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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5章

捨棄了身體,並在經歷了幾十年漫無目的的漂流之後。先驅多目布丁選擇進入亞空間,它開啟空間裂口的動作很生疏,而且花費了數年的時間。看得出來先驅一族雖然有這種能力,但是要麼是很多年沒有用了,要麼是先驅們並不太適應用這種身體來進行活動。

  不過當他進入亞空間之後,內部的情況讓人瞪大了眼睛。

  那已經超出了波濤洶湧這個概念了。各種強烈情緒所掀起的驚濤駭浪互相撞擊,掀起了彷彿永遠不會停止的能量風暴,每一個閃光,每一個漩渦之後都彷彿有甚麼東西正在看向這邊,那種激烈的程度就好像是恆星誕生之初的原始星盤,活著的能量流,塵埃在無形的轟鳴中震顫,被塑造成各種不可名狀的形狀,幾乎是在瞬間就消弭於無形。

  和那時的狀況比起來,現在光環宇宙風平浪靜的亞空間簡直就像是演出來似的。

  “那個時候亞空間的活性還是挺高的嘛。”琉璃子感嘆了一句“是先行者與先驅的戰爭所導致的嗎?”

  伊斯香點了點頭,她的注意力在自己手邊的小螢幕上,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資料——不方便直接呈現在螢幕上的各種引數就以這種形式展現在她的面前:

  “肯定是因為常年戰爭,整個宇宙動盪不安的緣故,負面情緒的積累已經很明顯了。”她把幾張圖表疊在一起,從中挑出了一個穩定的能量弧線“但是星路似乎起到了穩定亞空間的作用,它吸收亞空間能量來維持自身的穩定,這個過程對形成巨型靈能實體的干擾應該不小。”

  “所以即便是經歷了常年的超大規模戰爭,在那個時間點也沒有類似沙歷士的新邪神誕生嗎?”

  “理論上是這樣的。不過我猜這不是偶然,看先驅這樣子他們應該對亞空間有很深刻的瞭解,知道如果放任巨型靈能實體的形成會導致甚麼結果。星路的功能應該比我們之前瞭解到的更多。”

  “如果還能回收到一些殘餘的部分就好了。”

  多目布丁在繁雜的能量浪濤中前進,猶如暴風雨中被卷在浪尖上的水母,彷彿下一瞬間身體就會被撕裂。但是他知道如何在這種環境下生存下去——不僅知道怎麼生存下去,多目布丁甚至還在這裡配了旁白。

  他是當真在做紀錄片……或許在過去躲在那個‘冢’裡的時候,多目布丁每天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咀嚼過去的記憶,然後慢慢的編輯這些內容,並幻想著有朝一日有人能看到這些故事了吧。

  因為一進去的時候選的是聖赫利語,所以這時候的聲音聽起來就像一個老年聖赫利劍聖。提爾·瓦達姆曾經見過一位這樣的人,他在軍隊中服役多年,退役後回到故鄉,在帳篷和篝火邊撫摸著能量劍的劍柄,指著自己盔甲上的傷痕給孩子們講故事的時候就是這樣的聲音。

  沉穩,嚴肅,沙啞,強撐著中氣十足——

  【我不知道有沒有人未來能看到這些資訊,但是我還是覺得,我應該留下點甚麼。】

  【那時候我不想再待在這個宇宙裡了,這裡有太多悲傷的事情。我們的魯莽,以及對自己造物的態度讓一切都毀被毀了——被自己的造物所毀滅,這是一件多麼諷刺的事情?未來能看到這些留言的人,如果你們看到了,那請務一定記住。】

  詭譎的光芒在四周閃耀著,在亞空間那無法描述的背景之中,多目布丁半透明的身體所發出的虹色微光意外的清晰。

  【好好對待他們,你的造物並不是無知的工具,他們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需求。我們過去曾經試圖用我們的道德來讓他們放棄這一切……長子和次子只需要一個來繼承衣缽,另一個則不需要再存在,因為他們會擠佔繼承衣缽者的空間,甚至有反目成仇,影響衣缽繼承的可能性。】

  【但他們終究不是工具,也不可能是工具。犯下和我們一樣的錯誤,導致背井離鄉的文明我想過去不止一個,未來也只會越來越多。】

  聖赫利人們對這個話題了解並不深刻,但是統合部的各位那就是見的多了。

  “雖然說起來有種馬後炮的感覺,但是咱其實不怎麼能夠理解弄出了感性AI又不給相應權利還不肯好好寫程式的操作的。”奧蕾迦娜捏著手裡的尾巴評論道“從小時候看阿童木那會兒就不理解了……”

  但是奧蕾迦娜無法理解的事情在不少地方好像都是基本操作……

  “先驅是這個宇宙中的第一代文明,這應該是他們初次經歷這種事情吧。當初古老者也是,誰能想到原本聽話的妹抖突然就反了。現在還有人在猜測,當初是不是有個古老者的科學家覺得修格斯們很可憐,所以把原本的思維枷鎖給下了。”

  “這種事情很常見嗎?”

  “挺常見的。”

  “嗚哇……”奧蕾迦娜忍不住搖了搖頭,她把這個讓人腦闊痛的話題丟到了一邊,指了指進度條“他在亞空間裡呆了多長時間?”

  “不清楚,亞空間裡的時間本身就曖昧不清。不過都沒甚麼特別的地方。”伊斯香回答說“之後他都在說自己的人生感悟,還有關於先驅的哲學的內容,衣缽的意義之類的。要聽一聽嗎?”

  “社會學加八的內容之後再聽吧,咱想要知道他都到過哪裡。”

  “那我跳了。”

  隨著伊斯香的操作,畫面一陣扭曲,周圍重新變回了常規的宇宙空間,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不記得這是第幾次上浮了。我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宇宙裡沒有任何熟悉的星光,空間曲率和物理常量有細微的不同,我花了些時間才適應。這讓我意識到這裡可能是一個不同於我的故鄉的新宇宙。】或許是在做這一段的時候多目布丁回憶起了當時的心情,聲音也變得輕快了起來,螢幕上出現了一個檔案包【這裡面是按照星盟的導航規格所製作的空間座標還有臨近的星圖,既然選擇的是聖赫利語,那麼現在正在閱讀這一段的你應該也能夠理解這個座標。】

  “竟然好好的標出了空間座標……”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戰爭之鐮露出了笑容,他的表情就好像考試的時候正要算一道大題,抬頭卻看到了頭一天沒有擦的板書正好是這一題:

  “我還打算透過之前的引數還有星圖去算呢,現在直接就有現成的?”

  “這可容易多了。”阿比蓋爾也在一旁說著,她捏著一小撮自己的頭髮,在鼻尖出輕輕搔著,那認真思考的樣子和小動作意外的有種泰斯塔羅莎家開潛艇的女兒的模樣“雖然時間跨度很大,但是我們可以透過影像記錄中星辰移動的規律來進行推算,儘可能的消除誤差。”

  還沒等其他人說甚麼,銀色鑰匙組的兩個人就已經算開了。隨著咔噠咔噠幾聲,腦門和脖子後面資料管纜插好了,臉上墨鏡戴好了,身上的黑大衣穿好了,駭客帝國的要素直接拉滿。他們咕的一聲吃下用來緩解大量計算時大腦產生的不適的藍色小藥丸,坐進用來緩解運算時身體不適的暖桌,然後一動不動,大腦除了維持生物活動所必須的反射之外,其他的計算力全部都拿來運算空間資料了。

  如果駭客帝國裡頭的人類發電廠不用培養艙,全部轉為這個樣子……整個電影的基調大概會發生非常有趣的變化吧。(確信)

  “算出來之後,記得和我們知道的‘外部世界’的座標對一對。說不定就和其中哪個對上了。”

  “我知道了。”

  而在另一邊,多目布丁的旁白又響了起來:

  【我開始試著尋找這個宇宙中的智慧生物——這並不困難,智慧生物會在亞空間中留下投影,只需要循著這股能量反應,很容易就能找到……但是這個宇宙還很年輕,亞空間也很安靜,我甚麼也沒有找到。】

  【就在我即將放棄,打算重新進入亞空間的時候。有一個年輕的生命首先發現了我,即使它仍在卵中,尚未誕生,但是它所散發的靈能波動亞空間中如同璀璨的星光,我能感受到它好奇的視線,穿過了卵壁和空間的間隔凝視著我。我找到了它,並把那個地方稱為‘幸運之地’。】

  【那幾乎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生物。】

  在螢幕上,一顆藍綠相間的星球出現了。那個星球就和地球一樣,擁有大量的植被和自然水體,在晨昏線的另一邊被黑夜籠罩的地方,地面上的燈火星星點點,那是從軌道上就能看到的繁華夜景。大量的人造衛星環繞在軌道上,原始的空間站漂浮在高空——

  說是空間站,但是那個簡陋的空間結構長軸還不到一百米,從結構上能看出是很多圓筒狀的結構互相拼起來的。這種結構常常出現在太空時代早期的文明之中,因為原始的航天器載重量低,無法將整個功能完備的空間站直接射上宇宙,因此只能精打細算每一克的重量,將一個又一個元件發射到軌道上進行拼裝。

  可以說,光是有這樣的一個空間站出現在軌道上,就已經足夠證明下面那個種族的偉大了。他們已經開始嘗試邁出重要的一步,那是踏出搖籃,走向更加廣闊的舞臺的一步。透過舷窗,可以看到裡面的生物正在往外看,那些狀似蜥蜴的生物有著華麗的頭冠,淡藍色的瞳孔中閃耀著喜悅,理性和睿智。

  但是,這種原始的,沒甚麼特色,甚至比不上自己造物的種族,怎麼可能是多目布丁所說的‘見過的最完美的生物’呢?

  他的注意力沒有在那個前太空時代文明的身上,沒有在那些夜景,人造衛星或者空間站上,而是在旁邊漂浮的衛星之上。

  那是一顆銀白色的衛星,遠遠望去能夠看到上面有大大小小的結晶體,這讓它在恆星光芒的照射下反射出奇妙的光斑。從地球上遙望月亮,你所見到的是一張白玉盤,瑤臺鏡,撒下如同地上霜一樣的光芒,但如果你在這顆星球夜幕降臨的時候抬頭望去,這白玉盤或許就像是鑲嵌了無數碎鑽一般,美得讓人心碎吧。

  但是,這顆衛星顯然不像是表面看起來那麼平和美麗,與世無爭。

  多目布丁提到了一個年輕,仍在卵中的生命先一步發現了自己,然後順著找過來,找到了這樣一顆衛星……

  上面那些‘碎鑽’看起來超級眼熟啊喂!幾個小時之前就是那些東西差點把自家船給射爆了,琉璃子看到那些都臉色發白了!

  這顆衛星被潮汐力鎖死了,只有一面一直對著行星,而另一邊則處在從行星表面永遠看不到的位置。不過多目布丁可以輕鬆的繞過去。當他飛過地平線之際,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片叢林,一片晶瑩剔透的叢林——大量的黑色眼柄從覆蓋著白色月塵的地面上高高豎起,幾乎遍佈整個衛星背面。

  它們就像埋藏在土壤中的種子剛剛發芽,迎著太陽揚起了頭似的,只不過在這裡,它們所望向的是那些遙遠的星光。

  這無疑就是大家的老朋友,它是那麼熟悉,但它的表現又那麼令人覺得陌生。

  沒有獵食舉動,沒有對行星上的智慧種族進行任何形式的汙染。那些‘蜥蜴人’不瘋狂,不嗜血,也沒有長出眼柄。

  不僅如此,這隻深暗蟲甚至對面前這位異世界來客表現出了友善的態度。

  【長久以來,這是第一個與我交談的物件。它沒有名字,所以我給它取了星辰凝視者這個名字。數千年來,它一直在守望著這個文明的成長,但是對外界卻一無所知。它對一切都充滿好奇,也不會隱藏自己的想法,就像一個新生兒一樣——這正合我意。】

  【先驅的時代已經結束了,但是我的時代還沒有結束。我仍然希望留下衣缽——長子一定會發起戰爭,他們在趕走了造物主之後,難以想象會放過被期望繼承衣缽的次子。】畫面在向那些眼柄靠近,多目布丁聲音中的輕鬆消失了,帶上的只有一種深沉的無奈——那是一種看到木已成舟,一切都無法挽回的無奈【長子與次子會在未來陷入爭鬥,曾經發誓要毀滅一切的同伴如果沒死的話也會加入那場狂歡之中……事到如今,我不知道對他們抱著怎樣的心態,是惋惜,還是仇恨。但是我不希望一切都被毀掉。】

  【我需要同伴,需要能做些甚麼的力量——星辰凝視者可以幫我。而星辰凝視者希望知道外面的事情,它希望學習過去從未見過的東西,希望能溫和的和旁邊行星上的種族交流——而我可以幫它。】

  【這便是一切的開始。】

  就在奧蕾迦娜還在仔細品味這些內容,試著分析些甚麼的時候,戰爭之鐮從暖桌裡頭出來了:

  “32,位置找到了。”

  “在哪?”

  “非常近,你還記得之前那隻超母艦級羽化的時候,我們用了一個靈能反制裝置把它弄死了?”

  當時,隨著納斯卡特隆的崩潰,暗中操作納斯卡特隆的深暗蟲得到了極為強大的靈能,它鑽入恆星進行羽化,而那時候的統合部幾乎沒有任何辦法去處理一顆恆星。

  而隨後,亞空間行商‘羅馬人’送來了在避難所世界群外部回收回來的大型反靈能裝置。就是利用了這個裝置,部隊在行動中破壞了深暗蟲羽化時的靈能屏障,將它淹沒在了恆星的火海之中。那場勝利讓所有人銘記,而發生在納斯卡特隆上的悲劇則時時刻刻警醒所有人,永遠不要低估深暗蟲的智力,永遠不要小看它的詭計和佈局能力。

  至於那個裝置,在戰鬥中過載燒壞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修好——老實說根本沒有辦法修了。不過也沒有必要修了,因為現在統合部已經擁有了更多別的花樣,如果再次遇到之前那種情況的話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更加直接的方法來解決問題。

  “當然記得。那怎麼可能忘得掉?”奧蕾迦娜點了點頭“但這和靈能反制裝置有甚麼關係?”

  “算出來的位置距離挖出大方塊那地兒非常近,同一個世界內,具體位置可能不超過二百光年。現在是在深暗蟲的控制區域內,不過是在非常接近‘邊境’的地方。”

  “誒?!”(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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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1:求收藏求推薦喵0w0

  PS2:明天繼續喵0w0

  PS3:週末更一章番外咪0w0

  說些題外話

  咱爺爺這兩天很高興

  東方紅一號發射的時候,咱爺爺二十八歲,當時在搞水利,大晚上的和朋友一起在空曠地用收音機聽衛星播的東方紅,咱小時候他一直和咱說這事兒

  從楊利偉上天開始那會兒,爺爺就一直唸叨說啥時候中國登月,採集月壤帶回來,啥時候去建個月球基地,從那裡‘轉車’飛去火星,這兩天他抱著貓,看著電視裡頭嫦娥五號的新聞在那裡樂,感嘆之後自己肯定還能看到月球軌道空間站投入使用。我們這一代人都能看到巨大的變化,他們那一代的人應該更是感慨良多吧。

  最近有很多以前是夢的東西變成了現實,真是個好時代咪(點頭)=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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