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幾乎是同時發生在整個星球所有的錨點上。
無論是勇猛的角鬥士,還是歸降到新巴塔瑞的舊軍隊士兵,都沒有見識過這種敵人。
從教堂和祭壇的舊址冒出來的,是被上面稱為‘靈能衍化物’的詭異存在。它們從牆縫,角落的陰影,或者任何一個視野盲區冒出來,就好像它們一直就呆在那裡似的。這些傢伙看起來有著巴塔瑞人的輪廓,但似乎是不定型的,幾乎一刻不停的在變幻。上一秒還是老婆婆,下一秒就成了正值壯年的男性,這種不間斷的變化讓它們的肢體就像凝膠一般顫動,一眼看上去彷彿是半透明的。
脆弱而又夢幻,這是靈能衍化物給人的第一印象。但是在最初的戰鬥之後,就沒有人膽敢小瞧這些東西了——它們的攻擊慾望非常強烈,在戰鬥開始後僅僅數分鐘,就有人被它們‘接觸’。在旁觀者眼中,那簡直是噩夢中的場景——
最先遭此厄運的是第一小隊計程車兵帕西拉爾,他在更換步槍的散熱片時,掩體前方突然冒出了一個衍生物。帕西拉爾原本是個巴塔瑞霸權的老兵,他經過了嚴格的訓練,曾經在斯基利安突襲戰時作為軍事顧問參與對星聯作戰,可以說是經驗極為豐富,在第一時間就拔出戰鬥刀面對撲來的衍生物。
但是,衍生物觸碰到了他的胳膊,然後從裡面拉出來了一個影子。
那個影子和帕西拉爾一模一樣,周圍的幾個士兵甚至看到那時候‘影子’臉上的表情還在變化,首先是詫異,然後是恐懼和絕望,然後就在幾個衍生物的拉扯中消失殆盡了。驚惶不安計程車兵們用急促的射擊將衍生物們打碎,來自統合部的特種彈藥材料效果極佳,他們拼命把帕西拉爾拉到了安全的地方。然而當軍醫上前之後卻發現,這個士兵全身沒有一點傷痕,但是對外界的任何刺激都缺乏反應。
他還活著,但也僅僅只是活著。
倘若這時候還是舊巴塔瑞軍隊的話,僅僅只是這一眼士氣就已經爆炸了,因為這無異於摧毀苦苦追求的來世。但是現在的新巴塔瑞士兵眼中,這就成了不得不獲勝的戰鬥——靈魂會消散在亞空間中,與亞空間生物同化,與亞空間的能量潮汐同化,並在未來的某個時間,某個地點,重獲新生。那是不是表示,如果不摧毀捕獲了同伴靈魂的靈能實體的話……他們就真的沒有未來了。
必須守住這裡,為了生者,也為了死者。
但是,即便了解了這一層,對方的數量依然是巨大的暴力。打完的熱能彈匣一個接一個掉在地上,子彈撞擊衍化物,打碎石塊和牆壁的聲音,裝甲車速射機炮的轟鳴夾雜在一起,讓茲克塔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他已經在戰場上屹立了五個小時之久,那些靈能衍化物畏懼自己手中的‘血父’,但是如此龐大的戰斧即使是最強壯的角鬥士也不可能連續不斷的揮舞,自己始終沒有奧蕾迦娜師匠那種天下無雙的怪力,因此只能立在陣中一手將戰斧拄在地上,一艘用威力巨大的行刑者手槍射擊敵人。
如果沒有使用特種彈藥,即使是近距離爆炸也難以傷害這種在虛實之間的怪物,這讓遠距離架設的火炮失去了作用,戰鬥只能在目視範圍內的狹小空間殘酷的進行,就彷彿一個巨大的絞肉機正在不斷旋轉。
“打不完啊!指揮官!它們無窮無盡!啊啊啊啊啊!!!”
一個士兵的精神已經到了極限,他扣住扳機不放,手裡的步槍好死不死的又正好在這個時候發出咔噠一聲。
過熱了!
滾燙的散熱片伴隨著清脆的聲響彈了出來落在地面上冒出一股青煙,他慌忙掏出新的熱能彈匣往槍裡塞,顫抖的左手一個沒拿穩,就讓新的散熱片滾到了地上。就在這一瞬間,因為內心恐懼和慌亂產生的空隙,大量衍化物立刻被吸引朝這裡衝來。在五個多小時的激戰中,建築物早就被打成了廢墟,但是那些東西的出現根本不受甚麼影響。
“糟糕!”
“集中火力!集中火力!”
即使周圍計程車兵立刻調轉槍口,也無力改變任何事情。那些東西一下子就到了近前,簡直像是凝膠塊一般撲向正在慌張的填裝熱能彈匣計程車兵。他四隻眼睛瞪得老大,即使身體還不願意屈服,手臂一邊顫抖著一邊仍在盡全力想把散熱片塞進槍機裡,但是心中已經意識到了自己即將迎來終末。
但就在下一瞬間,怪物的動作似乎停滯了半秒鐘,很難看出它到底是在疑惑還是猶豫。但下一瞬間,一個身材高大的戰士突然衝進視線,他雙手握著一把大的嚇人的戰斧,引擎的轟鳴聲撼動著周圍的空氣。那麼大的戰斧要有多強的力量才能如此順暢的揮舞?
還來不及去想這個問題,映入眼簾的便是那高速運轉的鋸刃將圍上來的靈能衍生物盡數攪碎的畫面。那是巴塔瑞無可替代的領袖,即使是衍生物也在他的戰斧面前退縮,其他士兵立刻抓住機會,一舉扭轉局勢。
“醫療兵!把無法戰鬥計程車兵帶到後方避免傷亡!”茲克塔屹立在戰場上,頭盔的取景器散發著耀眼的紅光,他光是站在那裡就給周圍的人以安心感“還差多少!”
“只剩最後的了!”
在他們頭頂上,最後的運載艦正在徐徐下降,這預示著這場漫長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他抬頭望向天空,血紅的夕陽正掛在半空中,在天空的彼端,另一場規模更加龐大的戰鬥大概才剛剛開始……他們正在保護世界,無論是人類還是巴塔瑞人,都一併保護。在未來的某一天,巴塔瑞人也將處在那個位置,為了報答他們斬斷鎖鏈的恩情,為了報答他們拯救人民的恩情,巴塔瑞人必定會走上這條道路。
等到撤離之後,城市或許會被這些怪物所覆蓋,而在之後的戰鬥中,整個星球都有可能受到波及。但那又有甚麼關係?士兵們傾盡全力堅守崗位到了最後一刻,數十億人成功撤離,等到戰火止息,大家依然還能回來重建卡'杉,就算星球已經被毀滅,但是人還在,獲得自由的巴塔瑞人無論在哪都能建立自己的家鄉。
在這最後的最後,茲克塔內心百感交集,他很難說清楚此刻自己究竟在想些甚麼。如果此刻站在這裡的是師匠本人,她會怎麼說,又會怎麼做呢?
已經異常疲憊的茲克塔想不出來,他只能集中精力到眼前的戰局上:
“我們任務完成了!放棄陣地,準備撤離!”
而在另一邊,看著原劇情中給收割者一波幹碎的卡'杉順利開始大撤退的收尾,雪風輕輕撥出一口氣。接近六個小時的戰鬥讓她覺得稍稍有些疲勞,於是她選擇給自己紮了一針提神醒腦的增效劑:
“對方溢位的能量依然在上升,狗76攔得住嗎?”
戰鬥仍然保持著相當的烈度,至今依舊處於僵持階段。那個無智的早產兒顯然不知道該如何約束自己的力量,它在吞沒第一行星的過程中,不斷有靈能外洩物質化。小的不過小轎車那麼大,大的卻像一艘巡洋艦,不定型,沒有特定的色彩,如果單獨拿出來,恐怕是誰也不知道這打的是個甚麼東西吧。
這些僅僅只能存在數小時的不穩定體就像看到火的飛蛾一樣撲向周圍任何有著思維的目標,如果靈能防護不足,大概就會被強制吞噬附身合體。所以這四捨五入就是一場通靈王大戰,哪邊更陰間哪邊就能贏。
不過,比陰間誰比得過亞空間大魔啊……
最初,塔耳塔洛斯三大魔採取正面硬剛的形式戰鬥,用艦載機,防空炮和立體炸彈硬懟,就好像應對生物導彈一樣。但很快,暗色巖發現只要在這裡打反饋就能成片消滅衍化物,於是銀塔和阿澄雷神到現在還在不斷的噴射著耀眼的電弧,所到之處敵人無一倖免。
在阿澄雷神的主控腔體內,76固定在血肉的牆壁中,將思維器官連線在阿澄雷神上:
“還行還行。”懷裡抱著阿澄雷神的人形模組,半個人埋在牆壁裡的76可以說是整個戰場上最陰間的傢伙了,但是嘴裡說的話倒是挺嚴肅認真的——即使造型在陰間,她也是個正正經經的統合部高階指揮官“戰鬥要塞也已經進場了……32覺得這個星系有可能爆發決戰。”
背後靈問道:
“你怎麼想?”
這是在場第二陰間的傢伙,亞空間化的漫漫長夜在戰鬥時將自己的一部分放在了背後靈身邊的半靈裡,看起來就像是漫漫長夜(艦娘)的頭飄在背後靈後面,如果當做是帶面板的伺服顱骨來看……似乎就沒那麼陰間了。這艘鉅艦此刻一直在後方,用精確的感測器來監測對方的能量反應,同時警戒著隨時可能抵達的老熟人。
“是指哪個方向?”76問道,她輕輕摸著阿澄雷神的腦袋。
“你也覺得這裡會爆發決戰等級的大規模戰役嗎?”
“如果我是深暗蟲——一隻有著強大力量,並希望變得更強的深暗蟲。那在我眼裡這個靈能實體將會是極好的餌食。而我們沒有主動權,雪風,一直到深暗蟲進場之前我們都會處於劣勢。所以我們要發揮後發優勢,以不變,應對萬變。”76回答說“但是決戰應該不可能,並不會所有的深暗蟲都湧到這裡來,畢竟它們要的也不完全是靈能。”
“確實……智慧生物的意識,文化,技術,也是它們想要的東西。如果真是黃金年代的深暗蟲,大概對技術的興趣更大一些。”暗色巖露出思考的表情“我覺得阿莎莉人的母星會是個非常顯眼的目標。”
“從奸奇大魔的角度來看是這樣的嗎?”
“嗯。要應對那種規模的攻擊,塔耳塔洛斯之拳的存在必不可少。”暗色巖被銀塔主控室螢幕上因為電弧炮擊而產生的爆炸照亮,在地上投下狹長的影子,看起來就像古堡裡的惡靈“到處都是變數,我討厭這種感覺。”
中級以下的軍官可以用‘只有全力以赴’這樣的精神論來解決問題,但是最高指揮層卻不能以這種想法來決定用兵的策略。將整個戰場納入腦海,預測每一種可能會出現的突發狀況,給每一個突發狀況都準備好應對手段,這才是統合部一貫以來的戰鬥方式。
這場戰鬥……不,這場戰爭是防禦戰,這就表示從一開始我方就已經失去了主動權。但是76很清楚深暗蟲追趕思維閃光的習性,也就是說這個星系必然會受到大量深暗蟲的攻擊。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來自後方的工業艦才以讓人聯想到死線前一天晚上的程式設計師一樣的氣勢,飛快的構建要塞炮群和錨定式護盾發生器吧。
到現在以第一行星為目標的攔截點處,已經錨定了二十四個躍遷擾斷力場發生器,引力陷阱三十三座,超過六百座旗艦級磁軌炮臺,一百四十四座堡壘魚雷發射器,錨定式護盾發生器七十七座,旗艦級遠端護盾回充器陣列三十六座,以及給這些設施供能的米瑪塔爾控制塔二十七座。
位於靠後位置的戰鬥空堡有蘭斯塔,布拉斯特,伽羅溫,羅茲塞拉沃,巴士頓,迪諾迪羅斯,奧姆賽格七座,其中奧姆賽格還搭載了針對超大型生物設計的新式末日武器‘瓦爾普吉斯之雷’(),它能透過調整能量頻率的方式,將末日武器所釋放的龐大能量調整為和目標靈能屏障一致,達成繞過護盾的防護直接轟擊本體的效果。
十幾分鍾之前,亞空間監視塔就已經在附近近距離發現了深暗蟲能量反應,從資料上來看至少有一個蟲群艦隊就在附近。但是直到現在為止,它們都沒有任何出現的打算。是因為注意到了囤積在這裡的大量部隊和要塞炮群所以開始遲疑,還是在等待機會呢?
如果它不願放過這個餌食,又看穿了指揮官們的想法的話,那麼能夠抓到的機會就只有那一個了。
這群深暗蟲曾經遇到過擁有專門針對深暗蟲設計,即使在亞空間裡也能遠距離偵測的技術嗎?如果沒遇到過,它們恐怕會抓住那個機會發動一輪突襲……
76舔了舔舌頭,順口舔了舔阿澄雷神頭上的角:
“來吧!我等著你們呢……”她看了一眼旁邊的雪風號,金色的光芒正在她的艦艏匯聚“最好的時機,就在那一瞬間……”
那個水母的外形已經漸漸融入進了第一行星,整顆星球都活了起來,它緩慢的離開了原本的軌道,朝向第二行星的方向移動。龐大的觸鬚從行星各處延伸出來,輕輕的划動著,似乎想要抓住周圍的一切。最後的傘蓋從上方罩住了星球的本體,就像在上面加了一個新的蓋子一般。
【物質軀體融合完畢!!!!】在控制塔裡一直盯著掃描資料的分析師激動得彷彿要爆了,他抓起麥克風喊得活像是個馬上要放石破天驚拳的伊扎克·玖爾【就是現在!!!!】
“雪風!!”
“我知道了!”雪風瞪大眼睛,火控系統隨著她的想法鎖定了目標,她扣下右邊握把上的扳機“發射!”
末日武器‘審判之日·改’發射了。比起以高能電磁爆發為主要殺傷手段的原型,更換了能量收束裝置和普羅託斯頻率晶體的新型號看重高熱能傷害——在對付行星這種目標的時候,高熱能攻擊顯然比電磁爆發擁有更顯著的效果。
泰坦艦發射末日武器的時候,其威勢彷彿是點燃了空間,讓宇宙開始熊熊燃燒。金色的光芒如同燃盡一切的聖焰,從艦艏猛的爆裂開來,形成一道似乎要灼傷旁觀者眼睛的金色光軸,朝向遙遠之處的虛境星球飛快的前進。光軸的粗細隨著前進而擴充套件,在經過兩光秒之後,已經成為直徑兩百多公里的帶狀,射線上的衍化物一個不剩的全部都被吞沒,一瞬間發生的事讓這些憑藉本能行事的怪物完全做不出反應。
膨脹的巨大光帶貫穿整個戰鬥宙域,在衍化物的海洋中打出一條真空的隧道。光芒直線前進,直擊照射目標【被甦醒邪神轉化的一號行星】。
從遠處開,首先是一個白色的斑塊出現在了圍繞行星的濁紫色(和諧)氣團上,隨後斑塊周圍出現紅光,這紅光在之後的數秒鐘之內,快速擴散到整個星球上,讓行星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被燒紅的鎳球。在遠處透過望遠鏡觀看還無法體會其磅礴力量,可如果是在近距離觀摩,就會發現這簡直像是無數宗教書籍之中(和諧)共同描述的那一天。
光之柱從天而降,大氣被灼燒後立刻發射了威力驚人的爆炸,在這場能量爆發面前,即使是過去人類引以為豪的大伊萬在這可怕的能量下不過是孩子們玩耍的擦炮程度,即使是墜落悉尼的殖民衛星也沒有此等威能,那些燒玻璃球的聖赫利艦長終其一生也無法想象此等畫面。地表被煮沸,即使在融化的巖盤瞬間蒸發,炮束直接撕開了地殼,高溫的地幔被吹上宇宙,然後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四周爆發,如果此時有人站在地平線的另一端觀看,就能看到上百公里高的紅色巨浪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從視野極限之處奔騰而來。
無形之物在獲得物質軀體之後,就得按照物質宇宙的規矩來行事了。這一炮給了‘邪神’沉重的一擊,灼熱與疼痛令它顫抖,它的嘶吼迴盪在亞空間中,那聲音充滿著痛苦與憤怒。但是所謂無能狂怒就是這個意思,無智的邪神在塔耳塔洛斯艦隊面前無處可逃——下一瞬間,迪諾迪羅斯在極限距離射出的虹天劍便擊中了這顆球的上方。
匆忙撐起的靈能護盾差一點點就偏折了引力子射線,但是沒能完成偏折的結果極為慘烈——炮束在穿過靈能護盾時已經逸散,導致引力子射線以散射形式轟在了大約一千萬平方公里的地面上,僅僅一炮就崩飛了行星八分之一的體積。
“報告情況!”
【靈能實體強度降低,它正在試圖脫離,預計時間三十秒……】分析士的聲音停了半秒鐘,陡然提高了兩個八度【深暗蟲!深暗蟲進場了!A,D.G.J,還有K宙域!數量很多!高靈能反應!】
分析士的聲音迴盪在耳邊,不過76已經不需要這些情報了:
“啊……我看到了。”
吃了一發末日武器,一發準末日武器被打爛的虛境星球仍然在向前方飄動,大量被丟擲引力圈的高溫碎片就像餅乾碎末一樣撒了一路。附體在上面的邪神急於脫身,根本沒有打算去修復這個臨時的身體。然後在它的正後方,物質宇宙劇烈地顫抖著,隨後裂縫出現了,鮮紅的電弧在漩渦中翻騰併發出怪異的光線,一個光球從漩渦中(和諧)出現——陽光照耀著它那高密度的大氣層,呈現出給人溫暖感覺的橙色,裂縫中的電弧舔舐著那強而有力的靈能護盾,給它平添了一絲妖冶感。
它就在‘邪神’的正後方,其龐大的身形投下的陰影徹底蓋住了‘邪神’的身軀。在周圍,大量裂縫一個接著一個出現,擁有黑色堅實外殼,強而有力的推進肢,以及無數眼柄的怪物,伴隨著亞空間閃耀的靈能閃光透過裂縫進入物質宇宙。在它身後,裂縫們瘋狂翻滾著,從裡面探出的光線的卷鬚盲目摸索著,這儘管只是正常現象,但依然好像不願意放它們離開亞空間的囚籠似的。
經過了漫長歲月,終於得以抵達物質世界的深暗蟲終於得以啜飲勝利的美酒,但是……
另一串裂縫出現了,在那空間的開口對面所映照出的,是超空間打擊重炮ATA那跳躍著電弧的森然炮口。
“就是現在!所有武器,伴隨ATA開始射擊!把它們打的肚破腸流!!!”
——————————————————————
PS1:求收藏求推薦喵0w0
PS2:明天繼續喵0w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