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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瞪大了眼睛，沒想到此人二十天前還在將軍府中裝模作樣的，這下竟然直接當面戳穿我！
雖然這事是原來的林蘇乾的，但現在頂替她身份的我還是有一種社死般的尷尬。
抬眼看著李乘風，發現他雖然唇角帶著點弧度，神情看起來卻分外冰冷，我忽然明白了，這人早就看穿了我是在裝乖弄巧，所以在故意膈應我。
想到這裡，我也衝他冷笑，只是氣勢看起來沒有那麼兇。我說：“皇上，咱們既然都是成年人了，還是看破不說破吧，對彼此都好。”
這語氣一出口，我反思了一下，自個兒都覺得自己很叛逆，結果李乘風就像是沒感覺到我的大不敬似的：“還不說破呢。林蘇，朕要是再晚來一會兒，這滿桌的東西都要讓你吃沒了。”
“誰說吃沒了？這不是還給你留了半個橘子嗎？”
“這話你也好意思說？！”
我理直氣壯：“為甚麼不好意思？你堂堂一個大元的皇上，要接我進宮做你的妃嬪，吃你點橘子都不行嗎？你也太摳了吧？”
李乘風：“……”
他深吸一口氣，臉色沉了下來。我這才反應過來，我又衝動了。現在面對的可是皇上，原文裡性格冷酷、除了女主對誰都殺伐果斷的存在啊！
但這會兒再示弱道歉怕是有點晚了，我思考了一下，決定維持我將門虎女膽大直爽的人設，於是繼續勇敢地和他對視。
結果李乘風卻忽然笑了，笑得十分燦爛，眼神中還透露出那麼一絲賞識。
爺傻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無奈道：“你吃就吃吧，好歹留些酒水，現如今，今晚這交杯酒該怎麼喝？”
我思索片刻，試探般地看著他：“那要不就……不喝了？”
李乘風搖頭：“那怎麼行？婕妤之位與半個正妻無異，一般都是要喝過交杯酒才能算數的。”
婕妤，他竟然要封我做婕妤！
我驚呆了。因為在《鳳鳴四海》這本書的後宮等級設定裡，婕妤位居正二品，是整個後宮中除了皇后和昭儀之外品級最高的位份。原文裡，林蘇寧死不從，還在洞房夜帶傷侍寢，惹怒了李乘風，只得封了一個正五品的美人，無足輕重，且一直到死都是個美人。
“是啊，朕打算封你為正二品蘇婕妤，居長樂宮。”
我更傻了。
原文裡，因為長樂宮這地方寓意特別美好，有平安喜樂、長長久久的意思，所以是一直空著，到林芷後面進宮之後才去住的，怎麼現在輪到我了？
“為甚麼？”
我下意識問出了口。
李乘風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些不確定地說：“因為朕覺得，能吃是福，你是個有福氣的人。”
——你媽的，不會說話可以把嘴巴捐給有需要的人。
總之，我就這樣成為了蘇婕妤，後宮中除了太后和兩位昭儀之外位份最高的人，和我入宮前這後宮裡最得寵的盧婕妤平起平坐了。
當晚，李乘風最後出去叫人，又送來了一壺酒，姿勢彆扭地同我喝完了交杯酒。但這杯交的屬實沒有必要，因為我們倆顯然各懷鬼胎。
更重要的是，我只是單純和李乘風躺在一張床上睡了一覺，他完全沒有叫我侍寢的意思。第二天一早，宮人們來收拾床鋪，看我的眼神就有些古怪。
李乘風還趕著去上朝，卯時天沒亮便起來洗漱。看來做皇上也挺辛苦，但問題是，他起就起，為甚麼要把我也薅起來？
“後宮歷來有規矩，嬪妃們侍寢後，要服侍朕簪發更衣的。”李乘風繫著腰帶，回過頭掃了我一眼，“但朕體諒你身體不適，今日便不用你服侍了。”
身體不適四個字，他咬得很重。我扯扯唇角，露出虛偽的假笑：“謝謝啊。”
一切整理完畢，李乘風臨走之前特地囑咐我，他會讓內務總管來宣旨，早膳後記得收拾下東西搬去長樂宮。我糾結了一下，還是開口試探道：“皇上能不能賞賜臣妾一點東西？”
他腳步頓住，轉過頭：“直說吧，要甚麼？”
我往桌子上努力瞟了瞟：“那對燭臺。”
“……”李乘風靜默了一下，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看上它是金的了吧？”
“你怎麼能這樣想我呢？”我理直氣壯，“我是看上了它的雕花，覺得那蓮花圖紋特別符合我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潔氣質。”
李乘風：……
他揮揮手：“行了，你拿走吧。”
說完迫不及待地轉身走了。他前腳剛踏出門，後面這幾個宮人馬上就變了臉。其中一個最資深的叫高嬤嬤的，從床上拿起那塊乾乾淨淨的白布，在我面前抖了又抖，臉上的不屑與輕蔑不加掩飾。
我順手從桌上摸了塊點心，一邊吃一邊淡淡道：“看來高嬤嬤很喜歡這塊布。罷了，本宮就將它賜予你，你回去裁成手帕慢慢用吧。”
高嬤嬤的臉色變了變，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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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宮第一晚竟然沒侍寢，這事傳出去大概確實不太好聽。我思考了一下，決定發揮我的特長，胡說八道。
“是的。”我面不改色，“這不是我的問題，我已經努力了，但皇上不行，我有甚麼辦法？”
“……娘娘的意思是？”
“唉，高嬤嬤，我也是把你當自己人才告訴你的。”我招招手，示意她湊近點，“本宮也聽聞近日朝中瑣事頗多，皇上興許是太累了吧，這不能怪皇上。”
高嬤嬤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神情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我衝她點點頭，一臉誠懇，以求增加這番話的可信度。
最後她也只好說：“辛苦娘娘了。”
“不辛苦不辛苦，一切為了皇上。”
小貞過來服侍我梳了頭髮，又開啟幾個陪嫁箱子，試圖給我挑一身比較莊重的衣服，迎接等下的聖旨與冊封。結果挑來挑去，發現我的衣服一件比一件寒酸。
我無所謂地揮揮手：“沒事，隨便穿一件吧，改天跟皇上要些料子來做衣服穿。”
從一旁高嬤嬤的眼神中，我讀出了她想說的話：囂張，夠囂張。
很好，這正是我要達成的效果。
雖然現在林芷還沒出現，我壓根兒猜不透李乘風的心思，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歡的是誰。但看過原文的我很清楚，高嬤嬤就是盧婕妤的人。我在她面前裝一下寵妃，正好看看盧婕妤這次打算用甚麼手段對付我。
畢竟原文裡，林蘇一步步落到那麼悲慘的下場，到最後連太監宮女都能來踩一腳，其中與盧婕妤脫不開關係。而坐以待斃，被動還擊又不是我的風格，還不如先一步行動，掌握主動權。
更何況，從昨晚李乘風有些詭異的態度來看，他似乎和原文有些不太一樣了，這當中肯定有可操作的空間。
我在心裡想了一通，用過早膳後，李乘風身邊的謝公公來宣旨，大意是說李乘風覺得我容貌人品皆是上乘，且念在我爹林言戰功不菲，決定封我正二品婕妤，賜居長樂宮，另外還賞賜了不少首飾和衣料。
臨走之前，我沒忘記指揮小貞，讓她把那兩支純金的燭臺揣進懷裡，一路帶進了長樂宮。
宮裡早就有配好的宮人在等著，我粗略掃過去，和原文裡寫到的人物背景一一對上號，這才發現可為我所用的只有兩個小宮女和一個小太監，剩下的全是別的妃嬪安插過來的間諜。
龜龜，在這地方生活，還真是步步驚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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