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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7章

大總統之女凱瑟琳·格拉斯中尉在長距離跳躍結束之後,心臟簡直都要漏跳了半拍(S.M.S的旗艦,因為長軸只有Macross級的四分之一,所以叫,裝備了重量子反應炮)的艦橋上亦無人出聲。

  這裡的情況實在是過於慘烈了。

  到處都是殘骸,無論哪邊的都有——Galaxy船團的,還有vajra的,甚至還有被擊沉的統合部戰艦。戰艦殘骸,艦載機的碎片,還有仍未散開的高溫重粒子云團,無數生命都葬身在這片灼熱的星海之中。

  規模和上次襲擊完全不一樣,造成的損害也是。

  凱瑟琳·格拉斯看著仍然在燃燒,表面不斷髮生小規模爆炸的殘骸,忍不住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她從殘骸上殘留的編號認出了那條巡洋艦,在之前的交流活動中自己曾經去那條船上參觀過,艦長是個頭上有狐狸耳朵,名叫芙蘿拉的少女,她笑起來很可愛,對自己的工作有著外人都能看出來的熱情。

  ‘這條船上搭載了可以向旗艦投射護盾的系統,我的工作就是保護旗艦,只要我們還在,旗艦就絕對不會被擊沉!’

  她的工作是近衛,那是個在殘酷的戰場上即使拼上自己的命也要保護大將的工作。現在來看,她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但是她和她的船員們成功的逃脫了嗎?看著那個慘烈的殘骸,凱瑟琳·格拉斯衷心的希望她逃脫了這場可怕的災難。

  再然後,是Galaxy船團的戰艦,好幾艘巡洋艦和航母都已經被擊沉或者大破,現在統合部的工程艦正在切割那些殘骸,看起來是從裡面救出被困住的倖存者。最重要的主島也已經千瘡百孔,但好歹主結構尚且完整,自修復系統也在正常運作,為了保證內部的氣壓,兩艘從未看過的統合部艦艇正在向其投射諧波護盾——那是一種可以隔離空氣的特殊護盾系統,常常被統合部艦艇用在機庫的閘門外面。

  現在被他們拿來臨時堵洞了,這樣一來即使暫時不修復那些大的誇張的損傷,也能暫時維持住內部的環境。難民的轉運工作看起來比預料中的更難以進行,從停泊在港口遲遲不動的船隻來看,效率實在說不上好。

  為甚麼會這樣呢?如果是frontier倒是還好理解,因為總有人在災難到來時驚慌失措放各種演習中不會出現的錯誤,比如成群的跑進主島下方的廢棄區域迷路啥的,開車衝向港口結果撞了堵路中間啥的。但是這種事情在人人都有植入體,資訊傳輸異常便捷,還能透過調整荷爾蒙消除不穩定情緒的Galaxy船團應該不會發生才對。

  是出甚麼問題了嗎?還有……為甚麼沒有看到?那條本應該在保護船團的突擊航母到哪兒去了?

  她一邊想著這些,目光望向遠處——宇宙中仍有火光閃動,戰鬥至今仍在進行,只是這片區域平靜下來了而已。

  隨後,凱瑟琳·格拉斯中尉和奧茲瑪兩人搭乘穿梭機抵達非常豹號,而與天角獸號一起負責周圍的‘一光秒警戒圈’。

  令兩人疑惑的是,非常豹上的工作人員並沒有將自己帶到會議室之類的地方,而是在格納庫的一座棧橋上放好了椅子。

  “我們就在這裡說嗎?”

  “嗯,因為侵入主島的瓦啾啦數量過多,目前仍未完成清理,所以軍團長閣下並沒有離開機體的時間。”迎接人員露出有些尷尬的表情“這並不是我們不遵守禮節,而是……她的機體有點特殊,想要從裡面出來要花費很多時間。所以我們只能安排在這裡見面了。”

  “唔……”

  奧茲瑪點了點頭,根據之前的接觸來看,奧蕾迦娜是個很隨性的人,她並沒有那種喜歡給人擺架子的大人物壞毛病。之所以會這樣,恐怕是因為使用神經連結來操作戰鬥機體的原因吧,如果再加上裝有緩衝系統的駕駛艙,那麼想要出來確實是得花一番時間……

  剛坐下沒多長時間,一個巨大的鋼之巨人便穿過機庫的諧波護盾,在格納庫降落了。沉重的巨人降落在甲板上,轟鳴聲響徹整個格納庫,她雙金色的眼睛掃視了格納庫,在看到奧茲瑪和凱瑟琳之後立刻朝這邊走來。雖然知道對方沒有敵意,但是光是外形設計上擁有如此進攻性的巨人這麼迎面走來,就已經有足夠的壓迫感了。

  看著這一幕,奧茲瑪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

  魔神在兩人面前彎下腰,雙手撐在微微彎曲的膝蓋上,頭部——確切的說是下巴的部分,往棧橋前方給艦載機運送彈藥的門式起重機的主樑上這麼一擱。

  “……”

  “……”

  原本那種極為強烈的壓迫感頓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四成閒散感和六成沙雕感。沒錯,這確實是那個人駕駛的機體沒錯了。

  頭部骷髏造型的駕駛艙展開了,看到裡面的模樣,兩人立刻明白過來那個‘想要出來得花不少時間’的真正含義——大量血肉組成的觸鬚圍繞著她,刺破駕駛服的各處進入面板內部,在面部就能看到有一些觸鬚甚至進入了太陽穴的位置,怎兩條麼看都是少女白嫩手臂的生物結構從駕駛座後面伸出來,就像安全帶一樣將她固定在椅子上,那種動作……就像是被從身後抱住似的。

  —————————————在這裡配一張漫畫版某個平行世界的魔神駕駛艙內部圖—————————————————

  (注:出處為《真魔神ZERO》,乃是【兜甲兒未能壓制住魔神Z的進化,在不斷的戰鬥中毀滅了地球,憤怒,痛苦,悲傷等一切感情無序的混在一起流向魔神Z,最終進化為終焉之魔神】的世界線)

  ——————————————————————————————

  奧茲瑪和凱瑟琳互相望了一眼,對方的眼中都明明白白的寫著‘德卡路恰’。兩人也不是甚麼都不知道,連異性的手都沒牽過的小年輕了,擁抱也好,接吻也罷,經驗可都不少,所以對很多東西光是看一眼就能知道個大概。兩人在那一刻都確定了一件事——

  這個不知道是機器還是生物的戰鬥兵器,在擁抱著她。那是滿懷愛意到不想鬆手的擁抱。這幅畫面配上那刺入身體,應該是在進行神經連結的觸鬚,就只剩下了一種詭異的感覺。

  就在這個時候,奧蕾迦娜說道:

  “你怎麼有空過來,大小姐?咱穿著盔甲,就免了那些禮節問題吧。”她用右手拍了拍從後面抱住自己的手臂“Z醬,打個招呼吧。”

  右邊那隻手就舉了起來,對面前的倆人比了個大拇指。之後伸到座位下面,拿了一罐汽水出來,一拉蓋子——顯然,它想給奧蕾迦娜開一瓶飲料,但是在劇烈搖晃的駕駛艙裡儲備汽水顯然不是甚麼好選擇,伴隨著嗤的一聲,兩人無言的看著駕駛艙裡手忙腳亂……

  那就是他們之前提到過的機魂嗎?雖然看起來很可怕,但是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過了一小會兒,奧蕾迦娜拿著小半罐酷菲,旁邊的手才給她把臉擦乾淨:

  “讓你們見笑了,我們開始吧。”

  “到現在一直是這樣嗎?”奧茲瑪首先開口問道,他指了指機庫開口外面能看到的Galaxy主島“那裡面還在打?”

  “沒錯,還有些殘餘的個體在裡面,我們已經把它們和撤離的民眾分開了。我們判斷這次襲擊是人為造成的,有人在誘導瓦啾啦攻擊船團——但是現在我們還沒找到決定性的證據。”奧蕾迦娜回答說“直到現在為止瓦啾啦仍在發動攻擊,雖然規模不大,但是未免也打太久了,我們懷疑這裡頭可能有甚麼東西。所以我們就讓它們自己在裡面鬧騰,說不定能發現點甚麼。”

  比如用來誘導的裝置嗎?

  “原來,是這樣……你是說……”

  這句話裡蘊含的情報量太大,這讓兩人的大腦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先不談人類有沒有辦法控制……或者誘導這種生物,就算真的可以誘導,那又是誰會幹出這種事情來?

  對了,剛剛來的時候就發現,處於一種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狀態。

  難道說……

  奧蕾迦娜轉向正在思考的凱瑟琳·格拉斯,問道:

  “有甚麼事嗎?咱在frontier應該安排了部下才對,有甚麼事情可以直接和他們說,為甚麼一定要到這種危險的地方來親自找咱?”

  望著那個駕駛艙裡的戰士,凱瑟琳·格拉斯抑制住從幾個小時前積累至今的不安,說道:

  “因為frontier比這裡更加危險。”她望著奧蕾迦娜的雙眼說道“父……總統身邊出了叛徒。”

  對方只是挑了挑眉毛,並沒有露出過於驚訝的模樣,要麼是她早已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情,要麼就是她見過不少大風大浪,已經不會為這種程度的狀況而感到驚訝了:

  “詳細說說看吧。”

  凱瑟琳·格拉斯定了定神,她從奧茲瑪懷裡拿過提包,抽出裡面的投影裝置:

  “請看這個。”

  那是一份相當詳細的資料,這裡面展現了這段時間凱瑟琳·格拉斯所進行的一系列工作記錄。

  總統和凱瑟琳都在最近注意到了三島的行為稍稍有些怪異,時不時的不見人影,時不時的發現古怪的目擊報告,甚至還出現了險些被拍下花邊醜聞的情況——有狗仔隊發現這三島有到‘那一家’女僕咖啡店,雖然這情報立刻壓下去了,記者們也接到了封口令,但是總統和凱瑟琳都覺得有些問題。

  【我女兒/我可是好女人,三島在有了這種未婚妻之後怎麼可能還去那種店?這裡頭絕對有鬼。】

  當然,這隻佔極小一部分原因。

  但是三島在那次襲擊事件發生,雪莉露·諾姆和統合部抵達之後就開始有些怪異的行為這一點卻是不假。事出反常必有妖,於是暗地裡的調查立刻就開始了。雖然得到了總統的器重和信任,甚至和總統的女兒有了婚約,但是這個時節上的反常感總讓人感到不安。

  調查是從資金流的審查開始的。

  不管是軍事行動還是謀報行動,無論多麼隱秘的行動都一定會有被公開的資金流向,不管多麼秘密的計劃,想要不消耗成本那是痴人說夢。而所謂的諜報,就是從這些被公開的資料之中找到突破口,去扯出那些未被公開的資訊。

  對於年紀輕輕就被稱為‘參謀本部才女’的凱瑟琳來說,這些事情雖然困難,但也不是辦不到。

  結果一查,真就查出了東西。

  里昂·三島在最近幾個月裡往港口注資的行為被發現了。他透過買通港口的官員,讓他們為自己做事——這事情並不奇怪,所謂地球新統合政府派來的大總統輔佐官,事實上就是移民船團的監視者,是地球派來監視移民船團避免發生任何不當行為的‘系在貓脖子上的鈴鐺’,他有屬於自己且不受船團總統監管的勢力是雙方預設的東西。

  總統在過去想依靠聯姻的方式將他拉到自己這一邊,實際上也屬於與名義上的中央的博弈。並不產生‘對抗’,而是‘籠絡’,這是一種高明的手段,因為把人才拉攏到自己這邊的效果,遠好於擊敗了一個又一個,結果後方卻不斷派來更難纏的傢伙,這就會陷入苦戰乃至引發更糟的事情。

  因為總統過去一直將他當做‘可信任的人’,所以沒人想過要去調查三島,或許就是因為如此,他並沒有特別提防著自己的未婚妻——女人是情感動物,迷戀自己的女人並沒有對自己造成威脅的動機和能力,他似乎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結果就是沒被提防的技術高手立刻就發現了某個指令——關於某艘免檢查的船隻的,那是三島親自下達的命令,而且這道命令下達的時間非常敏感……就是統合部在接觸蟲巢時遭到不明VF戰機襲擊的那一天。

  “免檢查的船隻……這條線一直簽到三島那邊。”奧蕾迦娜看著後面那一大串東西,忍不住咋舌“好完整的計劃流程啊,甚至連線應的軍官,以及預先寫好的宣講稿都找到了?想要謀害總統然後將其嫁禍給瓦啾啦並藉此上位,好一個忠誠的輔助官——這下可是證據確鑿了。”

  “說實話,我有點不敢相信,但是……”凱瑟琳·格拉斯覺得自己的胃部有些不舒服,這十幾個小時以來她因為接連遭受精神上的重擊,一直沒能好好調整狀態“事實都在這裡了。我不知道他到底做了多少準備,也沒確定他到底已經控制了多少力量,但是frontier已經不再安全,如果私下和你的人會面很可能會受到監視,後果不堪設想。所以我只能以‘總統代理’的身份來這裡和Galaxy的倖存者接觸。”

  “唔姆。”

  奧蕾迦娜點了點頭——其實仔細想想就能知道,凱瑟琳·格拉斯並沒有暴露,但是在看到那些東西之後,她就成了驚弓之鳥模式,並且做了最壞的考慮。所以她選了個以自己的身份來說絕對正確,無可指摘的任務來到這個她認為非常安全的地方來求援。

  怎麼說呢……

  雖然並不完美,但比原作TV版那種就帶了個奧茲瑪便衝到三島面前對峙,並且總統確認生還之後並未告知總統三島已經叛變,結果導致之後避難中偶遇三島的總統被當面擊斃的操作要好太多了。

  “至少到現在我們還沒有被懷疑。”出發的時候聽到這些東西的時候,奧茲瑪被嚇得夠嗆,但是這會兒他已經緩過勁來了“但還沒找到決定性的證據,就是……”

  “那一船‘貨’嗎?”奧蕾迦娜翹起嘴角,說出了讓對面詫異的話“全在我們這兒。”

  “甚麼……等等?”

  “我們最近在尋找瓦啾啦的時候,發現經過我們防區的一條貨艦上有類似瓦啾啦的能量反應。”事到如今,這事情可就完全由著自己怎麼說了,奧蕾迦娜把蹲船的事情全部刪掉,只說核心內容(霧)“結果在提出臨檢的時候出了大亂子,船裡的全是經過深度機械改造的生化人,他們甚至想來奪取我們的船隻。”

  全是經過深度機械改造的生化人,凱瑟琳·格拉斯露出陰鬱的表情,符合這種概念的勢力那就只有一個了,她看了一眼破敗的Galaxy主島,特別是那個空無一物的突擊航母專用船塢:

  “難道說……”

  “嗯,是Galaxy的人沒錯。之後,我們在貨艙裡發現了卵。”

  “……果然嗎?有多少?五枚?十枚?”奧茲瑪嚥了一口唾沫,他回憶起之前戰鬥的經歷“如果超過五十隻漫天亂飛,那就真沒法子收場了……不過要製造一場弄死總統的混亂,想必……”

  奧蕾迦娜呵的笑了一聲,他打斷奧茲瑪的話:

  “五十隻?一共六千三百三十八顆。”

  “……?!??!”

  奧茲瑪眼睛都要掉出來了,他想了好半天六千多瓦啾啦滿天飛是啥樣子,發現自己根本想不出來——自己的想象力是有極限的,這個完全超綱了。

  “這種數量的卵,運進frontier,想必不會是為了科研吧。”奧蕾迦娜撓了撓臉頰,往後面的椅子上一靠“咱還在想他們打算往哪兒開呢,所以就上門來問問。結果一過來就發現Galaxy快被揍死了,根本來不及說明和思考……現在看到你拿來的這個調查報告,咱也知道他們在想甚麼歪心思了。”

  這裡面的情報量實在是太大了,凱瑟琳·格拉斯一下子出了一背心的冷汗。聰明的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很多可怕的東西。

  如果統合部沒有過來和frontier接觸並且發生那次不明VF事件,三島和那個背後的勢力就不會感到緊張,提前執行計劃,自己也就不會在這個時間點注意到異常而去調查三島。那麼接下來一切都會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發生。

  那一船卵沒有被攔下來,透過‘無檢查’港口把貨解除安裝主島上。一旦這些定時炸彈被引爆,城市就會迅速的陷入混亂,數以萬計的人——其中還包括自己的父親——會死在這場動亂中,而罪魁禍首則會趁此機會當上新的總統,並利用預先準備好的手段把自己從整個事件裡撇得乾乾淨淨。

  至於蟲卵的來歷?他只要說是之前的襲擊中蟲子留在這兒的就好了,反正frontier這邊對vajra的研究也是他在負責,那不是他想怎麼說就怎麼說。而且,誰又會懷疑呢?

  而在那之後呢?

  遭到這種程度的攻擊,船團的損害會到甚麼程度?物資迴圈系統還跟不跟得上?如果船團無法再繼續航行下去的話,事情又會怎麼樣?而這時候,那個‘幕後黑手’想要對frontier做些甚麼,這邊還有辦法說‘不’嗎?等等,那時候當總統的是三島,他又有甚麼理由不去配合對面呢?

  而在那之後呢……?

  對那可怕未來的想象讓凱瑟琳·格拉斯渾身發抖:

  “軍團長閣下,我作為格拉斯大總統的全權代表,希望能向您提出一個請求——希望您能幫我逮捕三島!這不僅是為了總統,也是為了frontier上所有的人。”

  此刻軍隊已經靠不住了,他的人可能到處都是,如果直接出示證據對軍隊下令必然會打草驚蛇。在極端的情況下甚至可能會在城市中爆發內戰,這是凱瑟琳·格拉斯無論如何也不想看到的。但是,如果是統合部的人的話。他們每一個人都有接近,甚至超越戰鬥機兵的身體能力。

  他們有能力在對方的黨羽反應過來之前就制服叛徒,如此一來,就能將損害減少到最低。雖說讓外部勢力來參與這種事情確實有隱患,但是眼下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奧蕾迦娜的回答讓她放下了心:

  “沒有問題,這次事件中壞傢伙們的行為本質上已經能算是在策劃大規模恐怖襲擊了,我們沒有拒絕的道理。”她立刻滿口答應下來“琉璃子。”

  說完,她的副官——那個有著豹子耳朵的少女的投影就出現在旁邊,此刻的她正坐在艦橋的鞦韆上:

  【嗯,現在就向在frontier休假計程車兵們發出保護總統的指令。只能使用非致命武器對嗎?】

  “如果對面不出動載具的話,就用非致命武器。”奧蕾迦娜點頭道“總之,預先從六號船臺走三號通道把伏爾戈炮運進去,對方敢動載具,我們也用。”

  【OK。】

  那就OK了……不對啊!

  停一停!剛剛那句話裡好像有甚麼問題!

  “誒?!從六號船臺走三號通道把伏爾戈炮運進去?”

  “你是說那種提著的重炮?那不可能透過安檢,肯定會暴露的吧!”

  奧蕾迦娜連連搖頭:

  “不,不會暴露的。那個地方的安全掃描檢查裝置被有意破壞了,應該是歷史上某個時期被走私犯的內應弄出來的。可能已經存在挺多年了,不知道為甚麼你們一直沒修。”

  “哈?!”

  他們好像發現甚麼不得了的情報了……

  “之前我們發現之後也沒找到機會說……畢竟被當成在偷偷調查弱點可就糟了,但現在可不是在意這種小事的時候。”

  “不不不!這是怎麼……發現的?”

  “有個士兵拿錯了行李箱,她到了旅館開啟箱子準備換衣服去海邊的時候,發現裡面裝的不是比基尼和玩耍套裝而是一支拆開的克雷貝爾式狙擊步槍和十二發狙擊彈,那是她上一次參加邊境星域(frontier)的APEX大逃殺比賽時拿的獎品。”

  “……德卡路恰?!”

  “因為邊境星域(frontier)和frontier船團兩邊都叫frontier,她的智障私人後勤機器人弄混了標籤。她也沒注意,就拿著這個箱子,大大咧咧的透過了所有安檢程式,愣是沒有一個人發現……”奧蕾迦娜露出尷尬的表情“這個真的很難開口解釋,因為一個不小心就會讓人以為是不是我們在刺探甚麼秘密,所以就走原路把箱子送出去了……也沒有被發現。”

  “!!”

  “德……德卡路恰?!這我可第一次聽說啊!”奧茲瑪差點跳起來,他轉向凱瑟琳一臉不敢置信“新統合軍他們平時都不幹活的嗎?!”

  “這……”

  凱瑟琳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老實說,這一個接一個的內鬼讓凱瑟琳這個新統合軍人心裡有點不舒服……好吧,其實是相當不舒服。

  奧蕾迦娜在一旁打著圓場:

  “其實也沒那麼糟,真的。比起神堡來說這個還算好的,在那邊咱看過有人走私戰鬥機……”

  【別和神堡比啊!!】

  “看來我們得好好的……好好地整頓一下內部的蛀蟲了。”凱瑟琳非常肯定,之後有不少人要倒大黴了“對了,如果這件事情和Galaxy有關係的話,那麼雪莉露·諾姆……”

  “雪莉露·諾姆是個沒有經過任何改造的自然人,她參與陰謀的可能性不高,大機率她只是個幌子——咱覺得派人監視起來會是個好方法,人們不會樂於看到銀河歌姬被丟進牢裡。但是,她的經紀人可是個高度改造的生化人呢。”

  話說到這種程度,一切就已經很清晰了。

  “原來如此。”

  “那咱就佈置下去了。”

  “非常感謝!我們一定會報答……”

  正在這時候,琉璃子出聲了:

  【老大,瓦啾啦正在靠近J號區域!這應該是最後一個區域了。】她提醒道【老大,你得去照看一下現場,如果真有個甚麼東西,不能讓瓦啾啦破壞掉了……】

  “瞭解,咱馬上出發。”

  奧蕾迦娜點點頭,駕駛艙蓋嗡的一聲合上了,龐大的鋼鐵人形站起身來,雙眼的光芒閃爍了一下,背後的推進器發出預熱的轟鳴聲。她的聲音從擴音器中傳出來,帶上了一種機械感十足的混響——

  【報答的話,就等到事情結束之後,讓你們的歌姬和我們的歌姬一起搞一場演唱會吧。】

  “哦?”

  【你們很看重文化,我們也是。我們希望透過文化的交流,讓我們之間的距離拉近一些,拉近了距離才能更好的合作——這能讓我們之間的關係在健康的情況下走得更遠。而且,其中一個歌姬其實已經在frontier了哦。】

  “她是……軍人嗎?”

  【嗯,是瓦爾基里戰團的戰團長,波莉娜·白沙。現在正在frontier那邊的旗艦上執行防衛任務。剩下的事情回來再說吧,咱出發了。】

  凱瑟琳·格拉斯望著魔神離去的背影,心裡安穩了不少。

  說起來,波莉娜·白沙……是那個看起來像是溫德米爾人的那個指揮官嗎?又能駕駛戰艦,又能唱歌……

  “簡直就像巴薩拉一樣啊……”

  ————————————————————

  三島的心裡一直寧靜不下來,不……那不僅僅是寧靜不下來的程度了,而是恐慌。

  計劃失敗了。

  統合部為甚麼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Galaxy船團的位置!他們本不該出現在那裡!如果晚上那麼幾個小時,情況也不至於如此惡劣!他們阻止了預定毀滅Galaxy的襲擊,看到了那條最關鍵的旗艦並不存在於這場戰鬥中,知道了她提前溜走的事實。

  更麻煩的是,他們把Galaxy船團受襲的訊息傳送回來了,這讓frontier進入了緊急狀態。運載關鍵道具的貨船還沒有到來,而且因為緊急預案已經開始實施的原因,自己想要離開工作崗位去和‘G’接觸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情報徹底中斷,自己根本不知道前方發生了甚麼。

  但是,多年來的修煉已經使他可以不假思索地保持優雅儀態。他拿去桌上的小盒子,彈開蓋,抖出一支捲菸,又合上蓋子,一連串動作極其流暢,似乎只是一個動作。隨後出現在他手中的是一個厚重的黑色打火機。他拇指一按,吸了一口捲菸,火隨之滅了。

  三島並不常抽菸,這是來源於意志力,而並不是他不愛這個。

  盤旋在舌尖、吞嚥下喉嚨的味道,煙霧充滿肺部的酥癢感,還有尼古丁充盈身體的溫暖,帶來了熟悉的舒適和身體渴望的滿足感。吸菸是一種狂歡……在面臨危險的當下尤其需要。

  如果你有煙,就抽了吧——他從早已被遺忘的記憶角落裡想起了一句古老詩文——因為我們沒有人能看到明天。

  他哼了一聲,將這並不吉利的句子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自己必須做點甚麼才行。雖然形勢看上去很嚴峻,但讓自己陷入令人鬱悶的絕望之中甚麼也不會改變,自己必須直面困難,也只能直面困難。但是……自己又能做甚麼呢?

  放手一搏?現在,就在此時幹掉總統偽裝成意外然後馬上上位?賭統合部不會進行干涉?但是那個女人現在就在統合部那邊,如果她堅持要調查的話,統合部是會站在她那一邊,還是站在自己這一邊?

  還是及時收手,銷燬證據,假裝一切從未發生,將一切全部送進黑暗之中。及時止損的話,自己至少還能保住現在的地位。想辦法處理掉‘G’,還有Galaxy的那個女人的話……難度不小,那些改造了身體的傢伙很難解決,而且必須一口氣全部幹掉不留下任何漏網之魚。

  很難,但是比起放手一搏,成功率還是高上不少。既然已經撤離,就表示他們已經無法直接干涉frontier,因此自己只需要解決掉這邊的部分,就能夠從困境中脫出。

  三島這麼想著,用力將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然後叫自己的副官進來。

  但是隨叫隨到如同忠犬一般的副官並沒有出現,這讓三島有了一絲不妙的感覺。他回過頭來,看著辦公室厚重的木門——那兩扇對開的門紋絲不動,外面一點聲音都沒有。他雖然服役過,但卻是坐辦公室的文職,沒有任何戰鬥經驗,但是此刻的感覺卻讓他想到了在文化作品裡常常出現的片段。

  在面對危險的時候,身體內部的甚麼東西在在瘋狂報警。這讓三島嚥了一口唾沫,他從抽屜裡取出一支考究的手槍,腳步悄無聲息的落在地毯上,小心的向門口走去。很快,他的左手感覺到了門把手的冰涼,而右手很潮溼,這是因為槍柄握得太緊,手心又熱又冒汗。

  他舉起槍,沉靜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擰動門把手。但門把手這時候卻突然反方向旋轉,因為緊張而全力旋轉門把手的三島始料未及,手腕一下子被帶著擰了過去。

  這種使用門把手擊潰對方體勢的戰法,即使是地上最強生物範馬勇次郎也無法應對,更何況是毫無準備奶油小子里昂·三島了,他連槍都沒來得及開。

  門猛地開啟了,一隻包裹著甲殼的手從外面伸出來,猛地抓住了還沒轉過身的三島的脖子,隨後是第二隻手,第三隻手,第四隻手。身體動彈不得,手裡的槍也被奪去了,余光中還能看到躺在門外,全身都被白色的甚麼東西裹得嚴嚴實實的副官。

  “唔……啊?!”

  人怎麼可能有這麼多手?!難道是vajra?!他驚慌的大叫起來,但第一個音節還沒喊出來,第五隻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將他的腦袋用力往後拉,一直到仰頭的極限。

  在這極為痛苦的情況下,他看見了一個少女倒著的臉,下一瞬間,她額頭上裂開了六個口子,每個口子中都有著圓溜溜的眼睛。仔細一看,她的身上到處都覆蓋著令人不適的黃黑相間的甲殼,腰後有著膨大的,形式蜘蛛的軀體,那種外形和色彩給人以生理上的厭惡感,令人毛髮直豎。

  怪……怪物!

  他被這一幕恐怖的場景嚇呆了,就在他在混亂中以為自己即將命喪這怪物爪下的時候,這怪物開口了——

  “我是塔耳塔洛斯情報士官涅雅·尼芙拉。里昂·三島輔助官,你因策劃武裝政變和策劃大規模恐怖襲擊被捕,”細白的蛛絲噴到他的身上,被靈巧的爪一圈一圈的牢牢纏住“證據確鑿,來自總統的逮捕令已簽發。”

  在三島眼中,這個怪物口中的話比她的外形更加可怕。下一瞬間,這個自稱是情報士官的涅雅·尼芙拉將三島的頭強行掰向一邊,他在那裡看到了陰沉著一張臉的格拉斯總統。那個老人站在幾米外,捏著拳頭看著自己,他的眼中沒有平時的淡然和和藹,只有火焰般的憤怒。那憤怒在他那張冰冷的面孔下湧動著,讓人不寒而慄。

  三島第一次看到這個中立偏溫和派的和藹老人露出這副模樣。

  這是當然的,被原本信任到視為己出的部下背叛,那個部下甚至想要自己的命,讓不知道多少人陪葬的同時還睡自己的女兒——一般的老爺子說不準就突發心腦血管疾病送去搶救了,格拉斯還能站在這裡那真的只能說是醫療技術發達加上保養得好。

  “總……統……”

  “兩個世紀以來,人類總是在討論法律和道德的時候提到這樣一個問題。某人在某幢大樓安置了定時炸彈,當他被抓住的時候,為了迫使其說出炸彈的位置,是否能拷打他,直到他把一切都說出來呢?一直以來,人們都認為這麼做是不可以的,因為一旦給刑訊逼供開了口子,就會容易衍生刑訊逼供的常態化,那可就不妙了。”

  “……!!”

  三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旦人們決定,可以使用全部手段對抗惡魔,那麼他們的善就與他們本想摧毀的惡融為一體了……這可真是一句好話。三島啊,你也這麼想吧?但是,如果恐怖分子安裝的炸藥足以毀滅一個國家呢?”

  他脫下外套扔到牆角,一如之前瓦啾啦入侵之後在瓦礫堆中救人的模樣:

  “三島啊,你就埋下了一枚這樣的炸彈啊。我是一個總統,我應當遵守既定的法律,但我也應當保護我的人民。但是當二者出現矛盾,非得從中二選一不可的話……我已經做好蹲監獄的準備了……”

  總統靠近過來,近距離俯視著自己原本預定好的準女婿,他的氣息都噴在了他臉上——那雙眼睛裡正在往外噴射著國恨家仇:

  “你呢,三島。你做好把整個計劃都說出來了準備了嗎?或者做好鋪滿這條走廊的準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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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2:明天繼續喵0w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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