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帛琉潛水溺死後,重生了。
重生就重生,但這裡,為甚麼不是地球?!
一個男人雙手插兜站在頭腦空白的我身旁,面色冷峻,居高臨下:“死,和做我伴侶,你選一個。”
我驚愕地看向他。
他沒病吧?
01
三個月前,我在帛琉學潛水,記憶的最後是不斷下墜的身體、越來越稀薄的氧氣,以及漸漸離我遠去的水面。
我溺死了。
我以為我的生命到此為止,卻沒想到老天給了我重開的機會。
再次睜開眼,看到的是完全陌生的環境以及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
房間裡的陳設跟我在帛琉住的地方大不相同,我有點恍惚,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還在帛琉。
男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正對著我。
赤裸著的上身顯出流暢的肌肉線條,略微有些長的碎髮遮住了他的眉眼,讓他看起來有些陰狠。
見我醒了,他猛地朝我撲過來,動作迅速地像一頭豹子。
他把我壓在身下,因為距離近,我透過他額前的碎髮看見他的眼睛裡帶著探詢。
這是猥褻吧?一個男人赤裸上身把我壓在身下動彈不得。他想做甚麼?
我嚇得大氣不敢喘,連救命都忘記喊了。
他在我的脖頸處深吸一口氣,接著吐出,熱氣接觸面板,弄得我不寒而慄。
“你是甚麼品種?”他的聲音悠悠從我頭頂上方傳入耳中。
哈???這就開始人身攻擊了?
溺水是意外,誰能想到學個潛水會給自己玩死。能再活過來我的首要任務是保住性命,在不瞭解對方情況的前提下,我只能逆來順受。
我說:“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
他聽後蹙眉,對我的回答很不滿意。
這不會是精神病患者吧?難道在尋求同類?
我嘗試補救:“你是甚麼品種,我就是甚麼品種。”
“撒謊!”我身上的男人眼神銳利,語氣強硬的說出這兩個字。
我被他的強勢嚇得哆嗦了一下。
我想沒有人能在這樣古怪陰冷的男人身下鎮定自若。
他說:“我在你身上沒有聞到瓊古星任何品種的氣息。”
瓊古星?這人真的有病吧。我活了二十多年,直到溺死都沒有聽說過甚麼瓊古星。
我的喉嚨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癢意,猛咳了起來。男人見勢起身,從離床不遠的灰色桌子上拿了杯水遞給我。
“從我撿到你起,你已經昏迷兩週了。像你這樣弱的品種,瓊古星找不到第二個。”男人的語氣傲慢,讓我覺得氣憤,但犯不著和一個有病的人計較。
我喝了水,順了順氣,態度誠懇地開口:“謝謝你救了我。”
“救?”他嗤笑一聲,像是看了一出笑話:“如果你對瓊古星造成威脅,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不要試圖隱瞞你的品種以及你出現在此的目的,坦誠點,說不定會讓你死的痛快一些。”他的眼神緊緊鎖在我身上,像是一張巨網,把我層層包圍。
我原本想沉默著糊弄過去,直到下一秒我看到他的手指瞬間變成了貓科動物的尖爪,冷意席捲全身。
我這才相信,老天重開把我丟到了一個從未聽過的星球。
我顫著嗓音,身子不自覺的發抖:“或許你聽過人類嗎?我是…人類。”
02
帶著眼鏡的男人頭上長著羊角,手中拿著我從未見過的儀器在我的身上掃描。如果這是溺水之前發生的,我大概還會以為是 cosplay。
可現在連人死都能復生了,還有甚麼不會發生?
半個小時後,他對著沙發上坐著的仍舊裸著上半身的男人說道:“報告顏信守護官,我已確認無誤,與資料記載的人類特徵完全吻合。”
被稱作守護官的顏信,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沙發扶手,眼神盯著床上瑟縮一團的我,向羊角男發問:“隋理,藍色星球上的人類不是已經滅絕了幾個世紀了?她是怎麼回事?”
“這個恐怕只有她自己可以解釋。”
聽到後我只覺得大禍臨頭,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人類滅絕了幾個世紀了,我要怎麼解釋?說我溺水死了以後,莫名其妙來到這了嗎?誰信啊?
隋理整理一下裝置,跟顏信打了招呼就出去了。
顏信的目光依舊不曾從我的身上移走半分,我被他盯得受不了。
往被子裡縮了縮,露著一雙眼睛,望著不遠處的男人:“我真的不知道我為甚麼會在這,但我保證我絕對沒有惡意。”
我的話剛說完,顏信緊跟其後冷淡追問:“你拿甚麼保證?”
我被問得啞口無言。
“我會讓你死得好受點。”他起身,不知道從哪裡拿了一件黑色襯衫穿上,一邊扣扣子,一邊警告我:“在處決你此之前,不要跟我耍任何花招。”
>>>點選檢視《窈窕如她:你與我微妙的距離》最新章節他說完就邁著長腿離開了。
就這樣,我在隨時可能死亡的恐懼中,又撐了三天。
這三天,每天都有人定時送飯進來,他再也沒來過。
我透過落地窗觀察過外面,和之前我生活的地方別無二致,至少我看起來是這樣。
我在屋子裡呆了三天,沒找到這間房的門,我不知道顏信他們是從哪裡進出的,我想逃出去有點困難。
讓我在這裡等死也不可能。
我摩挲著手邊一塊發著光用來照明的石頭,望著巨大的落地窗發了一會呆。
我要見他,見了顏信才有機會出去。
我拿著石頭砸向窗戶,不過是以卵擊石。我累的不行,石頭也磕掉了一角,那窗戶卻依舊完好無損。
“別白費力氣了。”身後突然傳來陰沉的男聲,那聲音像蛇吐信子,讓我沒由來地想後退。
我循聲望去,顏信今天穿的衣服像地球上的軍裝。我問他:“你甚麼時候來的?”
“在你對著我的窗子發呆的時候。”他把帽子放到黑色的桌子上,走到我跟前。
走路沒聲音,進出不用門,這人想殺我的話易如反掌,為甚麼讓我又活了三天?
他雙手插兜站在我身旁,“死,和做我伴侶,你選一個。”
我驚愕地看向他。
由於身高差異,我需要仰頭看他,在我的視線裡他那流暢的下頜線冷硬的像冰塊,如同他這個人給我的感覺一樣,冷酷無情。
我是想保命,但並不想做他伴侶。
躊躇再三,我決定裝傻:“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
“你們人類或許把這叫做『求愛』?”他思索了一會兒說道。
03
我低頭不語,怎麼有人把這當做求愛?這不是威脅嗎?你不答應我,那你就去死。
“怎麼,不願意?”他輕挑劍眉,一臉不屑:“瓊古星想做我伴侶的雌性多到你數不過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儘管我看不慣他的做法,但我還是抬起頭看著他,在臉上硬生生扯出一抹笑容,語氣裡帶著諂媚:“既然這樣,為甚麼是我啊?”
顏信沒甚麼耐心,語速飛快地解釋:“瓊古星需要更多像我這樣的虎類守護者,比起我們種族,你們人類的繁衍能力更強,恰好你是一個雌性,對我們種族來說你是一個繁衍後代的絕佳選擇。”
停頓了一下,他接著說:“另外,我至今還不相信你是人類。為了防止你做出擾亂瓊古星和平與穩定的事情,我覺得把你放在我眼皮子底下,瓊古星會更安全。”
“當然,你可以拒絕做我的伴侶。”他一說完,我便兩眼放光,以為有機會逃出生天,喜形於色。
顏信看我的反應譏諷地進一步闡述:“如果你真的是人類,不做我的伴侶,我也不會讓你去其他星球增加他們的種族數量,如果你不是人類,那麼我更沒有理由留著你了。”
他的話我翻譯一下就是:不做我的伴侶,你只有死路一條。
他低頭與我視線相對,原先額前的碎髮已被他全數梳了上去,打理的利落乾淨。
顏信的眉眼鋒利,讓他整個人都透露出一種刻薄。他再次開口聲音如同鬼魅令人生懼:“生死全憑你做主。”
好死不如賴活著,苟吧。
我急急忙忙地對著他說:“我做你的伴侶。”生怕慢一步就被顏信殺於無形之中。
顏信倒是沒料到我會這麼快答應,在我說完後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我和他之間就閃出了一個螢幕,懸浮在空中,這一幕有點像之前看過的科幻大片。
“信,我知道你不願意。但說好了選擇權在這個人類身上,既然她選擇做你的伴侶,那麼請你儘快和她締結婚姻,以便繁衍後代。”
螢幕裡傳來蒼老的男聲催促著顏信和我儘快結婚。
他依舊面無表情,淡淡的“嗯”了一聲作為回覆,片刻後,螢幕沒了。
聽那螢幕裡說的意思,他還不樂意結婚了?那顏信要殺要剮的逼我做選擇是為哪般?
我問他:“你不願意和我結婚?”
他朝著落地窗走去,目光落在窗外的雲上,卻好像在看著更遠的地方。顏信回答我:
“作為瓊古星唯一守護官,我必須為這裡的子民考慮。我可以為了星球不結婚,也可以為了星球和任何一個人結婚。”
這話聽的我不是滋味,合著我就是一個工具人唄?我遲早是要從這裡出去的,離這個奇怪的種族遠一點。
顏信轉身,向我說明他的個人情況,“我叫顏信,種族虎,釋放期一般在十一月到次年二月份。你的資訊?”
“姜辭。”我想了想,除了名字需要說,別的也沒甚麼了。
不出我所料,顏信果然不滿意我如此簡短的自我介紹。
他皺著眉頭問:“你的釋放期?”
“甚麼叫釋放期?”我一臉懵。
“人類難道沒有釋放期?”顏信
>>>點選檢視《窈窕如她:你與我微妙的距離》最新章節疑惑不解:“沒有釋放期,人類如何繁衍?”
我一瞬間悟了,臉瞬間一紅。
“人類…隨時可以釋放。”上一輩子母胎 solo 的我仔細想了一下,這樣說應該沒甚麼問題吧?
顏信看我的目光變得幽暗深邃,有些複雜,我不知道他在想甚麼。難不成他是覺得人類不好滿足?
04
這是我第一次走出這間屋子。
顏信讓我拉住他的袖子,我原以為他是保守羞澀,沒有結婚之前不進行身體接觸。後面抬眼看見他臉上鄙夷的表情,我才明白,他這是赤裸裸的嫌棄。
還沒等我在心裡問候他的祖宗十八代,顏信就帶著我出了房間。
“我們…怎麼出來的?”我看著外面黑灰色調的長廊,有些難以接受我穿牆了這個事實。
顏信睨了我一眼,懶得解釋。
他帶著我徑直向長廊盡頭走去,邊走邊說:“結婚之前,我需要先帶你去建立資訊檔案,進行身份認證。”
我一個剛死過一次的普通人類,哪能跟得上他這樣快節奏的步調。
我破罐子破摔的撒開拉他袖子的手:“我跟不上你。”語氣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我要在他面前樹立弱女子的形象,以便他能放鬆警惕,讓我順利出逃。
顏信停下步子,無奈的看著一旁矮他一頭還多的我。
他還不適應身邊有一個十分弱小的雌性,有些束手無策,不知道怎麼應對這種情況。
過了一會兒,顏信嘆了口氣,伸手去牽我的手。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偏白的面板下透露著隱隱約約的青筋,隨著他的動作而凸起。
顏信的手不僅好看,牽起來手感也很好。
顏信用另一隻手捏拳放在嘴邊,輕咳了一下,頗不自在地開口:“我走慢點。”
這會兒不嫌棄我了?我面不改色,心裡已經得意洋洋,如果我也有尾巴的話,一定翹起來了。
我們並肩往前走,我問顏信:“你應該可以變成老虎吧?就是…獸態…你懂我的意思嗎?”
“當然可以,任何種族獸態下的各種能力都是最強的。”顏信說這話的時候有一點點驕傲,不知道他自己感覺到了沒。
“那你可以變成獸態,讓我騎著你嗎?”我大著膽子問。
顏信的臉色黑了一度,又恢復了冷若冰霜的樣子:“姜辭,我奉勸你不要得寸進尺。”
他的語氣不善,警告的意思明顯。
我再次停下來,狠狠地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擠出來幾滴淚在眼眶打轉。顏信見我又停了下來,側頭看我,我直視著他的眼睛,用無辜委屈的腔調發問:“是不是以後你會一直這樣兇我?”
顏信習慣了用上位者的語氣說話,他壓根兒就不知道,自己平平無奇的一句話,到了自己未來伴侶那就是“兇”。
我不給他解釋的機會,趕緊抬起沒被他牽著的手揉了一把眼睛,再不裝模作樣擦眼淚,淚都要乾了,還怎麼演戲。
顏信大概是第一次見雌性因為自己哭,整個表情有點細微的鬆動。
“我…”他張了張嘴,又好像是無從解釋,只能閉上。
我和他都沒再開口,僵持不下。
一時之間,幽深的長廊暗流湧動,在我快要放棄讓他妥協這件事的時候。
終於他繳械投降。
顏信像是掙扎了很久,問:“我揹你走?”
05
“不用了,我不應該異想天開讓尊貴的守護官揹我。”
我用一種極其白蓮的語氣拒絕了。
再怎麼說顏信的身份地位都不適合做這事兒。即便是折中一下,不變成獸態讓我騎,揹著我走被他的子民看到,也不好。
何況,我在他那還沒有完全洗脫嫌疑,如果把他逼急了,我也沒有好果子吃。
走廊盡頭沒有拐角,看起來像是一面平滑的白色大理石橫在眼前,在兩邊都是黑灰色調的長廊裡,很顯眼。
顏信不再牽我的手,而是攬過我的腰。
他掌心的溫度隔著衣服我也能清楚的感受到。
上輩子一直母胎 solo,這輩子頭一次被一個男人摟腰,我有些不適應,稍微往前了一點,想掙開他的手。
顏信察覺到我的動作,用力把我往身側一帶,這下我看起來差不多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了。
他低頭看我,低沉的聲音帶著點不痛快,陰測測地開口:“不想死就離我近點。”
好像是察覺到自己語氣不善,顏信清了清嗓子,把聲音放的柔和一些重複:“我們現在在四百八十米的高空,如果你想平穩落地,就不要離我太遠。”
四百八十米?差不多和東方明珠塔一樣高了。我在房間從窗外看,也就是小二樓的高度啊,怎麼回事?
我搖了搖腦袋,晃走無關緊要的思緒。
先思考眼下這裡沒有電梯,也沒看見樓梯,要怎麼上下
>>>點選檢視《窈窕如她:你與我微妙的距離》最新章節樓?
“沒有電梯我們怎麼下去?”我問他。
顏信一臉迷茫:“電梯?那是甚麼東西?”
我跟他解釋:“我們人類上下樓的工具,可以不用走樓梯。”
“我們使用精神力上下樓,包括剛剛從房間出來,都依靠精神力。你沒有精神力,所以…”他的話還沒說完,我就開口打斷了他。
甜膩膩的討好他:“所以我依靠你。”
這招對顏信很受用。
他賞了我一個“還算識相”的眼神,接著就是驟降。
從高空到地面很快,一眨眼的功夫。
我看著和空中相差無幾的長廊問顏信:“我們現在真的在地面一層?”
他不痛不癢的“嗯”了一聲,十分自覺的放開摟我腰的手,改成牽著。
再次穿牆而過我們就站到了大樓外面。我看著周邊的一切,全息廣告牌、飛在天上的車子、聳立的高大樓盤,強烈的視覺衝擊讓我對這個星球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有點賽博朋克風。
我鬆開了顏信的手,摸了摸身後剛穿過的牆體。牆體表面光滑流暢,和地球上的玻璃很像,難以想象我竟然從裡面穿出來了。
顏信抬手,我知道他是想牽我。
“不用牽手了吧?現在既不用下樓也不用穿牆了。”
怎麼可能讓顏信想牽手就牽手。
我猜他應該是第一次被人拒絕,冷哼了一聲,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說:“你是我的伴侶。”
他那樣子我絲毫不懷疑,如果這裡是大自然他可以一秒鐘咬住我脖頸處的動脈,讓我喪命。
這樣的人不遠離還留著過年?
我真想讓顏信看看他現在惱羞成怒的樣子,明明十幾分鍾前,他還不讓我碰他。
06
從住處到身份認證的地方,顏信開了一輛黑色超跑型的車載著我過去,與地球上的車不同的是,我們全程在空中。
從車上下來,我一陣反胃。
高鐵都不帶著這麼快的。
“不過是坐個車而已,臉色就能白成這樣。”顏信跟在我身後出言諷刺,“真沒用。”
我真的想成為噴火龍,一把火把顏信這毒舌老虎燒死。
順了順氣,轉身去拉身後顏信的袖子,晃了晃,輕聲對著他開口:“我真的好不舒服,回去可以別開這麼快嗎?”
面子不重要,抓住一切機會為自己謀福利才重要。
“真是麻煩。”顏信皺著眉頭不悅地說道,大手卻攀上了我的腰,摟著我徑直走向一棟玻璃大樓。
他這樣說就是同意了。
身份認證成功後,顏信帶著我七拐八拐的到了一個房間外面,門口的電子屏上顯示婚檢室。
“對彼此負責,婚檢很有必要。”顏信站在門口跟我說。
我自然沒甚麼問題。
進了房間一眼就看到了隋理,上次給我做檢查的人或者說…羊。
隋理看到我也不意外,只是問了顏信一句:“決定好了?”
顏信點了點頭以示回應。
我原本以為會寒暄一陣,結果顏信直截了當地說:“找雌性給她做婚檢,速度要快。”
他說完後直接進了一個屋子,我則被帶著去了另一個屋子。
婚檢結果出來後,顏信和我看過沒甚麼問題就直奔婚姻登記處。
從登記到出大樓,短短的一會兒,外面的全息廣告牌上刊登的全是守護官結婚的訊息,沒有配圖,只是文字報道。
這傳播速度也太快了吧?
回去的路上,顏信將車子開的極慢,雖然對我這個人類來說依舊很快,但至少不是那麼難受了。
在車上他說:“之前你住的那棟大樓四百八十米到四百八十六米是我的住處,空間很大,足夠我帶著一個雌性一起住。”
甚麼概念啊?一層啊!那麼長的長廊,房間肯定多的數不過來吧?我一天住一間,住滿一個月也不算過分吧?
“我還住之前那間?”我試探性地開口詢問。
顏信側頭看著我,挑了挑眉梢,輕笑了一聲,眼神裡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氣勢:“你和我住,今晚你和我睡。”
07
顏信帶著我到他的房間,他打了一個響指,屋裡用來照明的石頭應聲亮起。
裝修低調中透著奢華,採用的是黑金配色,給人的感覺冰冷高不可攀。
我很討厭,這裡不像家,一點家的溫馨感都沒有。也難怪顏信那麼不好接觸,說話淡漠,讓我在這裡住久了,我也溫和不起來。
顏信領著我直接走到了臥室。
之前他都是一個人睡這麼大的雙人床嗎?太爽了吧?想怎麼滾就怎麼滾。
我看到他臥室右邊的牆是一面透明的玻璃,透過玻璃看到的是另一間房。
>>>點選檢視《窈窕如她:你與我微妙的距離》最新章節有點熟悉。
等等,玻璃另一頭那房間的床邊,放的衣服不就是我溺水時穿的那套?那該不會是我住了幾天的屋子吧?
突然想起來我在房間裡拿石頭砸玻璃時,我問他甚麼時候來的,顏信說的是“在你對著我的窗子發呆的時候”。
“你看了我三天?”我問他。
顏信好像並沒有意識到有甚麼問題:“準確來說是兩天,第一天我不在家。”
“變態嗎你?”我一想到我在屋子裡的所作所為全都被這個男人看了去,我就又窘迫又害怕,甚至覺得還不如直接溺死。
顏信不明白我在氣甚麼,陡然提高的音量把他搞的莫名其妙,他眉頭緊鎖,眼睛眯了眯,十分不解:“你在氣甚麼?”
我深呼吸,告訴他:“我沒有一點隱私,你這屬於監視。”
“你是我的,我看看你,不對嗎?”他反問。
“在今天之前,我們沒有關係。”我下了定義,卻忘了是他救的我。
顏信氣極反笑:“所以呢?”
對啊,所以呢?我現在又不能讓他怎樣。
我走到顏信跟前抬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顏信的眼睛像大海,讓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甚麼。
我往前一撲,把頭埋在他胸裡,雙手環抱他的腰。顏信標準的吃軟不吃硬,如果我想讓他明白我需要隱私,硬跟他講道理肯定不行。
抱他的手慢慢收緊,隔著特殊的衣服料子,我感受到了他精瘦的腰,顏信的身材確實不錯。
顏信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握拳,鼻尖若有若無的香味來自懷裡的雌性,弄他心裡酥酥麻麻像過電一樣升起一陣異樣。
他有一絲恍惚,從小就被當成守護官培養的顏信,一直被教導不要感情用事以及要有自己的態度,所以他冷硬、強勢、不肯服輸。
他不擁抱別人,也不被別人擁抱;他給人冷漠,別人回饋他更多的冷漠。沒有人願意靠近他,接近他只是因為敬重,帶著疏離和仰望。
顏信覺得懷裡的人類雌性是不錯的,至少給他的距離感不是那麼重。
“在我們人類的觀念裡,陌生人在不被允許的情況下注視著你的一舉一動是會被譴責的,甚至得到懲罰。”
我的臉埋在他的胸膛,說話的聲音悶悶的:“我真的很害怕被監視,我一想到有人看了我一天,我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顏信醇厚的聲音在我頭頂上方傳出:“這麼嚴重?”
“對,就是這麼嚴重。”
沉默了一會兒,顏信開口:“我領地的東西一向不容別人沾染,你也是。我不允許有人惦記我的東西。”
言外之意是不會被別人監視。
“那你呢?”我問他。
顏信不解:“甚麼意思?”
“你也不會再監視我,對嗎?”
顏信搖了搖頭,“你是我的,我有權知道你在做甚麼。”
08
爭取隱私權宣告失敗。
晚上睡覺是一個新的難題。
顏信去洗澡了,我聽著源源不斷的水聲越來越焦慮。
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了。
顏信圍著一條浴巾,赤裸著上身從浴室出來,頭髮溼著打縷,被他用手抓成背頭。
他很迷人,秀色可餐,像 21 世紀的遊戲建模。
顏信對上我的眼睛,問:“釋放期到了?”
無語,我的眼神有這麼直白嗎?
輕咳了幾聲,想緩和一下尷尬的局面。
顏信背對著我坐到床邊,那邊的床塌陷下去一點,他問我:“去洗洗?”
“我沒有衣服換。”
“出了門右轉的衣帽間有,今天下午剛送來。”
上輩子做一個卑微打工人,省吃儉用,打了一輩子工才換來了一張飛帛琉的機票。這輩子除了少點人身自由,婚姻有了吃穿也不愁了。
哪個人生更好點,我也不知道。
洗完澡出來,看到顏信躺在床上假寐。我輕手輕腳的在他的另一邊躺下,和他保持距離。
“離我近點。”他輕啟薄唇,眼睛依舊緊閉。
我象徵性地朝他那邊移了點,顏信再次開口:“近點。”
無奈,我只能再挪一點。
顏信不耐煩的“嘖”了一聲,睜開眼,長手一伸把我攬住往懷裡帶。
我貼著他胸肌的臉頰開始慢慢發燙,怎麼辦?不會今晚就得交代了吧?
屋裡的燈突然滅了,我猜是顏信使用了精神力關燈。
黑暗中,顏信低沉的聲音略微沙啞,帶著一點顆粒感,聽起來有些性感:“離我的釋放期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知道你很難適應我,我也一樣。但留給我們磨合的時間不多了。”
這樣看,今晚還是安全的。
“你為甚麼不穿衣服?”我指的是睡衣。
他怎麼全裸啊?!
>>>點選檢視《窈窕如她:你與我微妙的距離》最新章節顏信摸著我身上的睡袍,納悶:“睡覺穿甚麼衣服?很不舒服。”
他們好像沒有穿衣服睡覺的概念。
我努力縮小存在感,還好他沒讓我脫衣服。
寬大的雙人床,如今看起來小的不得了。顏信緊貼著我,手臂抱我抱的用力。我想掙開一點,他就控訴:“我們結婚了。”
我沒睡好,為了避免觸碰他,我保持一個姿勢不亂動,一晚上睡的腰痠背痛。
早上我睡的迷迷糊糊,顏信已經穿戴整齊趴在我臉邊,囑咐我:“這一層的進出權我開放給你,我去處理點事情,等我回來。”
強忍著睏意,應了一聲打發走了顏信。
有人進來送餐,我才醒了。
吃過飯,沒有任何娛樂活動,真是有夠無聊。
我開始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去看。
所有屋子都可以穿牆,唯獨牆上嵌著寶石的房間不可以。
有甚麼寶貝在這裡?
剩下的時間我又重新躺回床上,被子裡還有顏信身上的氣息,一種清冷的香味,揮之不去。
是太無聊了嗎?我竟然想讓他在這。
顏信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盯著天花板看了一個多小時了。
他一邊解領帶,一邊往我這邊走。
低頭看著躺在客廳地板上的我問:“很頹廢?”
“我覺得很無聊。”我躺在地板上,看都不看顏信一眼。
“明天我讓人給你送全息影像機。”顏信往沙發上一坐,修長的腿自然交疊,矜貴無比,語調慵懶。
我從地上坐起來,看著沙發上的顏信。
他好像是君主,渾身散發出讓人想朝拜的氣質。
“瓊古星有沒有貓貓啊?就是單純的貓,不會變成人類的。”我問他。
09
顏信蹙眉:“有,不過那些都是能力低下的物種。”
“我想要。”我眨著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巴巴地說出我的訴求:“這樣你不在家的時候,它就可以陪我了。”
顏信嗅到了一種危險的訊號,面若寒霜,聲音冰冷,語調微微上揚:“你確定?”
在我的觀念裡,不過就是養寵物罷了,但在顏信的觀念裡,這好像意味著是再找一個伴侶。
不知情的我傻傻的點了點頭,顏信的火氣噌就上來了。
他起身把我從地上拉到懷裡,動作迅速且力道極大,弄的我手腕都紅了。
他低頭在我耳邊說話,聲音低的像情人間的呢喃:“我們昨天才結婚,今天你就想換伴侶?嗯?”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雙手抵在他胸膛,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是的,我們人類的觀念裡養貓是養寵物,類似養孩子,就是養幼崽。”
“幼崽?”顏信重複這個字,“會有的。”
怎麼感覺給自己挖了個坑?
第二天顏信依舊早早地出去了。
飯點的時候,送飯的人送來了一個全息屏還有一隻白色貓咪。
我摸了摸貓咪,對顏信的好感度 up。
顏信回來的時候,我識相地送上去一個大大的擁抱:“謝謝你,我很喜歡。”
我能明顯的感覺到,顏信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後他滿不在乎,故作鎮定的“嗯”了一聲。
顏信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我正抱著貓在床上玩。
他看著我問:“你要讓它睡床上?”
“嗯啊。”
顏信沒再說話。
半夜,我摟著貓睡的舒舒服服,顏信突然開了他那一側的燈,俯身過來,接著就是貓咪的叫喚。
他把貓扔下床了。
“抱著我。”顏信雙手撐在我的耳側,把我壓在身下,我看著他的眼睛,竟然從裡面看到了一絲落寞。
側頭看了眼地上的貓咪,貓沒事兒,我也放心了。
我急著睡覺,就照他說的做了。
摟上他,顏信就洩氣似的側躺在我身邊,回抱我更緊。
如果第一晚沒有摟在一起睡覺,顏信也不覺得他的雌性抱著貓睡有甚麼。
關鍵是吃了甜頭,誰還想自己一個人睡。
可能是因為第一晚沒睡好,這一晚上我睡的格外踏實。
早上醒過來的時候,顏信還在身邊。
我一睜開眼就看見顏信裸著上半身,單手支頭,另一隻手逗弄窩在我們倆中間的白色小貓。
怎麼辦?我一大早上色慾燻心,竟然覺得他擼貓的手好色情。
我連忙背過身,把頭埋進被子裡。
顏信把貓放走,向我靠近。
他掀開我的被子,用下巴蹭了蹭我的耳垂,聲音喑啞:“早安。”
我耳垂被他蹭的不受控制的紅了,不敢看他的眼睛,小聲回了句:“早上好。”
10
吃早飯的時候,顏信說待會兒陪我去挑一下禮服,結婚典禮
>>>點選檢視《窈窕如她:你與我微妙的距離》最新章節時穿。
“結婚典禮?”我的眼睛因為震驚而瞪大,我以為登記結婚就行了。
顏信慢條斯理的吃著早飯,忽視我語氣裡的驚訝:“會有直播。”
“還直播?”
顏信擦了擦嘴,動作優雅:“你要清楚,你嫁的是星球守護官顏信,我的子民有權知曉守護官的伴侶是誰。”
“會有很多人嗎?”我弱弱地問出聲。
“當然。”
瞬間,食慾下降。
不過,挑禮服是個很愉快的事情,因為我不需要再為價格發愁。
而且,瓊古星的設計師很有品味。
不管是衣帽間顏信為我準備的衣服,還是這裡供我挑選的禮服,都很美。
典禮的地址在戶外。
長長的玫瑰花路延伸到水晶臺上,有水流將天空與水晶臺連線,水柱呈漩渦狀。
顏信跟我說過,這個水晶臺是由歷屆守護官的精神力凝結而成。
既方便子民祭拜先人,也可以在發生混戰時提供補給力量。
他說他死後精神力也會匯聚在這裡。
典禮那天,我穿著白色魚尾裙挽著顏信的胳膊,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走向水晶臺。
我緊張地抓緊了顏信的手臂,他不動聲色的覆手拍了拍我的手背,示意我放輕鬆。
走完所有流程後,我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坐下,等顏信。
他一身白色西裝,身姿挺拔猶如一棵松樹站在那,手裡拿著酒,另隻手插兜,與人交談的狀態隨意。
果然是習慣了這種場合的人。
我把手裡捧的花放下,視線還沒從地上移起來就看到了一雙黑皮鞋踩在輪椅的腳踏板上緩緩向我靠近。
“你是人類?”溫潤的嗓音傳到我的耳中,我循聲望去看到了一個翩翩公子。
他的長相比顏信要柔和許多,問話也不像顏信那樣咄咄逼人。
我點了點頭。
他臉上浮起一抹淺笑:“你美得像是人魚族的公主。”
不知道為甚麼,他的話讓人聽不出阿諛奉承的諂媚,很舒服。
“謝謝。”我的話音剛落,顏信就踩著皮鞋過來了。
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地上的我和輪椅上的男人。
“看來你對我的伴侶很感興趣啊,馳墨?”顏信出言不遜,讓我覺得有些尷尬,彷彿我是一件物品。
我站起來往顏信身邊靠,試圖緩和氣氛,他順勢拉過我的手。
宣示主權的意味明顯的不得了。
馳墨抬眼看著顏信,大方承認:“確實很感興趣。”
顏信的臉色難看。
“你知道我最煩甚麼。”顏信開口警告。
他最煩別人惦記他的東西,何況被惦記的是他的伴侶。
馳墨顯然不吃他這套:“我當然知道。”
我拍拍顏信的後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回家吧,我有些站不住了。”
高跟鞋穿著,確實累人。
顏信看了我一眼,牽著我快步離開。
一到四百八十米的長廊上,顏信就開始不耐煩的扯領帶。
他的身份不允許他情緒外露太明顯。
“怎麼了?”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旁邊,儘量跟上他的步伐。
顏信不作解釋,只是快步向前走。
我小跑著跟上他,高跟鞋和他的皮鞋聲在走廊裡迴盪著,雜亂無序。
“嘶——”
崴到腳了。
我疼的倒吸一口冷氣,撐著牆彎腰檢視傷勢。
前面的顏信聽到動靜,手裡領著西裝外套和剛解開的領帶朝我走來。
他在我面前站定,不出聲也沒有別的動作。
我這才抬頭看他。
他臉色難看,比剛剛還難看。
我不會在顏信生氣的時候惹到他了吧?
顏信用眼神剜了我一眼,然後蹲下。
我第一次可以俯視他。
他用手觸碰我崴了的腳踝,冷冷地開口:“疼嗎?”
“還行。”
顏信抬頭和我的視線相對,這一刻的他雖然依舊渾身泛著冷氣,但卻沒由來的讓我覺得暖。
“走走試試。”
我聽他的話想走兩步,奈何疼的挪著往前移都困難,不用說走了。
顏信把西服外套和領帶往我懷裡一塞,打橫把我抱起。
“姜辭,瓊古星真的沒有這麼弱的雌性。”他邊走邊說。
我不知道他甚麼意思,低頭不敢應聲。
顏信看了我一眼,“怎麼不說話?”
思考了一下,我說:“如果你覺得我配不上你,我們隨時可以解除婚姻。”
快讓我走吧,誰願意和冰塊待一起。
三步並作兩步,顏信很快帶著我到了臥室。
他沒放我下去,而是抱著我坐到了
>>>點選檢視《窈窕如她:你與我微妙的距離》最新章節床邊。
抬手就打了我的屁股。
力道不大,但是好羞恥。
“我的伴侶除非死了,否則一輩子都是我的伴侶。”他厲色道:“再讓我聽到你說解除婚姻之類的話,懲罰絕對不是打兩下屁股這麼簡單了。”
顏信知道我弱,打人也挑皮實的地方打。
11
他把我放躺到床上,出了臥室,不久後拿著一瓶泛著藍光的玻璃瓶重新進來。
顏信把玻璃瓶的液體倒在手掌上,雙手合在一起摩擦。
發熱後捂上我的腳踝,給我按摩。
“你今天見到馳墨為甚麼那麼生氣?”我看著低頭給我擦藥的顏信問。
顏信沒回答,而是冷眼看我:“馳墨馳墨,跟你結婚的人是我,你叫過我的名字嗎?”
馳墨肯定跟顏信有過節,一提就炸。
“我知道和我結婚的是你呀,信。”聲音甜的我自己都受不了。
顏信卻很喜歡我這樣,雖然沒好氣的哼了聲,但臉色稍微好看了點。
“你是我的。”他出聲。
“是是是,我是顏信的。”
我的內心狂翻白眼,我是有獨立人格的人,不是甚麼阿貓阿狗。
他送我的小白貓適時的跳上床,撲到我懷裡。
顏信看了貓一眼,起身拎著它的後頸扔出臥室。
“以後別讓它進我們臥室,”他說:“雄性對自己領地內的外來物種很排斥。”
我試著挽回:“可它抱著毛絨絨的很舒服。”
“我也屬於貓科!”
他突然提高的音量把我嚇了一跳。
顏信看到我哆嗦那一下,心生煩躁,胡亂的抓了抓頭髮,原本整齊的頭髮瞬間亂了:“我去洗澡。”
我感覺我有些飄。
我忘了我只是個繁衍後代的工具人。
我從沒見過他獸態的樣子,只有第一天醒來見過他的爪子。
我忘了他不是人,是老虎。
我忘了,我的生死都掌握在他手裡。
小心駛得萬年船,以後還是保持距離,不要和他說太多話。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刻意和顏信保持距離。
他不喊我靠近點,而是自己貼了過來。
抱我抱的很緊。
顏信不習慣穿睡衣,我挨著他緊緻的肌肉,感受著他的體溫。
他在我耳邊撥出熱氣,我不自在的縮了縮。
“你別靠我這麼近。”我用手肘抵了抵他的腰腹。
他不聽,反倒抱的更緊。
顏信低沉的嗓音猶如古典樂器好聽極了:“你別抗拒我。”
“我不舒服。”我邊說邊掰開他放在我腰上的手,往床邊挪了點,和他保持距離。
顏信也沒再靠近。
我知道他在看著我,盯得我後頸發涼,搞的我也睡不著。
片刻後,顏信把我從床邊拽到床中間,他丈量著我的腳傷,沒讓我疼。
他把我抱在懷裡解釋:“我之前不是兇你的,只是沒控制住音量。”
說著我感覺手裡被塞了甚麼東西。
毛茸茸的。
“我也可以變得毛茸茸。”顏信蹭了蹭我的頭髮說道。
他往我手裡塞的是…他的尾巴。
這可以摸嗎?
我撒開手,老虎的尾巴還是不摸為妙。
顏信鬆開我,直起身。
他把燈開了。
屋裡亮如白晝。
我眼睛還沒適應亮光,眯了會兒。
只聽見顏信問:“你到底想怎樣?”
他沒給我說話的機會:“我們需要磨合,但是你寧願抱著一個能力低下的貓都不願意靠近我。”
我往被子裡縮了縮,試圖逃避。
顏信一把抓過被子,掀開。
四目相對。
他凝視著我,又氣又無奈。
甚麼時候他這麼遭人嫌過?
“你為甚麼不願意靠近我?”顏信隱忍出聲。
我捏住被角,被他盯得有些侷促:“我有點害怕…”
話音剛落,顏信俯身:“你怕我?”
我在他的注視下搖了搖頭:“我怕死。”
他覺得好笑:“在我身邊,沒人可以動你。”
真是謝謝你了,你就是我最大的威脅。
他見我沒說話,又問:“你怕我殺你?”
這次,我點了點頭。
“你只是個沒有精神力的人類,對瓊古星造成不了危害,現在又是我的伴侶。”他繼續說:“我為甚麼要殺你?”
“你相信我是人類了?”我驚喜的從床上坐起身。
“畢竟沒有哪個星球的生物不知道上下樓需要精神力,況且你只是個走路都會崴腳的笨…”
在他要對我進行人身攻擊的時候,我一把握住了他身後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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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太黑沒看見,現在才看到他的尾巴竟然是白色的!不是普通的老虎啊。
我對毛茸茸的東西真的是完全沒有抵抗力。
顏信被我突然的動作搞的猝不及防,竟然發出一聲輕哼。
“是我太用力了嗎?”我輕輕圈住他的尾巴,剛剛看到白色的尾巴有些激動,難免力氣大了點。
我卻忘了,這點力氣對顏信來說不值一提。
他搖搖頭,語氣誠懇的回答我:“沒有,很舒服。”
這弄的我不太好意思摸了,甚麼叫很舒服,怎麼有點奇怪?
“睡覺。”他關了燈,不給我鬆開尾巴的機會。
12
往後幾天,顏信一如往常,早出晚歸。
他好像很忙。
再次見到隋理——那個羊角醫生,我很意外。
“守護官讓我來檢查你的腳傷。”他解釋。
腳傷都好的差不多了,不用看了吧?
隋理幫我檢視傷勢,我想起來馳墨的事情,就開口問他:“隋醫生,你認識馳墨嗎?”
他動作一頓,然後回答:“認識。”
“那你知道他和顏信是甚麼關係嗎?”我問出聲。
隋理還沒回答我,顏信回來了。
“那麼喜歡打聽別的雄性,真是不乖。”顏信脫下軍帽,朝我走來。
接著問隋理:“她這傷好的差不多了吧?”
隋理點點頭:“接近痊癒。”
隋理走後,顏信緊挨著我坐下:“你對馳墨很感興趣?”
“我是想多瞭解一下你,你那天見到他就突然變得很陰鬱。我當時很害怕,所以就想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兒。”
我扯謊的水平真是越來越高了,打聽馳墨是為了看這人可不可以為我所用,幫我逃跑。
顏信沉默了一會兒,說:“瓊古星原本的守護官不是我。”
“是…馳墨?”我問。
他看了我一眼,預設了。
接著繼續說:“馳墨是龍,他比我更適合做這個守護官。”
“在我上任前,他作為守護官收到相鄰星球的挑釁,前去作戰時中了對方的計,折了一條腿,這仗我方慘敗。”
“我臨危受命,領兵打了人生第一次仗,也殺了很多人。”
“我能坐上今天的位置,就是踩著敵人的屍體走上來的。”
這樣看,馳墨是被子民拋棄了,從守護官變成殘疾棄子。
“那他還挺可憐的。”
“可憐?”顏信冷笑一聲,譏諷:“不是他用十萬子民保自己撤退的時候。”
看不出來啊,溫潤如玉的馳墨作為守護官,竟然不顧子民安危。
夠狠。
“我不喜歡你和他待一起,下次見他繞路走。”
顏信沒好氣的警告我。
我攤手,狀似委屈:“我連下樓接你回家都不可以,怎麼可能見到他。”
顏信沒理我。
晚上睡覺,顏信往我無名指上套了個素圈戒指,款式簡潔大方。
“我看資料上說,人類結婚都會戴對戒。”他看著我手上的戒指說:“這是用我肋骨做的,戴上後可以共享我的精神力,我希望能看到你在樓下等我回家。”
OK,活動範圍擴大了。
“你的肋骨?”我裝作很關心的樣子要去檢視他的身體。
顏信拉住我:“這是戰爭時斷的一節肋骨,現在我的身體裡補裝了機械肋骨,很健康。”
“謝謝你。”我環住他的腰,頭枕在他的臂膀。
13
我以為瓊古星不會有天氣變化季節輪轉,卻發現是我還不太瞭解這個地方。
天氣變冷,進入十一月份。
這段時間我藉著顏信的精神力,偷偷在周邊摸了個遍。
我有些懷疑,在這樣資訊科技高超的世界裡,我是否可以躲開一切監視,跑到一個顏信找不到的地方。
地球回不去,但也不能真的在這和一個半人半虎的物種生孩子。
在一個沒人打擾的地方,孤獨終老應該是最好的結局了。
和往常一樣,我提前一個小時下樓接顏信。
在顏信回來前,我要去了解更多資訊。
沒想到,碰到了馳墨。
“你想跑?”馳墨嘴上帶著笑,如果顏信沒跟我講他的事,我大概還會覺得這東西是個君子。
我沒理會。
他的手搭在輪椅上,瞭然於胸地說:“我可以幫你。”
“我跑哪?放著好好的守護官夫人不做,去哪?”
不能讓逃跑的資訊敗露,我果斷反問。
馳墨笑了幾聲:“他的釋放期快到了,這個時候不跑,還真的等著給他生幼崽?人類女孩。”
沒有裝下去的必要了,借馳墨的力原本就在計劃中,他主動提出,我得好好把握。
>>>點選檢視《窈窕如她:你與我微妙的距離》最新章節我問他:“你怎麼知道的?”
“我想知道的事,一定會知道的。”
“你為甚麼幫我?”我皺眉不解。
“讓顏信不好過,我就開心。”
也能理解,畢竟顏信後來居上頂替了他的位置。
“你打算怎麼幫?”
“明天上午十點,我在這等你。”
我等著他的下文,他卻不打算多說:“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知道了。”
我回到大樓下,一如往常等著顏信。
遠遠看著他的車從空中降落,開啟車門,邁著長腿出來。
如果在地球,我很難不為這樣的男人心動。
這樣有錢有權有顏的男人。
除了強勢冷酷點,其他都還好。
但我沒辦法接受他不是人類,也沒辦法接受成為他的附屬品。
我不想整天無所事事,也不想唯一需要放在心上的事是等他回家。
顏信走到我跟前,不知道我內心的千迴百轉。
我和顏信一起上樓。
到了長廊上,顏信把我抵在牆上,彎腰低頭,在我身上聞。
“你身上有龍的氣息。”這是肯定句,接著他問:“你見馳墨了?”
我沒想著掩飾,回他:“我下樓等你的時候見他了。”
“他跟你說甚麼了?”
“沒說甚麼。”我隱瞞。
顏信拉起我的手,摩挲著那枚用他肋骨做的戒指:“瓊古星都是高階物種,傷害力對你一個人類來說是很強的。在我身邊,我可以保證你不受傷害,前提是,你不能離開我,明白嗎?”
他的話讓我有一瞬間動搖,要不就在這過吧。
但想了想,還是決定離顏信遠一點。
我只是個普通人類,想過普通的生活。
我覺得顏信可能察覺到了甚麼,不然不可能平白無故說這些。
14
第二天,顏信少有的賴床。
我醒來的時候,他正靠在床頭,饒有興致的看著我。
“今天不工作嗎?”我問他,害怕出甚麼變故,擾亂我的計劃。
“工作。”
顏信說完,俯身過來吻了吻我的額頭。
我送他下樓,他卻在下樓之際轉身,一臉嚴肅認真地說:“姜辭,你如果想替換家裡的裝修風格,隨時可以。”
我錯愕。
之前我跟他提過,家裡的色調太過壓抑,能不能重新設計。
他當時一口回絕了我,說:“我的風格一向如此,憑甚麼你來了我就要改變?”
回過神兒,我扯了一個微笑:“不用改了,已經看習慣了,這樣也挺好。”
我要走了,以後這裡甚麼樣也跟我沒關係了。
顏信看我的眼神深沉且複雜,像生離死別時的最後一眼,刻骨銘心。
他怎麼了?
他離開後,我回客廳。
抱著顏信送我的貓,坐在沙發上發呆。
這兩個月發生的事像一場夢,有些不真實。
或許,我對顏信有感情,但是不重要了。
離開之後,一切歸零。
十點鐘,馳墨已經在那了。
“挺準時。”我說。
馳墨笑了一下,“戒指扔了吧,顏信會憑著戒指找到你。”
我抬手看了看戒指,莫名有些不捨。
“人類女孩,當斷則斷。”
我看了一眼馳墨,狠了狠心把戒指摘下,扔了出去。
我對馳墨說:“走吧。”
馳墨拍手為我叫好:“如果你跟顏信沒有締結婚姻,我真的會追求你。像你這樣決絕的雌性,瓊古星真是不多見。”
我嗤笑一聲:“你敢追,我也不敢同意,誰知道哪天會被你用我的命,抵你的命。”
馳墨臉色難看,語氣不快:“果然跟顏信一樣令人討厭。”
馳墨把我安排在了一個森林裡,我沒想到瓊古星竟然會有這樣原始且廣袤的森林。
“你確定這裡足夠安全?”我問。
他答非所問:“我保證你絕對不會再見到顏信。”
馳墨臉上陰暗的表情一閃而過:“後會有期了,人類女孩。”
我看著荒草叢生的森林,心生危機感。
我必須在太陽落山之前,找到足夠安全的地方休息。
夜幕降臨,這片森林竟然起霧了。
原本就因為光源不足,看不清方向,找不到安全的地方,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突然,霧靄之中閃出綠色的亮光,這亮光越來越多。
我聽到了狼的叫聲,離我很近。
這個時候我才反應過來,我被馳墨算計了。
他沒想讓我活著。
對馳墨來說我死了,顏信會更加痛苦,他才會更快樂。
真的要死在這了嗎?
>>>點選檢視《窈窕如她:你與我微妙的距離》最新章節我的兩輩子加起來也不過才四十多年,太短暫了點吧?
我的臉上有些溼潤,上手摸了摸才發覺是流淚了。
我內心慌亂,因為我發現在這樣危險的時刻,我心裡想的竟然是顏信。
他對我,其實挺好的。
狼的叫聲讓我不能分心想其他的事。
我不知道怎麼應對這種情況。
如果被狼咬下去一塊肉,那在這荒無人跡的森林裡,即使不被吃掉,也會因為流血不止而死掉的吧?
我害怕的控制不住雙腿,不自覺的往後退。
前面的狼眼睛閃著綠光一步一步向前。
它撲過來了!
我向後倒去,後腦勺磕在了石頭上,疼的我直接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吸著氧氣,吊著水。
我虛弱的連手都抬不起來。
得救了?
金髮碧眼的女醫生走了進來,“Hello.”
瓊古星還有不同的人種嗎?
我張了張嘴,試圖發出聲音。
醫生靠近我一點,我幾乎是用氣聲說出來:“顏信。”
醫生皺眉,不理解我說的甚麼。
她用流利的英語說:“你身體還很虛弱,需要靜養。”
她很感慨:“你被送過來的時候,我們都覺得你活不了了,還好你挺過來了。”
醫生檢視了各項資料,拿筆記錄了一下,笑的很明媚:“溺水那麼久,還可以活下來,你很幸運。”
溺水?
我不是在森林裡被狼攻擊了?
這不是瓊古星?
這是帛琉?
直到我可以下床了,站在窗外看著熟悉的屬於地球上的建築,心裡所有的疑問都引刃而解了。
這是地球,我回來了。
那瓊古星呢?只是我昏迷時做的夢?
上到醫院頂樓,可以遠眺海面。
我看著一望無際的海面,心裡覺得酸澀極了,淚水在眼眶打轉,遠處而來的海風怎麼也吹不走落淚的衝動。
霸道強勢的顏信是我幻想出來的嗎?他給我送貓咪,為我擦藥,配合我戴對戒,給我捏尾巴,讓我共享他的精神力,承諾保證我的安全…
這些全是我想象的?
我深呼吸,捂住臉蹲了下來。
我感覺…我的心不知不覺已經被顏信佔據了。
想起他,就刺痛。
太可笑了,離開了就想念。
擦了擦淚,又拍了自己一巴掌:“清醒點,你不就想遠離他嗎?如願以償了。”
“只是夢而已。”我安慰自己。
15
出院前,醫生安排我做腦 CT。
進 CT 室時,醫生說項鍊摘下來。
我從來不戴項鍊,摘甚麼。
我納悶,那個金髮碧眼的女醫生以為是我沒聽懂英語,徑直走過來指了指我脖子。
我伸手摸了摸,一條銀鏈子,圈著一枚素圈戒指。
顏信的肋骨。
原來那不是夢。
戒指我不是扔了嗎?
最近的淚腺格外發達,淚水溢位眼眶的時候,女醫生笑的直不起腰:“辭,你是個成年人了,還害怕做腦 CT?”
她以為我是害怕。
我無法表述此刻的感受,像是失而復得。
如果不是夢,現在的顏信會怎樣?
會不會因為我的消失而像馳墨所希望的那樣不快樂?
人就是賤,失去了才想著珍惜。
我抽了自己一巴掌。
在場的醫生看愣住了。
辦理出院手術,我買了機票,決定回國。
這次旅行過於奇幻。
回國後整整一個月,午夜夢迴看著身邊空蕩蕩,沒有顏信的身影,總會情緒崩潰。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事實如此,我已經習慣他了,就像習慣了他家沉悶的黑金色裝修風格。
又一次,我夢見顏信了,他哭著喊我的名字,一遍一遍,聲音都沙啞了。
我醒了,出了一身汗,喘著氣久久不能平復。
起身,倒酒。
終於有些醉意,迷迷糊糊的想:這次可以睡個好覺了吧?
我躺下閉眼。
手上的戒指卻閃起了微弱的亮光。
睡醒後一陣頭疼,我拍著頭坐起身,睜開眼看見床邊站了一個人。
銀灰色西裝,身姿挺拔。
往上看,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睛。
是顏信。
“還在做夢嗎?”我喃喃自語。
顏信單腿跪在床上,傾身湊近我,他修長手指捏住我的下顎骨,咬牙切齒的說:“你終於醒了。”
他的手勁大的很,我疼的掉了兩眼淚,伸手拍他:“疼啊。”
“你也
>>>點選檢視《窈窕如她:你與我微妙的距離》最新章節知道疼?你怎麼不問問我,你跟馳墨跑的時候我的心疼不疼?!”
這不是夢,真實的痛感,熟悉的裝修風格。
這是瓊古星。
“我說過,你不能離開。”
顏信的語氣冰冷的像是在跟死人說話,我從來沒見他這樣,即便一開始不熟悉,他的語氣也沒這樣冷過。
我沉默著,希望他能把手撒開。
“離開我,你無法生存。”
如果是之前的我,一定不會相信。但現在,被狼群圍過的我十分相信,在瓊古星,離開顏信,我無法生存。
“一個月了,姜辭。”他的眼睛發紅,不知道是氣極了還是怎麼:“我為你百爪撓心的時候,你憑甚麼心安理得的睡覺?”
16
也就是,我在地球生活一個月,這裡也過去了一個月。
按推算,他的釋放期應該已經開始了啊?怎麼看著一切正常。
“你之前一個月的釋放期怎麼過的?”我在他的牽制下,艱難問出聲。
顏信把我按倒在床上,壓了上來:“你還敢問?瓊古星從來沒有婚後去注射抑制劑的先例,多虧了你,現在有了。”
我還以為我不在的一個月裡他會亂搞,原來沒有。
“你笑甚麼?”他皺眉,十分不滿。
“沒事兒。”
“補償我。”
顏信說完就開始解我衣服。
這麼快嗎?
“有點突然吧?”我攏緊衣服,怯生生地問。
顏信冷哼了一聲,“不願意?”
“沒有不願意。”
顏信舔著我的耳垂,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的話嗎?”
我不知道昨晚甚麼時候睡過去的,醒來的時候渾身痠疼。
顏信的體力太好,我根本招架不住。
我開口喊他:“信。”
沒人理會。
摸了摸身邊,沒有溫度。
一睜眼,在家,在地球。
春夢嗎?
身上的吻痕和痠痛感清楚的告訴我,絕對不是夢。
怎麼回事?
我在兩個世界間來回穿梭?
我不知道觸發穿梭的機制是甚麼,總而言之一週了,我沒有再到過瓊古星。
週末,約了三兩好友吃飯,喝大了。
回家吐完就醉的不省人事。
醒來的時候,我在瓊古星。
在顏信家的大樓下。
我站在樓下,看著空中穿梭的車流出了神。
第一次來到這兒是因為溺水昏迷,離開這裡是因為磕到頭暈倒。
第二次是因為喝暈了,離開瓊古星是因為做…做暈了?
第三次也就是這次也是因為喝暈了。
那麼觸發穿梭的機制是…昏迷!?
我想的入神,沒有發覺顏信已經走到了我面前。
他把我抗在肩上,突然騰空的我才猛地反應過來,“你幹甚麼?先放我下來。”
“放你下來?放你下來接著跑嗎?”顏信單手攬著我的膝蓋窩,保證我不會掉下去。
上樓到了長廊,顏信把我帶到了一個我從未進過的屋子。
那個房間上嵌著寶石的屋子,我穿不了牆的屋子。
我掙扎著想下來,顏信卻箍的我越來越緊。
我無比確信,此時我的小腿肚一定有紅印。
穿牆進去,裡面堆滿了璀璨的珠寶鑽石和金幣,讓人眼花繚亂。
我只聽說過龍喜歡囤積寶石,怎麼顏信一個虎族也喜歡?
顏信把我放到地上,手一伸就有一個粉藍色水晶質的腳銬騰空出現在他的掌心。
他蹲下,戴到我的右腳上。
如果那不是腳銬,顏信態度誠懇的樣子和王子為灰姑娘穿鞋別無二致。
17
“你幹甚麼?”我沒阻止他,只是問。
顏信站起身,步步緊逼,我步步後退。
直到我身後靠著一個裝珠寶的大箱子,退無可退,顏信欺身過來。
“我還想問問你到底想做甚麼?!”他很生氣。
我沒說話,想看看他怎麼說。
顏信的眼睛通紅,惱怒的聲音讓我只想降低存在感:“睡完就跑,你拿我當甚麼!”
跑?
我不應該是暈了嗎?
我小聲問:“我跑了嗎…?”
“你沒跑?我在瓊古星翻了個底朝天都找不到你,這不算跑?”
也就是說,上次離開,是連軀體都消失了,按照這個推算,現在地球上也不會有我的軀體。
“我不允許你消失。”他一向驕傲自持,很少服軟。
這樣命令的語句,說出來竟然會帶點祈求。
他是在害怕,害怕我再次消失。
“上次太匆忙了,我沒來得及問。”
>>>點選檢視《窈窕如她:你與我微妙的距離》最新章節我把戴著戒指的手舉起來問他:“這戒指我不是扔了嗎?”
“我不提你還敢問?”他惡狠狠的樣子,如同電影反派。
我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顏信被我看的受不了了,解釋說:“你跟馳墨走的前一天我就知道你要跑了。以防萬一,我把真的串成項鍊趁你睡著戴在了脖子上。”
“沒想到你真的會蠢的把戒指扔了。”
我問:“所以我扔的是假的?”
顏信冷哼了一聲:“如果不是這枚戒指,你被狼群攻擊的時候我根本找不到你。我能感受身體部分的所在,趕在狼撕咬你之前,救走了你。”
“馳墨呢?”我突然想起來他。
顏信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處決了。”
說完他就笑了,樣子有點瘋狂:“他要我的夫人死,那我只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你殺了他?”
“他早就該死了,只是我念及往日情分留他到今天了而已。”
顏信捧起我的臉,吻了吻我的嘴唇:“從今往後,誰要再敢帶你走,我一定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個房間最為堅固,沒有我的指令誰也不能來去自如。”
“我要圈養你。”
我打了個冷顫:“你怎麼了?”
“你抖甚麼?”顏信湊近。
我感覺他像是突然之間換了一個人一樣。
顏信從我的脖子一路吻到耳垂,在我耳邊說:“你害怕我?”
“你應該最不怕我了,對嗎?辭辭。”他突然輕笑了一聲,自嘲地說:“你根本就沒想過要和我共度餘生對不對?之前對我撒嬌等我回家全都是裝的,虛以委蛇,只是想讓我放鬆警惕,然後方便你逃走,對嗎?”
“我承認,之前確實是這樣,”我雙手抓住他的衣服,任由他吻我:“但是我現在是真的想和你認認真真生活的。”
“撒謊!”顏信嚴肅認真。
他像是中世紀裡的油畫,嚴謹的一絲不苟。
“如果你想和我生活,就不會睡了我,然後跑掉。”他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我不相信你了。”
“從今天開始,我會停掉你的進出權。”顏信摩挲著我的嘴唇,表情古怪,眸深似海:“我不要你心甘情願了,就和以前一樣,待在我身邊就好。”
18
“我的貓呢?”我問他。
“扔了。”
我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那貓咪扔了會死掉的吧?
“你連我都不要了,還會要那個貓嗎?”他抱我抱的緊,像是要把自己揉進我身體裡一樣。
片刻,他又苦笑:“你一向對那隻貓比對我親近。你會不要我,但不會不要那隻貓。”
完了完了,顏信是被我逃跑整出創傷後應激障礙了。
患得患失沒安全感了。
“你的尾巴呢?”
“怎麼,沒了貓就想摸我尾巴當替代品了嗎?”
我必須讓他知道,我這次是認真的回來過日子的。
我抓住他的領子往下拉,踮起腳想吻他的唇。
卻因為他的不配合,而吻上了他的喉結。
顏信的喉結上下滾動,接著和上次一樣,我被他吃幹抹淨。
只是這次還好,他剋制住自己,我也沒暈過去。
我猜他是害怕像之前那次一樣,睡太死,不知道我離開。
睡覺的時候,顏信把我抱在懷裡,勒的我快要喘不過氣。
我推了推他,他反倒勒的我更緊。
不鬆手是吧?睡不醒了是吧?你倒是睡舒服了,我呢?
我趴在顏信的耳邊說:“我走了。”我這麼說只是想讓他清醒,鬆開點,實在是睡不好覺了,折騰一晚上了,很累。
顏信猛地一睜眼,一把捏過我的手腕,我與他對視。
他的眼睛竟然發出了藍綠色的光。
憑藉著窗外微弱的亮光,我看到顏信扯了扯唇角,笑的讓我汗毛乍起,他的眼底蘊含著無盡的瘋狂和慾望:“你還想走?”
我的手掙不開他的控制,為了安撫他只好用臉貼上他的臉,蹭了蹭。
“你放鬆點,我真的不走。你不是還給我戴了腳銬。”
我嘴上這麼說,心底是真煩腳銬這東西。
等以後顏信情緒穩定了,再摘下來吧。
“放鬆?上次就是太過放鬆才讓你跑了。”幽冷的聲音再次開口:“我不會再被你騙了。”
顏信現在是油鹽不進。
這麼耗著也不是辦法。
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直接問:“要怎樣你才可以相信我是想認真和你生活的?”
“我不知道。”顏信少有的茫然,他不知道要怎樣相信。
“我是你的初戀嗎?”
顏信的疑惑更深:“甚麼是初戀?”
“就是和你第一次談戀愛的人。”
>>>點選檢視《窈窕如她:你與我微妙的距離》最新章節顏信重複:“談戀愛?”
瓊古星不會連談戀愛這個詞都沒有吧?
顏信緩慢而鄭重地說:“我第一次迫不及待想見的人是你,我工作結束就想看到你。”
所以才會讓我共享精神力下樓,對嗎?
我之前逃走,對顏信來說就是被初戀甩了。這麼想的話,他會沒有安全感還可以理解,畢竟第一次戀愛,體感並不怎麼樣。
讓顏信放心這件事,道阻且長。
19
接下來一週的時間裡,顏信幾乎是寸步不離我,工作儘量轉移在家處理。
因為他釋放期的原因,我最近實在被折騰的很乏。
這天,我在房間裡翻珠寶鑽石,找到了一顆拇指蓋大小的粉鑽,雀躍的不得了。
顏信看到了,俊美的臉龐浮現出耐人尋味的笑:“嵌在腳銬上,好不好,辭辭。”
“信,我想把腳銬開啟,我也不走了,不是嗎?”
顏信的眼睛深邃,語氣慵懶卻透出一種不容置喙:“開啟你就消失了。”
我嘆了口氣,他到底甚麼時候才會正常點?
我在這座大樓的四百八十層待了整整兩週了,再待下去我會瘋掉的。
我破罐子破摔:“信,再不出門,我會瘋掉的。”
“你不能出去,出去了就不會回來了。”他聽到我的訴求後,喃喃自語。
“顏信,你去找醫生做心理疏導吧,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
話剛落地,顏信眼底驟然聚起猩紅,渾身充滿了戒備。
“你一直這樣控制我,我真的不能好好和你在一起。”
我感覺到了顏信的害怕,他也會害怕。
他歇斯底里的咆哮著、控訴著:“姜辭!說要做我伴侶的是你,一次又一次離我而去的人也是你!你到底有沒有心啊?”
我不做回應,我必須足夠決絕。
我決定狠狠心撞牆撞暈過去,去地球,等顏信釋放期過了再回來。
他趁這段時間去看看心理醫生也挺好。
來年三月份,我再一次喝醉,來到了瓊古星。
這一次是深夜。
我到大樓四百八十米的時候,顏信就站在長廊盡頭上下樓的地方等著我,他能感應到肋骨戒指。
所以,知道我回來了。
“回來了。”他的語氣平淡,眼眶卻溼潤了。
我上前抱住他:“我以後真的不走了。”
顏信把頭埋在我的肩頸,沉悶的聲音從耳側傳來:“我好想你。”
我跟顏信講了我為何會不停的出現消失,向他尋求解決辦法,好讓我可以一直留在瓊古星。
顏信從未經歷過或者見過這樣的事,只好帶著我去問長老。
長老是顏信那次讓我選是做他伴侶還是死的時候,閃出在光屏上的老者。
因年邁而滄老雄厚的聲音,緩慢地解釋:“在不同的時空來回穿梭是因為蟲洞,穿梭者往往在意識低迷時進行穿梭。至於後來為甚麼軀體也會消失,大概是因為蟲洞擴大了。”
“顏信守護官的肋骨戒指是指引你回到瓊古星的重要物件。”
“選擇待在瓊古星,方法很簡單。只需要注入精神力,使意識強大起來。”
我聽的迷迷糊糊,顏信卻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帶著我去了結婚典禮的地方。
顏信在歷代守護官的精神力凝結而成的水柱中抽取一點,劃開我的食指指尖注入進去。
“就這麼簡單?”回去的路上,我有點難以置信,效率有點太高了。
顏信點了點頭。
他把車子開很慢,害怕我不舒服。
我還記得之前他嫌棄我弱的臭拽樣,現在還不是我說東絕不敢往西。
20
顏信沒帶我回大樓,而是開車到了類似地球上的南北極的地方。
冰天雪地,下著雪。
“瓊古星的子民大多數都不願意來這裡,這裡荒蕪寒冷不適宜生存。”
顏信低沉醇厚的聲音隨著寒風吹進我的耳朵。
“我卻很喜歡這裡,我覺得這個地方與我相似。人人敬畏,卻不願意靠近。”他望著我:“我是星球守護官,擁有強大的精神力,我以冷酷示人,從不外露情緒。”
顏信的眸子黯淡了幾分:“我這樣強大,也這樣孤獨。我的孤獨被承認,卻一向不被理解。”
我牽起他的手,試圖給他力量,顏信反握的更緊。
“我的心理醫生說我強烈的控制你,一是因為上位者的權威不容挑釁,二是從未有過親密關係,缺乏與人保持親密的經驗。”
“這幾個月,我已經透過心理疏導改善了很多,接下來,你願意和我一起建立健康的親密關係嗎,姜辭?”
我第一次覺得顏信強大又脆弱,矛盾嗎?一點也不。
“我願意。”我點點頭。
顏信另一隻空著的
>>>點選檢視《窈窕如她:你與我微妙的距離》最新章節手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他示意我開啟看看。
我鬆開他的手,開啟。
裡面是一條項鍊。
項鍊的一圈鑲嵌著大小相同的小鑽石,吊墜是那顆差點被顏信嵌到腳銬上的粉鑽。
“我很喜歡很喜歡。”我說完,拉著他的領帶把他拉近了一點。
顏信低頭,我踮腳吻上了他的嘴角,一碰即離:“謝謝你。”
這個吻僅僅表示親暱和感謝,不帶任何旖旎色彩。
“姜辭,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在這裡,你躺在浮冰之上,離我越來越近。”
這是顏信頭一次提起救我的情況。
“在這片不毛之地,只有你和我。”顏信把我摟進懷裡,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彷彿一開始就註定,我們必須相守一生。”
我突然明白我於他來說,無非是一人踽踽獨行在冰川之上,遇到了想要守護一生的冰川玫瑰。
他決定守護我,那我一定竭盡全力綻放,給他最好的我。
“我想去看那座冰川。”我指著遠處的冰山說道。
顏信頓時變成了一隻老虎,白色打底黑色條紋,看起來高貴精緻又很兇猛。
我立馬會意,這是讓我騎上去。
顏信帶著我奔跑,奔向遙遠的冰山。
我和顏信站在冰川之上,看著太陽慢慢落下去,黃昏之時,一切都顯得浪漫迷人。
我突兀的開口,打破這片寂靜:“我的貓你真的給我扔了嗎?”
顏信搖了搖頭:“因為你喜歡,所以我沒扔。”
“那你是騙我的?”
“對,我那個時候只想確認我在你心裡是最重要的。”
“現在確認了?”
“很確認。你為我放棄了原本生活的世界,我沒有理由不去相信你很愛我。”
天上落了雪花,在日暮暈染的橘色光線裡,美的異常的不真實。
“姜辭,我沒有理由不更加愛你。”
顏信的告白在這片冰川之中,顯得尤為莊重聖潔。
我第一次向他表露心意:“我愛你,信,我是說我比你想象的要愛你。”
他低頭吻我,日落的霞光讓顏信的五官變得柔和,連這個吻也變得異常溫柔。
顏信像在吻一顆無比珍貴的珠寶,動作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弄壞了。
他的眼睫輕微顫動,接著我看到顏信流了一滴淚,慢慢從眼角滑落到嘴角。
兩唇相碰,有點鹹。
我側了側頭,輕輕喘著氣問他:“哭甚麼?”
顏信的聲音不大不小:“終於有人來愛我了。”
我的那顆心臟瘋狂跳動,一種莫名的酸澀情緒被顏信牽扯著,我發誓要對他很好,像他對我一樣。
我抱緊他,感受來自他身上源源不斷的暖意。
所有的愛在冰天雪地的擁抱裡顯得更為具象。
“姜辭,你是我命定的愛人。”他的下頜蹭了蹭我的頭髮,寵溺的味道不言而喻。
我在他的懷裡抬起頭,眼睛裡只剩下顏信:“我也這樣想,信。”
如果來到瓊古星是意外,那與顏信相愛一定是宿命。
我毫不懷疑愛有天意。
END
番外
按瓊古星的慣例,守護官去其他星系進行友好訪問的時候,守護官夫人理應陪同。
但這一次顏信出訪,他好像並不打算讓我陪同。
我站在衣帽間挑選衣服,問他哪一件看起來端莊大氣,他坐在軟椅上十分不上心的隨手指了一件。
和端莊大氣根本不沾邊。
“我穿哪雙鞋子?”
顏信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軟椅的扶手,嘴唇一張一合:“綠的吧。”
我把他選的衣服扔到他身上,這一刻他才回過神。
“紅裙綠鞋,你自己看,這好看嗎?”
顏信貌似察覺到我生氣了,調整了一下坐姿,認真開口:“你想去其他星系嗎?”
我直接在他面前的地毯上坐下,仰頭問他:“這不是瓊古星的慣例嗎?”
“我只想知道你的意願,其他不重要。”
他停了一會兒補充:“你應該明白,我不想你受制於任何東西,你要是不想去,慣例也可以被打破。”
我把真實想法說給他聽:“我其實有些害怕這樣的社交場面。”
對於一個在普通家世背景里長大的小孩,這樣隆重的會晤,也只是在電視上見過。
要成為會晤主角,想一想就手心出汗緊張到不行。
顏信把我拉起來,讓我坐到他的腿上。
他把玩著我的手指,沉聲道:“我知道。”
我一臉納悶,他怎麼知道我害怕。
“你自從知道我要出訪後就睡的不踏實,買的衣服鞋子包包也多了好多,看得出來你很緊張。”
“我不希
>>>點選檢視《窈窕如她:你與我微妙的距離》最新章節望你這麼緊張。”
我吻了吻顏信的臉頰:“謝謝你看出來我內心的慌亂。”
“所以你要去嗎?”他問。
“我不去可以嗎?”
顏信堅定的點頭:“當然可以。”
他吻了吻我的手指,語氣略帶歉意:“我有責任照顧好你的感受,讓你感到焦慮是我的問題。”
“你甚麼時候出發?”
“一週後。”
顏信離開的時候,正在下雨。
他不讓我下樓送他,我站在四百八十米的高空,看著他的車在空中消失。
昨晚我為他整理衣物,整理到一半他把我拉到床上,欺身過來。
隨後,溼熱的吻就落了下來。
他在我耳邊低聲問道:“你會不會想我?”
“會。”
“你會想我多少次?”
“比你想我的次數還要多。”
顏信聽完趴在我耳邊笑,心滿意足。
“要乖乖等我回來。”
每一天我都會收到顏信發來的資訊,時不時的還會彈出他的全息影像。
一直持續到他回來的那天。
訪問結束後,顏信一個人率先回來了。
他說他的車速太快,其他人趕不上,要晚兩天。
顏信把我困在他的兩臂之間,低頭用鼻尖蹭了蹭我的鼻尖,滿是溫柔眷戀:“你騙我。”
我愣了下,立馬反駁:“我騙你甚麼了?”
顏信一本正經地說:“你不可能比我想你的次數還要多。”
“因為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你,你無法延長時間,也就無法比我還要想念。”
我看著他的眼睛,沉溺進去。
心臟因為他的話而狂跳不止。
如果心臟是一片汪洋,此刻它一定在進行著一場海嘯。
我相信,愛會讓人更勇敢。
我承諾他:“下次訪問,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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