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獸墓場(臨時名稱)星系
非常豹號黑隱特勤艦停泊在地月之間的拉格朗日點上,從機庫裡出發的兩臺蠻妖II型無人機將一個小型居住艙固定在貝姆巴斯特級的上方,旁邊迪斯努夫在貝姆巴斯特級上面打樁,然後用很粗獷的方式將固定釘從居住艙旁邊預留的固定點錘進去。
建築/戰艦工程學奧義·大道至簡。
趕來現場的時候,奧蕾迦娜順手把完成的居住艙模組捎來了,現在它已經被用來替代諾諾那極富開放感的艦橋,恆星間戰鬥兵器少女對此非常滿意。不過在這個年代,擁有超空間航行和殲星能力的大艦隊的核心,裝一個活動房竟然還是手動組裝,負責組裝的傢伙還內建縮退爐……
甚麼叫縮退爐朋克啊(後仰).jpg
在五光秒之外的地球軌道上層,奧蕾迦娜身著重型護甲,站在登陸艇上望著下方。
在出發之前,她已經對衛隊中的一個小隊下了指令——留守新伊甸,等礦石一到位就送去工業站搓成框架元件。畢竟這次的量相當大,全部用上就能完成框架部分,這種能讓進度動起來的時機絕對不能錯過。而對於自己精挑細選出的下屬,她可是放了一萬個心。
如果不出意外,這次行動回去的時候,自己就能趕上行星環帶框架的組裝了。
從目前的光學觀測顯示的結果來看,這個世界依然是人類主導的常規地球,目前發展程序大概到了二十一世紀早期——能夠觀測到一些熟悉的大型建築,無法辨識出地上有任何和巨構搭上邊的東西,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在深暗蟲控制區停留了天知道多少年,外面有個明顯的罩子,幾個天文單位外有高階別深暗蟲,巨構的能量反應就在裡頭,現在還能看起來沒問題——這就是有問題。
探測用無人機和探針放進去之後全部快速失聯。因為光學上沒有甚麼妨礙,所以大家把無人機失聯的過程看了個清楚——它不是失控之後砸向地面或者只是失聯,自己開始進行調查工作,而是在穿透了一層無法用肉眼看見的帷幕之後,消失在了半空中。
這也就是說,這裡大機率有空間異常存在。強能量或者擁有特殊標記的個體——比如諾諾或者奈亞拉託提普,會被第一層屏障擋住,而第二層屏障在大概在距離地表三百公里的位置,其性質仍不明朗。
為了測試,諾諾拉來了幾塊十米左右的小行星消完毒後往下丟,而這些東西都輕易的穿過了兩層‘屏障’,落入太平洋中——初速為零的小行星穿過大氣層的時候很難被燒光,所以諾諾選擇了空無一物的太平洋作為落點。從這裡能夠看到,這些東西根本沒有被影響到。
屏障對它們沒有生效。
在完成最初的測試之後,奧蕾迦娜啟動推進器,慢慢靠近第一層屏障的地方,慢慢伸出手——那層黃色條紋的光帶出現了,就像一面牆壁一樣擋在了奧蕾迦娜的手臂前方。
“唔……你還不夠菜,好菜啊。再菜一點,再菜一點看看。”奈亞拉託提普露出失望的表情,還說出了雖然能夠理解但是聽起來很怪的怪話。
“你到底想說甚麼鬼東西……”
奧蕾迦娜衝著她比了個嘲諷的手勢,關掉了動力甲的護盾系統,然後再次伸手。
這下子,那層屏障沒有出現,她的右手輕鬆透過了這看起來不過十公分厚的光帶。
只剩下第二層屏障了。
探針在失聯之前,最後發回來的情報是截獲了下面的通訊訊號——那是各種各樣的電波,有軍用的加密頻道,民用的網路訊號等等,對其分析結果來看,這個星球並沒有受到甚麼外力的干涉,他們目前和二十一世紀的地球沒有甚麼特別大的區別。
深暗蟲的汙染雖然存在,但是至少在這個時間點上並沒有擴散開來,這個世界依然維持著大體上的和平。
“看來不去直接看看是搞不清楚的。”奧蕾迦娜回到登陸艇上,她將一件件裝備放入普朗克容器中,對奈亞拉託提普說道“第二層屏障監視的可能是通訊波,考慮到他們所在的位置,設定屏障的人避免有東西漏出去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從現在開始,咱會切斷通訊——如果咱確實降落到了地面上,那我們就用可見光波段的光訊號來溝通。”
“好!”奈亞拉託提普回答道“如果有甚麼情況就立刻死回來。”
“嗯。”
這次行動中,為了避免意外發生,琉璃子將待在非常豹上——作為一個恐虐冠軍,同時也是奧蕾迦娜非常親近的人,她的存在能夠作為一個錨點。目前尚沒有已知手段能夠阻止奧蕾迦娜的亞空間蝶泳,但是如果裡面的空間結構複雜的話,會增加她返航所需要的時間,而琉璃子的存在就好像是在地圖上標記了撤離點一樣。
但這也就導致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奧蕾迦娜此次行動只能依靠自己。不過這也不是甚麼大問題,因為核心目的也只不過是肉偵一波而已,搞清楚內部空間結構,確定準確的座標,然後就可以透過小規模的空間投送將各種各樣的東西傳送到地面。
就像搭建一隻瓶中船。至於詳細的調查,那得等到之後再說了——翻遍地面把巨構使用的大型元件挖出來這事兒就不是自己能搞定的,這就不該自己去下功夫了。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怎麼抵達地面。動力甲級別的動力爐功率全開都無法透過,那能量等級更高的登陸艇就更是進不去了。依靠沒有護盾的重型動力甲——自從瓦啾啦母星事件之後,自己只要進行可能有戰鬥的任務都會穿重甲——從低軌道高度直降地面恐怕有著相當大的難度。
實在不行的話就……
她的視線飄向非常豹號的格納庫,其角落裡固定著一艘長軸四米多一點,比輕型戰鬥無人機還小的單座飛船。那並非軍用品,而是在海明星買的體育用品。利用這種小型飛船進行軌道滑翔機運動,是近年來由海賊宇宙擴散到整個統合部文明圈的人氣體育專案,不少旅遊行星都會在空港上配備這種小飛船,讓遊客們享受從高空直降大氣層的刺激體驗。
不過,面對一般人的旅遊專案所提供的飛船會搭載效能優秀的計算機,由AI來控制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行動。而奧蕾迦娜所購買的,是在專業比賽中才會使用的輕型競技型號——總重量四百八十千克,推重比為二,沒有搭載AI,控制全手動。不過反重力慣性制動引擎倒是有好好的裝備上,而且熱容量承受相當高,雖然無法承受木星大紅斑內航行,但是隻要是個行家裡手駕駛,衝個把低氣壓倒是沒甚麼大問題。
而且,其動力核心出力是真的很低。
當時本來是買來玩,結果就像一般上班族家的跑步機一樣也沒用幾次就丟著積灰了,現在竟然能夠派上用場啊。
“琉璃子,把那個小艇給咱解鎖,咱開那個下去。”
【你還是小心點好哦,】琉璃子站在艦橋上,看著自家老大爬進座艙,把整個駕駛艙塞得滿滿的【你穿的重型甲,質量對這種超輕型機機體的影響會很大的。記得留意下降率。】
“謝謝提醒。”奧蕾迦娜關上座艙蓋,朝通訊視窗比了個大拇指“咱去去就來。”
【毛巾已經放在浴室門口了。】
吊臂將飛機送到發進口,咔擦一聲解除了鎖定。不依靠神經連結,而是純手動操作這一點讓人有些不適應,不過這在擁有幾次駕駛經驗,並且本身就很熟悉各種空間載具的奧蕾迦娜看來其實並不怎麼困難。首先確定太陽的方向,透過觀察得出自己和行星為基準的三元座標,選好下落軌道,然後……
推下節流閥。
推進器輕微的閃爍了一下,單座飛船在一大堆擁有超空間跳躍能力的星際戰艦的目視下前往大氣層頂端。它輕鬆的穿過了第一層帷幕,開始下降。因為不清楚第一層帷幕的感應範圍到底有多廣,所以奧蕾迦娜儘量去避免使用高輸出的操作,而是選擇從專業人士——也就是加藤茉莉香船長那裡學到的技術。
空氣制動。
她拉動操縱桿,將飛船的可變翼完全展開,用機腹對著前進的方向,將船體直立了起來,將前進方向投影面積最大化。利用上層大氣的阻力,比起用通常方式突入大氣層能夠更快的減速,在這個過程中推進器只需要進行微調就完事兒了。這是很多剛剛踏上宇宙的文明常常會使用的原始手法,在如今這個是個人都開著護盾直接RUA或者靠反重力慢慢降的年代裡,除了搞這行的運動員之外已經很少會被拿出來用了。
在猛烈的震動中,奧蕾迦娜看著儀表上逐漸上升的外部溫度,輕輕嘆了口氣——這麼明顯的熱反應,底下的文明鐵定已經發現了。而自己降落到地面還需要至少十二分鐘,這種降落在已經有雷達和應對核戰爭的防空系統的文明一定相當顯眼。
先不談會不會被拍下來——因為這鐵被拍下來,如果下降過程中有KKV(動能攔截器)飛上來那可就真的臥槽了……不過,看到不明飛行物直接攻擊那是腦子壞掉的人才做的選擇就是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到來大概會在這個世界上掀起軒然大波。
等到通訊裝置架設完畢,搞明白情況之後讓情報部門滲透來解決問題吧……
心裡考慮著這些問題,奧蕾迦娜保持著較小的突入角,微微修正方向緩緩地進行著迴轉。目前的位置是夏威夷的上空,自己的前進路線將透過此刻在太平洋上的一個低壓氣旋,最終在沖繩附近將速度降低到時速一百左右。到那個時候就在海面上降落,將飛船沉入海底,然後直接武裝泅渡四百公里在西表島登陸。
這座島面積有接近三百平方公里,島上人口只有兩千左右,遍地都是亞熱帶原始叢林。就算駐紮在沖繩的大西洋聯邦部隊注意到了有天降之物降落在沖繩附近,他們也只會去搜尋降落點而已——搜尋幾百公里外的島嶼?他們最好是要有那種能力和腦力。
畢竟正常人是絕對不會想到外星人會幹出武裝泅渡四百公里這種事兒的,更不可能想到外星人選那裡降落除了原始叢林好躲人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尋思著有機會能擼到大名鼎鼎的西表山貓。
心裡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已經變得灼熱的飛船輕輕地做了一個轉向。此前一直右側機翼向下傾斜迴轉的飛船,彷彿就像是知道前方有波浪一樣流暢的將自己的船身回到水平位置,繼而將左側的主翼向下,保持著傾斜的姿勢改變了航線。
只要保持著這樣的動作,迴旋,下降,就能夠平穩的將速度和高度控制在一個合理的範圍內,這樣就能完成預定目標。
從光學探測系統顯示的結果來看,此刻下面的海上有看起來像是驅逐艦的船隻,他們多半已經發現自己了。
但是對方並未選擇攻擊,只是靜靜的看著而已。
這種小飛船在統合部的定義比起飛船更接近山地腳踏車,是體育用品。她不是鐵騎艦載機,沒有那種防禦能力,就算是二十一世紀早期的防空導彈,也能對其造成毀滅性的打擊,至於攔截導彈那更是不可能。
但是……面對二十一世紀初期的反導系統,不需要特別鬼畜的機動能力。
畢竟在那個年代,只要讓彈頭在“臨近空間”(距地面二十到一百公里)進行增程滑翔,然後再進入稠密大氣。透過改變彈頭進入臨近空間的姿態、速度和時機,或採用升力體結構的彈頭外性,使彈頭的升阻比提高,只要依靠變化規律難以掌握‘跳躍式彈道’,就能讓同時期所有反導系統抓耳撓腮。
而自己現在呢?
在大氣頂層亂飆,單單保持船體的姿勢就已經需要自己竭盡全力。勉強只能維持個大方向,連自己都不清楚之後的航線會是甚麼樣子,更何況自己還能用推子,輕點油門就可以把本來就難以預測的航線變得更加難以預測。就結果上而言,二十一世紀早期效能最好的攔截導彈,甚至奈何不了星際時代的體育用品。
所謂文明層級上的代差就是這麼一回事。
在猛烈地顫動中,奧蕾迦娜在轉動機翼的同時調整了一下節流閥的輸出,整架飛船猛地爬升,隨後轟然下降。
紅色的等離子在天空中劃過了一條長長的痕跡。
“指揮室,這裡是雷達室。方位2-0-6發現新的物體——是不明飛行物。”
當班雷達官如是報告時,正巧是艦長吉利·B·塞勒上校工作了六小時想去休息的時候。
他非常想去廁所。
本打算把驅逐艦的指揮交給當班計程車官,自己回到艦長室,在便池上解決問題後,輕輕鬆鬆待在房間裡享受古巴產的菸捲。然而,部下監測到新的物體。在能夠確認對方的身份之前,艦長是不能夠離開的。
而從天上飛過的‘那東西’的身份壓根沒辦法確認,它非常顯眼,隨便一看就知道那不是洲際導彈,而是一架正在利用上層大氣減速的‘飛機’。雖然不知道那鬼東西是甚麼,但是有一點卻非常確定,那就是全世界沒有一個國家能夠製造出這種飛行器。
“可惡啊!”
從幾個小時之前開始,情況就變得不對勁起來了。首先是全世界所有天文臺都沒發現的小行星一個接一個的出現在軌道上,嗖嗖嗖的往太平洋裡頭掉,把人嚇個半死,現在天上又飛過不明飛行物。這是甚麼科幻電影的開局嗎?怕不是緊接著外星戰艦就會降落地面強襲珍珠港了。
“艦長,你是不是在想現在聯絡珍珠港基地讓他們做好密蘇里號的出航準備?”年輕瘦弱,戴著眼鏡的副艦長——馬西上尉在旁邊勸告“放棄吧。那條船已經有十年沒發動過了,引擎是蒸汽動力的,就算有使用手冊,我們也需要花六個星期才能看懂——更不可能像那部電影裡面一樣突然出現一堆曾經駕駛過她的老兵……如果基地裡突然出現一堆老兵,除了來參加紀念日活動,就是來討要沒到位的補貼經費的。”
塞勒上校知道他說的沒問題,但還是露出不舒服的表情。他不喜歡這個部下,因為他總是喋喋不休列出一條條無聊的理由,還總是亂猜自己在想甚麼……關鍵是還總是對的。可作為艦長他可不會承認這一點:
“瞎說甚麼你這囉嗦的書呆子,當心我踢你的屁股。”
“……”
“真是沒面子。隨隨便便在我們的空域裡四處亂闖,我們一點辦法也沒有……如果它搭載著核彈頭怎麼辦?”
“這個……”副艦長一時語塞。
兩人看著雷達圖上的耀眼光點,露出挫敗的表情——對方有在這種情況下依然進行機動的能力,這表示手頭的導彈不可能擊中它,更何況上面也只允許觀察不允許攻擊,
“還能像鳳凰城那時候一樣平安結束嗎?”
馬西上尉不禁回想起自己的學生時代,那時候還是1997年,亞歷桑那州出現大型不明飛行物——它們被稱為“鳳凰城光點”,飛行過了幾個州,有數千位目擊者,還拍下了不少影片。這在當時引起了巨大的轟動,時至今日,也沒有人知道那究竟是甚麼。
“最後那架不明飛行物,在天空中消失在了藍色的光芒中……事後一切調查都在這裡停下了,根本沒有辦法繼續下去。”塞勒上校掏出菸斗叼在嘴裡“不明飛行物,不知正體的藍光。誰知道那一邊是甚麼東西呢?”
而在那之後,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官方拿不出結果,草草結案。餘下的只有UFO愛好者們自娛自樂一般的狂歡,而到了如今,這也只剩下笑談而已。那次不明飛行物事件就像一次火燒雲,或者一次海市蜃樓,甚麼也沒有留下。
“艦長!目標是降落航線!”雷達官的聲音打斷了指揮官們的思緒“推測降落地點是……沖繩海域!”
“嘉手納基地的戰鬥機已經升空!”
“他們打算用F-15追蹤這種東西?別開玩笑了……”塞勒上校冷哼一聲“我就看看他們能……”
他話還沒有說完,執行甲板勤務的水兵的通訊就接了進來——
【上校!緊急情況!一點鐘方向空中出現藍色光芒!】
“甚麼?!”
艦長臉色一僵,他幾步跑出CIC,登上甲板。
藍色的火燒雲,這是他腦中浮現的第一想法。在水手們不安的視線中,西邊天空閃爍著令人不安的藍光,藍天的顏色正逐漸轉深,蔚藍的色彩越來越濃,幾乎達到黑色的程度。漆黑的青藍色……如果把這種描述交給宣傳部畫海報的美工,那美工一定會跳起來掐著你的喉嚨和你打一架。這是不可理喻,難以描述的事情,但是確實的發生在了眼前。
由東至西劃過天際的不明飛行物,就這麼衝進了那片漆黑的藍光之中。
“艦長!目標丟失!”
“!!”
霎時間,那詭異的光芒消失了。無論是覆蓋天空一角的漆黑青藍色,還是那不明飛行物,一起消失在了下午的天空中——陽光依然和煦,海浪依舊平和,剛剛的一切都彷彿沒有發生過。
一如1997年的那個仲夏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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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眼前出現藍光的時候,奧蕾迦娜還以為是哪裡出現了機械故障。以高速衝過大氣時,環繞在四周的通常是熾紅色的光,但是在不知何時開始,周圍的光變成了藍色。
透明的艙蓋外,滿是青藍色的光芒。眼前是一片藍,所有儀器都開始顯示出混亂的讀數,而凝視著那片藍光,總覺得會使人失去距離感,就這麼被吸進青色之中。
“啊?!”(群青.MP3/群青.jpg)
光束兵器?靈能攻擊?都不對……沒有熱能反應,也沒有靈能攻擊被彈開的感覺,有的只有空間座標的快速變化。飛船的抖動加劇了,引力的方向也在一個呼吸間變動了好幾次,就在奧蕾迦娜拼命控制著飛船的時候,耳邊卻突然傳來電流噪音。
隨後被用的常規通訊器突然發出聲音。
“?!”
【啊~!通了通了。】
通訊被破解了嗎?不對……這根本不是破解,系統顯示通訊根本是切斷狀態,是有甚麼東西震動了通訊器內部的發生元件形成的模擬聲音。
“甚麼人?!”
裡頭傳來一名陌生男子的聲音。在奧蕾迦娜大感困惑之餘,男子繼續說道——
【你是**&#¥對吧。】
應該是名字的部分,只有一連串雜音,就像收訊不好的短波收音機。
“哈?”
面對奧蕾迦娜疑惑的聲音,對面的男人以急促的口吻接著說:
【啊~我這就過去找你,你待在那裡別亂跑啊!】
這特麼都甚麼和甚麼啊?還是說這也是攻擊的一部分?!奧蕾迦娜在這詭異的狀況中陷入了巨大的混亂——不過混亂只持續了十分之一秒就結束了。你無法給一個堅韌心理學滿級,物理意義上意志堅強且物理意義上不懼死亡的傢伙施加降低SAN值的BUFF。
如果是一般人,此刻大概會混亂到無法冷靜行動,但是奧蕾迦娜不同。她左手握住操縱桿,雙腳踩好踏板,右手從腰側拔出爆彈槍——到現在為止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記錄在了自己的記憶中,如果接下來這輛腳踏車受到攻擊,自己就直接跳出去,讓對面感受一下甚麼是套娃戰術。
如果自己贏了就繼續調查,如果輸了就回去報告,恐虐大魔不會,也不應該對這種小事感到畏怖。帶來恐怖與救贖,絕望與希望,痛苦以及安詳的應該是自己,而不是面前這片軟弱的藍光!
而這次,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是從艙外傳來的清楚說話聲——隔著加固駕駛艙蓋和紛亂的大氣,聲音不應該聽的這麼清楚。
【嗯,沒錯,我找到她了。我馬上處理。】
奧蕾迦娜望去,發現是一名身穿藍灰色工作服的男子,他單手拿著手機正在通話——飄在青色的光芒中,站在狂暴的大氣湍流中就好像站在街旁的人行道上一樣,風甚至連他的衣角都沒有吹動。至於他身上那件工作服的胸口上,能看見縫有一個類似風車或花瓣圖樣的刺繡。
他就站在空中,凝視著自己。那張臉看起來和一般的鄰家大叔沒甚麼兩樣,但是出現在這裡卻顯得分外詭異。他收起手機,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電擊器,然後朝這邊‘走’了過來。這就好像自己真坐在腳踏車上,而這傢伙順著人行道走過來似的。
顯然,那並不是人類。頭盔上的感測器配合恐虐大魔的能力,奧蕾迦娜幾乎是立刻就確定了它的性質——沒有情緒波動,實體邊界模糊,與其說是一個‘存在’,不如說是一種特殊的能量組合形成的‘現象’。
這就沒甚麼好猶豫的了。
她將爆彈槍對準‘大叔’,扣下扳機。這在現在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舉動——爆彈瞬間穿過強化艙蓋,灼熱的空氣就像火焰一樣從破口衝艙內。
摩擦產生的高溫氣體衝進航天器內是一件無論在哪個時代都非常致命的事情,早在2003年,太空梭哥倫比亞號的慘劇就是如此。高溫氣體一瞬間融化了駕駛艙內的塑膠結構,儀表盤也炸裂開來,碎片在狂風呼嘯中就像彈片一樣到處彈跳,不少地方都燃起了火焰。
但是,身著動力甲的制顱者並非血肉之軀的人類,她沒有一點動搖,手裡的爆彈槍連續射擊。第一發打飛了他的手臂,第二發貫穿了胸口,第三發正中喉嚨,完整的頭部漂亮的飛了出去。就和預料中的一樣,他……它一滴血都沒有出,彷彿結構穩定性遭到了破壞似的,它原地劇烈的顫動——那幅度簡直讓人想到了‘閃爍’這個詞,殘餘的手臂和腿大幅度的揮舞,都已經到了出現殘影的程度。
那不禁讓人想到了被釘穿身體的蛇正在奮力掙扎。
這僅僅只持續了幾秒鐘,這東西消散在了空中。下一瞬間,周圍狂亂的大氣消失無蹤,駕駛艙裡灼熱的高溫以令人詫異的速度降了下去,整艘小艇被拋進無盡延伸的青藍色世界裡。
控制桿上的按鈕也好,踏板下的線束也罷,都在剛剛的高溫中溶解,現在光憑這些已經很難進行之前那種靈巧的機動。奧蕾迦娜咬緊牙關盡全力穩住失控的機身,而殘存儀表盤上的空速表正在這時候卻顯示出一個奇怪的資料——當前時速每小時一百二十五千米。
難道說……
她一拳錘在因為內部材料燃燒而覆蓋上了一層黑霧,已經看不到外面的艙蓋上,一拳下去就讓它滿是裂痕,第二拳就將其打飛出去。眼前的景物豁然開朗,隨後,她便因為眼前的情景而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自己的高度頂多只有五百米,而下方並不是大海,放眼望去,盡是一片褪色的草原。草地上到處星羅棋佈都是空間扭曲產生的亞空間裂隙,能量洩漏的強度雖然不大,但如果人不小心踩上去……結果恐怕是致命的。
明顯是人造物的廢墟以奇怪的形式出現在草原上——廢棄的建築樓,架起來的電杆還有連在電杆之間的電線,立在山丘頂上,有著球形結構的天文臺或者觀景臺,還有鐵路……
森林,廢棄的港口,無人的村莊,陳舊的工業區,滿是鏽跡的工廠,還有看起來像是大型購物廣場的地方。
那家大型購物廣場門口甚至還好好的掛了寫著‘Ultra’的牌子……
破敗的公路上停了拋錨的車子,行李散落一地,幾處廣告牌已經墜落地面,而在鐵路旁廢棄的建築群中,甚至還能看到有著標誌性的四門機炮的自行防空炮——‘石勒喀河’的殘骸。除此之外,散落的步戰車和坦克也是比比皆是。
到處都顯現出歷經戰鬥的模樣。
這讓奧蕾迦娜覺得超級熟悉……
前略,穿過行星的屏障,在太平洋上空飛往沖繩的過程中,咱好像莫名其妙的穿越到塔科夫了。接下來怎麼辦?去商場裡把那個穿阿迪達斯的傢伙幹碎之後在商場坦克房裡架通訊器嗎?
降落的過程充滿艱辛,這就像開著剎車不好使的吉普車下山一樣,要是前面有個奧特曼人間體鐵定就給他創死了。在起落架無法展開,襟翼失控的情況下,奧蕾迦娜以刁鑽的前列腺剎車技術成功降落到了一片開闊的草地上。
當她從機艙裡跳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狼狽的要命,身上到處都是融化又凝固的塑膠件,那原本是駕駛艙裡的各種重要或者不重要的玩意兒,而且出來的時候,一腳踏進了水窪裡——這裡並不是看上去的乾燥草地,而是類似沼澤一樣的地形,草叢又高又茂盛,而水已經沒過了草根,大概有二十公分深。
但至少,算是平穩落地了。
在經歷了剛剛的情況之後,奧蕾迦娜覺得自己似乎瞭解情況了。這個星球的第二層屏障並不是真正的‘屏障’,而是一大片空間不連續帶,下降過程中如果沒有注意,就會衝進空間不連續帶中,然後進入這個異空間裡——如果將剛剛外面能夠觀測到的地球當做‘表面’,那這裡就是‘裡側’或者‘背面’。
從感測器的資料來看,目標的能量反應比外部更加清晰,恐怕那個巨構元件並不是在外面的地球,而是透過某種途徑藏進了這個‘裡世界’裡。可以肯定的是,這裡絕非自然形成,而是由甚麼人特意建造出來的。
有意思……相當有意思。
奧蕾迦娜翹起嘴角,總之,先找個地面比較平整的地方把通訊器架起來——說不定還能夠聯絡到之前迷失到這邊的探針呢。
剛剛在空中的時候,自己已經把周圍有啥全部記在腦海中了,這相當於自己已經有了大致的地圖。接下來就是找一條好走的路,前往最近的有平穩地基的地方——比如那個大型商場。
肘!去單挑killa!
附近傳來一陣聲響。
是撥開草叢的聲響,以及踩過水窪的腳步聲……聲音越來越近。沒有情緒反應,但是接近感測器已經捕捉到了目標。奧蕾迦娜猛地回頭,手裡的爆彈槍直指靠近的目標。
“?!”
她險些開槍,但是在看到面前的是甚麼的時候,手指便只搭在了扳機護圈上。
那是兩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少女。
一個有著微微燙卷的金髮、五官端正的臉龐以及光滑白嫩的肌膚,完全稱得上大美人——手裡端著一把沒有任何配件的AK-101,全息都沒有裝一個。一身的戶外運動裝,頭帶奔尼帽,胸前的簡易胸掛和背後的揹包看起來都像是在戶外運動商店買的。
另一個是個留著黑短髮的眼鏡娘,她沒有她同伴的華麗外表,顯出有點怯懦和陰暗的氛圍——手裡捏著一把馬卡洛夫手槍。
emmmm……
看來這個裡世界真是的塔科夫啊,你看,現在雙排的半裝垃圾佬都出現了。(捂臉)
不過倆小姑娘只靠這樣的裝備沒問題嗎?至少戴上耳機和頭盔啊,這要是遇到別的scav,一槍不就倒地上猝了嗎……
兩人身上都有著令人難以忽視的能量反應,金髮的那個帶著手套的左手散發著晦暗的亞空間能量,而黑髮的那個……她的問題更顯眼一些,她是異色瞳,左邊是黑色右邊是藍色,但這絕對不是天生的。那隻右眼不是尋常的藍色。與其說是生物擁有的顏色,反倒更像是人造物或礦石——類似琉球玻璃藝術中的那種深寶藍色。
和剛剛空中的藍色幾乎一模一樣。
而透過這些能量波動形成的帷幕,奧蕾迦娜才能讀取到她們的情緒反應——此刻,她們對自己保持著恐懼感,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這幅盔甲的造型本身就挺嚇人的,而且再考慮到她們剛剛應該是目睹了降落的全過程,被嚇一跳完全可以理解。
這兩人絕對是人類,但應該是在這個到處都是裂隙的‘裡側’受到了能量輻射影響,產生獨特的‘變異’的人類。話說……那隻眼睛會不會是透視,那隻手會不會是自瞄啊……
所幸,靠AK-101或者九毫米馬卡洛夫這種東西還沒辦法給恐虐大魔一輪白邊,頭眼。
看起來她們是精神正常,可以交流的本地人,如果能夠和她們打好關係的話,多少也可以知道點甚麼東西。於是奧蕾迦娜在她們謹慎的目光中,將爆彈槍放回腰側裝備掛架,摘下頭盔露出友好的表情:
“兩位是要去購物中心嗎?要不要我們路上搭個夥一起走?”
好!肘!我們一起去科技之光摸顯示卡吧!
如果是塔科夫,遇到主動帶人,穿的像個太空人一樣的全裝大佬,剛入坑的新人大概會做出以上的反應。但是面前配色像是柑橘味香氣的少女二人組卻做出了和那種醫學奇蹟毫無關係,反而像是普通人的舉動:
“咦——!!”
“是人類?!!!”
真是許久沒見的正常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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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求收藏求推薦喵0w0
PS2:明天繼續喵0w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