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一片混亂,此刻沒有哪怕一個人能夠看清楚事件的全貌。
奧蕾迦娜一行人當然不可能看到全貌,但是要做甚麼卻很清楚。就算是通訊恢復,想要在電話裡講清楚也許要花上不短的時間——參考剛剛和泰德曼進行的那一連串連猜測到試探的交流,這通電話要打多久完全是個謎。況且決定權在地球政府方面,要是他們再開個會來個投票決定……
那這個‘人類補完計劃’——人的心靈擺脫軀體的束縛,拆除人與人之間的心靈屏障走向進化的終點——就成功了,大家直接變成500%濃縮橙汁,地球變成紅色的,龐大的靈能生物就此誕生。
結果就是隻能先上,別的放到一邊。於是(亞空間的)使徒便駕駛著大型人形兵器前往地球阻止第三次衝擊了。(BGM:AngelAttack)
總統根據現有情況推論泰坦空間站的歸一教徒正在鬧事,事兒還不小——畢竟是整個城市的政府區停電加上港口停擺,出現死者也是遲早的事情,覺得這是一個大好機會。
作為一個總統,在尚未上任之前,他就很清楚一件事——明面表示支援歸一教,就會降低一般人的支援,明面表示反對歸一教,那就會失去教會的支援和選票。聽起來好像選啥都很麻煩?沒錯,只要選了那就很麻煩,所以無論哪一代的總統候選人在競選時都刻意迴避歸一教的話題,我發展經濟,我處理就業崗位,我發展社會福利,人們透過這些來整選票,因為即便是歸一教徒也得吃飯和過日子。
當然每次競選時都有人公開表現自己的宗教傾向性,而這種人絕對選不上,因為行為相當於捨棄選票,選一邊就會放棄另一邊。同時,總統這種東西,雖然看上去是選票選出來的,但其實是來源於背後利益集團的博弈,總統代表著推選出他的背後利益集團的利益。而現在,歸一教的這個利益集團,終究還未能取得決定性優勢,它們的敵人還很多,多到不會讓【屬於歸一教的總統】上臺這件事發生。
而上任之後……為甚麼每次歸一教出了反面新聞都會被直接爆出來形成輿論戰?為甚麼現在大多數的民眾將其蔑稱為‘拜石教’?這有很深刻的緣由。圍繞著這個教派所發生的鬥爭幾乎發生在任何地方,一邊是拼命發展教眾,即使是淺信徒也沒有關係,因為普通人的歸屬感也會變成教派的力量;一邊是拼命抓對面的小辮子,將其極端的一面暴露出來給民眾。
基礎部分是這樣,因為其中還涉及到政府內部的歸一教徒,歸一教旗下的大企業等等,甚至還包括大量的中立派系,所以實際上要比想象中的複雜更多,權力鬥爭更是從未停歇,多方在各個方面互相制衡才構築出了這個詭異的現狀——這並不是一個總統的理念,或者一個主教的希望就能改變的,在這場亂局中每個人都是棋手,每個人也都是棋子。但是有一點是確定的,那就是歸一教發生【極端到真的混不過去了的事情】,那就會成為絕殺。這不僅可以直接利用現行法律徹底擊碎其主體結構,還能一舉炸散所有的淺教徒。
但是這也是有風險的,如果判斷錯誤而貿然採取行動,總統安德烈·奧登就會自身難保——這可不單單是被彈劾下臺那麼簡單的事情。但如果不採取行動,則必定會助長歸一教的氣焰,那麼今後他們將更加一發不可收拾。他必須在短時間內做出選擇,自己的政治生命,生命,還有整個地球政府的未來,乃至整個人類的未來,都在此刻的選擇之中。
而在這種巨大的壓力下……
要做嗎?現在?在這裡?
“現在就在這裡決定勝負吧!!”(BGM:)
於是,位於土星行動基地的一艘戰艦夜神號(USMNyx)接到命令,立刻前往泰坦空間站執行壓制任務。
這艘戰艦是三百米級的新時代主力艦,所謂新時代主力艦,是為了和過去的主力艦所區分,為了適應相對和平的當代環境而製造的多功能艦艇——在戰爭止息的那個年代,地球政府鑄劍為犁,將大量正在製造中的軍用艦艇重新改裝為民用艦艇,不少千米級的正統航空母艦重新設計成搭載重力炮的主力艦又換成搭載重力索的行星裂解艦。三百到五百米等級的新生代戰艦已經足夠應付現在的所有衝突了。
這趟僅有不到五光秒的旅程甚至用不到超光速航法。
而另一邊。
因為頂層領導突然坐上了【秘密製造的人形兵器】炸開了防護層,然後衝上沒見過的戰艦奔去地球,這帶給了士兵們極大的衝擊感——這看起來嚇死人的鬼東西到底是啥時候做的?之前是藏在哪裡了?怎麼連一點點訊息都沒聽過?而且造這種東西到底要用在哪裡啊?那艘船又是啥?別說沒有見過了,聽都沒有聽過啊!
謎團全部塞了過來,再加上大斷電,和歸一教徒隨時可能製造更大混亂所帶來的壓力——雖然情報還不明,只是最高主管這麼聲稱,但是對於已經被逼到極限計程車兵來說,除了信任之外已經沒有其他的方法了。作為士兵原本就被培養為服從命令是第一要務,在這種壓力中他們根本沒有去思考辨別的餘裕,下意識就全盤接受了。
正當工程師們駕駛著工程機械緊張的修理破損的天穹時,勝利號和黑夜女神號一前一後的抵達了,通訊立刻就接了進來——
【這裡是夜神號(USMNyx),請報告情況!】艦長巴克·巴羅的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訝【該死的,你們的天花板被打穿了。】
“歸一教製造了恐怖襲擊,他們破壞了供電系統封鎖了港口!最高主管剛剛炸開了頂棚前往地球報告機密情報,”安全防禦部隊的指揮官只能這麼回答“現在歸一教還在活動,我們未能掌握對方的位置,現在急需支援!”
而事實上,歸一教甚至還沒有來得及活動,甚至沒有能稱得上‘主力’的東西。即使有滲透各個地方,大規模藏匿武器始終也不可能,用上了軍械的‘護教軍’僅僅只有二百餘人。即使還有鼓動信徒一起行動的手段,但想要驅動大批民間人需要前期大量佈置,泰勒完全沒能來得及這麼做……而且就算他全力以赴,現在的民用網路也被各種亂七八糟的資訊塞滿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粘住,就連教徒也陷入巨大的混亂中,難以做出反應。
再加上【對歸一教有敵意的高素質戰鬥集團】仍然存在於泰坦空間站內,泰勒能夠作出的選擇並不多——封鎖港口,切斷政府區的供電讓指揮系統和往來於各個區域之間的軌道交通陷入癱瘓,將市民關在他們現在所在的區域內,無法離開空間站。然後,將‘護教軍’部署在教堂,讓特工去調查城市各處的情報,並且把潛伏在地球政府辦事處知道真相的內鬼給滅口,同時等待神印出世歸一地球。
整個計劃從第一部開始就炸了,就算泰勒再怎麼思維靈巧,他也沒辦法在情報大量缺失的情況下繼續謀劃。剛剛決定開始激進,結果情況不對立刻被迫開始保守,全員轉向守勢……雖然說【死亡不是終點】的教義誰都知道並且深信,但是誰也不知道神印會不會真的被挖出來,也無法通知地球的同伴幫忙。
這會兒港口封了,自己人也去不了地球了。雖然轉為防守的動作是夠快,但是屁用沒有,整個行動中都透著一股自暴自棄的感覺,所有人心裡慌得一比。
或者用比較文藝的手法——【被命運的波濤推擠著向前】。
但是,這事兒除了歸一教那邊之外誰也不知道,安保部隊同樣精神緊繃保持守勢,地球政府的駐軍一樣精神緊張的保持守勢。到處都是街壘和哨卡,所有人都集中精神準備應對那些並不存在的來犯之敵。
勝利號當然也不知道這事兒,但作為這裡唯一接到確實的攻擊命令的人,巴克·巴羅和他的部下們決定主動出擊:
“明白了。陸戰隊準備突入,一隊接管政府區和港口的防線。二隊搭乘突擊艇,準備壓制教堂!震撼導彈準備!”
震撼導彈是一種低威力的輕型導彈,主要是針對裝甲薄弱的輕型艦設計,並不使用穿甲彈頭,而是僅靠高能炸藥破壞戰艦的裝甲並對船體結構造成損傷。這種武器擁有敲開空間站防護層的能力,但因為威力就那麼點兒,也不會對內部造成太大的殺傷。
但是,光是炸開外壁就會導致氣密性被破壞,空氣大量洩出,極有可能造成區域性失壓導致人員傷亡。如果在政府區這麼搞還好,因為政府區本身就沒多少在外頭走路的人——為了效率起見,樓與樓之間都有電梯和軌道交通連線,甚至不少建築直接就在防護壁外頭。但是公共區就不一樣了,那裡和地球上的大街小巷沒有多少區別,很難想象一旦失壓會發生甚麼可怕的事情。
大副喬爾·喬丹皺起眉頭,他看著艦長在火控系統中輸入的資料,對比了一下空間站的結構圖:
“我們要炸開教堂外面的頂棚嗎?那裡面的民眾……”
艦長巴克看了自己的部下一眼,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開啟通訊器,開到公共頻道,朗聲說道:
“這裡是夜神號,我們即將對A113教堂區發動攻擊,這將導致三級失壓現象,請所有人進入建築物,雙手抱頭趴在地上。重複,我們即將對A113教堂區發動攻擊,請所有人進入建築物,雙手抱頭趴在地上,以免受到波及以及交火中產生的威脅。三分鐘之後,攻擊開始,請儘快完成隱蔽。”
接著他切斷了通訊。畢竟用的不是核彈頭,這種攻擊並不會對下方的建築造成甚麼損傷,唯一的問題就是……如果邪教徒也進入建築,挾持人質和軍方對峙的話,事情就會麻煩很多。但是如果真的那樣也是有好處的,畢竟這次作戰還有一個很重要的點,那就是徹底把歸一教醜陋的一面暴露出來。
挾持人質導致大量平民傷亡,恐怕世界上比這個更醜陋的事情也沒幾個了,這將成為一個絕好的宣傳材料,能夠讓人類擺脫陰霾,重新走上正確的道路。
至於那些犧牲者……巴克·巴羅除了祈禱以外也沒有其他的方法了。直到今天,他仍然在自己的臥室裡放了一本聖經和一條玫瑰念珠,末端掛的當然是神子受難像。幹這一行,總會面對無辜者的死,能力不夠也好,理由正當也罷,死者終究不會回來。
法律是不會因為這個懲罰自己的,因此他需要一個能夠審判自己罪過,懲罰自己的神。只有為無辜者祈禱,並且堅信自己死後一定會下地獄受到可怕的懲罰,巴克·巴羅才能堅持下去,否則他完全無法面對自己的良心。
鼓吹人類歸一的宗教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他們描述的那個美好的未來對於巴克·巴羅來說是足以導致噩夢的猛毒。過去因為自己而死的人在歸一之後又能重新見到,並且原諒自己,大家一起和和睦睦?別開玩笑了!那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如果歸一教有提到地獄這個概念,說不準自己還就信了。結果你說能被原諒?這就是巴克·巴羅是個極端反歸一教人士的最直接原因。
想象著下方現在是怎樣的混亂,大副喬爾用動搖的聲音問道:
“就這樣?”
艦長的眼神中沒有任何迷惘,他知道自己該說甚麼,該做甚麼,該面對甚麼:
“這就夠了。在現在這種狀況下,歸一教徒都有恐怖分子嫌疑,很難想象無關人員會在這個時候靠近教堂不是嗎?做出通知已經是仁至義盡,甚至對我們計程車兵來說已經是一種犧牲了。”
“話是如此……”
“早點習慣吧,小少爺。只有軍校的知識可沒辦法混實戰啊。”
他的話音剛落,教堂的通訊就接了進來,那個教士慌張的模樣簡直讓人想笑——
【這裡是歸一教教堂,是得到地球政府承認,隸屬於……】
巴克·巴羅艦長毫不留情的打斷了這個邪教徒的話:
“現在是特殊事件,作為地球防衛軍艦艇,本艦擁有一切基於反恐特別措施法的許可權!”他用力一揮手“發射!”
一發導彈拖著長長的尾焰,擊中了距離教堂附近的天頂。被直擊的自修復聚合物玻璃承受不住衝擊,炸開了一個大洞,一部分碎片被吹出空間站外面,反射著陽光就像雪花一般,一部分在引力的作用下墜落地面,濺起巨大的煙塵。因為破洞周邊的空氣在急劇減壓,凝結的水蒸氣形成了霧氣,籠罩在破洞周圍,因為空氣正因為減壓大量湧入這裡,霧氣一直在不停的產生,久久無法散去。
緩慢吹動的風在洞穴附近成為旋風而吸往真空中。太空殖民地內的空氣並不是那麼容易就會完全漏完,堅持到應急修理完成應該不成問題,但是難民之中已經有不少人先一步戴上了氧氣面罩。他們用驚恐的眼神望著登陸艇穿過霧氣中現身,它們的引擎發出可怕的嘶吼,捲起狂風,兩側的彈射通道像古代騎士的長槍一樣展開,隨後一個又一個‘物體’就像炮彈一樣射向那座‘太陽系規模最大’的教堂。
大部分人不清楚那是甚麼東西,還在想這炮擊為甚麼沒有發生爆炸。而平時有相關愛好或者乾脆是從業者的人立刻認了出來,那是地球防衛軍使用的突擊系統。這套裝置透過電磁彈射通道,將身著軍用RIG護甲計程車兵以超過百公里的速度射向需要壓制的設施內部,這種做法廣泛應用於殖民地的內部鎮壓——也只有殖民地內部鎮壓才有用,因為要是用在壓制軍用設施上,這些人多半得撞死在牆上。
空投工作剛剛開始沒多久,龐大的教堂後方突然升起了三架炮艇。這種飛行器長軸不過十米左右,寬度四米出頭,對於四十米的登陸艇來說就像是侏儒。但是它們卻搭載了兩挺轉管機炮和六枚導彈,對登陸艇能夠造成威脅,其後方的六座可在大角度範圍內進行調節的可動式推進器讓這種武裝載具的靈活性大大超越舊時代的直升機。
三架炮艇一升空就試圖迂迴到登陸艇側面,但是駕駛員的手藝不佳讓這些精緻的機械顯得愚蠢而遲鈍。還沒等它們完成機動,火線就如同鞭子一般將它們從空中抽了下去——來自高空中的壓制艇輕鬆的捕捉到了它們,這種五十米級艦載機有著標準太空梭的外形,全身裝備了六門五十毫米單管速射機炮和四座導彈巢,專門用來掃蕩步兵,攻擊各型輕型載具。
機艙被擊穿,駕駛員碎成肉沫,推進器被整個炸飛,燃燒著烈焰拖著濃煙的機體打著轉高速撞向地面。一個撞向軌道交通的軌道通道上,鋼鐵互相擠壓,最終卡在上面像烤肉串一樣靜靜燃燒。一架在街道上犁出一道數十米長的傷口,最後一架斜著掠過一家商店。
在裡面避難的平民驚恐的看著重達數十噸燃燒著的鐵塊迫近,壓倒性的質量逐漸填滿整個視野,在以為會撞上大門的瞬間,突然爆炸的推進器讓炮艇就像被狠狠砸了一拳一樣改變方向,撞進了隔壁的汽車店裡——沒人會在這種半開放的商店裡避難,但是車子可沒辦法開走。轉瞬間,昂貴的高階轎車就和更加昂貴的炮艇一起火化於燃料和彈藥燃燒的巨大火焰之中。
夜神號的艦橋上,大副喬爾看著沸騰起來的城市,低聲說道:
“接下來就只剩下等待了。但是我們的最高主管大人為甚麼會選擇前往地球直接報告,而不是透過我們進行轉接呢?難道他連我們也不信任嗎?”
“他不信任也是當然的,這幾年土星基地傳教事件光是被新聞曝光的就有四次,雖然最後都處理好了,但是……泰德曼最討厭歸一教了,所以我猜可能一開始他就沒指望過我們。”巴克·巴羅艦長髮出一聲嘆息“但是我們應該信任泰德曼,他應該留好了後手。”
“即使他可能私藏了法規允許之外的航天器?上面搭載的武裝甚至可以炸開天頂。”
“或許吧。反正我沒看到。”
教堂內部,戰鬥以雷霆般的氣勢爆發了。在突入的一瞬間,事情就已經很明瞭了,歸一教在教堂里布置了大量身著動力裝甲計程車兵,每個人身上都有複雜的圖案和禱言……他們本不該擁有這種東西。
證據確鑿,鐵證如山,歸一教是真的打算進行武裝叛亂。
士兵們毫不猶豫的開槍射擊,而遭到突然襲擊的歸一教護教軍反應慢了半拍,失去了先手,脈衝步槍射出的子彈輕易的撕開了他們的護甲,盔甲上的圖騰和聖言並不能救他們的性命。
子彈和裝甲的碎片在士兵們的體內炸出一個個血洞,將他們打倒在地。而沒有穿護甲,只是拿著武器的人也被毫不留情的槍擊——這裡是戰場,總得有人倒下,如果不分場合的手下留情,倒下的就會變成自己。無法理解這一點的人,根本就沒可能被送到第一線來。
在教堂引以為豪,全太陽系最美的琉璃穹頂下,泰勒手持脈衝步槍猛烈射擊,他似乎看到有人中彈倒下了,但是煙塵太大完全看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自己的人果然沒有辦法和正規軍抗衡,這麼想來當初自己可能算錯了……幹掉那十五個特工可能並不需要三十個人那麼多。
但在此刻,這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他大聲吼了起來:
“命運或許並不站在我們這一邊,但永遠不要放棄希望。握緊武器吧!兄弟姐妹們!不要給那些無信者用他們愚蠢的法律審判我們的機會!我們將在歸一的另一頭守望整個世……”
一枚閃著藍光的榴彈打進了三米外的聽眾席裡,剎那間,昔日教眾們聆聽牧師佈道的椅子變成木屑四散開來,衝擊讓泰勒飛了出去。他重重的撞進佈道臺裡,護甲保護了自己免遭高速飛行的碎片殺死的命運,但依然無法完全化解榴彈的衝擊,他覺得全身都失去了力氣,視線只能透過開裂的目鏡直視正前方。
就在這一刻,同樣承受了震動和衝擊的琉璃穹頂破碎了,反射著美麗光芒的千萬碎片直墜而下,透過這些碎片能看到後方耀眼而虛無的深空,那種感覺彷彿自己正在快速墜向天空之中。
這便是泰勒失去意識前所看到的最後一幕。
————————————————————————————
【老大!我們抵達地球了!】
伴隨著震感,奧蕾迦娜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意識保持清醒。透過魔神的雙眼,她再次看到了那顆令人熟悉的藍色星球。各個感測器的資料正彙總到她的大腦之中——目前局面還不算太壞,雖然他們已經開始下水來《美麗水世界》了,但神印還未啟動。
應該還來得及。
“好!你們聯絡總統,咱帶人去控制撞擊點!”她將乘客們放在戰艦裝甲表面,控制著地獄獸站起身來“保持克制,不要和當地戰艦交火。”
【明白!】
“那麼,作戰開始!部隊使用非致命武器!記住,不要出人命!”
【是!】
這裡的確是戰場,但是雙方的戰鬥差距讓我方有手下留情的能力。如果初次接觸之時沒有見血,並且還保持相當程度的剋制,這也是在給之後的交涉奠定基礎,這不僅僅是展現技術實力——先動手的人自然是理虧的那一方,先動手還沒打破防,整個過程中對方一直保持最大程度的剋制,那在正式開始交流之前就足夠積累道義上的優勢了。
奧蕾迦娜一直將其看做是一種善意,貓貓外交官們也這麼認為,但是他們想的更遠——因為表現善意所積累的優勢,終究是要使用的,如何最大化這種優勢所帶來的東西正是他們的工作。
眼下,她無暇去思考那些細枝末節的東西。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阻止這些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掌控神印的人。揭露歸一教的真面目,恢復奧特曼的名譽,還有調查血月之類的事情都往推,現在最重要的是這幾十億條人命。
兩艘登陸艇從戰艦下方的格納庫開口中衝出,奧蕾迦娜跟在後面躍向大地,背後是虛無的宇宙,前方是空中漂浮的絮狀雲層和更下方蔚藍的海水,此刻的自己正快速墜向天空之中……
————————————————————————————————
PS1:求收藏求推薦喵0w0
PS2:明天繼續喵0w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