用我照片欺騙那麼多人的感情，你都不怕遭報應，我怕甚麼？
“還跟沈星熠說甚麼『一起養小貓 』，養你媽！”
不說還好。
一說我又想起了那天沈星熠泛紅的眼睛、失魂落魄的背影。
頓時對眼前女人的憎惡更上一層樓。
徐唯被我說得難堪極了。
張牙舞爪地就伸手抓撓我的臉。
我一時不察，被抓了個正著。
臉上瞬間就多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我伸手摸了一把，看著手上刺眼的紅色，氣得頭頂差點冒火。
徐唯看到我向來寶貝的臉被她抓壞了，頓時得意地笑了。
“乘勝追擊”般地再次伸
手抓向我的臉。
我心底冷笑。
這回要是再讓你得逞，我就可以原地去世了。
頭一偏躲了過去，膝蓋死死壓制住她兩條手臂，掄圓了胳膊往她臉上扇去。
徐唯慘叫一聲，怒罵道：“蘇晴貞，你個賤人怎麼不去死！”
我抿唇不語，憋足了勁兒往她身上招呼。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打累了。
她疼得沒力氣叫喚了，只一遍一遍呢喃著：“我會讓你付出代價……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我低笑一聲，輕輕拍了拍她鼻青臉腫的臉。
“我等著。
“給你一天時間，找房子搬走，不然我就天天打你。”
說罷我轉身回了臥室。
把門摔得震天響。
14
徐唯搬走了，走得悄無聲息。
我隔天出門回來，她那屋的東西就不見了。
對此我表示喜聞樂見。
由於我的臉被徐唯抓花了，近段時間沒心情出門，便閉關在家養傷。
順便好好思考一下我和言琛的關係。
言琛是個不可多得的完美男人，紳士、聰明、俊美、家境優渥……
但我一直沒忘我是為了報復徐唯才將錯就錯的。
所以和他相處起來總是帶著幾分心虛，幾天下來心累得要死。
還有一方面是，我總覺得言琛喜歡的不是我。
他和徐唯網戀一年，互稱寶寶，互道早晚安。
那也就證明他喜歡的是“我的照片”+“徐唯的聊天方式”。
四捨五入跟我本人沒半毛錢關係啊！
這要是繼續相處下去，哪天露餡兒了，還能逃得了被甩的命運？
唉。
這天，我正躺在床上捧著平板畫稿。
外面突然傳來敲門聲。
我想到剛剛手機彈出的物流派發提醒，也沒多想，放下平板便去開門。
可外面的男人並沒穿快遞員的服裝。
高個兒寸頭，左眼上還有一道疤，看起來流裡流氣的。
我心慌了一瞬。
急忙想把門拉上。
刀疤男卻眼疾手快地擋住：“寶貝兒，我還沒『進去』呢。”
“進去”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聽起來猥瑣極了。
我如臨大敵地看著他。
“你誰啊？私闖民宅犯法，你再不走我要報警了。”
刀疤男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
下一秒更是順著門縫擠了進來。
邪笑著一步一步逼近：“晴貞，你是在跟我玩情趣嗎？”
他竟然認識我！
我步步後退，腦中飛速想著對策。
“是誰告訴你我家地址的？”
“別裝了，咱倆在網上都聊了好幾天了，你邀請我來的時候可是熱情得很。”
網上？
我恍然大悟。
又是徐唯！我當時就應該打死她！
“網上那個不是我，是別人冒充的。這樣吧，我把手機拿來給你看，你就知道是不是我了。”
我邊說著邊要進臥室拿手機，順便偷偷報警。
可刀疤男卻一把按住了我。
臉貼近我的脖頸，撥出的氣息帶著煙臭味，燻得我幾欲作嘔。
“寶貝兒，別再演了。你給我發的你只穿內衣的照片，總不能是假的吧？”
此言一出，我感覺一道玄天雷把我劈得外焦裡嫩。
只穿內衣……的……照片？！！
14
我不知道哪來的一股神力，把人高馬大的男人推得一個趔趄。
“甚麼照片！”
刀疤男臉上漫上怒氣，一巴掌甩過來。
罵罵咧咧道：
“搞甚麼！騷裡騷氣地跟我說你寂寞，讓我來你家找你，現在又整這一出，你 tm 耍我呢？！”
我被打得偏過了頭，卻無暇顧及，滿腦子都是照片。
“照片，給我看。”
他不耐煩地掏出手機，找出一張照片遞到我眼前。
照片裡的我站在浴室，側身對著鏡頭，雙手放在背後繫著 bra 的排扣兒，被內衣包裹的弧度照得一清二楚。
而拍攝位置，分明是浴室門口的位置！
震驚和憤怒的情緒將我整個人塞得滿滿的。
我記得這件 bra 前兩個月就已經被我扔了。
那也就是說，徐唯兩個月以前就偷拍過我，這期間不知道給多少個網戀物件發過……
我不敢想。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前所未有地平靜。
“照片是我室友偷拍的，跟你聊天的也是她。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只要你今天動了我，一定會付出代價。”
聞言，刀疤男猶豫
了。
“真的？”
“真的。”
正當刀疤男將信將疑時，另一個男人推開沒關嚴的房門走了進來。
15
我和刀疤男齊齊看向那人。
在觸及那人頭頂的光時，我眼裡希冀的光漸漸黯淡了。
這禿瓢又是誰啊？
刀疤男替我問出了這個問題：“哥們兒，你誰啊？”
光頭男嘴裡叼著煙，脖子上的大金鍊子在燈光下閃著金光。
“蘇晴貞不是住這嗎？”
我內心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矢口否認：“不是！”
刀疤男狐疑地看了看我，回頭道：
“她是蘇晴貞，你是她甚麼人？”
光頭上下打量一眼刀疤男，眉心擰出一個深刻的“川”字。
“她跟我說她寂寞了，讓我來她家找她，你又是誰啊？她男朋友？”
聞言，刀疤男笑了。
笑得猙獰無比，配上臉上那道疤，有種三年起步、最高死刑的氣質。
“好啊你，你一直跟我說聊天的不是你本人，原來是約了別人來家裡，想把我打發走啊！”
我心裡叫苦不迭，這都哪跟哪啊！
緊接著他向光頭提議道：
“哥們兒，我也是被她約家裡的。我看這小蹄子挺浪的，要不咱一塊兒？”
光頭不置可否地點頭：“行啊。”
這回我徹底慌了。
一個男人我還有周旋的餘地。
但兩個男人，還是兩個達成一致的男人，我該怎麼辦？
我目光在房間裡隱晦地逡巡著，渴望找到個趁手的武器，但一無所獲。
這時光頭男也走到了我身前。
將嘴裡叼著的菸頭取下來，毫不猶豫地按在了我手背上。
“啊！”
我疼得喊出了聲，汗珠子直接就淌下來了。
“喊甚麼？你不是說你喜歡痛感，越疼越興奮嗎？這剛哪到哪？”
靠！
徐唯這孫子真是恨我不死啊。
這麼變態的要求她都想得出來。
正當我絕望之時，門又響了。
16
我、刀疤男、禿瓢齊齊回頭看。
是徐唯！
我瞬間激動起來，指著徐唯衝兩個男人說：
“冒充我的就是她！”
徐唯冷笑道：“別血口噴人。不是你說你想要留個紀念，讓我來幫你錄影的嗎?”
她晃了晃手裡的攝像機。
“大哥，你們繼續，我不錄你倆的臉。”
聞言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露出一抹邪笑。
“玩得挺花啊。”
“回頭給我拷一份兒，我也收藏一下。我還沒碰到過長得這麼好看的妞兒呢。”
我算是明白了。
網上那個女人到底是不是我，對這兩個男人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們不會放過即將到嘴的鴨子。
不得不說。
徐唯挑男人的眼光真有一套。
網戀她能挑中“帥且有錢”的。
報復人她能挑中“色且不要命”的。
兩個男人的手開始撕扯我的睡衣，我拼命反抗，被甩了好幾個耳光。
徐唯拿著攝影機湊近我的臉。
低聲笑道：“你說……要是言琛看到這個影片，會是甚麼反應呢？”
我怒目而視，恨不得撲上去咬死她。
漸漸地，我的睡衣除了重點部位還算完整，其餘地方都成了破布。
我掙扎的力氣逐漸流失。
內心也越來越絕望。
我不甘心……
被徐唯這個傻 b 弄成這樣，我不甘心……
突然，那扇今天讓我兩次升起希望又轉為絕望的房門，又被敲響了。
“晴貞，你在家嗎？”
是言琛的聲音！
17
徐唯也聽出來了，她慌亂了一瞬，隨即轉為冷靜。
“是物業，你們繼續。”
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脫了光頭男捂住我嘴的手。
“言琛！救命，救命！”
敲門聲頓了一秒。
然後就改為了震耳欲聾的踹門聲，一下、一下，震得天花板直掉皮。
不出十秒。
言琛就將門踹開了。
看到屋裡的景象和我的慘狀，雙眸肉眼可見地爬上紅血絲。
他怒吼一聲。
如一頭被激怒的雄獅般快速撲向兩個男人，堅硬的拳頭像不要錢似的朝他們身上砸去。
言琛給我的印象一直是矜貴、優雅、淡漠。
即使被沈星熠潑水、被徐唯言語冒犯，他也只會輕輕皺皺眉，像是任何人都不配撥動他憤怒情緒的弦似的。
但現在我看到了他另一面。
是那麼地兇狠、那麼地歇斯底里……
兩個長期被菸酒掏空的男人，哪裡是言琛的對手，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剩下慘叫的份兒了。
徐唯愣愣地在一旁看著言琛。
目光裡滿是痴迷。
趁這時間，我悄無聲息地坐起身，撿起言琛打鬥中掉落的手機。
撥通了 110。
18
警察局走廊。
我坐在長椅上，給言琛包紮傷口。
“你這是用了多大力氣呀？把自己的手砸成這樣？”
只見那白皙修長的手上，關節處泛著紅，還滲著血絲。
言琛臉冷得都要掉冰碴兒了。
“如果警察來得晚些，我一定會打死那兩個畜生。”
我毫不懷疑這話的真實性。
因為刀疤和禿瓢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已經昏迷了。
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呢。
“你來我家是有事找我嗎？”
言琛另一隻手從衣兜裡摸出一個東西遞給我。
“你說你的臉被劃傷了，給你送藥。”
我看著那管藍色藥膏，心頭湧上一股陌生的情緒，嘴角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
包紮好傷口，言琛起身朝剛做完筆錄的徐唯走去。
徐唯自作聰明帶去的攝像機。
成了她和那兩個畜生違法犯罪最直接有力的證據，包括她手機裡海量“勁爆”的聊天記錄。
未來幾年陪伴她的將是牢房冰冷的床板和亟待被踩冒煙的縫紉機。
“能和她聊幾句嗎？”言琛問警察。
警察點了點頭，抬步走了出去，還順便把門關上了。
一時間，屋裡只剩下言琛和徐唯，隔著鐵窗遙遙相望。
呃……還有站在門外偷聽的我。
半晌，徐唯率先開口：
“如果我告訴你，你捧在手心裡的女朋友是個騙子，你會傷心嗎？”
那聲音很低，但裡面透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勁兒。
言琛面不改色：“甚麼意思？”
徐唯拍桌而起，神情猙獰地嘶吼道：
“跟你聊了一年的人不是她，是我！和你互道早晚安、互稱寶寶的人，是我！
“我只是讓她替我去見你一面，她就把你搶走了……我承認我也騙了你，但我才是真的喜歡你！”
徐唯說著說著又流下了鱷魚的眼淚，哀慼地望著言琛。
言琛垂眸不語。
骨節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輕點著桌面。
半晌，他忽然嗤笑出聲。
“你怎麼就知道和你聊了一年的人，一定是我呢？”
此言一出。
我和徐唯齊齊愣住了。
我快速用手捂住嘴，堵住差點溢位的驚叫。
徐唯更是連哭都忘了，訥訥問：“你說甚麼？”
言琛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我表弟經歷過一場火災，全身百分之七十燒傷，最嚴重的是臉，所以只能用假照網戀。
“你是怎麼求晴貞替你奔現的，他就是怎麼求我的。”
我下巴差點掉地上。
這是怎樣的一種緣分啊？一對網際網路情侶，全都用假照！
緊接著又是一陣唏噓。
沒想到普天之下，還有跟我同病相憐的倒黴蛋啊。
徐唯崩潰了。
“不可能，你撒謊！”
言琛笑了笑，漫不經心道：
“像你這樣的，我這輩子看不上，下輩子也不可能看上。”
徐唯聽出了些苗頭，訥訥道：
“你喜歡蘇晴貞？”
言琛坦蕩地承認：
“是。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呢，給了我認識她的機會。
“可惜你收不到我的謝禮了，好好在監獄裡懺悔吧。”
徐唯徹底不吱聲了。
面色灰敗，嘴唇哆哆嗦嗦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估計現在給她一刀，她都感覺不到疼。
我比徐唯還震驚。
慌亂中頭不小心撞到了門上，發出了“嘭”的一聲輕響。
言琛敏銳地偏過頭。
我嚇得心臟一抖，轉身跑了。
19
剛跑到警局門口，驀地被人拽住了胳膊。
我回頭看著言琛。
那張一向波瀾不驚的俊臉上，此時竟有些不安。
“你都聽到了，是嗎？”
我目光有些閃躲，畢竟偷聽可不是甚麼光彩的事兒。
“呃……如果你不希望我聽到，我可以忘記。”
警察局門口路過的人不少，顯然不是說話的地兒。
言琛牽著我的手將我帶到了車裡。
周圍安靜下來後，他緩緩說道：
“這
些話我本來也要找個機會跟你說的。
“和徐唯網戀的人不是我，是我表弟偷用了我的照片。
“我本來不想替他去的，可他一直求我。但在餐廳見到你的時候，我突然很慶幸我答應了他。
“晴貞，將錯就錯的人，不止你一個。
“你願意跟我繼續將錯就錯下去嗎？”
那雙深邃狹長的眸子中盛著認真和期待，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我哪見過這場面啊？
頓時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腦門的汗嘩嘩往下淌。
“你……你喜歡我嗎？”
“嗯，非常。”
“為甚麼？”
“不知道，在餐廳看到你的第一眼，我連我們兩個的孩子叫甚麼都想好了。”
好傢伙。
他是有點戀愛腦在身上的。
頂級高富帥對我一見鍾情！
我收回我之前認為“言琛喜歡的不是我”的想法。
這就是愛情！
措辭半天，我振振有詞地說道：
“咱倆一開始都是將錯就錯，那也就是說——你是錯的，我也是錯的。
“數學裡講究負負得正，所以咱倆在一起就是對的！”
言琛愣了一秒，眸子裡的緊張被笑意取代。
“對，我們在一起是對的。”
“嘿嘿。”
這時，外面的天又飄起了大雪。
車外是浪漫恢弘的大世界，車內是靜謐溫馨的小世界。
我和言琛牽著手，踩著雪，每一步都能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
雪花落在我們的頭頂。
一不小心，就一起走到了白頭。
正文完。
番外 1（沈星熠篇）
我的貓最近精神狀態有些蔫兒。
言琛說：“肯定是看咱倆成天出雙入對的，它孤單了。”
我認真想了一下。
覺得很有道理。
於是我一拍板兒，給它弄個伴兒！
今天是週末，言琛載我來到了本市剛開就爆火的寵物店，名叫“一起養小貓”。
剛走進店裡，我就被裡面的場景震住了。
這貓也太多了吧？
而且個個都油光水滑，活力十足。
一看就是經過悉心照料的。
正看著，身後一道略有些耳熟男聲傳來：
“您好，買貓是嗎？”
我和言琛齊齊回頭。
“沈星熠？！”
“哎？是你們啊。”俊朗的大男孩露出一抹陽光的笑。
“這店是你開的？”
“是啊。”
我突然想到甚麼，臉色一僵。
店名叫“一起養小貓”……
他不會還在徐唯的陰影裡沒走出來吧？
特地開這個店紀念他被人哄騙的網路愛情？
沈星熠一看我的臉色，頓時明白了我在想甚麼。
語氣忿忿道：
“你別多想，我開這家店就是想證明，誰 tm 稀罕跟她一起養小貓？顯著她了？
“我自己一個人也能養，養百八十隻都不是問題！”
我默默流下了兩滴黃豆汗。
年輕就是不一樣。
化悲憤為商機。
不錯。
很快，我和言琛挑了一隻性情溫順的布偶。
可沈星熠說甚麼都不肯收錢。
推託幾番後，我十分不好意思地抱著貓走了。
出了店我便嘆了口氣：
“唉，還讓人家白送了只貓，弄得我挺不好意思的。”
言琛拎著一堆貓用品，神色淡淡：
“我給錢了。”
“啊？啥時候？”
“臨出門的時候我往他桌子上放了張卡。
“我女朋友，只能收我送的東西，顯著他了？”
呃……
得，這是還記著沈星熠破壞我倆第一次約會的仇呢。
趕緊轉移話題：“給小貓取個名字吧？”
言琛沉思了一會：“蘇蘇？”
“換一個。”
“晴晴？”
“人家是公貓，這名太娘了。”
“貞貞？”
“言琛，你怎麼不直接叫它蘇晴貞？”
“那你說叫甚麼。”
“嗯……叫琛琛吧。”
“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