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伊裡姆七十個天文單位,塞伯魯斯巡洋艦俄洛巴斯號(Elbrus)。
就外觀上來說,這艘戰艦是標準的星聯風格,但是從非常豹號掃描到的能量反應來看,這艘戰艦的動力爐輸出以及散熱系統都比星聯的同級別戰艦更加優秀。這或許因為塞伯魯斯善於使用新技術,也善於‘發現’和整合其他種族的技術所致。
有人會覺得,這樣一個組織怎麼可能擁有比星聯更優秀的技術,但實際上……塞伯魯斯並不是一個孤立的組織,它的影響力隱蔽而深遠,它不僅能拿到星聯的最新技術,甚至還推動了星聯的星艦發展。
比如最初推動並資助星聯與突銳一起建造諾曼底號的正是塞伯魯斯,人類因此也接觸到了突銳技術和戰艦設計思想。而設計完成之後,諾曼底號的藍圖也自然落到了幻影人手中,他能聯絡到上千家提供零件的供應商,在遙遠的旅行者星團還有自己的船塢,甚至不止一個,這也是在塞伯魯斯能夠造出第二艘諾曼底號,並且擁有自行研究的兩種無畏艦,介於無畏艦和巡洋艦之間的戰巡艦(七百米級),至少兩種巡洋艦(六百米級),三種兩百米級護衛艦,千米級的‘泰坦’型航母以及支援艦的原因。
這種事情老實說實在太可怕了……民間軍事情報組織所擁有的技術超過官方就表示它們完全可以為所欲為,就像那個汞合金,想怎樣就怎樣,而這個世界可沒有甚麼正義的英雄秘銀。
奧蕾迦娜走過比起星聯戰艦要寬敞不少的走廊,四下裡好奇的張望著,按照塞伯魯斯的習慣,船體上方應該還有個帶魚缸和模型架的艦長房間——那絕對不是針對薛帕德的興趣而設計的,因為如果是根據薛帕德的興趣來裡頭雖然有模型架但肯定沒有魚缸,所以只能猜測那是標準件,並延伸推測出塞伯魯斯的艦長和預備艦長肯定有半數以上不是膠佬就是愛好摸魚。
“請走這邊。”
米蘭達·羅森帶著奧蕾迦娜走進通訊室,自己退到一旁。
奧蕾迦娜剛在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擺好會出現在意○利教父身上的姿勢,從口袋裡取出木天蓼棒點燃。她微微撥出一口煙氣,把自己的心態調整到戰鬥狀態,綠色的雙眼亮起些微的紅光。
面前的燈光暗了下來,一個投影在通訊室中央亮起,在昏暗的室內發著淡淡的光。那是一個非常有氣度,渾身都洋溢著自信的男人。他坐在椅子上就像個教父,銀灰色的短髮一絲不苟,塞伯魯斯式的黑西裝纖塵不染,手裡還夾著一根點燃的雪茄——值得一提的是,這個人的眼睛是藍色的,並不是瞳孔的顏色,而是在微微的發著藍光,就像是一個靈能者正在使用靈能似的。
這個看起來就是一個隨和又時髦的迷人億萬富翁的人便是塞伯魯斯的老大,‘幻影人’。原本的幻影人是一個富有責任心的好人,他性格的改變源於初次接觸戰中人類的失敗,那場失敗激發了他性格中的偏執,讓他迫切希望改變人類的現有環境,並討厭除床上的阿莎莉人之外的任何外星人。
(即使一把年紀了,幻影人仍然有一副好腰子)
在過去幾十年間,幻影人一手建立了塞伯魯斯這個龐大的帝國,而他展現在奧蕾迦娜面前的氣勢正配得上他的身份。
只是……
雙方的姿勢就好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手裡拿的煙和眼睛發光都一樣……這種巧合讓做好了各種準備的兩邊都有些不自在。
不過奧蕾迦娜臉皮的強度足以抵擋爬行者手槍的近距離直射,她很快調整了過來:
“幻影人。”她輕輕伸出左手示意“咱來了,你的禮物很不錯,有甚麼想和咱談談的事情嗎?”
幻影人坐直身體,集中注意力:
【您能喜歡我很高興,我們開始聊正事吧。】他把燃著的雪茄放在手邊的菸灰缸上擱著【說來真遺憾,最早意識到收割者威脅的竟然是來自異世界的人……不過,恐怕正是因為來自異世界,所以才能快速反應過來吧。】
奧蕾迦娜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
“你叫咱來就為了說這些嗎?”
【不,我手上有影子經紀人和收集者勾結在一起的證據,這能解釋統合部的大使遭到暗殺的原因——如果那也能叫暗殺的話。但是收集者具體目的我們還不清楚,它們可能看上了異世界者的基因訊息……這或許是收割者開始收割輪迴以來面對的最大挑戰吧。】
“知道得很清楚嘛。”奧蕾迦娜挑了挑眉毛“現在還有不少人不肯相信收割輪迴的存在。”
她覺得幻影人還在繞圈子,說話到現在也還沒找到重點,他提到了自己手裡有影子經紀人和收割者勢力勾結的證據,但是馬上又把話題拉開了。這說明他主要想說的並不僅僅只是個影子經紀人的事情……甚至,影子經紀人只是為了引出他真正意圖的引子罷了。
所以奧蕾迦娜就跟著他繞——這可比玩質量效應難多了,畢竟這不是甚麼《我的腦內○礙選項》,自己的眼前不會有選項……質量效應的圓盤狀選項也沒有,更不會有選了就一定會有好結果的藍色‘魔法真言’。但自己是有優勢的,幻影人有事想要求自己,這一點毋庸置疑,自己必須好好把握才行。
【我們和那種人不一樣。塞伯魯斯的根基建立於情報之上,我們蒐集情報,分析,然後決定下一步該怎麼走。】他話鋒一轉【不過統合部的出現已經超出了以往框架的範圍……】
“框架?你的意思是指神堡嗎?”
幻影人臉上出現了不悅,但這情緒並非朝著自己來的,他的負面情緒與其說是朝著某個具體的目標,不如說是針對整個世界:
【宇宙看起來熱情,溫暖,富於探索精神,充滿知識和財富。但是……】他頓了頓,不自覺的把那支菸拿在手中【人類並未受到歡迎,黑暗時期已經來臨,人類必須直面挑戰。】
“你是指收割者?還是神堡?”
這和自己印象中那個幻影人不一樣。
原作中幻影人運籌帷幄,思想堅定不移,從不迷茫。他知道自己該做甚麼,該戒備甚麼,電車難題從來難不倒這個男人——因為他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根本不懼任何犧牲。
他沒有必要,也不可能和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用這種掏心窩子的態度說話。而且這個人還是異世界者,異世界者和人類的關係比外星人更遠——即使看上去差不多,幻影人不可能想不到這件事。
但是他仍然繼續說著:
【我是指——一切,不只有神堡和收割者,還有巴塔瑞,那些海盜,任何會威脅到人類存在的挑戰都如此。為了成功我會做任何可能的殘忍的事,我化身為野獸,從強敵環飼中保衛人類,我從未因此感到後悔。但我有時候會害怕,害怕我在做無用功。】
【我犧牲了很多很多人……很多,我為了增加人類異能者,將好幾個殖民地泡在零素的塵埃中;我為了引導人類走上正確的道路,暗殺了教皇,黨魁,甚至總統;我還把孩子和買來的奴隸丟進實驗室。】這個男人露出一絲冷笑【如果地獄存在,那我死後一定會下地獄,但我從不猶豫——因為這是值得的。但是我仍然會害怕,我會害怕我所做的一切最終失敗。】
“……”
【你看看,人類仍然是一盤散沙,聽信著神堡給他們構建的美夢。一邊想著是不是自己再付出甚麼,再付出些甚麼,就能和突銳人站到同一高度;一味退讓,保持善意,外星人就會把人當做可敬的盟友——真是愚蠢透頂!】他用力錘了一下扶手【但你們不同,統合部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奧蕾迦娜能夠理解他的想法——這是個危險的人,他的思維方式和行事風格與自己格格不入,但是其核心自己依然可以弄明白。他是個人類至上的種族主義者,但這一切的來由是星聯以及人類在這個世界所受到的不公正待遇,因為星聯態度軟弱所以想要自己掌控一切。他知道自己做的事不道德,也會受到良心的譴責,卻以一種理想主義者的堅定態度強行跨過,保持著一種理智的殘酷面對這一切長達幾十年之久。
所以才有人評價說,幻影人是同時在一個人的軀體裡糅合了最好和最壞的特質。
喵的就算半個鐘頭之後他家裡刷了個奸奇大魔也不奇怪好吧,這種傢伙就像玉米一樣,超級容易被藍咕咕注意到……(捂臉)
奧蕾迦娜嚥了一口唾沫:
“統合部?咱還以為你討厭外星人。”
幻影人輕輕搖了搖頭:
【我討厭的不是外星人,而是‘不給人類一個正確地位’的外星人。第一次接觸戰爭之後我所釋出的郵件就是我的行動宗旨——給人類爭取應得的地位。】他說道【我們要生存,體面的生存下來,這很過分嗎?目前這個宇宙的外星人不是障礙就是拖累,您難道不這麼想嗎?薩倫叛亂的時候,他們難道不應該負責任?可結果呢?連派出軍隊幫忙保護加盟了神堡的人類的殖民地都不願意!如果他們把自己的承諾當一回事,那麼現在保護殖民地的就不是統合部的軍隊,而是神堡的。】
“咱明白了,你希望統合部改變這一切?”奧蕾迦娜露出瞭然的表情“這恐怕沒那麼容易。”
這是實話。
統合部無法直接要求神堡做出甚麼改變,畢竟現在只是開始外交,沒有任何要求神堡將人類的地位提升的立場。更何況這個時候如果真的提出了,而對方也真的接受了,反而會出現大家不想看到的事情——收割者或許過個兩三年左右就開到銀河系了,這時候神堡官方因為統合部的要求把人類提了上去,其他種族會怎麼想?當年人類和巴塔瑞人的衝突導致巴塔瑞退群這事兒還歷歷在目呢。
這種事情百害而無一利,而且還是這個神堡權威不能丟的節骨眼上,這事兒可是萬萬不能做——不管對方同不同意,那是口都不能開的。而且這種事情幻影人應該也很清楚才對,即便統合部派出艦隊保護殖民地的舉動讓他心生好感,也絕對不會立刻完全相信對方。
幻影人本身就不是個習慣於‘相信’的人。
但接下來,幻影人所說的話則完全超出了奧蕾迦娜的預測和想象:
【你們確實保護了人類的殖民地——但並不僅僅如此。統合部在最近五年內和血月發生了戰爭,並且徹底根除了它們,剿滅了歸一教,拯救了那個世界的人類並讓他們加入了統合部。對嗎?】
【同時,過去五年內你們還打敗了星盟,打垮了洪魔。我說的沒錯吧?】
雖然是問句,但幻影人一點疑惑的語氣都沒有,他非常肯定這一點。這讓奧蕾見皺起眉頭——
沒有道理,這事兒根本就沒有對神堡這邊公佈。並不是說那是甚麼特別需要保密的東西,而是雙方交流還並不深刻,而且交涉目前全部都限制在了軍事上,並沒有去討論‘風土人情’。交流的報告自己都看過,根本沒有講述血月的部分,更別提歸一教了。
還有UNSC那邊的事情……
他是怎麼知道的?是那些非塔耳塔洛斯的戰鬥部隊洩露了情報?還是有甚麼別的原因?不……如果真是這個渠道洩露的,就不會有甚麼‘過去五年內’這種話了。
“……”
看到奧蕾迦娜的表情,幻影人擺了擺手:
【不要露出這種表情。我猜您最近一定很忙,沒有去逛過神堡哲基拉衛區的遊戲商店。】他從桌上拿起一個盒子,以及一個正播放著照片的電子板放到螢幕前。
電子板上的是之前統合部拿出來給神堡的展示用照片,上面有艾薩克·克拉克,毀滅戰士和士官長的猛男合影。而那個盒子上,則赫然繪著艾薩克·克拉克穿著防護服,手裡提著電弧槍的模樣,《死亡空間》幾個字的大標籤就在最顯眼的地方。
【我是《死亡空間》的忠實玩家——統合部公示出的照片裡,最近艾薩克·克拉克大出風頭,我都想去找他要個簽名了。】
目瞪口呆。
這個世界有《死亡空間》的作品?!看起來還是能使用完全潛入式操作的型別,這種遊戲受歡迎可一點兒也不奇怪。
一個熟悉這些的遊戲玩家,在看到來自異世界的人給神堡官方提供的照片裡,赫然有自己喜愛的遊戲的主角。這第一反應肯定是唬人的惡作劇,在意識到對方沒有理由搞在關鍵場合搞這種這種無意義的惡作劇的時候,就會開始覺得是不是巧合……然後看到統合部的老大在牆上畫了個神印的標誌。
這就不可能是巧合了。
他能想的事情就多起來了……比如統合部對其他文明的看法以及處理方式,還有擁有的戰鬥力——無論是殲滅血月的戰鬥力,還是對抗血月精神汙染的能力。
“那咱之前在牆上畫的神印是不是……”
【會被當成是不分場合的遊戲迷傭兵,】他在電子版上點了幾下,然後把電子板亮給奧蕾迦娜看【您看,現在已經有人在外聯網上討論槍擊案發現場的神印了——現在很多人都評論說兇手是歸一教徒。還有這條,‘看看,歸一教徒在伊裡姆發動了恐怖襲擊,收割者其實是一種血月嗎’——想象力真豐富。】
“那……星盟呢?”
【我查了艾薩克旁邊兩人的盔甲,最後發現這一個人是一個快兩個世紀之前的老遊戲裡的超級戰士,最初我以為是巧合,但馬上發現……馬拉松級戰艦和成排的斯巴達戰士在救援我們的殖民地,這簡直像做夢一樣。】幻影人露出一個疲勞的苦笑【我花了大約六百萬,找到的只有半本艦船設定集,一部《光環2》的原始遊戲資料,以及不知道誰拼湊的可以執行那個時代檔案的電腦,但這都是值得的——我以前從未想過會發生這種事情,我差點以為我瘋了,遊戲裡的超級英雄們來幫我們拯救世界?有誰會相信這種事情?哈!】
他忍不住用手捂住臉,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把雪茄塞進嘴裡,卻發現菸頭已經因為長時間沒吸而熄滅了。
【但是我沒瘋,這不是幻影人的幻覺。統合部的不同種族,不同文明之間的關係也讓我感到驚訝——伊洛斯上,普羅託斯人和人類一起親切的交流問題,在伊甸星,不同文明的戰艦來來去去,配合默契,不同種族不同文明之間和睦相處,即使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顯然遠比阿莎莉和星聯之間的大也同樣如此……我並不清楚這是否是我想看到的未來,但遠比神堡要好得多。】
【所以……所以我希望你們能更深入的介入這個世界。】
“按照我們的規則,我們不能幫助塞伯魯斯對付神堡,也不可能把星聯從神堡裡拖出來讓他們單獨加入統合部。甚至塞伯魯斯如果做過了頭……”
畢竟塞伯魯斯還掛著恐怖分子的牌子,光明正大的合作顯然會有諸多問題。
【我明白,統合部不會做那種見不得光的骯髒事情,但是……這個宇宙有的是神堡管不到的地方。】幻影人繼續說道【界神星系,斷面,還有那些沒有質量中繼器所以到不了的地方,神堡連碰都不能碰——而那裡正是人類的希望。只要你們能拿下影子經紀人,我就能在界神星系做我想做的事情……收攏流民,打垮襲擊殖民地的匪幫和傭兵,保護邊境殖民地的安寧,開拓新的資源,以及在收割者襲來的時候集中力量——】
“……”
奧蕾迦娜沒有回答。
塞伯魯斯在界神星系最大最麻煩的敵人,恐怕就是影子經紀人了。如果影子經紀人這個組織覆滅或者出了甚麼別的事情,不給塞伯魯斯找事兒,那麼塞伯魯斯就完全有能力去做一些別的事情了。而且幻影人的說法還確實的卡在了奧蕾迦娜之前一直很在意的地方。
那就是界神星系邊境的殖民地的安全問題。
【我的目的從來沒變過,人類要生存,體面的生存下來。】他身體前傾,認真的一字一頓的說道【統合部能得到整個界神星系——然後我會確保人類能夠加入屬於你們的神聖戰爭。】
“這承諾可不能隨便許下,咱並不清楚你是否有代替人類承諾的資格。”
【不急這一時,我們可以慢慢來談,但是之後我會協助你們幹掉影子經紀人——當然是免費的,這會展現我們的誠意。】他雙手放在一起,眉宇中透著閃爍的色彩【就有一件事我想問一下。】
奧蕾迦娜注意到幻影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似乎是做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思想準備,在心裡鬥爭了很久才做出這樣的選擇的,不免自己也有些緊張:
“甚麼事?”
幻影人輕輕地吸了一口氣,慢慢吐出讓自己的心跳平穩下來:
【您清楚這個世界原本的未來嗎?就像我知道《死亡空間》中最後地球被血月攻擊,艾薩克的努力全部白費一樣?人類最終勝利了嗎?】
說到這時候,奧蕾迦娜才恍然大悟——她意識到最開始幻影人話中的話代表著甚麼,也知道他一路繞的原因是甚麼。他很想要問這個問題,但卻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能不能問,其答案自己能否接受。從那兩個例子裡幻影人就知道了,這個世界發生的事情可能會以某種形式出現在其他的世界裡,那麼奧蕾迦娜的行動很有可能代表一件事——
那就是她知曉這個世界某一段時間的程序,這或許能解釋她對收集者與收割者的應對方法上為何有那些獨到而迅捷的見解——她或許一開始就明白了收割者是怎樣的敵人。而當統合部的陸戰隊出現在伊甸星之後,奧蕾迦娜所知道的世界程序必然會發生改變,這個世界已經在字面上的走向了一條新的道路。
那麼,有個問題就不得不直面了。那就是——自己的未來。這並不是說‘我還能活多久’這種算卦式的玩意兒,而是自己的堅持是否有意義,自己選擇的道路是否正確。
而這個答案奧蕾迦娜確實很清楚。原作中的幻影人從用各種極端方式來尋找改變人類處境的方法到與銀河系為敵希望能夠控制收割者而不是摧毀它們,不可收拾的擴大自己的慾望,當他最終認為只有控制收割者才能讓人類走向巔峰的時候,其實他已經反過來被收割者利用這點所教化——他的偏執最終讓他成為了收割者的奴僕。
世界可以有好幾種倖存了下來的方法,但是幻影人卻是完完全全的失敗了。
他死死的盯著奧蕾迦娜那張正在組織語言的臉,僅僅花了兩秒鐘就察覺到了一切,那一剎那,幻影人露出了有些落寞的表情,幾十年的疲勞似乎一瞬間湧了出來,讓他精心保養的面容一下子蒼老了起來。但那表情就像幻覺一般立刻消失,他重新回到了那副完美幹練的成功人士模樣:
【我明白了……但是未來是可以改變的,任何細微之處的變化都會影響到整個世界的程序。】他重新點燃了那支雪茄【我會把目前我手裡有關影子經紀人的資料全部交給您,米蘭達·羅森將代替不能出來的我全程參與針對影子經紀人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