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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5章

這裡沒有大氣層,當離開了魅影運輸機之後,四處都寂靜無聲。恆星照耀在地面上,塵土反射出蒼白的光,地平線上一個碩大無朋的橙色影子如同牆壁一樣升起,覆蓋了小半個天空,上面正不斷的緩慢翻滾著各種暗紅色和黃色的條紋——那是旁邊的氣態巨星,它龐大的身軀比一千個地球加起來還大,那些不斷旋轉的巨型風暴如同一個個眼睛,彷彿正隔著一光秒的距離凝視著這塊石頭上面那些蠢動的生命。

  穆鐸·德拉瑪的小隊一個個都如臨大敵的樣子,看起來這些士兵並不怎麼想來這兒。在他們的帶領下,奧蕾迦娜和戰爭之鐮以及隨行的技術小子們走向了那些嵌有大量結晶的地面建築群。他們這才看清,那些建築的本體是帶著銳利弧形的粗糙高塔。

  那並非先行者或者星盟所喜歡的光滑造型,而是帶有十足的生物感,牆壁上方還蔓生出了大量的褐色枝條,奧蕾迦娜曾經坦卡拉振翅者的城市中見到過類似的造型。

  坦卡拉振翅者能飛,他們會依靠建築上設定的‘棲木’降落並用生長在腳上的爪來固定自己,然後從旁邊的開口走進建築內部。

  或許以前這顆衛星上生活著一個和坦卡拉振翅者相似的種族?

  但是靠近之後——

  【這些建築有些年頭了啊。】戰爭之鐮突然在通訊裡面感嘆道【看起來有不少地方都脫落了。】

  【脫落?】

  【是啊。】他指了指靠內側的高塔說道【原本固定在上面的結晶體已經沒了,就剩下支架。】

  【那東西是支架嗎?】

  她仔細望去,這才發現那似乎並不是‘刻意’被做成那樣的。這裡的建築儲存情況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好,不少高塔已經坍塌在細碎的灰塵之中,那些帶著靜電的衛星塵黏在它們粗糙不平的外殼上,形成了不起眼的土丘。但是,原本嵌在那些塔樓上的巨型結晶體卻都消失不見了。

  那些結晶體的個頭都不小,有的塔樓足有兩百米高,嵌在上面的結晶有三十米的塊頭,這麼大的藍色結晶理應非常顯眼,但是地上連一塊也看不見——它們就像《西遊記》中的那些人參果似的,沾到土就沒了。完整的高塔上,有一些材質和高塔相同的籠狀結構,從周圍束縛住那塊結晶,而有的地方,那些籠狀結構斷裂了,內部的結晶不翼而飛,只剩下那些褐色的枝條在無風寒冷的空中橫七豎八的指著,就像冬日行道樹上那些光禿禿的樹枝。

  【這兒感覺……挺奇怪的。】

  【咱沒有察覺到特殊的靈能反應啊。是因為咱很遲鈍?】她拿出看起來像是測溫槍的多功能感測器四周掃了一圈【看來不是咱很遲鈍,裝置也沒反應。】

  戰爭之鐮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

  【不是靈能反應,是空間反應。】他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把銀色鑰匙正嵌在動力甲胸口護板的內側【這裡的空間穩定度很低,我們就好像在一個特殊的磁場內部……因為你沒有空間感知器官,所以很難描述這種感覺。我給你打個比方吧。】

  【甚麼比方?】

  【唔……就好像走進了博麗神社在幻想鄉外面的部分。】

  【懂了。】(秒答)

  【但是並不是說就一定是空間疊在了一起,只是說有那種感覺,看起來好像是那樣。這裡的空間結構仍然是單一的,就是……很亂。】他四周掃視了一圈【是有甚麼東西干擾長期形成的結果,不像是刻意保持的。】

  【畢竟這裡是儲存著先行者大卡車的地方啊,有空間干擾也不奇怪。】

  【不是先行者,那也不是卡車……】

  一行人走進那片塔林之中,彷彿一群螞蟻走進了灌木叢,它們遮擋了恆星和巨行星的光芒,周圍頓時陰暗了下來。白色鬆軟的衛星塵土在這裡似乎變得更多了,大家就好像走進了雪地裡一樣,每一腳下去都會被‘淹沒’腳踝。

  【我們到了,就是這裡。】

  穆鐸·德拉瑪在一處不起眼的地方停下來,他頭盔上的熒光燈照亮了周圍的區域。

  入口大約有三層樓高,相當寬闊,材質不明的硬殼覆蓋著地面和甬道四壁,它們凹凸不平、鼓鼓囊囊,上面有很多拳頭大的囊泡似的東西,看上去似乎在流動,但是踩踏上去卻堅硬無比。其中,有兩道狹窄區域內的囊泡被壓碎了,碎片散落在周圍的遞上。

  穆鐸·德拉瑪說那可能是吉格亞爾海盜的運輸載具壓碎的,因為這裡的環境問題,使用懸浮摩托會讓衛星塵充滿靜電,全部黏在摩托上讓載具動彈不得。為了把裡頭的東西運出來以及運輸兵員,他們可能使用了老式的履帶車,只有這種東西才可以在鬆軟如雪地一樣的‘塵泥路’上運送沉重的裝置。

  【我們進去吧。】他提醒道【從現在開始,所有人的護盾全部最大功率展開!如果不想變成遺蹟的一部分,就千萬不要忘記這一點!】

  【輻射?干擾?還是有機關?】

  奧蕾迦娜調整了護盾的出力,一邊邁步向前一邊問道。

  【……我們也不清楚到底是甚麼,】但是穆鐸·德拉瑪卻答不出個所以然,他困惑的說道【但是按照這個來做是肯定不會錯的,之前只做了氣密防護沒有展開護盾的人都沒走出來。他們走著走著就不見了,之後進來的人有的時候能看見他們嵌在牆上,或者……偶爾能聽到他們的聲音,大概就是這樣。】

  【這……】

  嵌在牆上?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奧蕾迦娜見過很多嵌在牆壁裡頭的事情了,大部分是因為演習中閃電打擊出了問題——也就是說,是空間技術的問題,正好和戰爭之鐮對這裡的判斷吻合。

  還有歡愉之主宮殿裡一些巧妙而新穎的玩法……

  不過這裡顯然不是那種地方。踏入遺蹟之後就馬上發現,這個系統龐大幽深,猶如盤踞地下的迷宮,那些繁複的分支和曲折盤繞的道路,只有根據眼前的地圖才能知曉一二。這份地圖並不完整,每條路的探索深度都只有十公里左右的樣子,這或許就是之前星盟探索的極限了。

  【穆鐸·德拉瑪指揮官,之前你們有試過用無人機進行調查嗎?】

  【有過。大約四百年之前有個名字叫卡莫斯·梅特米的仲裁者被派來調查這裡的殖民者失蹤事件。】穆鐸·德拉瑪沒有停下腳步,通訊中不時傳來他略有些沉重的呼吸聲【在那個時候,他就用了一個神聖衛兵打算調查清楚這整個地下遺蹟。結果……】

  他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

  【神聖衛兵在裡面出現了很奇怪的反應。首先是傳回的影象突然上下顛倒,它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倒著飛的狀態,隨後在仲裁者試著把它叫回來的時候,神聖衛兵卻一頭衝進了旁邊的牆裡面,它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就直接飛進去了,然後在接近入口的地方冒了出來。大家都很清楚,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它有穿牆的功能,當時的方向基本上也是相反的。】

  【裡面的空間是亂的?有測算過空間曲率嗎?】

  【我想……沒有吧。】穆鐸·德拉瑪語氣不怎麼確定【說實話,我不太聽得懂。最近我們開始重新學習一些……呃……以前沒怎麼在意過的知識。說真的,我現在時不時的都在想,我們過去那麼多年,究竟是怎麼安穩的駕駛宇宙船的……】

  emmmm……

  星盟解體之後,這群人也開始意識到自己在文化上有欠缺了。在有工程師和先行者裝置的情況下,他們當真就是在用二十世紀左右那種老公公老婆婆看電視的方法在操作宇宙艦——反正知道怎麼控制,至於原理那就算了,不可能懂的。他們欠缺了整個知識體系,這讓他們沒有辦法從背後以發展和變化的觀點去揣摩現象背後的本質,而是隻能對針對現象來總結規律。

  這種思維方法在中世紀的時候還挺盛行的……現在開始重新學習的話雖然還不算晚,但至少在一代人的時間裡他們都很難有甚麼創新的發展了。

  就在他繼續說下去的時候,走在最前面的聖赫利武士刷的舉起了長矛,開啟了長矛尖端的能量刃。藍色的光芒頓時照亮了他的周圍——

  【指揮官,請過來看一看!這是個沒有被記錄的!】

  穆鐸·德拉瑪心裡一驚,快步走了過去,奧蕾迦娜和戰爭之鐮也跟在後面。

  在通道旁邊被光刃照亮的地方,躺著一具可怕的屍體。用來進行氣密的太空服已經破裂了,露出一條覆蓋著鱗片的手臂。面罩上破了一個大洞,露出了半個頭部,長有尖利牙齒的長喙從裡面伸了出來,嘴大大的張開著,彷彿是在慘叫,兩顆眼球都從眼眶裡脫落出來,只有黑色的結締組織連在其中。

  從手臂上沒有羽毛和脊刺來看,這是個雌性吉格亞爾人,大概是海盜裡頭的一個小隊長。她的針刺手槍被卡在了地上兩個鼓包之間,裡面的彈藥已經打空了。而在旁邊的牆壁上,還粘著半具乾燥的屍體,頭部被埋入其中,從身體結構上來判斷那是個人類,殘缺的雙手中緊緊握著防護服的碎片。它的腹部被炸開了一個大口子,內臟散落在周圍的地面上,在真空中變得支離破碎,水分也早已喪失殆盡,屍體旁邊的牆壁上插著不少粉色的針刺彈。

  在燈光的照射下,這些半透明的針彈閃爍著妖冶的光,看起來有種邪惡的美感。

  【咕……喵喵喵……】

  奧蕾迦娜發出感慨的聲音,她啟動了錄製裝置,拍攝著眼前的死亡現場——這裡的細節非常多,這足夠之後大家一起來還原這裡的兇殺現場。

  【是之前的海盜嗎?】

  【大概是的。】

  一個聖赫利武士走上前去,想也不想的伸手抓住了牆上的屍體,旁邊頓時響起一連串怒吼聲——

  【別亂碰!】

  【退下!】

  【臥槽!】

  這把那個聖赫利武士嚇了一跳,但是那時候他已經摸到了屍體,這一嚇嚇得他把手握緊了。隨著這股力道,屍體就像發出了‘啪嘰’一聲那樣從牆壁上脫落下來。牆壁上留下了一個大洞,裡面的構造就好像奇蝦的嘴一樣,它在那裡有力的一張一合,但是很快就像融化的蠟燭一般緩緩坍塌下來,漸漸收縮成一團,不再動了。

  聖赫利武士發出了不成聲的悲鳴,他狼狽的往旁邊小跳了兩步躲開屍體碎片——這動作對於一個聖赫利人來說實在太羞恥了,但是在場沒人因此恥笑他。因為剛剛那畫面實在是太超出常識了,就連琉璃子都被嚇了一跳,她在一旁已經展開了格鬥爪擺出格鬥的姿勢,就等著有甚麼東西從裡頭竄出來。

  不過那個長得像微縮坑道蟲的玩意兒一直到最後都沒有冒出點啥來。

  【穆鐸·德拉瑪指揮官,你說的就是這個嗎?】

  眼前的畫面怎麼看都像是兩人在這裡被伏擊了的樣子。一個人類被牆壁扣住,緊急時刻抓住了旁邊的吉格亞爾人,然後吉格亞爾人在情急之下拔槍還擊,打爆了他的肚子,但之後自己也死於防護服破損引起的失壓……但是,人類的臂力真的有辦法撕開這種有一定防護能力的氣密服嗎?這是人類,又不是基拉哈尼人……

  【不……這種的還是第一次見。】他搖了搖頭,喃喃地說道【我知道有些人陷在牆壁裡,但從來不知道,牆壁還會動,而且……在距離入口這麼近的地方應該是安全的才對。】

  她低下頭,看著吉格亞爾人突出眼眶掉出來的眼睛,這東西總讓她想到了深暗蟲感染時經常會出現的長出眼柄的現象。這麼想著,她將手裡的探測器的前端探針拉長,找了個角度從吉格亞爾人屍體的眼眶刺進去。伴隨著一陣乾澀的手感,探針沒入血肉之中,有那麼一瞬間,旁邊的人多繃緊了身體,生怕這屍體突然暴起傷人。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種可能性很低,但是自從剛剛的‘牆壁異變’之後,大家都繃緊了神經,生怕哪裡又來個大驚喜。

  直到奧蕾迦娜從末端的預製斷口折斷探針,將整根探針全部留在屍體內部時,它仍然好好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但是奧蕾迦娜的表情卻變得嚴肅起來,說道——

  【探測到了深暗蟲微量感染,並不是原種的深暗蟲病毒,而是類似原腸病毒,是保留部分深暗蟲特徵的‘亞種’。】她對其他人說道【只靠現在手頭的工具一時半會兒還得不出具體的資料,但是維持著護盾是必要的——你們的判斷沒有錯,指揮官。】

  【你是說,那個深暗蟲?它們在這兒嗎?】

  穆鐸·德拉瑪就像是害怕周圍的黑暗中有甚麼東西聽到似的壓低聲音,聖赫利歐斯之劍知道深暗蟲是甚麼東西,但是幾乎所有人都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是見不到它們的了。因此,當奧蕾迦娜說出這話的時候,給他的衝擊尤為強烈。

  有很多人認為,最大的恐懼未知,其實不然。最大的恐懼不是未知,而是那些不可名狀的未知即將變成已知的那一瞬間。聽起來文縐縐的對吧?所以來舉幾個例子——過山車開到了頂,恐怖片裡頭開門之前突然響起了BGM,煤氣爐下面伸出了兩根大概【㇏丿】形狀的觸鬚——這種時候才是最可怕的。

  此刻,對於聖赫利士兵們來說,就是未知變成已知的瞬間。

  但是塔耳塔洛斯的各位對此都司空見慣了,兩個技術小子拍照,蒐集素材,檢查另一具屍體,還有掃描剛剛那個隨便伸手的聖赫利人的手——雖然因為開著護盾的原因,手套上沒有掃描出感染源,但是從透明面罩後面那張嫌惡的臉來看,這個聖赫利人怕是連自己的這隻手都不想要了。

  嚇壞了呢。

  【我也探測到了,但是反應很微弱。】掃描屍體的那個技術小子在完成檢查後抬起頭【不像是有活著的個體在旁邊的樣子。】

  【的確,偵察艦都沒有掃到訊號。應該是這裡有甚麼次生感染物,可能是掉下來的,也有可能是人甚麼人帶過來的……】戰爭之鐮猜測說。這種等級的感染曾經在星環共同體被登陸的殖民地上存在過很長一段時間,一直到屍體被處理完之前都沒有消散,災後的調查顯示,這種感染並沒有對當地生態造成根本性的影響,同時也無法穿透護盾。

  從這份地圖上來看,過去星盟曾經不止一次的來這裡進行探索,這裡僅僅只是中段而已。也就是說,以前他們從這裡走的時候,基本上沒有受到甚麼影響。那為甚麼海盜的探索隊會在這個位置出現意外呢?

  因為裡面混有人類嗎?

  指揮官思考了幾秒鐘,他顯然已經不願意再繼續走了。但是最終,在過去培育出的忠誠和堅強的意志讓他決定完成任務——自己雖然對深暗蟲這種東西不瞭解,但是塔耳塔洛斯的人可都是專家,他們知道怎麼做才安全,絕對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我們繼續前進吧。】穆鐸·德拉瑪最終開口說【這一趟我們的時間不太多,至少要把這條通道的末尾給你們看才行——仲裁者提爾·瓦達姆就是希望你們能看到那個才派我們來的。】

  接下來的十幾分鍾裡,大家都加快了前進的速度。隧道狹窄悠長,七扭八拐,有時候甚至讓人失去了方向感,如果不看戰鬥目鏡旁邊的資料,都有一種不知道自己是在向下還是在向前的疑惑。各種探照燈的光芒讓牆壁上那些堅硬光滑的膿皰反射出詭異的光芒,那些光芒彼此向各個方向折射,直到最後彷彿只看見人們在中空的金剛鑽裡面前進著。

  【這趟旅程之後應該拍成一部紀錄片才好,就像《溶洞探秘》那樣。】

  【還是算了,就這鏡頭搖晃的程度大概得是《科洛弗檔案》,內容是《地心遊記》和《空間站之災》的混合版,這些混在一起絕對是賣不出去的大爛片啦。】

  《空間站之災》是加米拉斯帝國之前拍攝的恐怖片,劇情很老套,講的是國聯和加米拉斯的研究員被困在了一個空間站裡面,而深暗蟲的一個空降囊砸中了空間站的外壁,雖然內藏的戰鬥單位都死於撞擊,但是感染卻進入了空間站內。主角們得一邊與被感染的同伴戰鬥,一邊嘗試逃出空間站。雖然硬傷不少,BUG很多,但是驚悚效果和特效卻是一流的,導致最後評價極端的兩極分化。

  電影中空間站裡密密麻麻的通道就和眼前的甬道非常相似。

  聖赫利人們沒有搭話,他們大概不瞭解這些話題——就和星盟的其他種族一樣,聖赫利人的娛樂活動相當匱乏,絕大多數生命都用來獲取榮譽以及準備獲取榮譽了。但是他們似乎對這些異鄉人討論的內容很感興趣,這或許是個好兆頭。

  就在奧蕾迦娜想著這些有的沒的時候,穆鐸·德拉瑪示意大家停下:

  【好,就在這裡停下,下一個路口注意右邊……】

  【那裡有甚麼?】

  【您看。】

  他讓過身子。

  面前是一個巨大的洞窟,牆壁粗糙不平,中間有一個碩大的柱子,從地板上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柱子中間有一片顯眼的銀光。

  奧蕾迦娜定睛一看,那不是甚麼燈具,而是一件盔甲。她見過這個款式,就和提爾·瓦達姆穿的那套一樣,是聖赫利仲裁者才能穿的古老盔甲。

  那位仲裁者被固定在了柱子上,他的半邊身體已經融在了柱子裡面,密密麻麻的根鬚從柱子裡伸出來,刺進他的盔甲內部,頭盔的凹槽中,蓋住了整張臉。右手仍然伸在外面,手裡牢牢地握著一把紫色的電漿手槍。

  除了這個人之外,柱子上還粘著不少其他人,有穿著戰鬥服的咕嚕人,基拉哈尼人,還有穿著普通氣密服的聖赫利人,他們無不被吸附在中央的柱子或者天花板上。有的人看起來似乎還活著,但大部分屍體都已經乾枯腐朽乃至白蠟化。

  而在柱子和天花板相連的地方,是一顆巨大的,直徑約二十米的球狀物。它的外形和之前收繳的那輛先行者大卡車一模一樣,鏤空的外殼內閃爍著藍色的冷光,大量的‘枝條’攀附其上,就好像要抱緊這顆巨大的‘寶石’一般。

  【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她看著那顆球,嚥了一口唾沫【記下位置,我們先撤離,然後再……】

  但是。

  奧蕾迦娜的話音未落,柱子中間突然有個東西動了一下,隨後一陣耀眼的綠光瞬間出現在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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