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調查隊在剎那間就被成群的深暗蟲包圍了。

　　四面八方全部都是各種不同的深暗蟲個體，大型個體有一千六百體以上，其中半數以上都是母艦級。無論是重航母級還是母艦級，幾乎任何大型個體上都有著從未見過的獨特器官。

　　比如距離最近的母艦級——從視覺尺寸對比來看這東西現在離船不到三千公里——它的‘頭部’有六個管狀的器官，四周正不斷跳躍著藍白色的電火花。稍遠一些的不少重航母級旁邊，都環繞著大約三十個四十公里左右的結晶狀稜狀體，周圍宇宙背景的星光看起來就好像被扭曲了一樣。

　　除此之外，還有前方有加厚的角狀物的，觸鬚數量極多的，身體四周有額外的巢穴來搭載更多的小型個體的。

　　如果說之前避難所世界群中捕鯨隊和主力艦隊所對抗的絕大多數深暗蟲是‘量產型’，那麼這支深暗蟲艦隊就全部都是‘特裝型’——大概就是決鬥高達和決鬥高達強襲屍裝，扎古II和精神力扎古的區別。

　　奧蕾迦娜猛然回頭，右手直直的指著外部取景器讀到的畫面，臉上的表情扭曲的就像個正在進行黑暗決鬥規則牌佬：

　　“喵的這群傢伙看上去就很厲害啊！稀奇古怪的裝備那麼多！擱這兒整聖誕樹呢！”

　　“就算你這麼說……”戰爭之鐮推了推墨鏡，略顯輕鬆的說道“其實還是沒我想的那麼強。”

　　“甚麼意思？”

　　“你看，在避難所世界群系建立起來之前，蟲災發生地的蟲群戰鬥力都特別誇張吧？”大技霸解釋說“那可是各自勢力的大艦隊往裡頭亂拍，勉強才能維持住防線……不，是維持不住了，所以才要建立避難所世界群的嘛。如果只是數量多的話，不可能被逼到這種程度吧？”

　　“話是這麼說……”

　　在各種資料中都顯示，過去的深暗蟲不論是戰鬥力還是規模，都不是現在避難所裡頭的傘兵游泳可以比的。瑪肯齊的記錄裡面就有不少從沒有在避難所世界群裡發現的特殊個體，亞空間方面的相關記錄倒是不多——大部分一直被提起的記錄都和活恆星超母艦級有關係。而眼前的這支深暗虫部隊，和以往見過的資料都對不上。不知道是因為亞空間的記錄本身有問題，有一大堆查不到，還是這支蟲群艦隊本身就是特別的。

　　那時候對於深暗蟲來說，一樣是黃金年代。

　　蟲群發跡之時，宇宙裡遍佈著可食用的文明，它們的規模和強度在進食中不斷增幅。但是當全面戰爭的爆發之後，越來越多的文明群體，越來越多一直不露面的超級生物，‘幕後黑手’選擇了堅壁清野，甚至切斷了和外界的通路——這極大的削弱了深暗蟲的力量。偷溜進避難所世界群的深暗蟲不是迷航在複雜的亞空間通道之中就是被獵殺，難以形成氣候，而外部世界的蟲群則面臨著更麻煩的問題。

　　沒有可以食用的智慧文明瞭，撐起蟲群骨幹的智慧個體的數量在漫長的歲月中逐漸減少——其原因主要是因為爭奪殘餘資源的互相爭鬥，縱使有一部分智慧個體聯合起來，試圖養殖文明來‘生產資源’，但這並不能阻止蟲群在整體上的衰弱。雖然說蟲群的數量依然多如繁星，有智慧個體帶領的大型聚落叢集跳躍時激起的空間波動甚至能讓一個星系在數十年間無法進行躍遷，但是質與量依然是大不如前了。

　　長年清理避難所世界群大門外的戰鬥部隊對此體會非常深刻。從最初的難以招架只能退守內部，到現在的能夠分庭抗禮，甚至統合部都有能力在避難所世界群外頭建立‘前線基地’了，以如此小（跟以往記錄相比）的代價一次性殲滅九隻超母艦級在過去是難以想象的。雖說是玩了巧，找到了對方留下的破綻才能成功，但是過去它們根本不會露出這樣的破綻……因為在那時候沒有必要把一大堆球放那麼近方便照看的需求。

　　這份影象記錄有可能是現在最為清晰的記錄，這能讓現在的人以較為直觀的角度來了解當初深暗蟲的軍隊。

　　琉璃子的注意力在別的地方，影象開始播放之後，她最先看的是靈能檢測裝置的資料回饋——讓她驚訝的是，那個數值低的驚人，靈能器官的核心能量峰值甚至比自家老大玩魔力彈填裝炸轟天雷還要低。76確實編寫出了一套合適的程式來有限的控制這一隻深暗蟲的神經系統。

　　……仔細想想，這貨是不是幹了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她在調查完成神經脈衝之後，在幾個小時的時間裡往裡面補了數千噸的奈米機械，然後透過這些奈米機械的放電反應就這麼引導著深暗蟲的神經系統來做些她期望的事情？

　　簡單來說，她成功的駕馭住了一隻遠古時期的深暗蟲……雖然只是死而不僵的屍體。

　　即便限制條件多的像山一樣多，實戰中這也沒啥用處，但這並不妨礙76的完成了一個可以嚇到人的大突破。如果以後還能取得深暗蟲較為完整的屍體，那這就不是需要焚燒的有毒垃圾，而是一個情報源了——不過以現在的戰鬥方法來看，這還只能停留在理論階段上。

　　這個蟲群正在緩慢的前進，在它們後面所留下的，是一大堆星球的碎片，好幾只新生的個體正脫離行星原本的軌道，加入這個大家庭之中。看起來，這支蟲群艦隊正在各個孵化地之間遊弋，它們在擴充自己的部隊，包括這個正在擔任放映機的個體，此刻也是才剛剛誕生不久。

　　它們正想要進行一場大規模作戰。

　　因為這只是投影，常規的感測器沒有辦法給蟲群確定數量和準確位置，奧蕾迦娜試著用光雷達給這些深暗蟲進行標記，卻發現效果還是不佳——只要距離遠了的就會出現嚴重的失真，這或許源於這隻深暗蟲本身記憶的缺失。但是唯獨一個東西，它記得非常清楚。

　　那就是這個蟲群的核心。

　　一隻長軸超過九千公里的龐大個體。它的形狀已經和一般的深暗蟲完全不同了，甚至都沒有一個能說的上來的近似的幾何外形——至少有十三個深暗蟲的軀體就像搭積木一樣粘合在一起，那些深暗蟲尾部的觸鬚都已經脫落了，推動它前進的則是後方的四隻母艦級的軀體。它們前部已經融合進了那一堆東西里頭，推進肢之間正閃爍著藍色的電弧。

　　按道理來說，這樣的推重比肯定是遠遠小於正常的深暗蟲的，但是它的行動卻顯現出了出人意料的強勁動力。在新人入隊之後，它帶領整個艦隊啟動和轉向的動作無比迅捷，沒有絲毫的遲滯感。

　　“這是甚麼縫合怪啊……輸出簡直大的嚇人。”

　　“大概是蟲體蜈蚣吧。”

　　“不，我覺得是戰神金剛，你看中間那個白色的部分，有沒有‘我來組成頭部’的那個意思？”

　　“請不要破壞我的童年記憶了……”

　　琉璃子不知道他們在說些甚麼，在貧民窟和下水道里長大的豹子並沒有看過《機甲艦隊達萊卡XV》，所以乾脆無視這對話，將鏡頭拉近——

　　“嗯？”

　　在蟲殼之間，琉璃子看到了一個東西。那是一個螺旋狀的紋章，螺旋的花紋從邊緣延伸開來，在外面組成一道華麗的花邊，而中間則是一個符號化的眼睛——那不像是天然形成的花紋，而更像是一個經過設計的紋章。

　　“蟲殼上有個奇怪的符號。”

　　這倒是一個有意思的事情。深暗蟲是不需要紋章這種東西的，它們的靈能叫聲就能夠在自己的族群中表示自己的身份，用不著這種智慧生物才會使用的玩意兒。

　　看著這個符號，奧蕾迦娜皺起眉頭，露出思考的表情：

　　“咱可從來沒在深暗蟲身上看到過這種東西……除了莉格露。”

　　使用紋章的話，多半表示它和某個智慧種族保持著友好的關係，並且樂於將這個關係表達在外給人看才對……但是誰又會在那個年代和深暗蟲相親相愛呢？

　　還在這麼想著，整個艦隊就開始跳躍了。十幾只長有硬殼頭部重航母級以相隔數萬公里的隊形加速行駛到整個艦隊的最前方，因為隊形太過於分散，最遠的幾隻甚至已經出了準確記憶的範圍變的失真了。其前部裝甲的孔隙之中突然亮起了柔和的藍色熒光。那光芒緩慢的連成了一片，織起了可能足有一光秒甚至更廣闊的光幕，光怪陸離的樣子讓人感到一陣目眩。

　　下一瞬間，整個宇宙似乎都了變化。蟲群艦隊正面的空間開始搖晃起來，那就像一條無形的大河在緩慢的流淌，不知流向何方。

　　那是橫跨著宇宙，聯絡著星球與星球的人造河流。

　　緊接著，蟲群一個接著一個進入星路之中，它們的身體與星路接觸的地方發出彩色的斑駁光芒，如同陽光下的油漬。當每一個個體完全進入星路時，就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遠方。

　　不知咋的，這東西讓奧蕾迦娜想到了不少黃金時代的科幻作品——比如火車在封閉的管子裡面衝過星空，將乘客從地球送到二百二十五萬光年外的仙女座甚麼的。那種可以連線各個不同的星系的‘無限空間軌道’，儼然就是眼前的星路啊！

　　要是能搞到星路的技術，環帶一造好咱就去修銀河鐵道……

　　“你是不是又想修巨構了？”

　　“……沒有，沒這回事。”

　　“你猶豫了吧……”戰爭之鐮透過墨鏡狠狠地盯了大軍閥一眼，對此這人只是露出了溫和如水之女神一般的表情試圖讓這件事如水一般流過“算了，這群深暗蟲確實有啟動星路的能力，該不會里頭有個先驅吧？”

　　洪魔之所以可以控制星路，就是因為洪魔裡頭確實有個先驅。在對先驅的記錄中，鮮少提及它們的樣貌，因為它們似乎並沒有固定的軀體——這個古老的種族以許多形態行走於世間，它們早已脫離有機肉體形態的束縛，不侷限於某一特定的生命形態之下，完全可以以任何它們所期望的形態出現。它們可以隨著自己的心意放棄一個身體，選擇一個全然不同的形態再次重生……

　　就這麼看看的話，好像和某偉大種族挺像的？

　　回到正題。如果說先驅可以將自己的意識放入自己製造的遠古屍腦獸之中來對整個洪魔群體進行微操……不對，委託給AI進行微操，那……深暗蟲會不會也被拿來使用過？畢竟如果有先驅等級的技術力，想要去影響一小股潛入當前世界，後繼無力的蟲群，雖然說還是難以想象，但機率畢竟沒有完全到零。

　　奧蕾迦娜陷入思考之中，她看著星路中奇異的光斑和周圍的深暗蟲前進時頭部浪花般跳躍的閃光，拉過豹子的尾巴放在膝蓋上：

　　“咱現在比較傾向於，當年估計是有人在搞鬼。目前能看到的所有記錄，都只是內在陰謀顯露在外的表象。”

　　“就像當初克普魯那時候一樣？”

　　“沒錯……但是咱沒有證據來石錘。”她拿起小梳子，在橙黑相間的毛茸茸尾巴上正反梳著，這尾巴立刻就粗了一圈，變得更加毛茸茸了“76，能快進嗎？咱想看最後那幾段。”

　　在記錄中的那時候，蟲群在星路中或許只呆了幾天甚至幾個小時，但是大家夥兒不可能在這裡盯著它們看個幾天——那簡直像是睡前會開啟的類似《火車橫穿西伯利亞雪原·八小時》之類的助眠影片，只是讓你的夢境更加富有勃勃生機罷了。

　　緊接著，周圍的畫面就被加速了，在一陣讓人目眩的顫抖之後，呈現在大家面前的是深暗蟲群突入艾秋敏宙域，向數量極為驚人的洪魔艦隊的側後方發動攻擊那極富衝擊性的畫面。

　　抵達的深暗虫部隊並非只有這一支，而是至少五支，數量推測在一萬二到一萬五左右，這形成了一股極為強大的進攻性力量。而正在對先行者發動攻擊的洪魔艦隊多的幾乎數不清，在這隻深暗蟲的記憶中，它們甚至已經變成了無法計數的色塊，那模樣就好像《飛躍巔峰》第一部裡面的宇宙怪獸似的。

　　下一瞬間，深暗蟲群進行的第一輪射擊就打穿了洪魔艦隊的後方。

　　它們所使用的武器並不全是見慣了的那些效率不佳的生體鐳射炮——

　　之前見過頭上長著管子的深暗蟲整齊的噴射出一種……奇怪的東西。那東西並不像是任何常見的粒子束或者鐳射，而是一個彷彿透鏡一般的光斑，它從宇宙中劃過的樣子彷彿是繪著星光的幕布突然被扯著向後，然後就這麼拉著滑了過去。

　　被擊中的洪魔戰艦——看起來並非是旅居者級，而是某種大噸位的貨艦，這種民用艦似乎佔據了洪魔艦隊的絕大部分——在無比炫目的藍光中消失了。那光芒是如此的熟悉，在之前的戰鬥中，國聯的波動炮艦隊開炮的時候，閃耀在炮口的就是這種閃光。

　　在搞清楚那是啥之後，奧蕾迦娜覺得自己沒有直接罵髒話已經算是這些年自己變得足夠有修養了。

　　波動炮是甚麼東西？是波動引擎產生的能量釋放到重力波壓縮室和快子粒子振盪器控制單元。由此創造出一個指向波動炮的炮口的超重力波併產生了一股微型黑洞流。在這個過程中，這些微型黑洞迅速蒸發，它們的質能在此過程中完全轉化為霍金輻射用力場約束方向噴發，這就是最後那一波噴出去的東西。波動炮的本質實際上是將一枚小質量的黑洞蒸發時猛烈爆發產生的能量直接滋出去錘人家一臉。

　　這和之前用來殲滅深暗蟲孵化場的黑洞炮彈是不一樣的東西，那種質量的黑洞蒸發速度緩慢，因此可以當做質量兵器使用，而波動炮所使用的則是極低質量的不穩定黑洞。一個追求的是穩定所帶來的‘不可破壞’和‘吸收’，一個追求的是不穩定所賦予的迅猛爆發，雖然都是使用黑洞的武器，但是殺傷機理卻完全不同。

　　而這些深暗蟲，是把一枚小質量的黑洞發射出去，並讓這種‘爆發’發生在敵人臉上。

　　因為沒有測試，很難確定這種攻擊的效率和波動炮哪個比較高，但是這特喵的也夠嚇人了……因為這東西差不多就是縮退炮了，如果被直接命中的話幾乎沒有辦法進行防禦。

　　看來遠距離攔截用投射式護盾發生器的實用化勢在必行了。（遠目）

　　那些身邊漂浮著大型結晶稜體的深暗蟲，控制著結晶稜體發出了密集的霰射光束，以驚人的效率掃射著洪魔艦隊中的小型艦。洪魔艦隊的指揮官——大概是偏見之僧，反應相當快，艦隊後方立刻轉向，以猛烈地炮火進行準確的還擊。但是從艦隊最初被攻擊時毫無防備動作中可以看出，它根本沒有預料到這突然的襲擊。

　　在最開始，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

　　五支深暗蟲艦隊的一支在嘗試進行機動躍遷變換陣位的時候遭到了洪魔旅居者級戰艦的猛攻，數百門聚光束火炮射出的金色光芒集中在蟲群艦隊的最中心。那一隻負責指揮的智慧個體頃刻之間就被肢解了，它的盔甲幾乎被融化殆盡，但是整個蟲群並沒有潰散，就好像它的意識仍然停留在指揮網路之間似的。可是，這支深暗蟲艦隊之間的配合肉眼可見的變得越來越差，最終被洪魔冷酷無情且高效的射擊逐一摧毀——每一輪射擊，就會有一群大型個體被融化摧毀。

　　它們的犧牲卻給其他的深暗蟲開啟了突破口。深暗蟲的猛攻打碎了由旅居者組成的核心艦隊右側的‘民用艦’群——就像之前所說的，洪魔艦隊的大部分（其比率甚至有可能高過百分之九十五）是由被感染的民用艦組成的，它們戰鬥力不夠高，在戰鬥中作為肉盾和登陸艦使用，能夠依靠數量和自身結構強度對先行者的防禦工事形成壓制。

　　可是，在艦隊戰中它們能夠發揮的作用非常有限，其火力無法在短時間對深暗蟲艦隊造成決定性的殺傷，在來自四個方向的集火之下，上萬艘戰艦就像被大蛇吞噬了的羊一樣漸漸消失了。

　　但那些旅居者掉轉炮口之時，勝利的天平很快便朝向洪魔那一邊傾斜。

　　這時候，僅僅這一支艦隊就有超過一百隻重航母級圍繞在‘艦隊旗艦’周圍，利用靈能場投射出半透明的護盾，或者歪曲力場來抵擋旅居者瞄準指揮中樞的轟擊。而剛剛那些啟動星路的個體此刻光芒大盛，雖然不知道它們在做甚麼，但大概是對敵方進行干擾之類的。

　　宇宙中充滿了火球和光柱，彷彿巨神把寶石箱打翻在黑色的天鵝絨上。奧蕾迦娜看著一艘旅居者被數發黑洞彈同時命中，就像白河愁所說的那樣‘消失在事象地平之中’了。這片宇宙在不斷的製造殘骸和死亡——即使誰都不會在意這些死亡，即使如此慘烈，但這僅僅只是戰場上的一部分。

　　另一部分，先行者正在和洪魔全力對抗。在兩支部隊後面的是宣教士與偏見之僧的大博弈，或許雙方都在困惑‘吞星者’的攪局吧？二者在那時的心情已經無法考證了，但是能夠確定的是，偏見之僧的心態肯定是炸了的——兵力的差距如此之大，但如今卻又陷入這般的混亂和苦戰，在敵軍厚實的防線前腹背受敵，這一定是極不愉快的經驗。

　　不過戰事也即將奏出終曲了。

　　就在光點吞噬著光點之時，龐大的環帶已經透過了傳送門。洪魔艦隊也在這一刻突然陷入了混亂，而艾秋敏居境旁邊的設施就在這時開始了猛烈地反擊。

　　之後發生的事情就沒人知道了，因為在發現環帶過門的瞬間，目前仍然能動彈的所有深暗蟲就趁著敵方混亂，火力變得稀疏同時開始快速下潛。物質宇宙的光景頓時被亞空間的潮汐所替代，在被能量的湍流和炮火的風暴所肆虐的物質宇宙下，亞空間安靜的就像是被微風吹皺的湖水一般。

　　不過，這些殘兵並沒有撤離，而是繼續潛伏在這裡，畫面在一次陷入了長久的停滯，只有那些不斷搖晃的觸鬚和亞空間的閃光能夠讓人知道這裡確實沒有按下暫停鍵了。

　　奧蕾迦娜這才放鬆全身，她拿過旁邊的杯子，喝了兩口已經不冰的紅茶：

　　“實際看過之後才發現，深暗蟲這是有備而來。還特意花功夫攢了那麼大規模的艦隊，甚至連剛剛孵化的新生個體都直接拉上去了，這是下了血本啊。”她疑惑的說道“它們幫先行者的目的是甚麼？”

　　現在能夠確定的是，至少在這個世界，那時候洪魔的勢力要遠遠大於摸進來的深暗蟲，並且二者在某個時間段內曾經達成過協作。是甚麼導致了深暗蟲和洪魔反目，又是甚麼仇甚麼怨讓深暗蟲在如此巨大的戰力差下冒著被全滅的風險從背後給洪魔捅刀子？

　　“會不會真的和先驅有關係啊？”76壓低了聲音“畢竟它們真的會開星路，就像坐火車似的直接給送到現場。還有專門控制先驅的蟲艦。如果那些蟲艦在戰場上發功是在干擾洪魔，那它們到底是在用甚麼在干擾？會不會就是先驅的某些渠道？”

　　“先驅……星路……莫名其妙的大規模進攻……先行者……”

　　奧蕾迦娜咀嚼著這幾個詞，陷入了沉思。她現在有理由肯定，目前能看到的所有記錄，絕對都是內在陰謀顯露在外的表象。但是這個陰謀是誰策劃的？其目的是甚麼，對現在產生了何種影響？

　　她思索著看著眼前的又開始快進的畫面，直到那股能量在亞空間裡掀起波濤，將所有深暗蟲全部捲入其中……

　　那僅僅只是光環發射時的餘波。

　　——————————————————————————

　　PS1：求收藏求推薦喵0w0

　　PS2：明天繼續喵0w0

　　PS3：開始做消炎治療了，三天後去拔一顆，長好之後補一顆，大概全部整完得花大半個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