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靈的半靈是本人意識的延伸,用途非常廣泛,在戰鬥中能掛上機槍當浮游炮使喚,也能短時間人形化使用拔刀作戰,這種變異被認為是穿越過程中意識體被擠傷後自我修復所形成的,是在巧合中形成的良性變異。因為和本體保持著距離,再加上本體本身擁有的亞空間加護和各種心理抗性,即使直接接觸危險品也沒有問題。
“之前用儀器對內部進行掃描的時候,掃到的只是普通的機械。後來才發現內部結構其實是亞空間的投影,投影的來源是這個組織的頭目內心裡認為這個儀器該有的樣子……因為儀器運轉讓他變得偏激,導致他自己把自己催眠了,然後催眠的結果反向作用到了這個‘夾縫’中。”
奈亞惠說道,她頭上的呆毛刷刷的甩了兩下:
“連我都被騙過去了。”
“這種事情也是難免……這種虛像就是內行人也不好辨認。”背後靈搖了搖頭,紫色的光芒在腹部的白色護甲上勾勒出了沙歷士的紋章“但是,只要知曉了這個現實之後,就能很輕鬆的……”
他閉上眼睛,再次睜開,藍色的雙瞳已經變成了紫色——雖說是開啟免費大魔模式,但是這個藍+紅=紫的色彩變化總讓人覺得真是狡猾又殘忍。
金屬的牆壁與地板就像融化般消失了,周圍的一切彷彿流沙一般褪色,最後消失在視野中的是行星保護機構特工奈亞惠的臉,她一副期待的表情看著自己,然後和旁邊操作平臺一起化作流煙消散。背後靈深吸一口氣,他還能感覺到自己的四肢和周圍的空氣,腳下依然是金屬地板的觸感,但是此刻自己似乎還多出了另一幅身體,兩邊的感覺融合卻又分離的出現在大腦中。
迷符「半身大悟」(霧)
工程師在一旁看著背後靈進入了某種奇怪的狀態,他身前浮現出了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影子,那個影子就像個全息投影一樣四處張望著。他嘖嘖稱奇,猛然間反應過來看了一眼靈能感測器和溫度計——房間內溫度在幾秒鐘之內下降了四攝氏度,靈能反應仍在攀升。
“好強烈的反應……”
“背後靈在輸出上可是最接近常規大魔的。”奈亞惠拉著工程師往後退了一步“他應該看到甚麼了。”
在背後靈的視線中,自己正站在一處懸崖上,漫天的沙塵肆意吹拂。似乎是因為沙塵的原因,天空正顯現出淡紅色的色彩,遠遠望去可以看到後面細小的河流旁有著低矮的棚屋。在大部分時候,畫面都是失真的,那些棚屋上的花紋上一秒還模糊著,下一秒就清晰了,等到沒有直視的時候,又悄然變成了其他的形狀。走在路上的人都只有模糊的面孔,他們的話語聲夾雜在風中,但是甚麼也聽不清。
這是記憶的特性——遺忘通常都是從細節開始的,河流走向的細微變化,牆壁上花紋的形狀,還有人群的衣服,面容。而那些講話的聲音……僅僅只是因為這個頭顱只記得‘當時有人在說話’這件事而已。
但是,有的東西卻很清晰。在視線的前方,懸崖下廣闊的原野之上有著巨大的機械結構。它就像一個倒立的金字塔,靜靜地懸浮在幾百米高的空中。那並不平整,有著不少橢圓形突起的外殼呈現暗綠色,這讓它看起來有點像是加米拉斯人的造物。在‘金字塔’其中一個面上繪製著一個精緻的紋章。
一個金色的鏤空盾牌——這是背後靈對那個紋章的第一印象。
不少人跪在一個巨大的祭壇前,向空中的金字塔膜拜。而在更遠的地方,人群的後面,立著一個巨人。那個巨人穿著考究的制服,甚至還帶著披風,他看起來比一般人要高出五倍,身高肯定超過了十米,這讓他顯得極有存在感。但是他對地上那些跪拜的人毫不在意,只是隨意的跨過了那些和他比起來就和貓咪差不多大的人,蜷縮著乘上了一臺有著雙足的載具內部。
他正想要看個清楚,背後突然一熱——就像一枚燒紅的釘子釘進了脖頸後面一樣,強烈而清晰的疼痛從後方猛烈地暴衝而來。
“唔?!”
背後靈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不是暗藏的精神攻擊,但是他很快發現,這疼痛並不是自己感受到的東西,而是記憶的一部分。確切的說,是這個個體臨死前的記憶——他倒在了懸崖上,滾下山坡落到黃沙裡,記憶最後所看見的只有滿天星辰和那個細節清晰的異常的大祭壇。
人們依舊在膜拜,而那個巨人搭乘的載具正在快速上升,直入天際。
“呼……”
記憶到此就結束了。
背後靈眨了眨眼睛,眼睛的顏色重新變回了藍色,前方的虛影也再次變回了半靈。
“看到了嗎?”奈亞惠問道,她顯出感興趣的表情“記憶殘留下了多少?”
“只剩下不到一分鐘的小片段了。”
背後靈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緩解是用靈能之後造成的輕微不適感。記憶這東西是會不斷消退的,在長期侵蝕下留下的最後記憶多半是印象最深刻的東西——比如臨終時的,而在這種極端情況下儲存的極端記憶大機率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偏差。
“這個人……”他指了指那個腦袋“可能是被謀殺的,可能是背後中了一刀之後被做成了這個東西。”
“使用靈能者的頭部做的祭器嗎?”
在記錄中,有不少位於高靈能區域的文明在原始時期會使用死去靈能者的身體部件來製作法器或者祭器,這種現象不算罕見。不過因為這些文明採用的處理方法基本上就和埃及人搓木乃伊似的,靈能突觸多半無法好好地儲存下來,所以即便是最優秀的成品也不咋樣。
如果以《迪○波羅》的概念來說,大概就是個防腐之首(藍色)的水準,最多帶個骷髏復甦+1罷了。
而眼前的這個暫時被命名為‘溫暖骷髏’的裝置可不是這種概念,它的效能實在是過於優秀的了,這要麼說明製作工藝不一般,要麼說明原材料不一般……或者二者皆是。
“除此之外有甚麼值得注意的地方嗎?”奈亞惠的右手一陣蠕動,變成煙霧狀的半透明觸鬚,輕輕地觸碰了那枚頭顱“有甚麼比較……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
“有。”背後靈點頭道“他的記憶裡能看到巨人和太空船。”
“巨人?有甚麼特徵嗎?”
“感覺沒甚麼特徵,就是長得高而已,我之後把影象匯出來你看看。還有就是……”
說著,他手指輕輕動了動,在旁邊的觸控面板上勾勒出了那枚金色鏤空盾牌的紋章:
“有個這樣的標,你認識嗎?”
“我不認識啊……”(奈亞撓頭)
“總之先放在資料庫裡對照看看吧……”
調查之路似乎還任重道遠。
——————————————————————
查普姆星系,第一施工區域
作為血鴉戰團的工業星系,查普姆有著豐富的礦物資源,而且這裡和血鴉母星僅僅只有四光年,因此只依靠星橋也可以便利的來往。同時,這裡有一顆名為阿姆查克的氣態巨行星,它的上層大氣有著和母星伊普姆類似的氣壓和溫度,同時圍繞名為‘巨浮萍’的類植物生物形成了複雜的大氣生態圈,因此血鴉的學員們常常會選擇來這裡練習飛行和狩獵技巧。
此刻,在裝置最為齊全的第一施工區域內,機動要塞千徵令正在接受大規模的改造,無數的自動工程機器人,作業艇,還有大量工程師都在忙碌著。在旁邊的工業站裡,智庫長勞·盧·克魯澤透過透明的聚合物舷窗,看著圍繞著千徵令的光點嘴角露出微笑——這讓他聯想到了被僕人們圍住打扮的千金小姐。
年輕的智庫亞克索拉·凝視者站在克魯澤旁邊,和他一同遠眺那恢弘壯闊的工程現場:
“千徵令的二號‘虹天劍’拆除,改造成引力場投射器。”他回頭問道“是因為在與千年眼作戰時發生的事情嗎?”
與深暗蟲千年眼作戰時,有複數的機動要塞因為遭到敵人的黑洞彈攻擊瞬間覆滅,而之後幾個天文單位外的巴塔瑞母星也遭到流彈攻擊,成為了整場動亂中損失最大的生態行星。目前巴塔瑞人已經放棄了首星——他們的經濟暫時無法承受修補行星重建生態圈這一龐大的工程,轉而對周邊星系的幾顆星球進行開發,試圖建立起一個衛星城式的聯合母星系統。
事實證明,想用機動要塞等級的護盾正面硬接深暗蟲的黑洞彈是不可能的事情,白星那種戰鬥月亮的操作正常部隊根本模仿不來,唯一可以使用的就是大規模的引力裝置——將配合質量效應場配合引力系統作為第一道防禦,將難以抵擋的強力攻擊偏折,而後方的常規護盾則用來抵擋譬如鐳射之類不容易受到引力防禦的攻擊。
這是極高等級的消力啊!
將一門虹天劍替換為完全的防禦型裝備,這能讓千徵令的生存效能向前邁出足以撕破褲襠的一大步。
克魯澤露出感慨的表情:
“嗯,作為最初的幾臺機動要塞之一,千徵令戰功赫赫。在塔耳塔洛斯這個可以說到處都散發著‘諸行無常’氣息的地方,千徵令簡直像是一座豐碑……作為一個有形之物,她的身上記錄著塔耳塔洛斯的歷史。我很喜歡她,而且從移動指揮部的角度來看,也不能讓她被輕易摧毀啊。”
“確實如此,導師。”
亞克索拉·凝視者贊同自己的導師的話。克魯澤隊長是個擁有大智慧的人,沒人知道他的深謀遠慮是在哪裡學會的,這總讓他平時充滿嚴肅和神秘感,給人一副難以接近的樣子。但是如果和他接觸久了就能明白,他也和普通人一樣,有著自己的愛好,也有著諸如懷舊一般的情懷,同時還聽流行歌曲。跟隨著他學習的智庫們都知道,他在獨處的時候會愛就著葡萄酒聽拉克絲·克萊因的歌。
而現在,克魯澤所說的話讓亞克索拉感到很親近——克隆人戰士的壽命通常很短,所用的器物也是。在戰場和訓練場上,一個又一個克隆體,一艘又一艘船就像過眼雲煙。人們都習慣了諸行無常,世界是變化的……即便是自己的身體都在不停不停地更換,那麼又有甚麼是不那麼容易變的呢?眼前的大部分事物就像一條流淌的河流的浮木,逐漸都流走了。
這時候,千徵令這種要塞就彷彿黃河三門峽大壩下的砥柱山——無論狂風暴雨還是驚濤駭浪,她都巍然立於戰場之上,多少戰士在看到千徵令躍入戰場時就內心雀躍,因為他們知道她將帶來勝利。從某個角度來說,千徵令就像提亞馬特和終焉世界一樣,成為了塔耳塔洛斯的象徵。
隨著模組解除安裝,千徵令下方的虹天劍脫離了要塞本體,幾艘工業艦用牽引器將這門龐大的引力子射線炮拖到一邊。
戰團長米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雙腳垂在下面擺來擺去,她看著這麼巨炮,鼓著臉頰想了一會兒:
“不過拆下來的虹天劍要怎麼辦呢?”
虹天劍是相當昂貴的武器,它是‘寒風’動能長槍的要塞炮版本,有著對一個行星發動毀滅性打擊的能力。因為實體炮身所擁有的強大收束能力(實體的收束環在各種方面都比投射力場約束要優秀,除了體積),它對計算機系統和護盾協助系統的要求比較低,使用起來相當方便。
但也因為其炮身體積過大,如果不借助要塞的話就無法使用。
“要用在新要塞上嗎?”
“機動要塞都是成套造的啊,造要塞的時候虹天劍都是配套一起造的……要不留下來當配件?”
但是克魯澤卻不這麼想,他摸著下巴:
“嗯……我來看看啊……”克魯澤開啟通訊器“雷,你現在忙著嗎?”
【唔?有啥事嗎?】
“過來一下,找你設計個東西。是個大傢伙。”
在外部觀景臺上,雷·扎·巴萊爾在聽到‘大傢伙’三個字的時候整個人精神了起來,他對著面前小螢幕上的前監護人說道:
“勞在叫我了,我們下次再聊吧,吉爾。”
在另一邊,吉爾伯特·多蘭達爾對著螢幕輕輕擺了擺手,在後面的廚房裡能夠看到娜塔莉忙碌的身影:
【我這邊隨時都有空。好好工作,替我向勞問好——告訴他有時間的話來下下棋吧。】
“嗯!”
他關上電子板,走最近的電梯抵達克魯澤所在的非戰時指揮室。一進門,克魯澤就問到:
“吉爾怎麼樣?”
“他很精神,說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就去找他下個棋。”
“我會的……到時候一定要摸他一瓶酒回來。”
金髮的少年走到克魯澤身邊,他的視線一下子就飄到了螢幕上:
“哦?虹天劍?”
“沒錯,我們在想拆下來的虹天劍該怎麼辦。”克魯澤也坐下來,他開啟一張簡易的設計圖,將虹天劍的模型置於中心,隨手畫了兩個潦草的方塊吧唧吧唧的貼了上去“我想在這個上面裝一個動力爐。”
雷·扎·巴萊爾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他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打量了克魯澤半天,只見克魯澤笑著說道:
“你已經拿到‘技霸’的頭銜了,我覺得你應該能辦到。”
“我還沒設計過這麼大的船……但是,這值得一試。”少年摸著下巴,那動作和克魯澤別無二致“讓礦隊和行星製造工廠準備一下礦和材料。就用這個來製造一艘跨時代的戰艦吧。”
“跨時代的戰艦?”
“沒錯,統合部第一艘搭載了旗艦級質量效應核心的超級旗艦。”他站起身來“很棒吧!”
在收割者的合作下,統合部已經拿到了質量效應的技術,目前各方面都在研究如何順利的使用這種不方便的東西,就連大技霸戰爭之鐮也在琢磨著要如何將這種技術用於實戰中而不僅僅只是使用揭棺者牛頓去關別人的質量效應場。
但目前來看,絕大部分方案都是在強化磁軌炮以及高速機動上,核心是對現有艦船進行修改而非開順著這條科技樹製造新船——ZAFT&地聯倒是認真的往MS上裝質量效應核心,並且製造了一批裝備質量效應裝置的機體配備給巡邏緝私隊來進行低烈度的實戰測試。對於習慣使用人形兵器作戰的ZAFT&地聯來說,這是很有誘惑力的事情。
因為這樣就不需要給緝私巡邏隊配備裝備有空間投送系統的輕型航母了,有質量效應加速的話,機體便能夠自己完成數光分之內的部署——但是能夠顯著降低維持巡邏隊的成本,還能加大突襲的效果。因為最近那些不法組織已經知道透過偵測空間波動來反向偵查了,而質量效應加速完全可以做到沒有任何動靜的突襲。雖然比起投送來說確實慢了些,但是如果別人沒能發現的話,那麼慢了些問題也不大。
而大型艦這會兒還沒人打算整,這一下子給了雷·扎·巴萊爾莫大的興趣,他立刻明白自己可能正在創造歷史:
“具體怎麼來?”
“就按照純粹的戰鬥艦來設計吧,核心是要和千徵令配合使用。因為是和千徵令搭配,所以我喜歡她能和千徵令一起跳躍,不需要跳躍引擎,不需要克隆艙。”克魯澤扳著手指一條一條的數著“簡單來說,就是重火力,高防禦,優秀的戰術機動的星系內局地戰用戰艦。”
少年自信的回應道:
“交給我吧!”
——————————————————
亞空間內部,普羅託斯第四搜尋艦隊
虛空輝光艦純態號的艦長弗拉農坐在指揮官的椅子上,這位歷戰勇者在埃蒙之亂中參加了很多戰鬥,戰歷輝煌。他從最開始就認為,達拉姆和奈拉齊姆的團結將為陷入危難之時的普羅託斯注入一針強心劑,在那時候,長老會考慮了他在這件事情上的看法以及過去作為領袖的優秀成績,才把純態號交給了他。一直以來,他都為此感到無比自豪。
此刻,普羅託斯人們正坐在整排的終端前工作著,虛空輝光艦是達拉姆和奈拉齊姆團結的象徵,也是星靈軍事工藝的傑作,而乘員方面也是如此。戰爭期間,這艘船作為最早的一批輝光艦,培養出了大量能夠控制稜鏡核心的黑暗聖堂武士,當時負責培訓黑暗聖堂學徒的大導師賽爾莫斯,目前仍然在進行著昔日的工作。
這是弗拉農所認識的最年長的星靈,但是年歲並不影響這位大導師敏銳的感官。他的視線穿透了虛空的帷幕,帶領著這條船在紛亂的亞空間之海中筆直向前。
“船長,我們抵達目標區域外圍了。”隨行者說道,這位穿著墨綠色動力裝甲的是黑暗天使戰團的傑拉魯·索默——一部分黑暗天使應邀前來,用以保證在通訊艱難的亞空間中保持與總部的通訊。塔耳塔洛斯士兵在亞空間中的精神傳輸非常穩定,這個特性讓黑暗聖堂武士們一直感到驚訝。
弗拉農將椅子轉到自己的後方。艦橋的尾部放著一張沙發,粗厚的電纜從沙發頭部的地方伸了出來。後面則是一面透明的幕牆,透過它可以看到洋溢著璀璨光芒的稜鏡核心。大導師賽爾莫斯此刻正坐在稜鏡核心面前,他身上縈繞著一股遠古的寧靜感,這種感覺總讓弗拉農回想到了他曾訪問過的一座薩爾納加神廟。
“賽爾莫斯大導師,有甚麼發現嗎?”
“虛空的擾動很明顯,”大導師賽爾莫斯說道“有亡魂在哀嚎——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戰鬥,兩個意識在這裡碰撞,其中一個非常微弱……看起來像是人類。”
高階黑暗聖堂武士的感知能力非同尋常,遠非傑拉魯·索默所能相比,但是大導師賽爾莫斯所說出的話未免太匪夷所思。
“人類?”這個黑髮青年俊朗的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情?”
大導師賽爾莫斯輕輕搖了搖頭,他把注意力從稜鏡核心上抽離,雙眼望向弗拉農:
“你聽過意識的轉移嗎?”
“當然聽過。”弗拉農說道“將異世界者的意識投進了一個身體之中……是虛空的殘忍惡作劇。最容易發生這種事情的是嬰兒,或者即將離世的瀕死者,因為他們的意識本身已經不再牢固——而精神完整的身上幾乎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傑拉魯·索默立刻就明白過來了,他說的是魂穿。塔耳塔洛斯內部對於穿越這個現象的瞭解非常深,畢竟自家老大就是這種傢伙,於是他也立刻就搞明白了那個‘虛空的殘忍惡作劇’是甚麼意思。
一個人的意識,被另一個所替換,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極為可怕的事情。異世界者被塞進陌生的身體裡,周圍一切都是陌生的,這無異於將澳大利亞的兔子丟到東南亞的叢林裡;被替換者要麼是被消滅了,要麼就是直接被擠進亞空間開始漂流,要麼就是被擠到了潛意識層裡面,失去了自己的一切;而被替換者的家人朋友,將會驚恐的發現他們朝夕相處的人變成了一個陌生人……這何其殘忍?
所幸,因為意識本身的性質,這種事情在本來機率就小的嚇人的穿越中的機率小的嚇人,其中絕大部分例子都是穿越到了意識尚未成型的新生兒身上。但也有些極端例子,這些意識也會降落到一些怪東西上面——比如塔耳塔洛斯的阿爾弗雷德·76,她的意識在穿越時被送到了一隻阿拉奇腦蟲身上,如果不是靠【你是不是饅狗】這種對口型的密碼人當時就沒了。
從大導師賽爾莫斯的話來看,發生在眼前的事情似乎是之前一直當梗玩,但誰也不希望真的發生的事情——有個倒黴催的穿越到深暗蟲身上了。
“千年積木所控制的無智個體裡,恐怕沒有完整的意識吧。”弗拉農皺起了眉頭“在亞空間中如果偶然間發生了這種事情,那麼它肯定就會和千年積木……”
他話還沒說完,一個船員就大喊到:
“船長,前方發現漂浮物!”
霎時間,感測器上出現了一片相當規模的殘骸群。被系統勾勒出的殘骸旁邊有著諸如結構組成物和尺寸,速度的詳盡資訊——長達數百公里的甲殼碎片,斷裂的推進肢,燒焦的眼柄,這些東西撒的到處都是。亞空間中凝聚著混亂而恐懼的情緒,這似乎就是那個‘人類’所留下的最後的東西了。
在看清了那是甚麼之後,大導師賽爾莫斯低下頭,輕輕唸了一句普羅託斯語:
“”
黑暗天使明白這句話是甚麼意思——那是【願你得到安寧】。
但弗拉農已經看到了其他地方:
“殘骸的規模很大,推進肢也在撕裂的部分裡面。經過統籌計算之後……這隻蟲子失去了至少三分之一的身體……它死定了。”他抬起頭,露出茫然的表情“但是剩下的部分在哪裡?千年積木叢集是從這裡進入質量效應世界的,戰鬥似乎就發生在那個時候。”
他大聲說道:
“增加探測器範圍,看能不能找到剩下的屍體,務必要找到!”
“如果沒找到的話……”
“沒找到就表示可能有一塊上千公里的深暗蟲殘骸飄到其他世界了,”弗拉農深深地皺起眉頭。傑拉魯·索默即使不依靠卡拉(雖然這會兒也沒卡拉了),但他仍然能從這個達拉姆星靈的話語中感到一絲焦慮“按照深暗蟲的導航方式,多半會直接飄到某個生態星球旁邊……”
穿越發生的時間應該就是收割者點燈的之前不久——他們在這裡交戰之後,甚至來不及收斂殘骸就衝向了質量效應世界,缺乏補給的深暗蟲絕對不會留下這麼大的殘骸放著不管直接就走了的,走掉的原因只可能是看到了別的大餐。
如果當時深暗蟲還沒完全死掉,人類的意識還在其中,那他多半會選擇和蟲群不一樣的路線——剛剛穿越的人不可能搞明白深暗蟲到底是甚麼樣的東西,這時候他根本沒辦法依靠分析來做選擇,只可能是依靠直感。而深暗蟲的直感和本能脫不開干係。
深暗蟲會追著大規模情緒反應跑,這就是它們的本能。
天知道這時候對面怎麼樣了……這會兒就連想要找到它具體去了哪裡都不是很容易。
“唉……”
黑暗天使感覺自己有大訊息可以彙報了,但是他寧可沒這活兒……就算只是瀕死的深暗蟲,甚至只是殘骸,都會對一個文明造成巨大的影響。黑色子彈的世界就足以證明這一切。
但就在這時候,偵查器響起了新的蜂鳴聲——
“大導師,我們有了新發現!您看這個!”
“這是……”
顯示影象被船員靈巧的放大了,這讓人們可以輕鬆的透過層層疊疊的殘骸看到裡面的東西。
在這佈滿碎片的空域中,漂浮著一個人形物件。它有著暗綠色的外殼,背後的弧形推進器看起來很顯眼,膨大的腳部和腕部粗壯有力,即便是現在,它的手中也握著一支看起來像是步槍的東西。從表面的能量反應來看,它已經在亞空間裡飄了很長一段時間了,但是外殼上的侵蝕痕跡相當少。賽爾莫斯透過純淨號的觀瞄裝置遠遠望去,只看到四肢的關節處出現了融合與扭曲,裝甲完好的部分贅生物相對一般的亞空間漂流物來說異常的少。
這或許說明它是近期才進入亞空間的,考慮到最近的空間擾動,大概就只有深暗蟲大規模衝刺事件了。因為深暗蟲亂跳導致空間波動,讓周圍世界裡的東西透過偶然開啟的通道落入亞空間……甚至有可能是那塊深暗蟲碎片進入其他世界的時候掉進來的。
“好乾淨啊,感測器也沒有探測到深暗蟲汙染。”黑暗聖堂武士莎拉斯睜大了眼睛“長軸……十六,接近十七米。”
“牽引過來看看,有點像是ZAFT喜歡用的人形兵器。”賽爾莫斯說道“它身上的導航系統或許能告訴我們它來自何方。或許我們已經找到目標了……”
“是!”
純態號中央的稜鏡核心發出悅耳的嗡鳴聲,牽引光線抓住了飄在亞空間裡的人形兵器。在牽引光線的作用下,那具人形兵器緩慢的轉了個身——
“!”
“嗯?!”
“這……”
一張異常扭曲的臉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本以為是頭部監視器的東西下面並不是機械,而是一張臉。它……不,他然後在不知道多少年的時間裡漂浮於絕對零度的宇宙中逐漸白蠟化,然後又在亞空間中遭到侵蝕,即便如此,他臉上依然凝聚著在那遙遠的過去戰死時留下的憎恨和憤怒。
“不是機動戰士……那是動力裝甲!”
一個超過十三米的巨人,穿著一具接近十七米的裝甲——呈現在黑暗聖堂武士們面前的就是這樣一個離奇的東西。
————————————————————————
PS1:求收藏求推薦喵0w0
PS2:明天繼續喵0w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