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東NEXTIT勞災保險組合健康診斷中心大樓
這裡突然變得熱鬧非凡,高階轎車一下子就塞滿了樓下的停車場,一個個身著講究的男男女女都帶著各種各樣的表情湧進電梯。議員也好,財閥高層也罷,每個人都像是在沙漠中長途跋涉,突然見到綠洲的旅人一樣,除了邁步向前之外,甚麼也沒有想。
原因很簡單,十幾年以來,第一次有人從‘那個狀態’恢復了。
在那個時候,親近的家人和朋友突然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甚至連意識有沒有都不知道,這種事情給了所有參與者的家庭重重一擊。在之後的歲月中,小孩子變成了年輕人,年輕人變成了中年人,中年人變成了老人,他們能做的也僅僅只有隔著窗戶看著窗戶裡的‘東西’而已。
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把它們和他們對上,昔日的音容笑貌再也無處尋覓,縱使家財萬貫權勢滔天,依然無法挽救他們。除了心痛之外,甚麼也做不到……
可現在,轉機出現了。
穿著西裝的中年人看著就好像才從哪個會議上跑出來似的,他顧不得擦臉上的汗,就像是撲過去一般衝到床邊。
“踴子!踴子!你聽得到我的聲音嗎!是我啊!”
床上躺著一個年輕的女性,她身上還有很多地方仍是泥土,但是整個頭部已經暴露出來了。她聽到旁邊的聲音,緩慢的扭過頭去,這個簡單的動作似乎就已經耗費了她所有的體力。被稱為雅子的女性看著旁邊的中年人,眼睛好半天才對上焦距,她用微弱的聲音說道:
“親……愛的?”
那是僅存在於記憶中的聲音,甚至覺得終其一生都再也聽不到的聲音。
僅僅是這幾個音節,就讓男人泣不成聲。他一把抓過還在身後,看起來和空魚她們差不多大的少女:
“踴子!這是世界!你最喜歡的世界!我好好的把她健康的養大了!你看看她,你看看她!”
而那個留著黑長直的女子大學生怔怔的看著床上的人,半晌,眼淚模糊了眼眶。那是自己記憶中的母親,不是那個讓人生畏的泥土人……她還記得那個溫暖的懷抱,還記得那時候總是笑的父親。一想到這裡,淚水就再也止不住了。
其他人被攔在病房外面不讓進來,但透過透明的玻璃看著裡面的這一幕,不少人都在偷偷地抹眼淚。
西園寺夫妻二人都是DS研究會的會員,可是在一次調查中,妻子西園寺踴子踩到了‘易錯’,硬撐著回來之後變成了活著的泥土人。丈夫西園寺間瞬悲痛欲絕,他將妻子安置在了這裡,按照妻子最後的願望好好地教育女兒,一邊維持著財團。在過去十幾年的時間裡,他一直堅信——或者說強迫自己相信妻子終有回來的一天。
就在他以為自己再也堅持不住的時候,奇蹟竟然就這樣發生了。
在這裡的所有人幾乎都有類似的經歷。
不過,他們暫時還無法得到他們想要的答案,沒有人能打包票其他的受害者也能救過來。眼下,利用第二艘獨眼巨人號運來的安莎多爾幹員和一個瘋醫正在接待他們——畢竟這種話術奧蕾迦娜實在是應對不來,交給專業人士來解決比較好。
而且未來可能需要用到這些人脈的也是安莎多爾那邊,這種‘資源’交給他們處理比較好。
‘置換’並不是一瞬間的,自己破壞掉了‘置換’的程序之後,物件緩慢的回覆了——就好像擰在一起的即將繃斷的繩索被放鬆一樣,緩慢的回彈了回去。最開始的部分恢復很快,而到了遠離頭部的區域就變得緩慢起來,健康的區域與土塊的區域之間的分界線曖昧不清,因此必須讓瘋醫攜帶醫療器械進行全程看護,以避免一些無法預料的極端情況出現。
比如恢復的部分的血液流動和沒恢復的地方是以一種非常超自然的方式連在一起的——血液進入了土塊裡,然後從另一邊又流了回來,讓瘋醫露出了老人地鐵手機的表情。所以他一直盯在旁邊,一旦這種彷彿走鋼絲一樣的狀況崩潰,就得馬上做手術救命。
在旁邊的小會客室裡,汀曜一郎已經失去了一直以來冷靜的模樣:
“實在是不敢相信……”他用力搓了搓臉,但仍然無法阻止臉頰和下巴的顫抖“我從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我實在是……我太激動了……”
在加入DS協會的時候,汀曜一郎只是個愛看漫畫的高中一年級學生。那時候的少年……不,無論甚麼年代的少年,都對超能力有著巨大的熱情。甚麼從手上射出絲線,念動力移動,空中飛行,磁場轉動,或者有錢,無論哪一種都喜歡。而經過偶然在圖書館認識的朋友的介紹,汀曜一郎加入了DS協會這個‘貨真價實的超能力研究機構’。
有超能力,有傳說生物,有異世界,還有那一個個又有錢或者是哪裡的大人物的新夥伴。在這個地方,無論大家之前是甚麼身份,都可以坐下來開懷聊天,就像遊戲中勇者和他的同伴們一樣。廣袤的,超乎想象的全新天地彷彿就在眼前。
那簡直是夢一般的時光——雖然美夢馬上就變成了噩夢。
同伴在探險中慘死,上午還在感嘆活著回來的朋友,下午就發現躺在休息室的躺椅上變成了一具乾瘦的枯骨,彷彿在沙漠裡被風沙吹拂了幾十年。他還記得那惶惶不可終日的幾年,每天晚上都在擔心,擔心那一抹璀璨的藍色會不會出現在自己身邊,就像帶走他們一樣把自己從這裡永遠拖走。
但最終,自己戰勝了恐懼——因為還有人需要自己,就是為了大家自己也必須堅強。
在昔日同伴的家屬邀請下,少年作為倖存者,來這個機構擔任事務局長。總有人得來照顧他們,而知道內情,對每個人都很熟悉的自己是最好的了。
在之後的進二十年間,汀曜一郎從一個熱血少年成長為了一個穩重的中年人——以一種近乎封閉內心的形式。管理這裡的資金流動,尋找治療方法,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重複無望的工作,就這麼一直到了今天。他很清楚,自己終其一生,都無法與那個世界擺脫關係了。
那就像一個漩渦,任何靠近,哪怕只是看到的人,都會被緊緊地吸住,再也無法脫身。
而當看見了奧蕾迦娜用纏繞著紅色閃電的雙手將那團黑影打碎,那閃電,還有黑影碎裂的模樣讓他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她甚至治癒了西園寺踴子的身體。這不禁讓他回想起自己喜愛的漫畫裡的場面。
那個擁有強大超能力的強者站在高臺上,只是張開雙臂,下面的人群便傳來排山倒海般的歡呼——
吔!大統領,我們敬愛你呀!
現在,這個來自異世界的強大超能力者腦袋旁邊的機械裝置已經不噴白汽了,臉色也舒緩了些。她正享受著她的副官按摩太陽穴的服務,手裡把玩著從那個黑影怪物身上抽出來的立方體:
“‘置換’受到干擾之後被解除了,但是畢竟已經進行了很長一段時間,能恢復成甚麼樣子還不清楚。我們的醫療人員會繼續協助治療。”
那並不是‘治療’,而是中斷了置換的過程。
這屬於一種罕見的亞空間侵蝕現象。在記錄中,曾經有貨船在經過亞空間航行途中因為外部力場故障破損,亞空間能量洩入船艙,數名船員的身體結構與船體結構發生了置換——有鋼鐵和線束組成的人形躺在他們的床上或者坐在椅子上,而血肉之軀被嵌入了船體中。
他們的身體在之後數週的時間裡仍然保持活性,但是意識在被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消失,推測是置換髮生時脫離了軀體,隨後失去肉體的保護被亞空間生物吞食。
西園寺踴子的情況比這要好不少,因為不知為何她的靈魂仍在軀體內,這就有了操作的空間——畢竟克隆人戰士只在乎靈魂,只要靈魂還在身體變成甚麼樣子那其實都無所謂的。不過話又說回來……被置換掉的身體之前到底是放在哪裡的啊?
真的搞不懂……(撓頭)
至於那個偷襲的傢伙,那只是個有著冴月造型的偽物而已。這個小立方體更像一個控制端,不過把它掏出來之後,能量流動就停止了。‘閏間冴月’並沒有在剛剛那場戰鬥中被破壞送入墓地,她仍然存在於裡世界的卡組中,被破壞掉的只是一個指示物水準的玩意兒而已。
“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才好。這是這麼多年來第一個恢復。”他激動地說不出話來“我簡直……我……”
看他這幅樣子,剛恢復過來沒多久臉色仍然慘白的小櫻過去拍了拍他的背,給他遞了杯水。這個男人這才緩過勁來。
話說小櫻的SAN值回覆速度好驚人啊,八坂真尋也沒這麼誇張吧。
“咱也不是使用靈能的專業人士,這對咱負擔太大。不過從之前他們的反應來看,還有不少仍然留有意識。不知道是不是被咱不穩定的靈能反應喚醒了——這些都交給那個叫卡蜜兒·維丹的孩子吧,她是受過祝福的專業人士。咱相信她能處理好。”
論意識感知和精密的靈能處理,恐怕除了‘天花板’以上的那些鬼東西和黑暗聖堂武士之外,沒人會比魔法少女(聯邦的靈能兵團)們更擅長。正好維內託手邊有空閒的,正在過來進行合作溝通任務的魔法少女,就讓她們過來幫忙了。
畢竟,救助這些受害者並不僅僅只是助人為樂或者蒐集人脈,光是他們在這個過程中的體驗就是很重要的情報源了。
聯邦的靈能兵與統合部其他文明的合作相當頻繁,比如奧布的曙光社最近幾個月就僱傭了阿娜貝露·卡多,巴妮·維茲曼參與靈能動力的重型MS的開發,而哈曼·卡恩也在不久前抵達了macross世界的地球,和譚雅·提古雷查夫一起以侍童的身份貼身保護榮格大總統。
看著在病房裡忙活的青發少女的背影,奧蕾迦娜其實挺想試試那個的——如果這時候說【卡繆?聽起來像個男人的名字】會不會被打?
還是算了,捷利特·梅薩嘴賤毀了一切的前車之鑑還歷歷在目……
她回過頭來,對汀曜一郎說道:
“那就和我們共享調查資料吧。我們需要回收裡世界中的某個東西,並且要應對這個世界正在發生的危機。因為上面的罩子的緣故,我們無法投入太多力量,只能依靠本地人來幫忙了。”
“這沒有問題……完全沒有問題!只要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我們一定全力幫助!”
“咱得把這玩意兒拿回去看看才行。”她把手中的立方體收起來“我們好好聊聊吧。能告訴咱DS研究會是甚麼時候建立的呢?”
“大概是九十年代初期。”
琉璃子眨了眨眼睛:
“九十年代初?我還以為是1997年之後呢。”
“沒有那麼晚。”汀曜一郎回答說“事實上DS協會原本是某大型電機企業內部發起的讀書會。以探求新時代生命科學為號召的本協會,原本是針對氣功、自由能等新世代話題進行討論,並且摸索其中的實用性。”
甚麼民科組織.jpg
心裡這麼想的時候,琉璃子便敏銳的探測到了奧蕾迦娜心中複雜的情緒,通行頻道里立刻就發來兩個字——剋制。
把你家老大當甚麼人了?至少咱還是會看氣氛的好不好。這麼想著,作為回答奧蕾迦娜輕輕捏了一下琉璃子的尾巴。剛剛在外面琉璃子的尾巴和耳朵給病人家屬看見了,但是沒人問,應該是被當成裡世界汙染導致的結果……但是看過來的目光依然很奇怪。
是那種類似【怎麼都是投混沌,我的變異是手變成鉗子,你的變異是長貓耳?】的視線。
而空魚和鳥子兩人臉上臥槽的表情都不掩飾了——
“啊這……聽起來……挺不妙的。”
“是啊……”
沒事,咱懂,這種感覺像是會在路上拉人宣傳的那種‘新興宗教’嘛……
汀曜一郎也很懂:
“如今各位聽了或許會相當吃驚,不過當年有多個進行類似研究的團體,其中不乏由政府所主導的組織。但在不久後發生邪教團體主導的恐怖行動,導致一般大眾都對神秘學方面的事物相當避諱,進而使得這類研究無法浮上臺面。”
“是指東京地鐵那次嗎?”
東京地鐵沙林毒氣事件,是指1995年3月20日早上日本東京的營團地鐵發生的恐怖襲擊事件。發動恐怖襲擊的○姆真○教組織人員在東京地下鐵三線共五列列車上發放沙林毒氣,造成十三人死亡,五千五百人以上受傷。這一事件給剛剛經歷了阪神大地震的扶桑社會和公眾蒙上了一層濃重的陰影。
如果沒有記錯,當時被放沙林毒氣的地鐵全部經過永田町站……就在距離這裡不遠的地方。
“沒錯。”汀曜一郎露出回憶的表情,他說道“不過DS研究會最終仍以企業和政治團體的內部組織之姿倖存下來。就像DS協會便是因為將國會議員和官員捲入其中,才得以延續至今。另外在某段時期——”
汀先是目光遊移地稍作思考後,才繼續解釋:
“各位可曾聽說過‘丹光’一詞?這個詞彙源自於仙道,是指閉上雙眼後所看見的一種光芒。人重複接受小周天的修行後,眉心內側會出現光芒,相傳將精神專注在這道光上,即可開啟第三隻眼。”他雙手拇指互相按了一下,露出侷促的樣子“在瑜珈裡也有提到類似的內容。藉由冥想可以逐漸看見光芒,利用開啟的查克拉,將能看見不同顏色的光芒。”
“猹克拉啊……”
奧蕾迦娜露出思考的表情。
【還能在水上行走,噴火或者召喚巨大的蛤蟆。】
【不可以你給我閉嘴。】(掐)
但是話又說回來。在這樣的世界裡,你要是敢隨便把宗教典籍或者別的甚麼類似的玩意兒裡記載的內容隨隨便便當成神棍胡謅的,那可不是光秀火燒本能寺——明智之舉。裡面坍塌進去了那麼多古代的建築,甚至有可能還有上一季文明留下來的遺蹟,這種古代的古代秘辛很可能就記載在這些‘秘典’裡了。
所以奧蕾迦娜就像做筆記一樣,把這個重點給記載了腦中。
空魚不這麼想,多年來正常的教育和因為家庭原因對邪教和神棍的牴觸讓她忍不住皺起眉頭吐槽道:
“這樣啊……簡直就像是神棍會說的鬼話。”
小櫻卻搖搖頭反駁:
“其實是真的可以看見這道光。當人身處於黑暗之中,大腦會擅自產生不存在的亮光。就像在暗處閉上眼睛時,只要你們試著去觀察眼皮內側,很快會發現眼前並非是一片漆黑。”
這就是所謂的光幻視,亦稱眼內閃光——視神經隨機激發、眼睛細胞的隨機激發與隨機光子發射、機械壓力、在黑暗中集中注意力、感覺剝奪、短暫缺氧、藥物、疾病、輻射照射、經顱磁刺激、電極放電都可以觸發。至少在自己出生的世界,這不是甚麼神秘現象,但是在這裡……似乎是一種預兆。
考慮到裡世界從古至今一直處在人類歷史的陰暗面,這個世界的‘丹光’極有可能壓根就不是幻覺——就好像以前都以為新人類的眉心過電只是一種表現形式,結果到最後發現這是物理性的閃光。升級到頂之後就是飛躍巔峰的TOPLESS,眉心過電時亮的彷彿整個駕駛艙裡開了浴霸一樣。
那是確實存在的光芒。
“喔~~原來如此,我下次來試試看。”
鳥子彷彿相當佩服地這麼說,小櫻卻嗤之以鼻:
“勸你別那麼做,自行去實踐神秘學的內容,就只是一條導致自律神經失常的捷徑罷了。特別是像你們這種精神狀況不太穩定的人,說甚麼都絕對不準嘗試。保證你們三兩下就精神錯亂了。”
空魚低頭看著小櫻,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這是……真的?”
“人之所以能看見東西,是先從感知器官獲得情報,再經由大腦的視覺處理程式後所得到的結果,若是介入其中的程式,甚至可以有意識地看見幻覺。更別提丹光這種模糊不清的影像,它就只是一種光。我們平常都是無意識地去接收那些影像,假如刻意付諸實行的話,很有可能會令人發瘋。”
“啊……”
奧蕾迦娜雙手抱臂,在原地嗯嗯半天,開口丟出一句:
“就類似當你意識到的時候,呼吸就會從自動檔變成手動檔吧?”
“你這個比喻方法真的……好煩啊!”
“如果睡覺之前想到這句話就糟糕了——可別想啊,提醒自己千萬別這麼想。”
“彆強調啊!”
奧蕾迦娜側過臉去,假裝沒聽到小櫻的指摘,她從普朗克容器裡掏出兩個小玩意兒遞給鳥子和空魚:
“嘖……算了,拿著這個吧。畢竟你們都聽到了,之後指不準就會忍不住試試,所以要試的時候把這個放在旁邊。”
空魚張開手,發現那是一個奇怪的八角星徽章,看起來似乎是可以別在領口的樣子。做工還挺精緻的,中間有個令人聯想到花哨藥水瓶的紫色徽章,看起來有種獨特的妖媚感:
“這是甚麼?”
“護身符,安神用的。如果發現你周圍出現不正常的空間波動,就會召喚魅魔到身邊。”奧蕾迦娜聳了聳肩“魅魔本身是亞空間生物,能夠關閉不是很大的小型空間裂隙,而且能讓人睡個好覺——為了你們的人身安全著想,咱建議你們一直帶著。”
“惡魔……?真傢伙嗎?”空魚露出複雜的表情。先不提別的,魅魔……總覺得人身安全能保證,別的東西的安全就不能保證了。
“嗯,從某種角度來說算是咱的同行。”奧蕾迦娜點頭道“都做的一手好菜,脾氣和性格也都很好。你們就放心吧。”
小櫻本來也想要一個的,現在總覺得沒辦法開口了。在看了她的戰鬥之後,就能明白她所說的話不是假的……但就是因為知道她說的話是真的……
整的好像拿了這個就像要開始魅魔婚活一樣的感覺。
但有一說一啊,在奧蕾迦娜和琉璃子看來——臥室裡刷魅魔總比臥室裡刷放血鬼或者納垢獸要好吧?奸奇火妖雖然不錯,但那可是臥室啊燒起來怎麼辦,而且不知為何最近能叫到的奸奇火妖總是笨笨的……對比之後發現魅魔才是最好的選擇,而且也只有魅魔出現在臥室裡才沒有違和感。(確信)
雖然現在空魚好像比半分鐘之前更擔心鳥子去試著看‘丹光’了……
作為一個立派的成年人,小櫻只能把話題連帶著氛圍都拉回來——作為一個剛剛SAN值爆炸的傢伙來說,她的操作已經相當不錯了:
“因此想看見丹光是非常容易的。畢竟任誰都能親身體驗,所以日本那些通俗的神秘學,都會把這方面的知識當成誘導性毒餌來利用,把仙道和瑜珈混和在一起來做生意。雖說絕大多數都是透過點到為止的神秘體驗來斂財,不過其中也有因此被邪教洗腦的案例——”
“我也同樣不推薦二位那麼做。方才在樓上看見的其中幾個案例,就是因此才導致發病。DS協會之所以能發現裡世界的存在,其實契機就是所謂的丹光。”
根據汀的解釋,整起事件的來龍去脈如下——
DS協會在進行瑜珈與仙道的修行跟冥想後,決定藉此來完成【精神領域的拓展】……隨著上述的神秘主義,協會本身逐漸踏上‘令正常人看了都會退避三舍’的道路。在這個過程中,發生了一件奇妙的事。有成員在進行冥想時,開始在丹光中看見不可思議的景象。
比方說枯黃色的草原、設計理念讓人一頭霧水的廢棄建築物、昏暗的森林、鋪滿白砂的海灘。
在那片恍如文明毀滅後的光景之中,看不見任何一名人類。
有著同樣體驗的成員相繼出現,經過一段時間後,甚至有人走進那陣光裡。
正常人都知道‘不要走向那片光’,但是DS協會那會兒就沒一個正常人,大家都大踏步的往前衝。
由於當時產生的丹光呈現深邃無比的青藍色,因此才稱之為【】——也就是所謂的UBL。
“於是裡世界探索就此展開,甚至有人把那裡的東西帶回來。研究學者們認為這是成功將精神物質化的案例,而且他們發現這些物品的功用全都無法以現今科學來解釋,更是令眾人欣喜若狂。不過——”
這群人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多久,UBL接觸者們逐漸出現精神異常,相繼有人發瘋或失蹤,甚至有些人的症狀嚴重到產生肉體方面的劇烈變異。
“多數人都因此失去性命,而絕大部分的倖存者則是呈現再也無法回歸社會生活的狀態,一如各位剛剛所看見的。從此之後,DS協會的主要活動方針就變成了讓裡世界的犧牲者們在此療養,同時對外宣稱會設法尋找治療手段等等,最終才得以延續到現在。”
聽到這裡,奧蕾迦娜慢慢的說道:
“咱明白了。實際上,DS研究會搞錯了很關鍵的一點。”
“請問是……?”
“裡世界並非精神領域的拓展,它是個實際存在,有物質存在基礎的空間異常。”奧蕾迦娜直視著汀“而你們發現的‘丹光’,只是找到了進去的方法。這說明,這個世界的穩定性比我們之前預估的可能要更差……”
或者是,預留了甚麼後門。比如人類的思維波是開啟秘境的鑰匙甚麼的。考慮到這個裡世界很有可能是當初用來藏巨構元件的,這種情況的可能性高到無法忽視。就好像先行者的裝置能夠被人類直接開啟——因為那本來就是留給人類的遺產,只是在繼承的時候出了點問題而已。
一點點小問題。(伸出兩根手指比劃)
“原來如此……”
“那個世界本身很不穩定,同時充斥著大量不同性質的能量。亞空間能量,異化的靈能,還有很多我們都沒有完成分類,雜七雜八的東西。這些對人類是劇毒,沒有靈能知識的種族隨便接觸的話,結果一般會很悽慘。”
“……亞空間能量?靈能知識?”小櫻露出不妙的表情。
“亞空間由隨意、無組織結構的純能量和無目的意識形成,和物質世界平行存在。有很多種族都會利用亞空間來進行超光速航行,因為在物質宇宙突破相對論難度和成本都高到難以接受,所以大家就從亞空間走捷徑。一艘宇宙飛船可以從某個現實空間的點進入亞空間,然後在幾天的航行後從另外一個點離開。以這種方式利用亞空間,一艘船可以橫貫整個銀河——使用亞光速需要花費數代人的時間來完成的航程,透過亞空間航行就能夠在短短几個月內走完。”
前面幾位的表情很有趣。那表情就好像在看恐怖片——比如貞子爬井,伽椰子鑽被窩,傑克劈門的時候,突然有別的片場的傢伙冒出來……比如揮著光劍的絕地武士突然衝進來和才爬出被窩伽的椰子鬥毆,或者窗戶外面突然出現蓋塔機器人的臉,打算用蓋塔射線把正在透過門上的裂縫往裡看的傑克轟殺之類的。
在說到調查裡世界,怪談,人變成元素英雄融合素材的怪事時候,你突然告訴對方這和‘宇宙船超光速航法’有關的時候,別人絕對一臉茫然。
幾個人花了好一會兒才搞清箇中緣由。
“目前根據我們這邊的記錄,絕大多數種族在踏上宇宙之前,都不會大規模的接觸到靈能。因為靈能來自於肉體在接觸了亞空間能量之後產生的良性變異。”看到對方理解了,奧蕾迦娜才繼續說道“而母星有些與眾不同的種族,會率先一步接觸到這種來自於亞空間的能量——表現形式會有很多,但是本質仍然相同——不過這並不是好事情。”
“為甚麼?有超能力的話就會有很多優勢啊。”鳥子問道。
“咱出生在異世界的地球,那裡的歷史程序和這邊類似。”奧蕾迦娜輕輕搖了搖頭“在那邊,人類第一次獲得放射性元素,還沒徹底搞清這東西有啥用……就直接拿來玩和商用了。比如放了四塊貨真價實的含鈾礦石給小孩子玩的‘核能實驗室’,把鐳粉末塗在臉上美容,還有用加了鐳和釷的水來壯陽還有提神醒腦。含鐳化妝品、牙膏、麵包、巧克力、玩具、避孕套……天知道死了多少人。”
“……”
“啊……”
“看你們的表情,這邊的人類也這樣?那就很容易理解了吧?靈能甚至更加危險。因為出現了靈能,就表示哪裡存在著亞空間裂隙,而大規模的使用靈能必然會引起亞空間內部的能量潮汐撕扯裂縫——之後能量溢位侵蝕物質宇宙,或者亞空間裡的生物被吸引過來,都會導致文明毀滅級別的大災難。從某個角度來說,這也算是一種大過濾器吧。”
“我們現在……就在這個階段嗎?”
超出預料的事件規模讓空魚感到胃有點不舒服。她之前就意識到自己已經卷入麻煩事裡面了,但是沒想到麻煩事的規模比之前想的更大。
從之前在那個商場中奧蕾迦娜提到的事情來看,異世界者的目的除了解決這個侵蝕地球的空間異變之外,還有在裡世界中回收某個被稱為‘元件’的東西,他們為了這個東西穿過了宇宙,突破了遮蓋在地球上方曾經擋住了美蘇太空夢,滋養無數‘地球牢籠論’陰謀論者的堅固屏障。
那個東西要麼非常危險,要麼對於他們來說非常重要,而更大的可能是二者兼備。而從這兩天的經歷和收到的情報來看,地球確實存在於非常巨大的危機之中——諾維恩斯克地區的崩塌被所有人遺忘,物理意義上的‘破壞’和認知上的‘破壞’是同步進行的,過去歷史上這種事情發生過幾次?又被人忘記了幾次?
地球還能承受住幾次?
自己的人生過的很艱難。由於母親很早就過世,因此父親和祖母沉迷於奇怪的宗教。他們把家中的神桌與佛壇都丟掉,還讓家裡變成信徒的集會所,甚至在學校裡出現相關的傳聞,其中最令人排斥的就是他們還想拉自己入教,所以從那時候開始自己就變得不太喜歡回家。
在那自暴自棄的幾年裡,自己迷上了去廢墟探險。人煙罕至的廢墟,時間上都不太平靜。比方說會被地痞流氓用來幹壞事,或是被變態當成藏身處……縱然廢墟探險一詞乍聽之下好像挺帥氣的,但實際上就只是非法入侵私人土地。有時會因一腳踩在腐朽的地板上而摔傷,有時則是被鐵釘刺傷而感染破傷風,物理性質方面的危險也多不勝數。現在冷靜想想,女高中生獨自一人跑去那種地方溜達,實在不是常人應有的行徑。
但由此鍛煉出來的反應能力和體力,在之後倒是派上了很多用處。
這一切都在某一天戛然而止,那時候自己在放學途中差點被教團成員綁架,逃跑之後過夜的漫畫咖啡廳又被人縱火,在無奈之下,自己只得潛入廢墟紮營休息……後來因為資金和口糧耗盡不得已回家,卻發現家裡有事先備妥的燈油等物資。
對此感到不安的自己一個人在家待了幾天,最終等不到任何人回來。然後便接到警方通知說已發現家人的遺體。似乎是因為吸入累積在山中窪地裡的沼氣而窒息身亡,無人倖免。在那時候自己就開始一個人生活,依靠助學貸款才勉強能去大學唸書。
這一切一直持續到了鳥子闖入自己生活的那一天。時至今日,自己仍然忘不了那一天——自己直視了扭來扭去之後身體麻痺躺在水坑裡動彈不得,鳥子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將自己從危機中救出,那時候她的金髮在藍天下是那麼美麗。
在那個時候,自己潛意識中似乎就已經想過未來和她一起的人生吧。但是她的視線卻總是在冴月身上……為甚麼不肯接受閏間冴月已經不是人類的現實。這讓自己覺得生氣,但同時也是擔心——鳥子以為自己凝視的是冴月的背影,但其實卻是盯著那片湛藍色的深淵,那早晚有一天她也會消失。
自己不想讓這種事情發生。但是想要憑藉嘴巴來說服鳥子……怎麼想都不可能,自己是個笨嘴笨舌的人,更不想因為這個而毀了和鳥子之間的關係。
鳥子也好,小櫻也好,在冴月已經變成怪物的現在,她們對冴月的眷戀只會讓她們也遭遇危險。在看了剛剛的戰鬥之後,自己深知即使手裡拿著M870乃至彈鼓裝滿獨頭彈的SAIGA-12都不可能贏得了,一旦遭遇——比如沖澡的時候剛衝完泡沫一看鏡子發現這傢伙就站在背後,而且她還想動手把人領到另一個世界,那就完蛋了。
因此……
有必要主動出擊,葬送掉冴月。祓除,淨化,成佛,安息——無論用哪個說法也好,必須要把這個使用閏間冴月形態的怪物解決掉。
猛然間,她注意到了奧蕾迦娜的視線飄向自己這邊,心裡一驚的同時連忙調整好表情。希望自己剛剛沒有不自覺的露出陰暗表情。自己和鳥子不一樣,既不主動也不強勢……甚至現在腦子裡想的東西都相當陰暗,很難判斷自己做出這個決定裡有幾成是出於‘嫉妒’這種陰暗的情緒。
但是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這一步都必須踏出去不可。
奧蕾迦娜——這個異世界者是一切希望的所在。她擁有足夠抵擋冴月攻擊的武力,而且這次行動的目的也有拯救世界。她需要協助者,而自己的能力正適合幫助她,即使使用的時候會頭痛欲裂,意識也會被擠壓到極限,但這些自己都能忍下來。
自己不想死,在裡世界裡探險風險很大,自己卻一直往裡面跑的重要原因是……那是和鳥子一起去。那麼,再冒一些風險,自己也能承受。
只要她能答應,拯救了世界拿到了寶物之後,也來拯救鳥子和小櫻。
奧蕾迦娜察覺到了熾熱的視線,那個叫空魚的孩子氣勢看起來真的很驚人。恐怕是剛剛下定了甚麼決心吧,之後來問問她好了。很有可能就是那個閏間冴月的事情。
正在這個時候,汀開口了:
“對了……如果說丹光的方式很危險的話,那閏間小姐的方法可能不一樣。”
“不一樣?”
“沒錯,閏間小姐並不是一開始的會員。”汀說道“她是在DS協會的活動基本上停止的時候,突然來與DS協會接觸。她表示自己有更為安全的方法往來於裡世界,並且實際攜帶了UBL的產物當作證明,於是我們以研究員的身份聘請她加入——那個時候我們都在找救命稻草。”
為了找到治療方法所以給閏間冴月提供了資金上的支援,因為她的方法似乎真的可以安全的調查裡世界,汀介紹說。但結果並沒有甚麼不同,閏間冴月永遠的消失在了裡世界裡。
“現在她放在保管庫裡的數件UBL產物,我們對其一籌莫展,根本無法開始調查。”
鳥子露出詫異的表情,問道:
“小櫻,你有聽說嗎?”
“我不清楚。當冴月將我捲入時,她就已經加入DS協會,並且前往各處發現通往裡世界的入口,甚至入侵其中進行直接性的接觸。與神秘主義那類手法根本扯不上邊。”
“沒錯,閏間小姐的接觸方式和DS協會大相徑庭。聽說她是利用發生過神秘現象的地點或凶宅等場所,來達成入侵裡世界的目的。根據她的解釋,諸如此類的地點,經常會有裡世界的生物或產物不慎來到表世界。”
相較於探索廢墟發現‘門’的空魚,風格上微妙地不太一樣。恐怕進入裡世界的方法,遠比想象中更加多樣化。
“另外,閏間小姐表示為了增加調查裡世界的人手,打算拉攏具有潛力的人選。她曾說過仁科鳥子小姐就是其中一人。”
這話剛剛說完,奧蕾迦娜就覺得周圍的氣氛變了。鳥子這句話,猛然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不敢相信和失落的模樣。旁邊的空魚掩飾的很好,但是奧蕾迦娜仍然能夠看得出來,這傢伙的情緒指數上升了,那故作嚴肅的表情,恐怕是為了壓制住大喊【趕快忘了那種女人吧!!!】的慾望所致。
這三人之間的關係好扭啊……不……不是三個人,聽小櫻這話,肯定還有其他‘受害者’。
利用特殊的情感把女人聚集在身邊當做工具使用,閏間冴月你是希洛克嗎?!正好手邊有個魔法少女卡蜜兒……
這麼想著,奧蕾迦娜悄無聲息的接通了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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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諾,制顱者的通訊來了。”
“她說甚麼?”
“她說希望找一個長得像西瓜冰的buster戰鬥單位,將指揮權交給卡蜜兒·維丹上尉,之後可能會拿去撞人。”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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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汀站起身來:
“需要我帶你們去看看閏間小姐留下來的東西嗎?”
“當然,咱得看看才行。”
離開病房樓層後,這次是乘坐電梯往下移動。只是不同於之前所搭乘的精美電梯,這次是搭類似業務用的電梯。
向下移動好幾樓所抵達的樓層,入口處有此處為研究室區的標示。沿著僅有基本照明的走廊往前一段距離,帶頭的汀停下腳步。
“這裡就是閏間小姐的研究室。”
語畢,汀將門推開。開啟牆上的開關後,螢光燈先是閃爍了一下,隨即照亮整個房間。
此處的天花板有挑高,四周完全沒有任何窗戶。在大型辦公桌的周圍,全都是塞滿各種書籍的鐵櫃。整面牆張貼著從地圖、新聞剪報、房仲廣告到演唱會傳單等各種紙張,密密麻麻地以圖釘固定住,另外還有寫著註解的便條紙以及連線各圖釘的細線等等,看起來簡直雜亂無章。
看到這一切,小櫻的臉上浮現出心灰意冷的笑容,不再言語。
奧蕾迦娜走近書桌,旁邊的汀做了一個‘您隨意’的動作。於是她便開始翻看著桌上的東西,嘴裡說著:
“裡世界自古以來就存在,而且在逐漸擴大。1997年的事件可能是加速的節點……”
閏間冴月這個人在其中扮演了甚麼樣的角色呢?可能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而已,畢竟迷失在裡面的人要多少有多少,想要以一人之力推動如此巨大的空間異變可不容易。畢竟世界不是熱血漫畫,只需要大吼大叫就能令天地變色。
剪報基本上都是事故,兇殺案和怪事之類的,這讓這裡曾經的主人看起來像個偵探,想要整理清楚需要花不少時間,之後把船上的犬咲夜也拉過來加班好了。
在旁邊,鳥子也開始翻找抽屜、簡單翻閱擺在桌上的科學雜誌等等,不太冷靜地來回巡視著。若是置之不理,感覺上她會有如進行司法搜查似地把整個房間給翻個底朝天。但沒多久,她突然停下動作。琉璃子在一旁註意到,她手裡拿著一本具有黑色皮革書皮、約莫B5大小的厚重筆記本。
“那是甚麼?”
“是閏間小姐的研究筆記。”
“開啟看看?咱現在在這裡盯著,沒事的。”
鳥子點了點頭,開啟書皮上的扣環翻閱內容。下一秒,只見她整個人僵住了。
“咦……?”
“怎麼了?”
“裡面的字都看不懂……”
奧蕾迦娜探頭一看——裡面確實沒有一個字能讓人看懂。工整書寫在紙上的大量文字,都是自己第一次看見的字型。乍一眼看上去好像好像是裡世界的扭曲導致,但實際上並不是,那是有規律可尋的文字。
“閏間小姐所有的研究筆記,都會使用自行開發的文字來加密。”
“幹嘛啊,這人之前當特工的嗎?”
汀聳了聳肩:
“大概是為了提防自己的研究成果遭人盜用吧。在她失蹤之後,我們曾試著解讀這些暗號,最終一無所獲。”
鳥子嘆了口氣,把筆記本合上之後重新扔回了抽屜裡,撞的甚麼東西砰的一聲響。
“……嗯?”
奧蕾迦娜循聲望去,從筆記本下面掏出來一個相框。相框裡有十幾個男男女女,各個人種都有,他們站在某個建築的門口,大家都笑的很開心的樣子。奧蕾迦娜很快在裡面找到了看起來像是冴月的人,此時的她比自己看過的要年輕不少,很可能還不到二十歲,在一群三四十歲的人裡面顯得非常青春陽光。
“是當時的照片嗎?”
“是哪裡的照片啊。”
“嗯,冴月之前一直把這個放在桌上。”小櫻說道“上面的似乎是之前她認識的人……但是她從來不肯談起。”
奧蕾迦娜輕輕點了點頭,她的視線在照片上掃過,突然停在了一個人的胸前——那是個前額脫髮,給人金髮喬布斯印象的男人。他胸前有一張看起來有點眼熟的卡片。
“嗯?”
她眨了眨眼睛,用右眼的影象處理器重新對焦,並將細節放大。然後忍不住發出‘喲嚯’一聲。
“!”
那是一張磁卡,和之前在裡世界裡撿到的,Terra集團的白色磁卡一模一樣。
“這個相框你們開啟過嗎?”
“沒……沒有。”
“因為用膠粘起來了,我們不敢進行破壞性的開啟……畢竟裡面可能有和裡世界有關的東西,這可能是封印之類的……”
“裡面沒有,那咱就開啟了。”
說著,奧蕾迦娜雙手一使勁兒,相框發出咔吧一聲。她從被破壞的相框裡掏出照片,直接翻到後面——
“果然嗎!”
老照片背後寫著拍攝時間和地點。寫在照片後面的那一行字,既在預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1997年2月14日,諾維恩斯克,烏克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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