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跑多快跑多快!現在就走!!”
奧蕾迦娜的話音剛落,下一輪干擾波已經抵達。
對方清楚的知道軌道上船隻的位置——剛剛的衝擊似乎只是定位而已,而現在則是實打實的針對性攻擊。地面下方的襲擊者忽略了那些艦載機,將攻擊的能量全部集中到了高軌道位置的四艘船上。
那是威力相當強的電磁衝擊,宛如一組雷神魚雷迎面爆炸。兩艘萬王寶座級戰列艦的護盾直接熄滅,耀眼的電弧在裝甲表面宛如銀蛇狂舞。但是萬王是個甲抗船,實體裝甲天生就對電磁衝擊有高抗性,即使啥裝甲增強器都不裝都有百分之五十的裸電抗(霧),所以除了駕駛員被嚇一跳之外啥事都沒有發生。
溘然長逝號那邊,即使Z醬並沒有完全掌握旗艦護盾的使用方式,但是高輸出最大的好處就是容錯率高,即使是犯了些小錯誤也可以靠輸出硬頂——她直接靠臉接,然後立刻用護盾回充器把被削弱的護盾給補充了回來。
但是,石村號就拉胯了。這種電磁衝擊的威力比剛剛擲矛手發射的幾枚雷神火箭要大不少,就算她護盾完整也頂不住,而現在她根本沒有護盾……
剎那之間,燒灼聲撞擊聲不絕幹耳。艦橋裡的操作面板一個接著一個在可怕的電湧中爆炸,跳躍的電弧將燈光已經熄滅的艦橋照的無比明亮,成千上萬的藍色觸手從各處護板的縫隙中跳了出來,鞭撻著周圍的一切;下一個瞬間,它們又突然全都消失了,就好像甚麼都沒發生過,只留下一陣陣臭氧和焦糊的味道。
阿巴哈姆·紐曼只覺得自己腳下的甲板猛地一震,幾乎把他從指令臺上甩了出去,他趔趄了幾步,慌忙抓住了差點從欄杆上翻下去的妻子。他在應急燈微弱的光芒下看向本傑明艦長的方向,發現這個已經不年輕的男人正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
“受損報告!!”
本傑明艦長高喊著,他因為慌張和恐懼變得尖銳的聲音就像防空警報一般。
“我們和船體其他部位失去聯絡了!”眼鏡工程師也用幾乎變調了聲音喊道“剛剛的電磁衝擊弄壞了包括艦內交通系統和通訊系統在內的很多裝置!我正在試著切到備用線路上!”
又是一陣顫抖和搖晃,艦橋裡一陣驚呼——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陣眩暈,不少沒來得及抓住身邊東西的人都脫離了重力的束縛飄了起來。
“該死……人工重力已經失效了!”
沒有人知道,這個時候的船體內部到底變成了怎樣可怕的狀況。剛剛的能量衝擊顯然造成了船體內部的能量亂流——就在剛剛,奧蕾迦娜聽到了船體某處傳來的,如同灼燒一般的嘶嘶聲,還有減壓的汽爆產生的沉悶巨響。根據常年炸船炸出來的經驗,奧蕾迦娜很確定這是能量管線洩漏之後,在密閉的艙室內爆炸所引發的結果。
在古老的過去,這種內部爆炸對於艦船是致命的。二戰時期的大鳳號和列剋星敦號因為油氣爆炸沉入海底,二十一世紀初也有鑽井船內部二百噸大糞產生的沼氣被躲在廁所抽菸的工人意外點燃,發生了當場炸死十六人,窒息死亡五人,旁邊停泊的航母‘維克蘭特’號都受到波及的慘劇。
實裝了內部力場穩定系統之後,這樣發生在船體內部的爆炸終於不至於把整條船直接送上天,爆炸產生的高溫高壓氣體會被力場所限制,然後從最近的洩壓閥經由預先留出的通道直接噴到艦外——之前和深暗蟲發生大規模戰鬥的時候,統合部其他部隊經常可以看到裝甲被打穿的塔耳塔洛斯戰艦在被命中之後,突然其他地方發生爆炸,一道道火焰就像焊槍一樣從裡面噴出來……
然後繼續作戰,像沒事人一樣……雖然外表看起來都快熟了,但是仍然啥都能幹。
現在,石村號內部的某個地方發生了爆炸,規模似乎還不小。損管隊失聯的原因可能並不只是內部通訊鏈路被摧毀,還有可能是連損管隊本身都不存在了。再加上維生系統也已經下線,甚麼時候出現死者也不奇怪。
在神印的影響範圍內出現死者,那就相當可怕了——這不是生化危機式的感染,非要被屍變體咬一口才會變,而是神印的能量傳輸直接從細胞層面來讓屍體產生變異。當然,這速度比不上直接注入屍變體的組織,但是現在處於無法聯絡上其他船體部分的情況下,你根本不知道甚麼地方有屍體,也不知道它是不是已經變成屍變體開始鑽通風管了。
但幸好,問題還沒到無法解決的地步。神印是有範圍的,它的範圍再大又能大到甚麼地方去?你難道還能把附近兩光秒全覆蓋住不成?只要離開了神印的能量攻擊範圍,屍變體甚至沒有辦法在單挑中贏過一個拿著等離子切割鋸的普通人。
所以,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其實是在這些船員的精神上——
倘若是海軍學院軍事系(包括面對統合部其他文明的戰艦指揮,陸戰隊,艦船安保等一線戰鬥科目)的畢業生,面對現在的場面也能泰然處之。他們知道如何保持冷靜,原地防禦,判斷形式並嘗試和外界溝通。
但是石村號的船員就不一定能做的到了。
這艘船上除了安保隊之外,絕大部分船員都是就職【和諧採礦公司】的員工。作為普通的一般會社員,他們頂多就只有和人氣聲優結婚這一點上稍微有一點點優勢而已,這種優勢不能讓他們擁有在一艘裝置停擺的行星裂解艦上保持冷靜的能力。
而且,神印的能量衝擊本身就會奪走意志不夠堅定的人的冷靜,他們隨時都有可能進行一次失敗的SAN值檢定,活像惡劣的KP在主持一場極高難度的克系跑團遊戲。
正如她所料,幾乎沒有過幾秒鐘——
“我已經受夠了!”
一個年輕的船員發出痛苦的聲音,他坐在操作席上,一手使勁揪著自己的頭髮一手緊握扶手,渾身顫抖著喊著“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該死的……”
奧蕾迦娜的表情立刻陰沉了下來,就好像幼兒園裡的孩子一樣,只要一個孩子哭起來,很快所有人都會開始哭——不安是會傳染的,無論是大人小孩都是一樣。
還沒等到她想出該怎麼做,本傑明艦長的聲音也響了起來,他飄在半空中,一隻腳的腳尖掛著指令臺旁邊的欄杆上,張開雙臂。這個姿勢極為危險,在無重力的情況下隨時可能被慣性丟出去,但是他毫不在意,用抑揚頓挫,彷彿是佈道的主教一般大聲說道:
“這是主在考驗我們的信仰……它想要我們的屍體……我們的肉身,我們的骨骼,我們的頭顱,我們的血液……”
最開始是這樣,隨後他開始大聲喊叫,說著沒人聽得懂的胡話。就在那一瞬間,奧蕾迦娜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被一股可憎的蒸汽撞了一下,周圍到處都是怪異的顏色在舞動,有甚麼東西似乎正躲在黑暗的角落裡,破碎的儀表和操作面板上有陰影竄過。
周圍所有的金屬都在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無論是樓梯,牆壁護板還是那些裸露在外的電線皆是如此,那光芒微弱但清晰,深深地刻進了每個人的眼中……
毫無疑問,這是敵人的靈能攻擊。那個地面下的怪物正在試圖突破這幾艘船上所有人的思維,這樣就能產生更多的屍體,它知道該如何操縱人們的意識,刻意將靈能的光芒展現出來也是為了增加人們的恐懼感——恐懼會讓心靈出現空隙,而空隙著正好刻意趁虛而入。
每個人都因為恐懼而沉默,只有本傑明艦長仍在呼嚎,他病態而間歇性的扭動,像是得了癲癇一般痙攣著,就好像靈魂正在與存在於空間中的某個無形的恐怖之物糾纏,身體只是被動的做出了回應而已。
奧蕾迦娜不擅長使用靈能,也不知道甚麼可以安神的魔法,但是她有恐虐風格的解決方式。她大踏步的走向欄杆旁邊,抓住這個男人把他拉了下來,對著臉上就是一耳光,強大的力道讓本傑明艦長的臼齒都飛了出來,臉頰立刻高高的腫起。
“?!”
捱了這一下,本傑明艦長渾濁的眼神似乎變得清亮了些,他眨巴著眼睛,然後立刻因為疼痛皺起了臉。
“醒醒!蠢貨!”奧蕾迦娜的聲音從胸口的擴音裝置中衝出來,就好像重錘一般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如果真的想把腦袋和血交給誰,那不如交給咱!現在,叫你的人立刻抓緊身邊的東西,接下來可能有些搖晃。”
“……你想幹甚麼?”
“行星上有東西能夠干擾到這個位置,那我們就得離遠一點才能保證安全。帶我們離開,Z醬!”
【瞭解!】
“這要怎麼帶?”
“還能怎麼帶?當然是引力牽引器啊。”
溘然長逝號的十座旗艦級牽引器所射出的牽引光束抓住了這艘破破爛爛的行星裂解艦,推進噴口全力全開的工作,拖著石村號高速遠離這顆行星。船隻的龍骨在巨大的壓力下嘎吱作響,幾個工程師聽到這聲音之後臉色變得煞白,連一聲都不敢出,只能在心裡默默的向自己都知道不存在的上帝祈禱。
祈禱神明保佑這條不幸的船,可千萬別在這斷了讓大家被撒豆子一樣丟到宇宙去。
“靈能攻擊?”
奧蕾迦娜立在艦橋中央,她看著四周仍然散發著怪異的光芒,無可言喻的色彩——它們翻騰,舔舐,閃爍,變形,在艦橋裡撒下非自然的火花和物質,活像洛夫克拉夫特筆下的星之彩。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洛夫克拉夫特所寫的《來自群星的色彩》中,星之彩最後脫離了地面,直衝向天空,消失在天鵝座天津四的位置。而現在大家在哪兒?神盾七號在哪兒?
天鵝座,天津四。
“還能再快點嗎!它不可能追我們追到宇宙另一頭!”
一個艦組成員問道,他的臉在這些不可言喻的光芒中顯得有些怪異,密佈的汗珠和驚恐的表情鋪滿了他的臉。從這個男人胸前的銘牌上可以看出,這個人名叫泰倫斯·凱恩,頭銜那裡僅僅只寫了個博士二字——該說不愧是博士嗎?在這種情況下他的表現可比一般人要冷靜多了。
但是他的要求難以實現——如果繼續增加加速度,石村號的船體大機率承受不住。
琉璃子剛剛想這麼回答,本傑明船長卻從她身前大步走過——他已經啟動了鞋子後腳跟的電磁鐵,每一步踏下都是一聲巨響。他走到凱恩博士面前,鮮血從嘴角噴出,在空中形成一個個微小的血球:
“在那之前,我們得先確保神印。”
凱恩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這種情況下?你瘋了嗎,艦長?”
現在神印還在殖民地裡面,誰敢下去拿?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但是下一瞬間,凱恩就理解了一切,他因為恐懼而渾身顫抖,雙眼定定的看著本傑明艦長的額頭——博士的瞳孔中正反射著從那裡發出的微弱紫色靈能光芒。凱恩對靈能一無所知,他的知識體系之中找不到任何理論來解釋發生在自己眼前的超自然現象,唯一能夠知道的,就只有甚麼東西已經進入了艦長的大腦。
這讓他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來遠離這個正逐漸變成某種陌生異物的本傑明艦長,當他看向四周打算尋求幫助的時候,卻因為幾乎所有人臉上都帶有這樣的光芒而感到大駭。除了人類裸露的面板上之外,那些邪惡的光點佈滿了天花板,猶如幼時在地球上抬頭仰望所看到的群星,它們不時的搖晃著,呈現出一種令人目眩的動態圖景。
他覺得自己的喉嚨被恐懼所堵死的,腳下就像生了根一樣。而本傑明艦長已經到了面前,從他口中傷口裡噴出的血滴都落在了自己的制服胸口:
“神聖的文物必須被送到教會!人類才能進入……才能進入!”艦長的眼睛大大睜開,瞳孔在眼白中央收縮著,眼眶就好像馬上就會因為超出極限而裂開,他腦袋中的甚麼東西就會從撕裂的眼睛中脫殼而出“寰宇覺醒的新紀元!!”
而打破僵局的是那個從殖民地倖存下來的保安隊長,他似乎沒有受到周圍環境的任何影響,怒罵道:
“閉上你的狗嘴!那個外星製品在過去幾天裡一直試圖殺死我們!不能把那東西帶回地球!”
“別對我指手畫腳!我是艦長!這艘船歸我管!”船長高高舉起右手,食指朝天,那動作彷彿正打算釋放轟天雷的大魔神,他的注意力從凱恩身上轉開了“無信仰者想要摧毀文物!因為他們懼怕它!我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我不允許--!!這是****!!我不會讓這些事情發生!他們在摧毀我們登仙的希望!!”
本傑明船長的每一個字都飽含著強烈的怒火,就好像自己受到了巨大的冒犯。但這憤怒卻沖淡了縈繞在他全身的異質感,重新變回了以前一個有些剛愎自用的艦長。這讓旁邊不少人鼓起了勇氣,戴眼鏡的工程師和分析員互相使了一下眼色,立刻行動了起來——
“快按住他!”
在無重力的環境下,兩人從視野的盲區衝出來,藉助磁力靴的力量一下子把艦長抓住,三人扭打在了一起。
“把你們的髒手拿開!放開我!”
船長一把抽出手槍,但工程師用肘擊痛毆了他臉上剛剛受傷的位置,而分析員趁此機會一腳踢向船長的腹部——看這一腳的使勁程度,不禁讓人覺得這人是不是在趁這時候報平時的積怨。船長慘叫了一聲,就像蝦子一樣彎曲身體,手槍也脫手飛出,緊接著就被人按住手臂,壓在欄杆上。
凱恩從隨身的醫療小包裡抽出一支針劑,他熟練的推掉了針管中的氣泡:
“不要讓他動了,我來給他打一針鎮定劑!”
但船長不想束手就擒,他是個把信仰看的比生命更重要的人:
“我們要把文物帶回地球!教會需要他!”他全力掙扎著,試著去踢壓住自己的兩個下屬,但這兩個人都比自己年輕,體能完全不同。他掙脫不開,眼睛死死的盯住那根針管,嘴裡叫嚷著“凱恩!你這個背叛者!你也是個信徒!你是被教會送來這裡專門取回神印的!和我一樣!你這個雜種!”
“我不會讓你把文物帶回地球的……”凱恩博士露出了堅定的表情“我保證!”
奧蕾迦娜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整個人目瞪口呆——
本傑明船長正在拼命掙扎:
“救命!幫幫我!這些人都瘋了!”
把他按住的兩人,口裡不斷說著一些根本聽不懂的話,那尖利的叫聲就好像是在用另一種語言在進行交談。而凱恩博士手裡正拿著一支鋼筆走向本傑明船長,口裡一樣在唸念有詞。他們的眼睛裡都閃爍著紫紅色的靈能閃光。除了這三個之外,艦橋裡的人都不太正常,有的人正在抓撓自己的身體,有人正在喋喋不休的說著甚麼,還有的人任由自己飄在半空中,就像屍體一樣一動也不動。
老實說,這一幕就足夠精神汙染了。
神印,或者說地底下的那個東西讓他們看見了甚麼?此刻出現在他們眼前,他們耳邊的是甚麼?這恐怕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
這特麼也太IMBA了吧?這就是專精精神汙染的神話級生物體的拋瓦?第一波能量衝擊炸盾,然後精神汙染直接打進船內讓整船人發瘋,不少菜一點的舊日支配者都辦不到這種事情啊!代表人物就是‘靜默嚎叫者’阿爾瓦撒,這位有著觸腕四肢的人形軀幹以及只有脖子的無牙嘴部的舊日支配者飄浮在在歐洲的群山頂部,在那裡持續地產生人類無法聽到的嚎叫,動物們對這種異形嚎叫極其敏感,一聽到就會在恐懼中逃離。
但是時代變化,生活艱辛,這位舊日支配者在歐羅巴生活艱辛,於是跑到十一區的鄉村幹起了趕鳥保護農田的活計,深受農民喜愛——唯一的問題就是如果在阿爾瓦撒工作的時候用望遠鏡直視了他就會SAN值直喪,得花不少日子才能恢復過來,早期也因此在匿名板上留下了扭扭曲曲(くねくね)的都市傳說。
該說真不愧是可以殲滅一整個行星,吸盡整個行星生命力的可怕生物嗎……
一個衛兵上前摁住了正打算用鋼筆給船長打一針的凱恩博士,望向奧蕾迦娜不安的說道:
“老大,我們需要對這艘船進行靈能防護……”
“來不及調動靈能部隊過來了……”
她望了一眼四周的地獄繪圖,立刻就能聯想到這時候船體其他地方是甚麼樣子。現在繼續增派部隊在時間上肯定來不及,所以只能採取一些非常手段了。
作為一個恐虐大魔,奧蕾迦娜手裡本身就有進行靈能對抗的方法。但是恐虐並不喜歡施法者,手底下的大魔們會的也盡是些‘把砍下來的腦袋變小,這樣放在物品欄裡面比較省格子’之類的戲法,奧蕾迦娜的靈能對抗方法並不是像高町奈葉那樣讀個星光爆裂來‘對抗’,而是更有恐虐的風格。
“琉璃子,動手。”她伸開雙臂,露出毫無防備的肋下“攻擊咱的第二心臟。”
奧蕾迦娜所使用的戰鬥用克隆體使用了不少來自各個領域的技術,其中的一個就是這個名叫‘第二心臟’的器官。因為身體的大小的限制,奧蕾迦娜的第二心臟並不是星際戰士那種完整的心臟,在原有心臟損毀時維持完整的生理機能的能力,而是一些有額外肌肉組織和血管組成的輔助器官,能夠在戰鬥中必要的時候能夠加快血液供應。
更快的血液流速帶來了更快的輸送給全身氧份、糖元以及腎上腺素的能力,只有這樣再加上調整過成分的血液才能供應起制顱者在戰鬥中的驚人消耗。而第二心臟被破壞的結果,自然就是大出血了。
想要血神的力量降臨於這裡,必須要有血才行,萬幸的是,血神不在乎這個血到底是不是死於神選斧下的犧牲者的血。所以很多恐虐系的神選的盔甲上都有給自己放血的裝置,最有名的例子就是那個卡恩老哥,他胸甲兩側的排血口能使卡恩的血液如同被砍殺的敵人一樣噴湧而出……
因為體型的問題,奧蕾迦娜的盔甲上並沒有卡恩那套裝置,她的血條長度也撐不住卡恩那麼玩,所以奧蕾迦娜一般選擇用源源不斷的頭顱來取悅血神。而現在並非獻顱的時機。
琉璃子走到奧蕾迦娜背後,腕甲上的格鬥爪彈了一根出來,她露出複雜的表情小聲喵喵:
“那我要開始插了,會很痛喵。”
“之前又不是沒被你從背後捅過。”
“這是第一次在外人前面啊……”
這豹子好像無意識間說出了很炸裂的臺詞,總讓人會聯想到甚麼其他的東西。但這時候絕對不能吐槽,一吐槽就會瞬間從紅變成紅的發紫,那馬上準備的儀式就會變得不能用了。
索性,豹子沒有給多少時間自家老大去想。她一手抓住奧蕾迦娜的肩甲,右手一使勁就從左胸後面把格鬥爪捅了進去。利刃穿透了盔甲,滑開了面板,從肋骨的縫隙間刺入,輕而易舉的割開了第二心臟的血管,然後從胸膛穿出。
“唔……”
奧蕾迦娜發出一聲悶哼,她將因為疼痛而顫抖的雙手放到胸前,口中唸唸有詞:
“血,奪目之血,生命之源……血出,吾降,血流,吾生,血止,吾死……後面怎麼背來著?”
“合著你根本不會背啊!”
琉璃子吐槽道,她的格鬥爪顫動了一下,順著原位置滑出,鮮血立刻從傷口中湧出,噴灑在手掌中。奧蕾迦娜搖晃了兩下,她檢查了一下安裝在肩甲後方的‘彈藥包’是否運轉正常,然後叼住了嘴邊的吸管,經過仔細配置的極少量地嗪從中湧出,混合著大量增加大腦耐受能力的藥劑一起湧入口中。
開關被摁下了。
紅色的電弧以制顱者為中心跳躍,照亮了漂浮在周圍的血滴——
“嘶——”她緩慢的吸氣,用沒有損傷的那個肺部將吸入的氣體緩慢吐出,大幅度的將上半身後仰,雙臂張開掌心向上,那噴灑著鮮血的模樣彷彿一個救世主——惡人的救世主。
“燃燒生命的波紋,銘刻在血液中的律動……紅蓮色波紋疾走!!!”
在黑暗的艦橋裡,奧蕾迦娜身體中所綻放出的光芒猶如一支火炬,當火炬‘燃起’時,無形的衝擊如同風暴一般綻開。它就像爆炸的氣浪,席捲了整個艦橋,順著電梯的通道,通風管,走廊一鼓作氣的襲向整艘石村號。盤踞在各個通道中和艙室中的靈能被徹底驅散。
當紅色的電弧掃過之時,盤踞在每個人額頭上的紫紅色奇異光芒立刻如同被初陽蒸融的薄霧一般消失了。
阿巴哈姆·紐曼恢復意識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眼前的畫面讓他說不出話來。
在剛剛,他似乎陷入了一種可怕的境地之中,有甚麼東西擠開了自己的意識,把自己推進了大腦深處,肉體就像籠子一樣把自己關在裡面,唯一能夠感覺到的就是自己身邊圍滿了屍變體——所有人都在一瞬間變成了屍變體,參差的骨鐮幾乎就要揮到自己臉上,阿巴哈姆想要拔槍射擊,卻發現自己腰間並沒有手槍。
幸好沒有……自己剛剛以為是屍變體的東西,其實都是船上的普通人和塔耳塔洛斯計程車兵。現在那些船員也是一副如夢初醒的模樣。如果剛剛手上有武器,恐怕現在已經釀成不可挽回的後果了……想到這裡,他不禁一陣後怕。
塔耳塔洛斯的軍團長,使用了一種自己並不知曉的方法趕走了神印所造成的幻覺。但她似乎因此受了重傷,發光的血從她胸口的破損處湧出,環繞在周圍發出了更強烈的紅光,然後猛然彈向空中,落在了天花板上形成了一個獨特的圖案——
紅色的線條交叉在一起,加上了短橫,那圖案和軍團長後腰那把斧頭上的徽章一模一樣。現在,那個符號正在天花板上發著紅色的柔和光芒,給看到的人以安心與振奮感。
完成了這一動作,奧蕾迦娜一聲冷哼:
“真是妖氣沖天,雕蟲小技竟敢班門弄斧!”
隨著指令發出,奈米機械開始快速的回填傷口,她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奈米機械在身體深處的巨大傷口上爬行的灼熱與疼痛感。石村號正在高速離開星球,很快就會到達那個東西就會鞭長莫及的位置,她臉上露出險惡的笑容——到還擊的時候了:
“咱要它原形畢露!一號艦二號艦進入低軌道位置,用牽引器把地皮給咱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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