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三波血月抵達的時候,暗色巖認為已經不需要繼續蒐集血月的資料,便示意奧蕾迦娜可以開始強奪了。
“直接攻擊嗎?如果星門開始還擊或者再次潛入怎麼辦?”
【反正能量資料和定位座標都已經搞清楚了,最大的損失也就是你們被炸死而已。總之你先上,直接硬衝,衝爆了我就能拿到攻擊的資料,下一波應該就沒事了。】
“哈?”
【宇宙戰爭講究的就是一個初見殺,我們的優勢就像不死餘燼和龍胤忍者那樣可以反覆試錯,有甚麼問題嗎?】
好像是這個道理啊。(點頭)
於是奧蕾迦娜開啟通訊頻道:
“好,我們去嚇它們一跳!放出誘餌把它們勾過來!”
【瞭解!】
呆在後方的偵察艦立刻丟擲事先準備好的集裝箱,裡面是一個控制主機和蜂巢狀排列的培養槽,每一個裡面都是克隆出的空白大腦。過去的經歷證明,用這玩意兒來模擬意識很容易被靈能鎖定,因為它們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意識,也沒有生物本能的自我保護,就攻擊方來看是很好的靶子。
過去的操作是將模擬意識注入大腦中,而現在有了更加便捷的方式——那就是大量溼件碼起來,用一箇中央主機連起來,直接在這些溼件裡面迴圈播放隨便甚麼影片。實踐證明,這個過程和人類進行‘回憶’這個思維動作產生的大腦活動非常相似,因為人類的記憶並非資料,而是一種‘體驗’的再播放。缺少經驗的靈能個體很容易產生誤讀,認為那就是一個‘正在活動的大腦’。
閉眼張口的男人慘叫的聲音迴盪在三千多個大腦空洞的內部……無形的嘴發出吼叫,無形的眼放出野獸般的目光,無形的手撒下睡眠的藥劑,那個小小的集裝箱裡的彷彿就是三千多個先輩本人。
血月立刻被吸引了過去。這讓人不禁想二者之間此刻到底在發生怎樣的交流……血月會透過精神入侵來對話和查詢對方大腦中的資源,但是好像並不存在多麼高的智慧,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一個高效能的AI而已。透過對受害者的大腦進行分析之後發現,那些看似和犧牲品交流的過程貌似是預設的程式,透過刺激讓對方去‘想起’程式希望得到的東西。
這種刺激就類似……一個逃犯逃了二十年,隱姓埋名,而在有一天和一個警察錯身而過的時候,警察突然叫了自己的名字,這時候肯定會慌得一比加上當時的記憶大量噴湧。神印所依賴的,就是這種生物性質的‘在搜尋框輸入關鍵詞’。
聽到‘家’,旅行在宇宙中常年不無法回家的人就會自然而然的回憶起地球,回憶起太陽系,想起幾個中轉星系——這該有的不就馬上都有了?而這個交流的過程會讓受害者誤以為神印有著人格之類的東西,再加上‘空氣老婆’現象讓人更容易開啟心防。靠著這一手,神印就能在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記憶裡頭以最高的效率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但是現在……
大家都知道,如果整兩個二十一世紀初期的聊天機器人放到一起,讓它們對話,那這個對話最後就會變得莫名其妙。
【我們甦醒了……】
【‘只有紅茶可以嗎?’沙……】
【帶我們回家吧……】
【這↑裡↓(下北澤野獸邸)】
【聚合是唯一的救贖,我們終將融為一體……】
【進來吧,請】
【我們很餓……】
【非常的新鮮,非常的美味】
混沌至極的對話……再加上依然在執行神印的藍圖刻入程式,結果導致被刻入的藍圖徹底的和那場二十一世紀初下北澤發生的風波混在了一起。這種感覺就好像莎士比亞在《仲夏夜之夢》裡所描繪的那樣——經過一處處沼地、草莽和林藪;有時我化作馬,有時化作獵犬,化作野豬、沒頭的熊或是——火!我要學馬樣嘶,犬樣吠,豬樣嗥,熊一樣的咆哮,野火一樣燃燒。
沒有人意識到這一舉動究竟製造了何等可怕的精神汙染兵器,幸好作為誘餌不可能長命,一開始知道對方的‘燒錄功能’之後整套系統在物理上就被設計為不能連線外網,潘多拉的骨灰盒自然永遠也沒有機會開啟。
“它過來了!確認到靈能觸鬚的延伸……咬餌了!誘餌和血月之間出現了靈能接觸!”
“星門正在重新沉入亞空間!”
【沒問題,我能定位!你們只管打!】
“好!”
奧蕾迦娜將左舷的全部火器轉向血月的方向,同時整合整個艦隊的火控系統:
“它認為嘴邊的食比進攻地球更重要嗎?”
“仇恨機制明確是件好事哦老大。”
“確實,這樣我們就可以輕鬆的把它們引到想要的位置了。”她眨了眨眼睛,發出訊號“開始!”
六艘莫洛級無畏艦和五艘打擊巡洋艦在一瞬間解除了隱蔽,護盾重新上線產生了細碎的微光。正追著誘餌加速的血月注意到了這突然出現在側面的整支打擊艦隊,第一時間改變了目標並試圖轉向用前方的巖質殼抵擋攻擊——從這一點能看出來血月確實有事先寫好的戰鬥系統。
但是僅僅只有軟體是沒有用的,其硬體讓它們沒有辦法跟上敵人的反應速度。
艦隊在左舷展開了彈幕,十八門旗艦級重炮和一眼望去數不清的常規粒子炮集中火力對第一隻展開了猛攻。僅僅不過一分鐘,第一隻血月脆弱的側翼已遭重擊而損毀,其核心在反物質湮滅反應所綻放的光與熱中燃燒殆盡。這時第二隻尚未完成轉向,沒過多久就步了同伴的後塵。作為能量供給和主控裝置的神印爆炸所發出的白色光芒在短時間內擴散開來,艦橋的大螢幕看起來好像變成了日光燈似的。
在血月被摧毀的瞬間,暗色巖就發來了星門在亞空間中的座標。血月的殘軀還未完全解體,制顱者的調查小隊就已經乘坐登陸艦在亞空間中發現了這個龐大的人工造物。
這裡的亞空間並不安定,內部到處都是不斷閃爍著的空間裂縫,灼目的電弧在裂縫之間不斷的閃爍,甚至有不少電弧的規模甚至可以和恆星上的針狀體比肩。如果是個不熟悉亞空間航行的新人,大概跑不了多遠就會連人帶船一起燒成灰吧?
而在這千萬年不休的恐怖風暴中,卻有一塊類似颱風眼一樣平靜的地方,那個造型怪異,瘦骨嶙峋的星門正安靜的漂浮在那裡。環狀體結構附近的長刺不斷被電弧擊打,就好像暴雨夜的避雷針,又像是帆船桅杆上閃爍的聖艾爾摩之火。
登陸艦快速的靠近過去,儀器上的資料快速變動著。在宇宙中,因為缺少了大氣,人類難以把握物體之間的距離感,少了空氣之後,遠方的物體會清晰的像是近在眼前,即便是宏偉的巨構也會變得好像模型般不真實。
“老大,要不要考慮仿造這個星門來做一個環?做這麼細的話肯定可以省很多材料。”
“那怎麼可能,真做這麼細放到行星上當場就碎了……”
“這東西規模真大,而且竟然到現在都還在正常運作。”
星門越來越近,當可以看見上面的細節的時候,整體已經超出視野範圍了。奧蕾迦娜看著周圍的空間資料,小聲說道:
“可能並沒有正常運作。”她開啟好幾個視窗,將資料曲線排列到一起,皺起了眉頭“亞空間的湍流非常大,能量洩漏很嚴重。訊息對照大部分都是缺失的……咱猜這個星門原本是一整套交通樞紐中的一個終端,但是卻和其他系統失聯了,通路現在就像被扯斷的電線一樣支稜著。”
“這就是周圍的環境這麼狂躁的原因嗎?”
“咱猜是的,之前在太陽系可能也有一個星門。”奧蕾迦娜抬起頭,看著越來越近的星門“真是不得了的遺蹟啊。”
從古至今,交通能力直接影響一個國家疆域的大小。驛站,運河,四通八達的高速公路,鐵路,就像一條條血管撐起了整個國家的活力,而光是維持一個複雜的交通網路所需要的花費,就已經足夠突出國家的強盛了。而到了宇宙時代則更加如此。
以老牌星際帝國加米拉斯為例,在過去能夠維持住整個疆域的統治,除了它強大的艦隊之外,還有伊斯坎達爾人所遺留下的交通系統——波動之門系統,其超航行網路中樞所在的位置是巴倫星,也因為這樣,巴倫星長期以來都被作為加米拉斯艦隊的集結地。
結果,大和號飆車進去一炮把這個文物揚了。直接導致的結果就是加米拉斯艦隊只能依靠最基礎的波動航行離開,絕大多數艦隊都困在了這個回去需要三個月的鬼地方。而到了戰後,因為加米拉斯和地球均沒有辦法修復這個裝置,只能單獨啟動各處的星門,即便是使用了黑暗天使提供的星門重新讓巴倫星恢復了集結點這個職責,但是整個帝國的運轉效率仍然還是降下去了。
雖然是想要修好,但是……真就沒法修了,因為現在的伊斯坎達爾就這麼點人不說,還遺失了不少關鍵技術,實在是造不出當年的裝置了。就像現在聖赫利歐斯之劍連擺在舊星盟船臺上已經完成了接近百分之七十的CSO級都沒辦法完工一樣。這種國之重器真的必須有一個強盛的國家才能整出來。
雖然有人認為統合部應該出錢去買下那大半艘CSO,回來改改就能入役了,畢竟是一艘那麼大的超旗,躺在船臺上實在浪費,但是決策層普遍覺得在目前這個時間點上這麼做並非一個好的選擇。至少在未來幾年裡,這艘船應該是不會有下船臺的機會了。
話說回來,能夠修建起如此規模的超空間網路,必然只有全盛期的伊斯坎達爾或者先行者那種文明才辦得到。因此,光是見到行星級別的星門,就能判斷出在過去的某個時間點上,這個宇宙一定存在至少一個極為強盛的文明。但這個文明已經銷聲匿跡,只剩下他們的造物仍然在這個宇宙中繼續活動,給其他懵懂的生物帶去死亡。
以及和○夢影片吵架。
令人唏噓。
“看起來即使這樣也能繼續運轉,甚至投送血月到太陽系。”一個技術小子露出驚訝的表情,她就像看到黃金的探險家一樣雙眼閃閃發光“真是不可思議!單單隻靠一個星門嗎!”
奧蕾迦娜將感測器採集到的資料送到她面前:
“它的原理和我們用的星門並不相同,我們的星門是複合蟲洞系統,但這個星門是利用天然存在的亞空間甬道來運轉的……但是這個甬道的能量反應看上去太有規律了,好像也有人工的痕跡。”
一直在閱讀各個資料的戰爭之鐮這時候也開口了——
【利用亞空間甬道嗎……感覺不錯呢,之後我去琢磨琢磨。順著這個方向繼續思考的話,我們可能就有新的交通方式了。】
“可能不是那麼直觀哦……”
複合蟲洞系統是指在星門之間製造蟲洞來進行跳躍,而眼前的這種更類似於一個道標,告訴你這裡有亞空間甬道並‘幫助進入’。這樣的好處是能耗會急劇下降,連帶著維護成本和星門造價也會大幅度降低——只要別刻意去造這麼大個頭的。
“嗚喵……造這個東西的人是對巨構有特別愛好?還是因為預先想到了要讓血月可以透過才造這麼大的呢?”
【不像是特意為血月製造。你看,有常規艦船的泊位。好像還有船在裡面。】
戰爭之鐮放大攝像機拍到的畫面,這個星門細節部分的構造讓人想到宇宙騎士世界地球的那個環帶,周圍不少地方都有龐大的機庫和電梯。讓人奇怪的是,有些本應連線到中間某個元件的電梯,卻在中途奇怪的消失了,體現出一種古怪的不協調感。
它缺失的東西似乎比想象中的更多。
“隨便找個地方降落吧。”奧蕾迦娜指了指前面的機庫,然後開啟通訊“外面的人幫忙盯著,如果仍然有血月進入這個星系的話,不要猶豫直接殲滅。”
【瞭解!】
一直到登陸艦停泊到機庫裡為止,這個古老的巨構都沒有任何動靜。自從血月的能量反應消失,不,確切的說,是血月超出了某個特定距離之後,它就不再動彈了,對外界毫無反應。無論是迎擊也好,誘導信標和進入許可之類的訊號也罷,統統都不存在,就差在上頭寫上【我就是背景板】幾個字了。
“還真的成功了,不愧是暗色巖。臨時編寫出的護盾指令碼竟然真的有用。”
【……我倒是覺得可能是這東西真的老到不能動彈了。】
琉璃子啟動磁力靴把自己固定在地板上,她四周望了望——這裡雖然沒有任何照明,但是外面亞空間的背景光芒仍然透過大開的機庫出口投了進來,讓人能夠清楚的看清室內的一切。牆壁上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牆壁、地板和頂棚上到處都是歲月和亞空間侵蝕所留下的破洞,除了這些之外,甲板上還固定著幾艘宇宙船還有類似戰鬥機的東西,在更深處光線照不到的地方,就像是一片黑暗的深淵。
就算再怎麼省料,這裡畢竟也是個個頭足以環繞行星的巨構,裡面隨隨便便就可以延伸幾十乃至數百公里。在系統停擺的時候,裡面的複雜程度必然會遠超RPG遊戲裡的地下迷宮。
“一看就知道這些東西老的不成樣子了。”奧蕾迦娜一個人在旁邊嘀嘀咕咕“和八雲紫似的。”
“……不要一提到‘老’這個字就趁機黑八雲紫啊,萬一哪天她走尤格的渠道來把你的臉摁在操作面板上。”
“主要不是因為老,咱想到八雲紫是有其他原因的。”
奧蕾迦娜搖了搖頭,帶著恐虐風格的頭盔做這個日常感十足的動作總讓人覺得有種違和感。不過這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比起來都沒甚麼。她走到那艘被固定的船邊,那艘宇宙船有著流線型的美麗船身,看得出來是經過精心設計的,雖然從宇宙船的角度來說這艘三百米出頭的船並不大,但是奧蕾迦娜在旁邊看起來仍然和豆粒差不多大。
她從接駁口走上甲板,往甲板上的炮塔戳了戳:
“你看,這裝甲的縫隙裡頭都長眼睛了,像不像隙間?”
“?!”
跟在旁邊的琉璃子嚇了一跳——在護板內部,確實真的有密密麻麻的眼睛在往外望,剛剛奧蕾迦娜戳的就是其中一隻眼睛。那隻眼睛被戳了兩下之後,現在在那裡一副‘太壞了,準備拿眼睛去瞪’的模樣。
雖然看起來有點嚇人,但實際上僅僅這種變化是無害的。奧蕾迦娜沒有在旁邊感覺到亞空間生物的敵意反應,而這些生物的能量反應本來也微弱的不成樣子。如果真有敵意的亞空間生物存在,那麼自己早就掏斧頭出來了,挑事的一律抓走送到制顱者堡壘裡頭交給達普拉還有喀拉塔當做研究素材。這兩位次元鐵匠最近在開發名為‘機械獸系列’的惡魔引擎,急需各種研究素材。截止到現在已經制造出了代號為‘密涅瓦X’的個體來給Z醬提供後勤補給,為此還特意搭載了增加同步率和通訊機能的‘搭檔迴路’。
但是出於某種製造者也不清楚的原因她們關係並不好,最近還在剛剛壓制完血月聚合的海灘上莫名其妙打了一架。真是完全搞不懂……(嘆氣)
而在這裡並沒有可以拿回去給鐵匠們研究的素材,這裡的亞空間生物弱小且無智,就像藤壺一樣黏在機械上。在漫長的歲月中,這些‘寄生’在這裡的亞空間生物無法透過情緒來補充能量,那它們究竟是如何在這裡存活下來,並且保持‘中性’的呢?
亞空間生物可是對環境很敏感的生命形態啊。
“真是奇怪……難不成一直有一個特定的情緒在輸入嗎?”
奧蕾迦娜一邊說著,手上還一邊在那裡戳戳戳,結果整排的眼睛都瞪過來了。
“老大……”琉璃子小聲說道“別戳那個吧,看起來有點掉SAN……”
“沒啥啦,就當是亞空間含羞草就好了。”(得意)
“哪有這種含羞草啊!你以為是地獄植株嗎!”
雖然之前好像有在做噩夢,但是現在自家老大似乎已經把情緒調整好,恢復成平時的樣子了。但是恢復成平時之後,平時的煩惱也開始出現了……
奧蕾迦娜輕輕拍了拍琉璃子的肩甲,開啟通訊說道:
“能找到類似主控機房的地方嗎?”
另一邊,正在控制大量無人機進行調查的技術小子回答說:
【我正在找,這裡損壞的好嚴重啊,能用的通道基本上都堵死了。】她的眼前一共有四十九個螢幕,就像是在保護傘公司工作的監控室大爺——畢竟一般的監控室大爺不需要看這麼多螢幕【金屬受到亞空間影響長出贅生物,堵的到處都是。】
這些小巧的偵測機械遇到了大量攪成一團的鋼架和隔艙,亞空間的力量在每一寸通道里顯露出來——有時候,一種無法辨認的類石質材料代替了金屬,有時候,通道會莫名其妙的一把八十度旋轉,然後和另一套通道卷在一起。很多地方都有足以讓S○P基金會的博士們感到披頭髮麻的空間異常,時不時就會有偵測機械必須原路返回,或者卡在哪裡需要救援。
這種複雜程度直接使得在道路探明之前最好不要讓陸戰隊進入調查,即便是輕型動力甲也太大了,無法很好的適應這種就像溶洞探險一樣的環境。
但是有一點卻讓大家都很在意——那就是這裡真的非常安靜。
偵測器已經潛入數十公里之遙,走過了數百條通道,但是除了那些無害的亞空間生物之外甚麼都沒有。
“我還以為這裡會有屍變體呢。”琉璃子咔擦一聲展開格鬥爪,空揮了兩下之後馬上又收了回去“都有點不習慣了。”
通訊另一邊,戰爭之鐮好奇的問道:
【不習慣啥?】
琉璃子搖晃著尾巴——這並非主觀意義上的舉動,有很多貓科的浮蓮子都發現如果自己沒有刻意去控制尾巴,那麼尾巴的動向自己很難注意到,它會隨著主人的心情做出不同的動作來。這曾經導致過一些事故,比如在露營的時候一個不小心尾巴給營火點著了,彷彿整個人都來到了貓和老鼠片場。
而搖晃尾巴,通常來說表達的意義就像朱自清在散文裡所寫的那樣——心裡頗不寧靜。
她說道:
“幾個月以來,我們挖的所有遺蹟裡面幾乎都有精力充沛的生物。但現在這裡啥都沒有,太安靜了反倒讓人無法安心……”
聽到這裡,戰爭之鐮不禁開了個緩解氣氛的小玩笑:
【說不定繼續往前走就能看到異形卵了。】
“如果遇到了異形,咱就追上去絆倒它,”結果奧蕾迦娜反倒來勁了,在那裡比手畫腳的“然後這樣夾住它的腦袋,直到它服氣為止。大黃和海東青沒腦子,但是異形可能可以理解?”
“……你一定要去試著馴服這種東西嗎?”
說實話,奧蕾迦娜說的話對琉璃子來說非常有吸引力,特別是前半段——追上去絆倒摁住,光是想想就覺得心情高漲了起來。不過這會兒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所以她用尾巴拍了一下奧蕾迦娜,提醒自家老大把注意力放在手頭的任務上。
然後發現自家老大這會兒手上沒活,就只是在旁邊一起看監控螢幕而已,像個監控室老大爺。
豹豹嘆氣.jpg
但就在下一瞬間,其中一個螢幕突然間出現了甚麼東西——一張表情怨恨的人臉填滿了整個螢幕。
“!!”
“!!!”
技術小子那被嚇了一跳的模樣簡直讓人覺得她會像那個多年前流行的短影片裡的那個人一樣,被鬼嚇到之後一拳把螢幕打穿。
【是造型奇特的贅生物?】
奧蕾迦娜接手了控制,移動探測器的攝像頭,稍微後退一些將這個東西全部拍了進去:
“不,是屍體。本體已經徹底脫水白蠟化了,和木乃伊沒甚麼兩樣,想要判斷出死亡年份都不會容易。”
這具屍體套在一件厚重的裝甲裡,手裡的大型槍械已經被贅生物和地板焊在了一起,看起來已經有一大半沒入牆壁了。正因為這樣,剛剛感測器在靠近的時候才沒有看出來這並非普通的贅生物。
奧蕾迦娜調整了一下探照燈的光圈,然後將鏡頭指向房間中央。頓時,所有的東西都暴露了出來——
“好多啊。”
屍體遍地都是,不少護甲都不完整,缺胳膊少腿的到處都是,除了類人生物的屍體之外,還有異形的屍體。到處都是戰鬥留下的痕跡。而從大廳往外望,穿過一道透明的聚合物構成的防護層,則可以看到一個異常熟悉的構造物。
“那是……神印?”
一座至少二百米高的神印就在那個窗戶外面的機庫隔間內。
這種大小,前所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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