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咻嘿咻嘿咻！”

錦木千束穿著CMC動力裝甲，就像帝皇舞步一樣原地小跳著活動腿腳，戰鬥靴和整備室的地板碰撞發出沉重的聲響。穿上動力甲之後，她被墊高了有三四十厘米，特大號的靴子自身帶有電腦平衡裝置，使裡面的人能保持直立。雙肩十分寬大，內裝備用彈藥，排列著感測器。大型揹包起空調作用，可以在戰鬥服內部營造一個微型氣候環境，還可以遮蔽噪音和熱訊號。而且，這套盔甲比看起來的要輕盈多了。

完全令人滿意。

之前那場預料之外的戰鬥實在超乎大家的想象，但萬幸的是，襲來的那個生物受到重創之後逃跑，而御坂美琴受傷非常輕微——根據檢查結果來看，她出現了肌肉拉傷以及耳石症，那個詭異的引力牢籠使她雙耳附著於耳石膜上的耳石脫落，當頭部相對於重力發生變化時，脫落的耳石在內耳半規管裡面發生運動，而誘發強烈性的眩暈，伴有噁心、嘔吐。通常來說這是常見於四十歲以上婦女的病症，但是……

御坂美琴面臨的耳石症是物理原因導致的，所以完全沒辦法。

幸好耳石症可以自愈。

此時的她只能躺在床上，嘴裡說些很像新人類的話——

“可惡的引力……”

不過只要贏了一切都好。錦木千束拿起槍來，檢查了一下彈匣和保險，在有裝甲的輔助下，她覺得這把槍輕多了。

“我們發現了一艘引擎停擺的女武神護衛艦，生命感測器在上面發現了倖存者，姐姐大人希望進行調查。”白井黑子抱起一把C-14站在正在熟悉裝甲的莉可麗絲們勉強“但是姐姐大人現在不能親自前往，現在這裡也不算安全。我們不可能等到姐姐大人恢復。所以由我來帶隊。”

感測器正在全力工作，如果周圍探測到強靈能反應，這條船馬上就能將其標識出來，隨後防空鐳射就會給它狠狠地來上一梭子。但是，如果來的是某個勢力的戰艦就不得不立刻落跑了……總不能把對方轟沉吧？

老實說，這種偏僻的地方突然來巡邏隊可能性並不大，但經過了剛剛的意外之後，大家心裡都毛毛的。在已經拿到戰利品的現在，大家都想快點撤離這是非之地，但又實在無法把大活人丟在這種地方不管。

“還有我。”名叫古羅希的塔達林舉起手來，活潑的比了一個V字（雖然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嗡嗡的說道“那艘船上沒有額外的靈能反應，但小心總不會有錯。”

“把倖存者帶回來，然後撤離？”

“聽起來挺容易。”

“我先說好哦，各位。”白井黑子轉過身來，她走進穿梭機裡，找了個位置坐下“之前和我們戰鬥那東西就是搭乘那條船來的，雖然它已經把船丟下溜走了，但船裡的情況恐怕會和喪屍電影差不多哦。”

“誒？”

其他莉可麗絲們臉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只有之前第一輪進場並且經歷了全場的千束和瀧奈臉上露出了‘噫——’‘嗚哇——’的表情。

“隊長！我申請更換武器！”千束舉起被裝甲包裹的右手“去滿是喪屍的船上我覺得我們應該用等離子切割器還有動能步槍！”

“錦木千束隊員！你手上的是動能步槍，我手上的是等離子切割器！”古羅希指了指C-14步槍，又拍了拍自己手腕上的等離子光劍生成器“所以直接出發吧！”

“誒？……誒！”（露出‘好像還真是誒’的表情）

而很快，隊員們就意識到，白井黑子所言非虛。

氣閘的大門展開後，女武神級護衛艦黑洞洞的內部通道便出現在人們面前。五個莉可麗絲，兩個穿塔達林盔甲的傢伙小心翼翼的走出氣閘，槍口指向各個可能出現敵人的方位，魚貫前進。

猛然間，千束抬起手臂：

“慢著，目標出現！”

一個‘人’正站立在狹窄的通道中央，聽到動靜之後，他轉向這群用穿梭機接舷的傢伙。

“嘖……果然嗎？”

瀧奈看的分明——那人的眼瞳中毫無生機，嘴巴保持張開，一個勁兒嗚吟。而且，面板四處都有明顯腐敗的痕跡，內臟流到地上而它根本毫不在意，如果不是有動力甲上的內迴圈裝置，恐怕腐臭味已經直衝鼻腔了。

她毫不猶豫的對準那傢伙的頭部射擊。不管是電影還是遊戲裡，對付喪屍通常都要破壞頭部，但在開槍後她才意識到，那是對於普通手槍而言的。大威力槍械根本不用在意這些問題，擊中胸膛就能炸開軀幹和脊椎，那喪屍也就會從物理上變得不能動了。而自己手中的就是這樣的狠傢伙。

和之前那彷彿要把人丟出去一樣的沉重後坐力不同，鋼鐵的雙臂牢牢頂住了槍身。半自動模式的C-14發出三聲轟鳴，那被褻瀆的人體炸開了，碎肉帶著腐爛的組織被高速的釘彈撕扯下來。粘稠的碎片濺灑在牆壁和地板上。

那殘留的半截屍身尚未倒下，周圍通風口的格柵便被撞飛，一個怪物躍入半空直撲佇列中央的蛇之目惠梨香。沒有時間開火了，尚未展開的隊伍也沒有應敵的準備。但是從小就已經習慣戰鬥的莉可麗絲早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身體就開始動作。她用固定在左臂上的盾牌頂向怪物，動力裝甲將這個嬌小少女的力量成倍的放大，怪物被重重的撞上了牆壁發出粘稠的聲響，但它的手臂還鉗在這面厚重的合金盾牌上。

它的頭顱從盾牌上伸了出來，那是一張已經腐爛和變異的臉——鼻子已經像梅毒晚期的病人那樣爛掉了，下巴……不，不只是下巴，包括……蛇之目惠梨香姑且將那個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叫啥的部分稱為上巴，已經不是人類的模樣，而像是曾經在動物節目中看過的某種會將整個口部彈出去進行捕食的鯊魚。那徹底異化的嘴巴閃電般的彈出，重重的撞在蛇之目惠梨香的面罩上彈開了，強化聚合物製造的面罩擋住了這一擊，但仍然粘上了一灘噁心的粘液。

它曾經是人類，但現在，一種可怕的力量已經徹底改變了它的模樣和心智。

“噁……”

蛇之目惠梨香發出悲鳴，她強忍著不適，單手持槍迅捷的砸向它，將這個怪物掄倒在地，在它爬起來之前，一發釘彈就將它的頭打碎在了地板上。

但襲擊還未結束，沉重的腳步聲在通道轉角響起，那是動力裝甲踩踏地面的聲音。

“還有？！”

“準備射擊！”千束喊道。下一瞬間，一個比普通人類更大的身影端著步槍出現了，登時，數把電磁步槍發出銳利的尖嘯。釘彈瞬間劃過走廊，在它的盔甲上炸開火花和粘液，那曾經是個陸戰隊員的怪物還保留著最基礎的戰鬥意識，它轉過身體將防盾迎向它的敵人們，側身用手中的步槍連連射擊。

半秒鐘之後，它的手臂被打斷了，沉重的步槍噹啷一聲落在地上，失去武器的它仍然試圖前進，直到它的胸甲和頭盔都幾乎變成漿糊為止。它被擊倒之前承受了遠超正常人能夠承受的火力，沒有人知道它的體內已經變成了甚麼模樣才能做到這一點的。但是現在不是擔心這些的時候，每個人都聽見了十幾雙靠近的腳，變成怪物的船員們那恐怖的身軀從各處的陰影中衝出。少女們注意到它們的身體上全是膿包和裂痕和增生的甲殼，呈現出一種古怪而褻瀆的病態。

“它們到處都是！”古羅希猛地一抖雙手，紅色的能量團出現在她的手中，她將這團能量沿著左邊的通道擲出“升格……姐姐大人指引我！讓它們知道厲害！”

“說的容易！還有那是我的姐姐大人！”黑子掏出一卷保鮮膜撕開——空間系超能力者總有神奇的戰鬥方式“所有人不準使用手榴彈！會炸開艙壁的！”

“我們都沒帶手榴彈，你自己別切開艙壁就好了！”

所有人都開火了。千束壓低身子，就像個熱那亞弩手一樣將盾架好，步槍的瞄準系統將UI投送到目鏡上，這讓她能夠以一種很新奇的感覺射擊——就像那些反恐精英中的傢伙，他們從來不需要把槍舉到面前。在自己的槍聲中，她聽到電弧的噼啪聲響，古羅希丟擲的能量球飛過的路徑上，紅色的細小電弧彈跳著，那些快速衝來的變異怪物一接觸到就抽搐著冒出煙來，隨後被釘彈像割麥子一樣掃倒。

她注意到，敵人有穿著動力裝甲的變異陸戰隊員，這些傢伙將厚重的護甲融進了自己的身體，再加上增生的外殼和變異的內臟系統，變得極端耐打。不過，這些傢伙一出現就受到了白井黑子的關注，只見她雙手翻飛，保鮮膜一片一片的從她手中消失——然後展現超能力神奇的場面就出現了，這些保鮮膜出現在了怪物的武器，手臂，身體內，就像一把把極其銳利的刀，一剎那間就將它們大卸八塊。

空間移動的基本原則是被移動的物體會擠開目標位置上的物體，白井黑子能用紙片切開晶體礦乃至無防護的戰艦裝甲，倘若對方沒有能夠干涉（從遮蔽視野到靈能對抗到慣性穩定器干擾空間引數到架設引力阱）空間移動，也無法靠機動力進行規避（因為空間移動需要複雜的運算，在面對高速移動的對手時，空間系能力者的計算量會急劇加大，從而導致難以命中對手）的話，就算身著重甲，也無法保護其脆弱！

“嗚呼呼呼呼~探姬大將好強！”

“千束！！”莉可麗絲的春川風希大聲喊著，她身邊的門正在一陣一陣從內而外的衝擊中扭曲變形，她轉身槍口對準金屬門，將扳機扣到最底。秒速三十發的高速釘彈瞬間撕碎了金屬障礙，將房間展露在眼前。裡面只有覆蓋著粘液的床鋪和被打的千瘡百孔的牆壁。沒多想，春川手中的C-14步槍槍口下方彈出近戰用的合金刀刃，猛地向前遞去。就在這一剎那，手指極端細長尖銳的異形從門後左側撲出，正好撞上刺刀把自己串了上去。

怪物大聲嘶叫，雙手抓住步槍試圖把自己拔出來，隨後，幾乎零距離的連射釘彈炸開了它的胸膛，殘軀滑落到地上，兩條腿仍在不斷抽搐。在對方射擊破壞大門時躲在門後，等待對方填裝時進行襲擊可是隨便誰都知道的做法。能夠準確預判出對方攻擊的時機再加以反擊才能稱得上精英。

春川風希一把扯下因為在神經反射而合攏，即使已經脫離軀體仍然抓住槍身不放的兩隻怪物爪子：

“集中精神！”

千束也用相同的音量吼了回去：

“我一個沒漏啊！”

她說的確實是實話，已經有至少十二隻怪物倒在了她的槍下，她幾乎彈無虛發——千束打不準槍只是錯覺而已，而這種錯覺的形成也是因為她一直使用彈道效能很差的非致命彈所致，

“頭頂有響……”

天花板突然炸開，從裡面竄出的傢伙身上長著大量的刀爪，就像多足蜈蚣一般從天而降。面對這種形態和人類完全不同的怪物，習慣於人類對戰的千束完全沒能避開，她用步槍架開了對方的一隻爪，但這怪物還有更多——它把身體捲了過來，那些利爪劃開了盔甲最外部的電鍍層，一時間火花四濺。可在它們更加深入之前，這位史上最強的莉可麗絲已經伸手拽住怪物的脖頸，試圖利用柔道的要領把它丟出去。

怪物自然不肯就此罷手，它用刀爪當做支點死死抓住盔甲，試圖切下千束的頭顱。

千束聽到脖頸處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響，渾身冷汗直冒，手腕上也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音。緊接著，她覺得手上的力道一鬆——

糟糕！腕部損壞了嗎！

半秒鐘之後，她才發現自己手裡正握著怪物的頭部——足以扛起氣閘大門的CMC動力裝甲在千束一力之下扯出了怪物的整個脖頸連同後面的脊椎，整個蜈蚣狀的軀體都因為中樞神經的損壞而癱軟下來。面頰邊的訊號儀全部都是綠燈，即使經過了剛剛那輪廝打，這套裝甲依然沒有任何故障。

何等強壯，又何等堅固。

千束吹了聲口哨，把這怪物的頭顱丟到一邊。這簡直像是《異形》和《生化危機》混在了一起，她想著。但是自己這邊優勢可大得多，大家可不是半吊子的宇航員，而是個個都是老兵，還有靈能者助陣：

“繼續射擊！淨空通道！”

莉可麗絲們不斷扣動扳機，將安寧還給這些可憐的靈魂。

襲來的怪物逐一被打倒，它們的屍體堆積在走廊和通風管中，小隊一邊攻擊一邊推進，不時還得把塞滿地面的屍體推到一邊——襲來的怪物已經超過二百個，這已經超過了女武神級護衛艦的乘員數量，恐怕怪物還把它在其他地方蒐集到的屍體也放進了這條船中。而在它已經‘棄船！！！！！’（很大聲）的現在，這些士兵兼護衛的攻擊沒有統一指揮，只依靠殘存下來的本能，就算變異成怪物，這些屍體也無法辦到任何事情。

這個過程遠比喪屍遊戲要來的震撼得多。

即使是已經有著充分殺戮經驗的莉可麗絲，在面對這種場面時依然感到不適——莉可麗絲的工作是在事件發生之前就將罪犯和恐怖分子處理掉，她們習慣的死亡是‘惡人’的死亡。但是眼前的這些人則不是。在變成現在這幅鬼樣子之前，他們可能都只是普通人而已，有著或豐富或乏味的人生。而當那個被稱為混合體的怪物爬上這條船之後，一切都改變了。幸福與夢想乃至一切的一切都被踐踏，在它面前，人不再是人，而是食物，工具乃至取樂用的玩具。

這個世界就是可怕到這種程度。

如果不是之前美琴她們的奮戰，恐怖的命運極大機率會降臨到黃金黎明號所有人身上，現在大家就在黃金黎明號上東躲西藏，就像捕蟹籠裡躲避來吃自助餐的章魚的螃蟹們似的了。而美琴竟然能在一對一的狀態下一度將那種怪物逼入絕境，這一點不僅驚人，也著實令人安心。

沒過多長時間，戰鬥就已經到達尾聲。就和千束所想的一樣，敵人只有一個波次，當它們被驚擾之後立刻發動攻擊，然後在交火中全部被消滅在了前面。等還能動彈的屍體都已經跑過去之後，後面的部分就沒剩下啥了。周圍只剩下寂靜，黑暗，留有戰鬥痕跡的牆壁，粘稠的暗色液體……就和現在戰鬥之後每個人身上所沾著的那些一樣。

古羅希眯起眼睛，這是普羅託斯少數幾個能做出來的表情，只有和他們相熟的人才能明白這些表情所表達的複雜深意。

“好邪惡的靈能。”她咕噥道“它肯定就是搭乘這條船來的。”

“你能感受到嗎？”

“嗯，我要把這個波形記錄下來。沒把它殺死在這裡實屬遺憾，這件事情可能還沒結束。”

聽到這裡，蛇之目惠梨香嚥了一口唾沫，怯怯地問道：

“我們馬上裝完貨就走了，它上哪兒找我們去？”

古羅希沒有正面回答蛇之目惠梨香的問題，或許她也答不上來，但是她對自己的判斷堅定不移：

“我不知道，但那東西身上有黑暗之神的氣息……那是混合體，它們非同凡響。”

這比直接回答甚至有更好的效果。

終於，最後一扇門近在咫尺，那是通往艦橋的金屬門，原本應該左右開啟，而此時它緊緊關閉著，上面的紅色訊號燈顯示出已鎖定的訊號。門上遺留著抓撓過的痕跡，還有可能是指甲蓋的碎片殘留在這扇被封鎖的門上。

錦木千束眨了眨眼睛，她活動了一下大拇指，按下右手控制器邊緣的按鈕。伴隨著一陣輕微的蜂鳴，感測器影象上出現了一個綠色的亮點——生命訊號就在裡面。雖然微弱，但是頑強的存在著。

“反應已經有些微弱，裡面那傢伙可能快死了。”

“在這種鬼地方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一個莉可麗絲小聲說道，她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緊張的說“裡面的真的是人？不是甚麼妖怪嗎？”

“如果是妖怪就給它好看！哈！”古羅希發出怪叫，兩刀劈開金屬門，率先走進艦橋裡“嗯？這裡好奇怪……”

“怎……怎麼了？”

“這裡的靈能極其微弱，邪惡的氣息並未蔓延到這裡。這應該是它有意避開了艦橋。”古羅希說道，她的視線掃過昏暗的艦橋，然後舉起靈能刃照亮四周“喂！！你們快過來！”

“什……！！”

跟在後面的千束和黑子看到了。

這裡到處都是屍體，但這些屍體還保持著人類的模樣，老老實實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他們並未被汙染，只是像普通的屍體那樣腐爛罷了，這在這條船上還是挺新奇的一件事情。而更新奇的是，一個身穿骯髒不堪的太空衣的少女正伏在地上，看起來好像是剛剛從椅子上掉下來似的。少女拼命抬起頭來，僅僅這個動作就已經讓她耗盡全力了，在那滿是淚水和髒汙的臉上，大家看到的是驚愕。

緊接著，少女一把抓住了剛剛靈能刃切開金屬門時濺到身邊的灼熱金屬碎屑，那動作快得都沒人能阻止她。金屬輕易的就燒開了她的面板，冒出一股黑煙，劇痛讓少女整張臉都扭成一團，但隨即，這肉體的苦痛帶來的痛苦表情就被來自內心的狂喜所驅散，她一邊哭一邊笑著，大聲喊道：

“好痛……好痛啊！這是真的……這是真的……這不是夢！不是幻覺！我活下來了！我活下來了！我不用受折磨了！我不用……受……”

這消耗了她剩下的所有體力。少女眼睛一翻，歪倒在骯髒冰冷的地板上，失去了意識。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裡，眼前的少女在這條船上所經歷的恐怕是最可怕的噩夢中也不曾見過的地獄吧。無論是誰都不敢去想象發生了甚麼。

幾分鐘後，帶著倖存者少女和救援小隊的穿梭機從船邊起飛，點燃推進器迅速離開這條遭到了無生機的船。數十公里外，黃金黎明號的艦艏慢慢展開，鮮紅色的結晶體閃爍著危險的紅光。隨即，紅色的光之長矛貫穿了女武神護衛艦的輪機部，熾熱的能量在船體內的每一條通道中奔流。短暫的停滯之後，紅蓮之火從破洞中噴射而出，在數秒鐘內蔓延開來，最終寂靜無聲的吞沒了整艘戰艦。

承載著夢想與詛咒的船隻在灼熱光芒的焚燒中消逝，造成這一切的怪物也無影無蹤。黑子看著螢幕上戰艦爆炸的閃光，目光回到正躺在莉可麗絲懷中的少女臉上。

她已經陷入沉睡之中，但仍然緊緊摟住CMC動力甲的手臂，彷彿生怕失去這一切似的。而抱著她的蛇之目惠梨香那稚嫩的臉上，竟然帶著令人聯想到母親或者菩薩一般的慈愛的面容，這或許是因為觸及了作為莉可麗絲那不完整的人生所帶來的內心柔軟之處吧。

收容了穿梭機之後，黃金黎明號點燃推進器，迅速消失在了黑暗的虛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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