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就看見前男友正在我床頭蹦迪。
死鬼前男友美名其曰:討債。
原因是因為七月半我忘記給他燒錢了。
1.
放屁,我想著大過節的,又怕下面通貨膨脹,特意讓老闆給他加量加倍了。
做鬼也不能冤枉人啊。
許浮洲說我看錯墓碑,燒給隔壁老頭了,老頭拿著錢報了個老年旅遊相親團,瀟灑去了。
噢。
我氣焰消失,訕訕說道“你們底下娛樂方式挺多啊。”
2.
許浮洲不肯理我。
他說我白眼狼,人死了就把他忘了,讓他在其他鬼面前窮的抬不起頭來。
“你燒了那點錢,讓我評上了貧困戶,閻王給的低保都比你的多。”
我承認,我一年到頭就過年跟七月去給他燒一次,但這不能完全怪我。
我也不知道他們那邊錢是怎麼個演算法啊。
還以為夠了呢。
許浮洲大概是氣的有些上頭,霹靂吧啦說個不停。
“還有你,我活著的時候你追我是怎麼說的?那麼多甜言蜜語海誓山盟我都相信了,把我騙到手就不管了是吧?我從前怎麼沒看出來你秦安是這種人,渣女!”
他說著有些委屈,把自己蜷成一團,看起來有些可憐。
“一年就來看我兩次,你有沒有良心啊?”
許浮洲見我臉色有些許鬆動,又瞥了一眼我放在茶几上的相框,氣的手指顫抖。
“還有你這個破愛豆,我見過他的素顏。”
我終於轉頭問他“怎麼了?”
許浮洲冷笑一聲,神情不屑。
“是這麼多年來我見過的第一個讓我覺得平易近人的明星了。”
……
嘁,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們冥界的陰間組合一個長得比一個獵奇。
我嘆了口氣,從吊燈上趴著的齜牙咧嘴的許浮洲擺了擺手。
“你先下來再說。”
3.
許浮洲不肯,並在上面蕩起了鞦韆。
我看著我花大價錢從國外買回來的鑽石吊燈搖搖欲墜,氣的額頭青筋直跳。
深吸一口氣,努力用平靜的語氣說“許浮洲,這燈我是拿你的全部遺產買的。”
許浮洲一聽二話不說地跳了下來。
我就知道,這小子就算死了也要鑽錢眼裡。
果不其然,他很生氣。
“秦安!那是我攢了大半輩子的錢!你怎麼買了個這麼個破玩意?你這麼敗家可怎麼行?我都算過了,按我之前的份額存銀行和買股票,絕對是穩賺不賠的,你怎麼這麼笨啊?”
我冷冷一笑,問他“再多你現在還花的了嗎?”
許浮洲摸了摸鼻子,神情遺憾。
我瞧他這樣子,被吵醒的起床氣再次冒了起來。
“你給我坐那邊去,我有事問你。”
許浮洲老老實實地做到沙發邊上,從前他犯錯的時候也是這樣。
我鼻尖一酸,問他“怎麼今天突然回來看我了?”
許浮洲笑的討好,“想你了,再加上這是我們那邊的法定節假日,大夥行動稍微自由了一點,就來跟你敘敘舊。”
若是以前我肯定信了,但是現在。
呵呵,許浮洲一句話十個字,我連裡邊第十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帶信的。
“那你前幾年怎麼沒來?”
我盤算著要是他說甚麼要陪新歡之類的話,我就把他墳掘了。
許浮洲笑的一臉盪漾,我心裡一慌,就聽他說:
“節假日雙倍工資,我捨不得放棄。”
我就知道,許浮洲做鬼也不是甚麼好鬼!
4.
許浮洲賴著不走了。
他說除非我補給他雙倍工資和把他該得的錢全都燒給他,否則他就不走了。
那可太好了。
有許浮洲在,空調電費都省了。
我坐在沙發上吃著西瓜追著愛豆的綜藝,許浮洲氣呼呼地擋在電視機面前說我不把他當鬼看。
我敷衍點了點頭,讓他掃地去一邊掃去。
就這樣和平的過了一天以後,我叫上許浮洲一塊出門。
他問我去幹嘛。
我說去挖他的墳。
許浮洲氣的當場飄下了計程車,我盯著他透明的身體穿梭在車流,也不用擔心會出甚麼交通意外了。
等我取到他的骨灰盒回家時已經是晚上了。
別說,抱著骨灰走在黑燈瞎火的小道上,時不時吹來一陣冷風,還真的有恐怖片的氛圍。
很快,恐怖片成了現實。
我聽到後面傳來一串腳步聲,還有男人們窸窣的說話聲。
得,被小混混盯上了。
“你快跑啊你,不知道後面有人跟著你麼?”
許浮洲不知道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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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壓低聲音跟他說“上學體測跑八百我都要喝 red 牛,結果還跑了六分鐘,你猜我跑不跑得過他們?”
許浮洲大概也沒想到我這麼廢物,沉思了片刻說:
“他們等會兒如果真的要對你做些甚麼,你就把我的骨灰撒向他們,讓我最後再保護你一次。”
我偏頭盯著許浮洲深情的臉龐說“滾。”
許浮洲惱羞成怒,一路上說個不停,我一邊分出精力聽他說廢話,一邊還得注意後邊的情況。
當我看到前面的死衚衕時,我就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兩個小混混把我逼到牆角,我平靜地望著他倆,倒是許浮洲,在旁邊眼睛都急紅了。
老大問我“身上最值錢的是甚麼?拿出來給我們就放你走。”
我指了指包裝精美的骨灰盒“這個。”
老二來了興趣,“這裡面是啥?”
我笑著回答“骨灰。”
話音剛落,現場氣氛凝固了不少。
老大清了清嗓子,反應了過來。
“小丫頭說甚麼胡話呢?誰會抱著這麼個東西到處走?再說了,我跟我兄弟跟了你這麼久,你的表情可不像家裡死了人的,老實點,別想騙我們,把錢拿出來!”
我心中毫無波瀾,把盒子開啟一半遞到他們面前。
“家裡沒死人,這是我的骨灰,昨天剛死,還是新鮮的,要聞聞嗎?”
許浮洲跟我還是有點默契的,我話一說完,他就在旁邊營造起氛圍,周圍氣溫急劇下降,路燈開始閃爍,我的影子沒入黑暗裡,再加上我鎮靜的表情,兩個混混嚇得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尤其是許浮洲還站在他倆身後給他們施壓。
我乘勝追擊又往前面遞了遞,“不看看嗎?工作人員說我還挺好燒的。”
安靜了三秒後,兩個人頭也不回的跑了。
我蓋上盒子,鬆了口氣。
許浮洲有些不甘心,“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我安慰他“乖,在外邊咱不說話哈,怕嚇著人。”
許浮洲安靜了下來,走了一會兒後又悶悶出聲:
“你把這個取出來幹嘛?”
“給你遷墳。”
5.
許浮洲又生氣了。
說我沒經過他的同意就給他搬家是不尊重他的表現。
我說給他換成了豪華山景房。
他愉快地妥協了。
隨即他想起來了甚麼,轉頭問我“你哪來的錢買這麼好的墓地?伯父伯母給的?”
我搖了搖頭,慈祥地看著他“大人的事,小鬼別管。”
許浮洲見我不肯說出來,氣急敗壞地跑到陽臺生悶氣,我搬著小凳子屁顛屁顛地坐在他旁邊刷某音。
畢竟不開空調的話,我簡直離不開許浮洲。
吃過晚飯,許浮洲大概是還記著剛剛的事,陰惻惻地飄到我身後。
“秦安,這個小區蠻熱鬧的,有我不少同類,我能下去找他們玩嗎?”
我一邊刷著碗一邊頭也不回地說“行啊,回頭我就給你骨灰揚嘍。”
許浮洲大概沒想到我這麼狠心,在旁邊試圖用眼神攻擊我。
我仔細想了想,許浮洲這個功能還是不能白白浪費,於是衝他招了招手。
“你去對面四單元三棟五零一他們家看看,最好是能嚇嚇他們。”
“為甚麼?”
我愣了下,想到那天的一幕幕,渾身冰涼。
藉著刷碗低下頭悶悶說道“有一次我下夜班的時候遇到了那家的男主人,他非不讓我走,要不是周圍有人,恐怕……”
我話還沒說完,許浮洲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等著,老不知羞的東西,我倒要去看看是個甚麼玩意!”
目送許浮洲怒氣衝衝地離開,我嘴角露出一個笑來。
雖然是遇見過那家主人,當事實跟我說的沒有半點關係,左右不是甚麼大事,就當讓許浮洲打發時間了。
許浮洲出去沒多久,外面便傳來了救護車的聲音,我下去扔垃圾的時候正好撞見車子離開。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建立,最好地辦法就是八卦。
我擠到一群大媽中間,疑惑詢問“這是怎麼了?是有人陽了嗎?怎麼連救護車都來了。”
黃髮大媽擺擺手,拉著我側過身去小聲說“小姑娘,這事可不好多說,大晚上的你一個人還是早點回去。”
其他大媽也表示贊同,我不解,“生病很正常啊?怎麼不好多說?”
黃髮大媽見我一直追問,知道我問不出來大概也不會罷休,加上自己也有傾訴欲,於是幾個人拉著我你一句我一句。
“聽他老婆說好像是撞見不乾淨的東西了。”
“
>>>點選檢視《窈窕如她:你與我微妙的距離》最新章節唉,這幾天日子敏感喲,也是造孽,聽說他們唯一的女兒也死了,就剩兩個老的,唉,可憐喲。”
“明天還是拜拜,這個日子還是要尊重一下的。”
……
見她們說的熱鬧,我便退了出來。
許浮洲甚麼時候這麼能幹了?
等我回到家的時候,許浮洲正坐在沙發上,神情悲愴,還把家裡所有的燈全開著。
把鑰匙放在桌上,對他說“這個月的電費從你的紙錢里扣。”
許浮洲一聽也顧不得顧影自憐,“憑甚麼!”
得,恢復正常了。
我問他“你幹啥了把人家給嚇進醫院了?對你在下面沒影響吧?”
許浮洲一提到這個就一臉肉疼的表情,“有,今年評不上優秀員工,拿不到獎金了。”
我切西瓜的手一頓,然後狠狠地剁了下去。
許浮洲多少還是有點眼力見地,立馬補充“這跟我沒啥關係啊,我剛進他家門,他跟他老婆在沙發上看電視,我還準備瞅瞅看的啥,我們不跟他們看一個臺,沒想到那男的一回頭,看見我一臉驚恐,沒幾秒就暈了過去。”
他撓撓頭,眼神有些迷茫,“他媳婦也看見我了,但反應也沒他那麼大啊,秦安,是不是我長得真的很嚇人啊?”
許浮洲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似乎才真正意識到我與他是兩個世界的人,整個人身上的孤獨感撲面而來。
其實他跟生前的樣子差不多,除了臉色蒼白了一些。
許浮洲走的時候不過二十六歲,風華正茂,那時候的他事業小有成就,整個人意氣風發,可惜了。
我伸手怕了拍他的臉龐,嘆了口氣,“你又不是人民幣,哪來那麼多人喜歡?別想了,那人沒見過世面而已,快去休息,明早去看你的新家去。”
許浮洲想了想覺得我似乎說的有點道理,安穩的睡了過去。
我盯著亮堂的臥室,一夜無眠。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許浮洲就是個事兒逼,大晚上還要點著燈睡。
得,跟空調費抵了,白嫖失敗。
6.
第二天一早,我就帶著許浮洲去了他的新家。
安頓好以後,我便讓工作人員離開了。
許浮洲大概還是很滿意的,左看看右看看,又仔細地盯著自己的照片看了一會兒,轉頭說
“能不能重新換張照片?我感覺這張沒把我應有的帥氣展現出來。”
“行啊,從你的紙錢里扣。”
鬼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許浮洲委屈地摩挲著碑面,安穩自己“也挺好的,很好看。”
除了這個,許浮洲對其他的都很滿意。
想起那天的問題,又問我“你到底哪來的錢?”
我看著下邊的綠樹環繞的風景,心情非常不錯,也樂得解答他的問題。
“你的賠償款。”
風有點大,我的眼睛被吹的有些紅。
“我追了四年,前不久才全部追回來。”
安靜了好一會兒,我感覺許浮洲從後面抱住了我。
他只叫我的名字:“秦安……”
7.
我與許浮洲是大學認識的。
他說的不錯,是我先追的他。
他高高瘦瘦,長的一副陽光帥氣的臉,但不太喜歡跟人交流。
沒關係,我臉皮厚啊。
從知道我喜歡他的那天起,有許浮洲的地方,旁邊就肯定有我秦安。
他不說話,那我來說。
然後他的老師讓我倆一塊滾出去。
許浮洲大概是覺得太冤枉了,終於願意跟我主動交流。
“你這是幹嘛啊?我這個人很無趣,你在我這也找不到樂子,快回去吧。”
他絕對沒察覺到他說這話的時候,脖子連著耳朵紅成了一片。
我發覺他眼底的認真,也正經了起來。
“我找甚麼樂子啊?我看著你我就覺得開心啊,要是覺得我打擾你了,那我以後遠一點看行不?”
許浮洲轉過頭去沒再說話,只是從那天后,他開始願意讓我慢慢走入他的世界。
在一起的時候是許浮洲表的白。
他說不能甚麼都讓我一個女生來做。
也是在一起後我才知道許浮洲的身世。
他是個孤兒,從出生那天就被遺棄在福利院,院長是個脾氣很暴躁的人,小時候只要有小孩子調皮搗蛋就會被他關進小黑屋自省。
有時候過分了,還會對他們非打即罵,尤其是沒領養出去的孩子,管束地更加嚴厲。
受這些影響,許浮洲不太愛與別人交流,也不喜歡參加集體活動,因為他認為只要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做自己的事,犯錯的機率就會很小。
後來這些想法慢慢地改了,只保留了晚上開燈的習慣。
我也還記得我帶許浮洲回我家見父母那天,他緊張的手裡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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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浮洲用了五年的時間拼命賺錢,買好了房子車子,才有信心去見我父母一面。
好在兩個老人對他都很滿意,順利地定下了婚期。
只是不久,許浮洲便因車禍去世了。
差一點點,我們就能有個家了。
許浮洲被我一句話刺激的一直落淚,哭的比我還難看。
我看了他一眼,立馬拿紙巾把自己收拾乾淨,又仔細蹲下來觀察了一遍墓地以後對許浮洲說:
“沒法燒的東西你收的到不?”
許浮洲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比如說…什…甚麼?”
我從包裡掏出兩顆大鑽石,指著它們說“這個。”
許浮洲驚的忘記了哭,也指著它們說“你把燈拆了?其他的呢?”
我往後指了指“裡面呢,怕你怕黑,全放盒子裡了,多亮啊,你在裡邊跳鐳射雨都沒問題。”
我說完便起身準備往山下走。
許浮洲氣的手指顫抖,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來。
“太敗家了你。”
回到小區的時候又是晚上。
同樣的一條路,碰到了同樣的事。
只不過人不一樣,是昨晚被嚇進醫院的那對夫婦。
8.
下山之後人多眼雜,許浮洲便隱匿了身形,只要他不願意,別人就沒法看見他。
所以那對夫婦一看見我便跪了下來。
說實話,把我嚇了一跳,我怕他們碰瓷。
許浮洲也嚇了一跳,偏頭問我“他……這是良心發現了?別是來碰瓷的吧?”
不得不說我跟他的腦回路有時候還是在同一條線上的。
於是我倆都很警惕,我甚至都已經悄悄開啟了手機攝像頭。
但下一秒,男人便衝我磕頭認罪。
“對不起秦小姐,是我們錯了……我當時……”他說著伸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是我們鬼迷心竅了,你放過我們吧……”
女人也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秦小姐,我們當時也是不知道事實真相才做出那樣的錯事來的,您大人有大量,讓他別來找我們了,求求你了……”
我冷眼旁觀,心裡提不起半分波瀾,抬腳便準備離開。
許浮洲一頭霧水地跟在我身後。
“秦小姐!”男人站起身來,“這些年無論我們搬到哪裡你都跟在我們身邊,對我們的折磨已經夠了,當年的事我們是有錯,可我們也真心悔過了,為甚麼就不肯原諒我們呢?”
我終於停下腳步看著他們,眼底一片冰涼。
“真的知道錯了嗎?可為甚麼這麼多年我連一句對不起都沒收到呢?”
我指著天笑了笑,
“舉頭三尺有神明,從來沒有一個受害者是要被加害人逼著原諒的。”
再說了,我有甚麼資格替許浮洲原諒?
更何況,那個鮮活有溫度的許浮洲再也回不來了。
9.
許浮洲跟我的婚期在次年九月初四。
那天是他被福利院撿到的日子,我想讓那天變得熱熱鬧鬧的。
但在十二月的時候他查出來了尿毒症。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聯絡了所有能聯絡上的人脈,在各個平臺上查詢了無數關於這個病的資訊,每晚睡前都在祈禱醫院能傳來好訊息。
很奇怪,人在巨大的悲傷壓來的時候,是顧不上哭的。
只是在某一天晚上,我看著許浮洲躺在病床上日漸消瘦的身體跟變得黑黃的臉,突然就落下了眼淚。
我害怕讓他聽見,只狠狠地咬著衣袖不出聲,畢竟承受身體跟心理雙重摺磨的是許浮洲,他才是最難過的那個人。
許浮洲翻了個身,我瞥見他眼底的水光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他還在呢,不能放棄。
我陪著許浮洲一邊在醫院治療,一邊等著醫院找到合適的腎源。
終於在八月的時候,醫院傳來了好訊息。
我們賣掉了新房跟車子,拼拼湊湊終於湊齊了手術的錢。
那天天氣很好,立秋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氣溫也慢慢降下來了。
我回家拿換洗的衣服,許浮洲非要跟著一起。
回去的時候還好好的,來的路上有兩個小女孩正在過馬路,但突然一輛轎車向她們疾馳而來。
我最後能感受到的,是許浮洲殘留在我指間的體溫和鋪天蓋地的紅。
許浮洲被送進了搶救室,其中一個女孩當場死亡,另一個活了下來。
不幸遇難的那個孩子便是那對夫婦的女兒。
那對夫婦趕到醫院的時候先是嚎啕大哭,隨即便衝過來指責我們。
“為甚麼不救我的女兒!是不是因為你們跟她家裡人認識!嗚嗚嗚嗚嗚…我的女兒那麼小…就這麼去了…你們怎麼忍心的啊!”
男人更是破口大罵,“綿綿從來不會自己一個人過馬路,我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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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跟我媽拉著他們,我捏緊了手指,張開嘴卻說不出話來。
女人坐在地上大哭,“女兒…嗚嗚嗚…我的女兒啊!”
男人頹廢地靠在牆上,喃喃道“為甚麼救的不是我女兒…憑甚麼…”
10.
好在警察很快趕來,沒讓他們繼續鬧事。
我盯著亮著的紅燈,心裡不斷祈禱。
搶救五個小時後,許浮洲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
我透過玻璃窗看著躺著裡面的許浮洲,心想真的太難看了。
因為這個突發事件,他沒法進行手術,但找到的腎源卻是不能耽誤。
我看著許浮洲生的希望被剝奪,無論我怎麼求也沒有辦法。
但我沒想到的是,那對夫婦還把這件事鬧到了網上。
說我們沒經過他們父母的同意就把他們的女兒帶出去玩,還說我們跟另一個女孩是親戚,過馬路的時候就牽著她,沒管他們的女兒。
車子撞過來的時候,許浮洲為了活,把他們的女兒推了過去,自己抱著小女孩跑了。
事情發酵的很快,在網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我的許浮洲變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偏偏那個路口的監控壞了,肇事司機也已經逃逸。
面對那麼多張嘴,我的解釋顯得如此蒼白。
那個男人私底下找過我,說我要是願意賠償他們一百萬,他便在撤銷在網上說的話。
我拒絕了,憑甚麼呢?
後來我從他鄰居的口中才知道,這兩個人根本就是裝的,他們重男輕女,根本沒把女兒當一回事。
之所以把這件事鬧大,也不過是打聽到我們連換腎手術都能做,家裡肯定有錢,想借此敲詐一筆。
我來回奔波,身心俱疲,不過還是幸運地送了許浮洲最後一程。
九月初四,他出生的日子,我再次把他還給了上天。
司機也很快被抓到,但他咬死自己就是沒錢賠償,我便硬生生同他耗著,直到前段時間才收齊所有的錢。
拿到錢那天,我一高興便喝多了,又惦記著日子快到了要給許浮洲燒錢,於是醉醺醺地去了目的地,沒想到竟然燒錯了人。
而那對夫婦,這麼多年他們搬了三次家,不管他們去哪我都跟著一塊搬,我就是想要他們一個說法,想要屬於許浮洲的公道。
11.
我把當年在醫院男人向我索要錢財的錄音跟手機錄下的影片放在一塊,又找了當年許浮洲救下的那個女孩的家長幫忙錄了一段影片放到了網上。
再加上當時警察的出面,說出了一些當時的內情,許浮洲又成為了眾人嘴裡的無名英雄。
這麼大的反轉自然引發了很多討論,我拒絕了所有采訪帶著許浮洲跑到了我爸媽的房子裡去住,他們回老家去了。
看著網上熱烈的討論,那對夫婦被逼著出來道歉,他們沒法正常生活,每天都在不斷跟記者回應,對著鏡頭哭訴著自己當年並不知情,又因為失去了女兒,心情悲傷,所以沒有經過思考便把自己的猜想發到網上,他們也遭受了這麼多年內心的折磨。
但沒有人再相信他們的說法。
就如同當年的我們一樣。
果然,還是要用魔法才能打敗魔法。
許浮洲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的深情打動了,這些日子安靜地陪在我身邊,連往常最討厭的我愛豆上的節目都願意跟我一起看了。
到一個懟臉鏡頭時,他突然站了起來衝向廁所。
不一會兒又急匆匆地跑出來,看我的眼神跟孫悟空看白骨精的眼神沒甚麼區別。
“秦安,我就說你怎麼突然追起星來了,你還不承認,我這幾天認真對比了無數遍,我跟你愛豆的眉目長的一模一樣。”
許浮洲笑的猖狂,“跟我玩莞莞類卿這一套是吧?秦安,承認你愛我入骨我又不會笑話你。”
我秦安發誓,當年我瞧上許浮洲,有一大半原因是因為他一看就是一朵需要呵護的高嶺之花,多麼帶感的設定。
至於他為甚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也不知道原因。
我想解釋,但許浮洲開心地蹦上了吊燈盪來盪去。
算了,他開心就好。
我往旁邊移了移,生怕燈掉下來砸到我。
我沒告訴他的是,我現在的工作就是做營銷號的,最近看這個愛豆比較多,是因為他給的錢比較多。
12.
跟許浮洲相處的第十天,他告訴我他明天要走了。
噢。
第二天我便買來了他最愛的奶茶跟火鍋。
他沒走成。
13.
第十一天,他說他一定要走了。
於是我第二天便買來了他之前最愛的遊戲裝備,他一晚上沒睡。
又沒走成。
14.
>>>點選檢視《窈窕如她:你與我微妙的距離》最新章節第十二天,他說他非走不可了。
於是我買回來一大堆紙錢,說“用這些買你夠不夠?”
許浮洲幸福地撲到錢上,興奮地分不清東南西北。
我冷笑一聲,讓他不用計算機,準確算出這些的總額,這些就全歸他。
於是許浮洲算了整整一天,又沒走成。
15.
第十三天,許浮洲冷著臉說甚麼也攔不住他了。
我問他為甚麼。
他說再不回去就要算曠工要被辭退了。
於是我拿著一張紙放到他面前。
許浮洲寧死不屈,把頭偏向一邊,“你說甚麼我都不會看的,你太瞭解我的弱點了,我不會再受你誘惑了。”
我翻了個白眼,坐到他面前,悠哉悠哉地端起奶茶來喝“你愛看不看。”
許浮洲嘆了口氣,埋怨道:“你真的恃寵而驕。”
但下一秒,他的臉就垮了下來,手指把紙張都快捏的變形了。
“胃癌?”
“嗯”我點了點頭,“一個月前確定的,晚期,治不了了。”
許浮洲盯著我看了很久,我心虛地用茶杯擋住自己的臉。
“那甚麼,我就是想讓你多陪幾天,畢竟我日子也不多了,要是你實在有事,你就……”
“疼嗎?”
我安靜了下來,說實話,從得知這個結果以後,我一直很平靜,除了不知道怎麼面對我的父母以外。
還好,雖然接受的過程很難,他們也接受了。
我們老家有個很厲害的醫生,他們先回去幫我聯絡,我過兩天也打算回去治病了,但我私心只是想讓許浮洲再陪陪我。
我搖了搖頭,許浮洲站起身來,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罵我“我在的時候就讓你少吃垃圾食品,尤其是油炸食品,每天要吃早餐,你怎麼就記不住呢!”
他吼完立馬就頹廢了下來,神情悲傷,“我明明可以一直等你的,你還有那麼多事沒去做,你想去的地方那麼多,你想……”
我抓住重點,“甚麼可以一直等我?”
許浮洲說漏了嘴瞪了我一眼,又長嘆了一口氣,“下面有個政策,就是已死跟未死之人的一個約定。”
“就是我死了,你還在,我便可以搖號,看能不能安排我們下輩子再相遇,但有限制,一是要繼續工作到未死之人來地府的那天,二是要徵求你的同意。”
我感嘆,“你們管理可真夠人性化的。”
他一臉驕傲,“新時代新地府。”
我問他,“所以你搖到了嗎?”
許浮洲的驕傲已經快突破天地了,“那是,你以為我前幾年在幹嘛?為了你後面來有富裕的生活,再加上要交夠四年的社保才有機會參加這個活動,所以我一直都在努力上班工作,我這不搖到了就上來看你了嘛。”
我噢了一聲,推開了他,拿起紙錢便準備出門。
“你幹嘛?”
我神情嚴肅地回答他:
“我要卷死其他人,從現在開始就燒紙錢,等我下去的時候我肯定是個富婆了。”
許浮洲:……
“等我一起,也給我多燒點!”
作者署名:半歲年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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