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帶回來個私生女,被全家當成香餑餑寵著。
恃寵而驕的她,竟將主意打到了我男朋友身上。
男友反手就是一個大逼兜:“滾遠點!我對綠茶過敏!”
私生女一臉委屈,我則笑出了聲。
嘖,她可真會挑人。
我這男友,忠犬腹黑,滿級鑑婊達人。
1
今天爺爺過八十大壽,我帶著男朋友回來吃飯。
我爸忽然領著一小白花長相的女子登堂入室。
奶奶笑得嘴都歪了:“樰樰,歡迎你回家!”
爺爺激動地宣佈:“樰樰是我們蘇家的骨血!從今天起,她認祖歸宗了!”
底下響起震耳欲聾的掌聲,我望向那被眾人簇擁著的少女。
她長相水靈,是個美人胚子,年紀雖小,眼底卻滿是鋒芒。
她也抬頭看向我。
“姐姐,那是你……男朋友嗎?”
她臉紅紅地偷瞄陸聿。
哦,原來是看上我男友了啊。
“哪來的流浪狗?”
我諷刺地笑道:“我可沒有甚麼妹妹!”
蘇樰唇一抿,眼淚嘩地一下掉了下來。
嘖,敢情還是一朵小白蓮。
“放肆!”
爺爺氣急敗壞:“樰樰是你爸的女兒,她就是你妹妹!”
“她流落在外十八年,吃了很多苦,你讓著她點兒!”
這些年,我爸在外養了無數女人,搞出個私生女,我其實並不意外。
這種事在圈子裡屢見不鮮。
低調點也就算了,居然敢將小三的女兒帶進家門,他們當我媽好欺負?
當年,我爸就是靠吸著我媽孃家的血,建立起了如今的公司。
婚後,我爸冷落我媽,整日花天酒地,我媽氣不過,帶著我改姓,準備離婚投奔孃家。
可是第二天,媽媽便神秘失蹤,至今不見蹤影。
爺爺奶奶不待見我們孃兒倆,也是因為這些年蘇家處處被簡家壓一頭。
他們指望不上我,便只能指望眼下這個蘇樰,自然要對她掏心窩子地好了。
我笑了:“既然您都這麼說了,乾脆我通知下外公和舅舅們,好好照顧一下這個妹妹?”
爺爺沉默了,臉色黑如鍋底。
我知道,他以為這麼多年過去,蘇家已經有了跟簡家叫囂的資本。
他想翻身做主人,才敢這般頤指氣使地命令我。
但是,他敢得罪簡家嗎?
2
吃飯的時候,陸聿照例為我挑乾淨魚刺,將雪白的魚肉放入我碗中。
蘇樰陰陽怪氣地說:“哥哥真貼心啊,把姐姐慣得像個巨嬰一樣,上廁所是不是都要你揹著啊?”
她明裡暗裡諷刺我矯情。
可惜陸聿從不這樣覺得。
“小棠是我心中最珍貴的寶貝。”
他抬眼深情地看著我:“能照顧她的生活起居,是我的榮幸。”
蘇樰的眼中滿是妒忌:“陸哥哥,我想吃蝦,你離得近,幫人家夾下好嗎?”
陸聿直接端起桌上那盤蝦,蘇樰眼睛都亮了起來。
只見陸聿將整盤蝦端到自己面前,一隻只剝好,送入我的口中。
蘇樰幹瞪著眼,一隻蝦也沒吃到,氣得跑去告狀。
剛吃完飯,奶奶將我攔住:“小棠,小樰看上你男朋友了,蘇家對不起她,你身為蘇家的長女,大方一點,把你男朋友讓給她吧。”
我並不意外奶奶的厚臉皮,因為當初他們也是這樣勸我媽的。
可我沒我媽善良,這家子禽獸,我一個也不想放過。
“經常陪我爺爺跳舞的李寡婦也挺可憐的,要不這樣,你把爺爺讓給她吧?”
“你……”
奶奶被我氣得面色通紅,跳腳罵道:“你在蘇家過了二十年養尊處優的生活,犧牲下個人幸福怎麼了?”
我還沒來得及懟她,爺爺就領著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朝我們走來。
“這位是東承建築的周總,人家很欣賞你,你要懂得珍惜機會!”
我看著男人凸出的啤酒肚和滿臉的痘痘,剛吃進去的飯都差點吐了出來。
開甚麼玩笑?
我男朋友陸聿不但長得帥,身材好,還是首富的獨生子。
“這麼好的機會,還是留給蘇樰吧。”
我的嫌棄之色,引起了奶奶的不滿。
她猛地拉住我的手,將我推向那油膩男。
與此同時,啪的一聲。
一記響亮的耳光,轟動全場。
蘇樰捂著臉頰,蒙在了原地。
“離我遠點兒,我對綠茶過敏。”
陸聿一臉嫌棄,用我送給他的手帕仔細地擦拭著手掌心。
3
敢情他們是故意支開我,就為了讓蘇樰上
位。
傻得可愛啊。
陸聿潔癖成疾,除我以外的女性靠近,會引起他生理上的不適。
動手打茶是他本能的條件反射,並非他有暴力傾向。
一般情況下,陸聿能夠控制住自己,估計這次是蘇樰做得太過了。
我一不小心笑出聲來,蘇樰立馬指著我大吼:“陸哥哥快看,我姐姐在偷男人!”
油膩男趁機摟住我的腰,貪婪的目光將我從頭掃到尾。
“簡棠,你穿上衣服我差點沒認出來,那晚你伺候得我很舒服,我們甚麼時候再重溫舊夢?”
他聲如洪鐘,故意當著眾人的面,詆譭我的名聲。
我知道他是受人指使,直接掐住他腰間的肥肉。
只揪了一小塊,疼得他面目全非,俯下身就要啃我。
然而,他卻從我的面前飛了出去。
陸聿氣勢駭人地出現,一把抓住地上苟延殘喘的男人。
一百八十斤的胖子被他輕輕鬆鬆拎了起來。
忘了說,我男朋友不但是忠犬,還是跆拳道黑帶,打起人來,會要人命的。
4
陸聿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對準油膩男的兩條胳膊。
油膩男被他身上駭人的氣勢嚇得直哆嗦:“真的不怪我!是簡棠自己投懷送抱的!你都不知道,她需求量大,私下甚麼都來!”
話音未落,就被殺豬般的慘叫聲取代。
他的兩條手臂被陸聿生生地掰斷了。
油膩男痛得哭爹喊娘,陸聿卻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手中的啤酒瓶朝著男人的關鍵部位狠狠地砸去。
陸聿的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瀟灑帥氣,看呆了現場的眾人。
油膩男已經疼得滿地打滾了。
我看著剛才還對我上下其手的鹹豬手,這會兒比街邊的流浪狗還要狼狽。
我的內心充滿了安全感,不禁再次被我的瘋批忠犬男友所征服,他帥斃了!!
陸聿神情冷冽,繼續用我送他的手帕,慢條斯理擦拭著手掌:“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沒長腦子?”
“棠棠厭醜,怎麼可能對你這頭豬投懷送抱!”
“我每天都和棠棠在一起,她所有的時間都屬於我,她能和誰亂來?”
“下次撒謊前,記得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免得被人給打死。”
我都快忍不住給陸聿鼓掌了,他說得沒毛病!
奶奶這時按捺不住衝了上來:“小夥子,你怎麼能動手打人呢?”
“我方才就在旁邊,的確是小棠主動撲進了周總懷裡。”
我奶奶說得有模有樣:“你有所不知,我這孫女欠缺管教,和她媽一樣不知檢點,換男人跟換衣服似的。”
“不像樰樰,她剛從學堂走出來,乾淨單純得像張白紙,她才是最適合過日子的人!”
不是奶奶,您老人家能要點臉嗎?
剛才不是您把我推進豬頭懷裡的嗎?
陸聿是我的初戀,我甚麼時候換男人跟換衣服似的了?
聽到我奶奶的虎狼之詞,陸聿冰冷地嗤笑出聲:“乾淨單純會故意在我的面前撩開裙子?”
“乾淨單純會假意摔倒,撲到我身上,用大腿蹭我?”
陸聿陰沉的目光愈漸凌厲,似笑非笑:“你們以為我沒見識過綠茶?還是你們一家,除棠棠以外,全部瞎了?”
奶奶被陸聿懟得面色羞紅,急赤白臉道:“你聽聽你自己說的是人話嗎?動手打人,你還理直氣壯?”
陸聿面無表情:“你們不配稱為人。”
這時,爺爺護著臉頰高高腫起的蘇樰走了過來。
見有長輩給她撐腰,蘇樰瞬間有了底氣。
她紅著眼解釋:“陸哥哥,我從小生活在鄉下,淳樸沒有心機,是不是我姐姐跟你說了甚麼,讓你誤會了?”
說著,她還哀怨地看了我一眼。
陸聿表情厭惡:“別裝了,這裡沒人想看你演戲。”
蘇樰氣絕,陸聿折身回來,摟著我的腰,犀利的眼神直射向奶奶。
“棠棠是我老婆,我罩的,你家那些破事我不管,少打棠棠的主意,誰再敢玷汙她的名聲,別怪我心狠手辣。”
陸聿大手一揮,掀翻了跟前的餐桌。
稀里嘩啦地,餐具碎了一地,爺爺奶奶的臉都嚇白了。
5
我爸自認為是長輩,頓時吹鬍子瞪眼地衝上來叫囂。
“你是個甚麼東西?還沒過門就敢對長輩們耀武揚威!你也不看看今天是甚麼場合!”
我剛想幫陸聿說話,他隨手從口袋裡摸出把軍用刀來。
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把玩著那把刀,我爸的氣勢瞬間就弱了。
陸聿冷笑:“記住我剛才說的話,敬你們是長輩,難聽話我就不說了,誰要是不怕死,就動棠棠試試。”
話落,他隨手摺起了尖刀,鋒利的刀光懾得人心口
發寒。
陸聿的這番操作,簡直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我爸漲紅了臉,不依不饒:“簡棠,看看你找的甚麼混混流氓,這個女婿,我絕對不認!”
首富的獨生子被錯認成混混流氓。
我不由得笑,這家人果然眼瞎。
主動放棄跟首富家攀親戚的機會,我知道他一定會後悔的。
我拉了拉陸聿的手,他俯身啄了下我的唇,旋即一道眼風掃過去:“老畜——各位長輩,棠棠乏了,我帶她回去休息,告辭。”
說著,瀟灑地將我打橫抱起,轉身離開。
我回頭,看見蘇樰齜牙咧嘴地瞪著我們。
表情都氣得扭曲了。
隨即她用唇語向我示威:“等著瞧,我不會輕易放棄的!”
我不由得欽佩起她的勇氣。
這女人,是真不怕死啊。
6
陸聿將我抱進他的專屬豪車。
他抬手狂野地鬆了鬆領帶,下一秒,扼著我的下巴,兇殘地吻下來。
我鉤著他的脖子,低聲地笑。
陸聿扳正我的頭,眼神很危險:“我差點被人搶走,你還笑得出來?你到底還愛不愛我?”
“我最愛你了。”我獎賞般地摸了摸他的頭,“我知道你不會被任何人搶走的,我對你很放心。”
他對這個動作很受用,陸聿的眼神瞬間變得溫柔,他緊緊地抱著我,在我的耳邊噬咬。
“棠棠,你絕對不可以離開我,否則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甚麼事情來。”
我看著偏執的陸聿,莫名地打了個寒戰。
其實我跟陸聿是打遊戲認識的。
他在遊戲世界裡,兇殘得沒有一絲人性。
一人單挑對面五人,人頭拿到手軟。
我方瑤妹為他哐哐撞大牆。
陸聿卻冰冷無情地道:“聽你的聲音,我想把你的扁桃體拽出來,然後,再給你兩個大逼兜。”
瑤當即退出了遊戲。
我見此人十分上道,新增他為遊戲好友。
陸聿以為我男的,秒透過我的好友請求。
畢竟我當時的遊戲名叫“小爺靠臉把妹”。
一塊兒雙排了大半年,陸聿帶著我直奔榮耀段位。
有次,他一局拿了 26 個人頭,我忍不住罵了起來:“這傢伙真是人?經濟差成這樣,他還能超神,真是臥了個大槽。”
誰知道我不小心開了麥,陸聿安靜地聽我罵完,來了句:“給我地址。”
我以為他要上門來揍我,嚇得要掛機。
結果他輕笑了聲:“網戀沒意思,我要奔現。”
我承認,當時的我,貪戀他超群的遊戲技術,不想錯失這根大腿。
原本就是想玩玩,誰知道見了面,彼此各方各面還都挺合適的,越相處越投機。
他是瘋批忠犬男友,我是典型的美強慘,嗯,我倆簡直天生一對!
7
第二天,陸聿開著世爵,送我上班。
漠林科技,我媽叫簡漠林,這是我外公為我媽創立的公司。
我成年後,外公直接將這間公司送給了我。
隔著數米就看見,蘇樰被我公司的保安拎著警棍給趕了出來。
她正好望見我從千萬級別的豪車中下來,陸聿戀戀不捨地同我吻別。
頓時氣急敗壞地將手裡的假名牌包砸向保安:“我可是蘇家的二小姐,是你們老闆的親妹妹!小心我讓我姐開了你!”
“你哪兒來的臉跟我們老闆相提並論!”
保安小哥義憤填膺:“像你這種趨炎附勢的害蟲我見多了,我們老闆是獨生女,比你漂亮比你強!你少來沾邊,滾遠點兒!”
幹得漂亮大兄弟。
我笑著走向前,必須給這位正義小哥加工資。
“老闆,你來了啊。”
保安訕笑著表示:“不知從哪冒出這麼個東西,臉比城牆還厚,老闆你放心,我這就……”
“等等,我看誰敢動她!”
爺爺及時出現,蘇樰立馬怯生生地躲進他的身後。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對不要臉的爺孫倆兒。
“小棠,你妹妹高考落榜,不打算繼續讀書了,她想跟你學習從商,你就帶帶她吧,幫她在漠林安排個職務。”
語氣要多理直氣壯,就有多理直氣壯。
我簡直被他的不要臉氣笑了:“爺爺,您沒老糊塗吧?”
“這可是我媽的公司,你把我爸的私生女塞進來,你真不怕死?”
爺爺被我訓斥得面色青白:“你媽她早就死了,漠林現在還不是你說了算?”
“樰樰可是你在世間唯一的親手足,你不能不幫她!”
他們巴不得我媽死。
可我知道,我媽肯定沒有死。
她遲早會重生歸來。
老東
西以為我不知道,他把蘇樰塞進漠林,其實是覬覦漠林龐大的資源跟人脈。
我挑了挑眉,事情逐漸變得有趣起來了。
“想進就進吧,公司食堂正好缺個煮飯的。”
“煮、煮飯?”
蘇樰立馬紅了眼眶,委屈巴巴地咬著唇:“只要姐姐高興,我也不是不可以……”
嘖,演得挺好。
“放肆!”
爺爺急忙護住小白花,惡狠狠地瞪向我:“她年紀小,學甚麼都快,你將她帶在身邊,好好栽培。”
我忍不住地懟:“她一沒學歷,二沒資質,你還想讓她上管理層?請問你有幾張臉皮啊?”
“那就讓她從文員做起。”爺爺皺起眉頭,“今天就安排!”
蘇樰一臉震驚,沒有想到爺爺會同意讓她從基層做起,她怨毒地瞪了我一眼,但是卻無力改變些甚麼。
8
可憐了這朵小白蓮,自以為討好了蘇家人,便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她卻不知道,在我爸無用的經營下,蘇家的企業早已經變得岌岌可危。
無論是從資產上還是權勢上,簡家都吊打蘇家,老東西敢不聽我的話嗎?
就算他想要跟我撕破臉,也得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漠林的裝潢是偏時尚前衛的科技風,我自己親手設計的。
蘇樰這個鄉巴佬,好奇地這裡摸摸,那裡碰碰,眼裡不時還閃過妒恨的光,委實好笑。
“姐姐。”
大概是因為有求於我,蘇樰忽然間乖巧了很多。
“我工作的地方在哪?姐姐方便帶我過去嗎?”
我正在工作群裡發訊息,聞聲收起手機:“在二十層。”
“忘了說,員工電梯正在維修,你爬樓梯上去吧。”
蘇樰目瞪口呆,她目送我走進總裁專用電梯,不死心地拔腿追了上來。
“姐姐,你捎我一程吧。”
我指著不遠處的安全通道,故意諷刺:“甚麼身份做甚麼事情,誰都別想壞了我公司裡的規矩,否則你現在就可以滾蛋了。”
蘇樰緊咬牙關,笑得一臉純良:“姐姐,我知道了。”
嘖,她眼裡鋒利的恨意可快要藏不住了呢。
我將蘇樰塞進又苦又累,又不重要的物流部門。
還命令員工們好好關照下我的“好妹妹。”
希望她能珍惜來之不易的機會,好好享受被人凌虐的滋味。
9
午休時間,我下樓吃飯,正好上週訂的一批貨到了。
貨車停在了公司門口。
蘇樰穿著並不合身的工作服,站在大太陽底下,滿頭大汗地卸著貨。
見我怡然自得,無比瀟灑,她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忽然,“叱”!
三輛顏色各異的蘭博基尼一個急剎,停在了公司門前。
蘇樰大抵是沒有見過甚麼豪車,一雙眼睛都看直了。
車門旋即開啟,三名西裝革履、氣質不凡的男人向我走來。
一張張俊臉在陽光的折射下,帥得宛如漫畫裡走出來的校園美男子。
誰能想得到,他們其實已經四十多歲了。
我莞爾一笑:“大舅、二舅、三舅。你們怎麼來啦?”
大舅簡博然寵溺地揉了揉我的頭:“棠棠,我們來告訴你個好訊息。”
二舅簡兆緯激動地表示:“我們找到你媽媽了,我們的姐姐其實還活著!”
三舅簡雲安和我的年紀最相仿,他抱著我在空中轉了個圈:“棠棠,我們這就帶你去見我姐姐!”
我震驚不已,媽媽果然還活著。
就在這時,蘇樰“啊”的一聲,連人帶貨摔到地上。
她假意崴了腳,梨花帶雨地望著我:“姐姐,你別難為我了,我真的幹不了這個。”
妥妥的被陷害的小白花姿態。
她可憐兮兮地看向我的三個舅舅:“姐姐的命真好啊,有你們這麼霸道多金的親戚,難怪姐姐囂張跋扈,常以欺負我為樂。”
她這賣慘的姿態在蘇家人面前還有點作用,在我的舅舅們身上,則完全失去效果。
舅舅們是商界精英,見識過的綠茶比蘇樰吃過的米還多,毫不客氣地說,她的小伎倆早就被舅舅們識破了。
簡博然厭惡地看向她:“你是個甚麼東西,也敢自稱棠棠的妹妹?”
“她是我爸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簡兆緯掩住口鼻:“難怪渾身透露著騷氣,原來是狐狸精的女兒。”
簡雲安拿著消毒噴劑,不停地噴向她:“你倒是有臉進漠林,還不快點滾蛋?”
蘇樰被罵蒙了,哭著解釋:“我也是無辜受害者,姐姐,你不能汙衊我啊。”
“你指的是哪件事?”
我好笑地望著她:“是你想奪走簡家的資產,還是,你想要搶走我的男朋友?”
蘇樰面如死灰:“姐姐,你這是誹謗……”
“哦,歡迎你去告我。”我懶得同她浪費時間。
簡雲安直接擰開消毒噴劑,從她的頭頂淋下去:“細菌就應該被消滅。趕緊滾蛋,否則我見你一次,教訓你一次。”
消毒水直接接觸到面板,辣得蘇樰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我跟隨舅舅們上車離開,臨行前,瞥見蘇樰面目猙獰地瞪著我,好像恨不得將我給生吞活剝了。
而我就是喜歡,她看不慣我卻又幹不掉我的損色兒。
10
舅舅們將我帶到一所醫院。
氣質溫婉的女人,臉色蒼白地坐在病床上。
媽媽失蹤時,我不過才五歲,但卻清楚地記得媽媽的長相。
因為我媽媽是難得一遇的大美人兒。
即便過去了二十年,她的姿色依舊沒有衰敗,仍舊是我記憶中的樣子。
“你、你是……”
媽媽顫抖地伸手指著我:“你是我的棠棠!你都長這麼大了啊!”
“媽,我是棠棠。”
我哽咽地走向她,注意到媽媽的額上貼著紗布,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媽媽,你怎麼受傷了?”
“我沒事的。”媽媽安慰似的拍了拍我的手,“我出了車禍,撞到了頭部,因此想起了被我遺忘的一切。”
外公臉色凝重地坐在病床邊:“十七年前,你媽媽遭到你爸和小三的陷害,開車跌落山崖,失去了記憶。”
“這些年,她活得如同行屍走肉,受盡了苦難。”
“因為這場車禍,她恢復了記憶,用醫院的電話聯絡了我。”
“我們這才得知,她這些年過得有多麼不容易!”
千億身家的商界大佬在這一刻,只是個心疼女兒的老父親罷了。
外公向來重女輕男,我媽一直是他捧在手心裡面疼寵的小公主。
只見他目眥欲裂,痛聲怒罵:“都蘇青松和唐蓮這對賤人!我要將他們千刀萬剮,以洩心頭之恨!”
唐蓮就是蘇樰的媽,是我爸養在外頭多年的小三兒。
我爸不敢得罪外公跟舅舅們,所以沒有娶唐蓮進門。
事實上這些年,他們始終沒有斷過聯絡,私下裡宛如一對正常夫妻,唐蓮經常陪我爸進出各種場合。
我爸將蘇樰接進家門,目的在於試探他們的態度。
慢慢地,等到所有人都接受了蘇樰的存在,他就會堂而皇之地迎娶唐蓮過門了。
我很贊成外公的決定:“有的人,不見棺材不落淚,是時候讓他們付出代價了。”
話音剛落,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陸聿。
“下班了嗎?”
真不知道在外人面前矜貴高冷的男人,為何如此地黏我。
“你昨天說想吃日料,助理幫我找到了一家不錯的日料餐廳,我現在過去接你?”
我回了一句:“我在醫院。”
陸聿呼吸聲加重,語氣充滿了擔憂:“怎麼回事?”
我笑了笑:“我沒事,是我媽媽受傷住院了。”
11
半小時後。
陸聿提著大包小包的補品,出現在了病房中。
媽媽目瞪口呆:“你是……”
我向前挽住陸聿的手臂,主動介紹:“媽,他是我交往一年的男朋友。”
陸聿對待我媽,和對待蘇家的那些牲口完全不一樣。
他滿眼恭敬,禮貌地說:“岳母好。”
我媽眼神疼痛:“棠棠原來都已經到談戀愛的年紀了啊。”
“不錯,你們看上去很般配,媽媽祝福你們白頭偕老。”
她說著,愧疚地抹起了眼淚:“棠棠,媽媽對不起你,這些年,沒能陪在你的身邊佑你周全,沒能見證你每一個成長的時刻。”
我趕緊坐下,握住她微微顫抖的手:“媽,外公和舅舅們將我照顧得很好,你無須自責。”
媽媽流淚看向我:“如果我在你的身邊,我看他們還敢堂而皇之地將私生女帶回家嗎!”
“那個女人的女兒想鳩佔鵲巢,奪走你擁有的一切,門都沒有!媽媽肯定要替你撐腰!”
我印象中的媽媽,溫婉大方,此刻的她,卻殺紅了眼睛。
我就是媽媽的底線,不管過去多久,她對我的愛始終不會改變。
陸聿用力地握住我的手,目光誠摯地看向我媽:“岳母請放心,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棠棠的。”
走出醫院,我奇怪地問陸聿:“你態度怎麼轉變得那麼大?”
他義正詞嚴地回答:“蘇家的那些人,不配做你的家人,但是岳母卻是給了你生命的人,我必須珍重她。”
我笑了,揉了揉他的臉頰,陸聿牽著我的手,帶我來到那家日料餐廳。
我們剛進去就碰上了一臉賊樣的蘇樰。
攝像機對準她拍攝,一名女記者同她對立而坐。
蘇樰帶著無線領夾麥克風,聲音亢奮地向鏡頭爆料:
“我是蘇家二小姐,是我爸最疼愛的孩子,我剛被接進蘇家不久,已經完全替代了我姐姐在蘇家的位置。”
“我姐姐生性刁蠻潑辣,爸爸不喜歡她,我才是蘇家未來唯一的繼承人。”
女記者滿目詫異:“我可從來沒聽說過簡總有甚麼妹妹啊……”
蘇樰彷彿早就料到記者會懷疑自己,她迫不及待地將自己跟蘇青松的親子鑑定報告單,亮在了鏡頭的面前。
“看到了嗎?上面寫著,蘇青松是我的生物學父親……”
陸聿看不下去了,長腿一邁,準備上去幫我好好地教訓蘇樰。
我眼疾手快攔下了他,蘇青松已經不配稱之為我爸。
從前我念在他給了我一條生命的分上,準他相安無事地活著。
可自從得知媽媽當年失蹤的真相後,我對他的最後一絲親情也消失殆盡了。
毫不客氣地說,我現在只想毀掉蘇家,和蘇家的每一個人。
蘇樰不瞭解蘇家真正的境況,像她這種自掘墳墓的傻瓜,也著實不多見了。
12
“姐姐,陸哥哥?”
蘇樰終於注意到了我們,她連忙同記者告別,扭著小蠻腰向我們走來。
“好巧啊,你們也在這家餐廳吃飯嗎?我剛剛碰上一個做記者的朋友,就隨便和她聊了幾句……”
“那你可真夠隨便的,把電視臺的攝像機都給搬來了。”
我冷笑著望向那些正忙著收拾裝置的電視臺工作人員。
蘇樰的臉一片慘白,忽然擠到我和陸聿的中間,伸手拉了拉陸聿的袖子。
“陸哥哥,我一個人吃飯太可憐了,能不能坐下跟你們一塊吃啊?”
陸聿就像被髒東西給染指了,行動迅速地甩開蘇樰。
他神情冷冽,不耐煩地瞪著她:“你的出現,拉低了整間餐廳的檔次。”
“這種地方配不上我的棠棠,我們不會再來了。”
說罷,陸聿單手摟住我的腰,擁著我向外走去。
蘇樰不死心地在我們身後大叫:“陸哥哥,你的心胸這麼狹隘,算甚麼男人!”
陸聿聽後不但不生氣,還壞笑著湊到我的耳邊:
“我算不算男人,棠棠最有發言權。”
他鼻間噴灑出來的溫熱氣體,掠過我敏感的耳垂。
我渾身一顫,被這個男人撩得臉紅心跳。
眼前止不住地浮現出他在床上與我耳鬢廝磨的片段。
陸聿哪哪兒都好,唯一的缺點就是他太男人了,那方面的需求量簡直大得嚇人。
昨晚我還被他折騰得下不來床,想著,我扶住自己微酸的腰肌,衝蘇樰露出甜美的笑容:“我的陸聿,當然是全天下最 man 的男人了。”
說著,我踮起腳尖,在陸聿的頰側印下一記吻。
他托住我的後腰,趁機加深了這記吻。
“你、你們……”
蘇樰備受打擊,哭著跑走了。
我們換了家餐廳,吃好喝好後,陸聿開車載著我,回到了我們的家中。
趁著陸聿在洗澡,我給蘇青松打去了電話。
“要是我告訴你,我媽媽還活著呢?”
蘇青松萬分篤定地在電話裡表示,我媽已經死得透透的了。
他又加了一句:“就算你媽還活著,已經過去了十七年,她對我來說,跟陌生人沒有甚麼區別。”
說白了,蘇青松眼裡就容不下我媽,他從未真真正正地愛過我媽。
更諷刺的是,蘇青松話音未落,那端就響起了唐蓮撒嬌賣萌的聲兒:
“baby,我新買的睡衣好看嗎?”
我被噁心到了。
直接掛了電話。
還 baby,可真有你們母女倆的。
這是我給蘇青松的最後一次機會。
可惜,他不懂得珍惜。
希望他不要後悔。
13
外公的動作極快。
第二天一早。
蘇氏集團的股市悉數崩盤,正在進展當中的合作全部暫停。
一夕之間,蘇氏跑了無數的贊助商,就連供貨商也不再為蘇氏提供服務。
這件奇事很快引得媒體們爭相報道,蘇氏集團迫於壓力,緊急召開了媒體見面會。
我開啟電視機,好整以暇地觀摩著蘇青松那比吃了屎還難看的表情。
他拿著麥克風,不斷地解釋,蘇氏集團目前狀況良好。
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蘇家顯然是得罪了行業內的大佬,因此遭到了封殺。
蘇氏集團現在所遭遇的一切,不過才是個開始而已。
陸聿忽
然從我的身後擁了上來:“有甚麼需要我做的嗎?”
我難得給自己放了個假,轉身面向他:“晚上,你陪我回一趟蘇家。”
“好。”陸聿不假思索地同意了。
蘇青松的電話比我想象中來得更快。
他在電話裡厲聲地質問著:“是你們簡家搞的鬼吧?蘇氏的股票一直狂跌,照這樣下去,蘇氏集團明天就要破產了!”
“你們為甚麼要這樣做?我可是你爸!為甚麼非要對蘇家趕盡殺絕?”
我冷笑起來:“是簡家對你趕盡殺絕,還是你自己做得太絕?”
“我可沒有你這個殺害發妻、四處留種的爸。”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怨不得別人。”
“你在胡說八道甚麼?”直到現在,蘇青松仍在裝瘋賣傻,“你媽是跟野男人跑了,是她不要你了!她這個女人就該死!”
正是他狠戾的語氣出賣了自己。
我很清楚,媽媽當年愛慘了蘇青松,她絕不可能出軌。
但是蘇青松每每提到媽媽都目眥欲裂,咬牙切齒,他有非常充足的殺人動機。
我強忍著內心的憤怒:“那我就給你一次機會,今晚,我會帶簡家的人去蘇家吃飯,你好好表現。”
蘇青松天真地以為我是站在他那一邊的,笑著說沒問題。
我和陸聿來到蘇家的時候,外公跟舅舅們已經到齊了。
蘇樰坐在爺爺的身旁,暗暗看了我和陸聿兩眼,伸長筷子就要夾菜。
“等等,還有人沒到。”
外公出聲阻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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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誰啊?”蘇青松訕笑著問,“爸,人都到齊了,小樰她早就餓了,可以開吃了。”
“打住。”外公一臉厭惡,“我可不是你爸。我說有人就是有人,你們安靜候著就是了。”
蘇青松有求於我外公,不敢不聽從我外公的命令。
蘇樰卻是個沒眼力見的,別人不讓她做的事,她就偏要做。
她夾起一塊魚肉,嚐了嚐,又不太滿意地將筷子伸向了另一道菜。
“喲,這位就是蘇家的二小姐?”
就在這時——
噠噠。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清晰響起。
媽媽身著一條血紅色的復古長裙,化著精緻的妝容,氣場全開地出現在蘇家的客廳。
簡直驚豔四座。
蘇青松包括我的爺爺奶奶們全都傻眼了。
媽媽忽略他們震驚的神情,徑直走到蘇樰的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一點禮儀規矩都沒有,你憑甚麼跟我們棠棠爭?”
蘇樰被打蒙了,眼含熱淚看向四周,卻沒有一個人敢上來幫她。
媽媽繼而看向桌前驚悸不安的蘇青松:“怎麼?沒想到我還活著?”
“當初若沒有我的入股投資,就根本不會有蘇氏集團!”
蘇青松嚇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他揪著媽媽的裙襬,苦苦地求饒:“漠林,我當年是被鬼迷了心竅,才會對你痛下殺手,你原諒我吧,求你讓你爸放過蘇氏集團……”
媽媽憎惡地甩開他的手:“你做夢!”
“蘇青松,你這個惡毒的男人,你只配下地獄!”
伴隨著媽媽高亢的罵聲,一群警察闖進了蘇家。
他們直接控制住蘇青松:“你涉嫌故意殺人,請跟我們走一趟。”
蘇青松哭得滿臉是淚,高喊著不是他,然而他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蘇家的兩個老東西被這一幕嚇得癱坐在地。
蘇樰則是一臉的不敢相信。
她費盡心機得來的好日子就這麼沒了,她肯定極不甘心吧。
第二天。
蘇氏集團宣佈破產,累計負債一百多億。
蘇家名下的所有資產,統統被銀行收去抵債。
蘇樰和兩個老東西流落到無家可歸的下場。
而由於蘇樰在媒體們面前大肆曝光了自己的身份,導致債主們全都知道,她是蘇青松最疼愛的寶貝女兒。
於是他們天天盯著蘇樰,逼她還錢,蘇樰不得不過上了東躲西藏的悲慘生活。
而我,則將漠林集團還給了我媽媽打理。
因為我懷孕了,還得忙著籌備我跟陸聿的婚禮呢。
我試了件粉色婚紗,拉開簾子走出來,陸聿看我的眼神都直了。
“你喜歡這件,還是之前那件白色的?”
我正照鏡子呢,陸聿忽然從身後擁上來,他無比滿足地笑著:“我老婆穿甚麼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