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亞馬特號內部,衛隊士兵們正在進行最後的戰鬥準備。
和先代提亞馬特相比,現在這艘船在結構上更加合理。機庫移動到艦艏後方,騰出的空間用來裝備新式的末日武器元件,這使得在艦艏上裝備更強的裝甲成為了可能,同時也能在戰鬥中以較為安全的姿態佈置航空隊。唯一的問題是沒辦法再透過發射通道投出裝滿了炸彈的工業艦了,不過總體效能的上升是毋庸置疑的。
格納庫中,一排排管狐型登陸艇整裝待發,工程機械正在進行最後的燃料加註和系統修正。在旁邊的整備室中金屬的碰撞聲和伺服器的嗡鳴聲不絕於耳。
【隨時準備戰鬥!檢查武裝!!】
通訊中,指揮官的聲音迴盪在所有人耳中,和這聲音同時響起的還有能量填充裝置和自動裝彈機的喧囂聲。
“梅瑞狄斯隊使用終結者裝備!近距離戰鬥!”花田說道,她小心的戴上頭盔,將兩隻白色毛茸茸尖耳朵對進頭盔中預先留出的空位之中,那裡有額外的一組聲音裝置,四聲道的音訊系統能讓她們在戰鬥中更加清晰的把握局勢“地圖拿到了嗎?”
在另一個艙室內,蒙妮卡·梅瑞狄斯活動了一下手腕,每一個關節都運轉良好。終結者重型動力甲非常沉重,但是並不笨重,優秀的設計和強大的動力系統讓她能夠穿著這套行頭對敵人發起堅定而迅速的攻擊。作為衛隊計程車兵,她們必須使用最優秀的裝備來讓自己可以跟上軍團長突進的速度並看住她的後背。但因為奧蕾迦娜常常自己帶頭去攻擊尚未偵測的區域,因此這支部隊的所有人都很看重臨時的應變能力以應對情報不足的戰鬥。
蒙妮卡·梅瑞狄斯開啟任務簡報,頭盔面罩中的小窗裡中出現了這次攻擊的戰艦‘漫漫長夜’號的情報。
首先這是一艘長度達到二十九公里的戰艦,大得離譜,內部空間遠遠超過一座中型城市。但是除了外形之外,幾乎沒有甚麼可用的情報,唯一能夠確定的就只有機庫和主動力爐的位置,因為一個可以直接從外面看見,一個能夠透過能源戰的裝備掃出來。
“可真夠簡潔的……艦橋位置在哪兒?”
花田將鏈炮的彈箱掛在腰側,裝甲上的機械臂自動完成連線,她對照著戰爭之鐮提供的圖冊《光環宇宙飛船圖鑑》(背後寫著定價元,全二冊)說道:
“CCS級的艦橋在艦艏,CAS級的在‘脖子’的部分,我覺得CSO級也應該在戰艦前半段。船體中部是主反應堆,後部下方是機庫,船員艙段在兩側的邊緣處——裝甲下方,其內部隔層某種程度上算是增強了結構強度。船尾末端有一個名叫‘創造者之殿’大教堂,聖赫利人在這裡膜拜先行者。”
顯然,異世界的遊戲設定集當然沒有詳細到能夠完全滿足跳幫戰需要的那種程度,能夠做的也僅僅只有些參照而已——讓你知道大概位置。可是讓人感到遺憾的是,這本設定集裡頭並沒有CSO級的任何設定,這意味著一旦打起來仍然是抓瞎。
這就好像在玩古老的RPG遊戲,在迷宮裡頭來來回回的走,然後把面前刷出來的敵人全部幹掉。和第一次見到的文明進行第一次跳幫作戰基本上都是如此,這也是沒辦法進行傳送打擊的原因。在不知道里頭甚麼構造的時候,天知道一次傳送會傳到哪裡去。
“就只有這些情報嗎?”
“就只有這些。但反過來想想,星盟也不知道我們會怎麼攻過去,也不知道我們會投入多少部隊。”
如果對方的裝備和地面上那些部隊相同的話,那我方計程車兵戰鬥能力便擁有極大的優勢——那些裝備著護盾的聖赫利人戰士還能算上好敵手,獵人尚可一戰,但是豺狼人和咕嚕人就只是單純的炮灰而已了,而星盟部隊的絕大部分都是這種‘炮灰’。
他們並不是依靠精妙的戰術,優秀的單兵素質,堅強的戰鬥意志和人類戰鬥到現在的。部隊的主要構成咕嚕人計程車氣水準和《騎○與砍殺》裡頭的盜賊是同一等級的,能在陸戰中把人類按著打單純的只是因為技術優勢而已……或者說,在這種成代差的技術優勢下還能在地面上和人類打的有來有回本身就很奇怪了。
而在塔爾塔羅斯的陸戰隊面前,他們並沒有甚麼值得自豪的技術優勢——雖然能追蹤的針刺槍到底是啥原理技術部還沒搞清楚,可這個謎團並不能讓拿著針刺槍的咕嚕人在和拿著粒子步槍的陸戰隊員對射時佔到甚麼便宜。至於戰鬥意志那就更不用提了,先不提鎖士氣的克隆人戰士,統合部裡就沒有任何文明的部隊在士氣上會輸給星盟。
原因很簡單,在經過了長期和深暗蟲的戰鬥之後,統合部文明圈計程車兵普遍都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努力戰鬥所換來的可能是榮耀,是財富,是出人頭地的獎賞,但最終卻是家人朋友的平安與幸福,自己將化身為壁壘,將黑暗與恐怖阻擋在其他人所生活的祥和溫暖的世界之外,為了這個目標,即使付出自己的一切也在所不惜。
而塔耳塔洛斯的克隆人戰士的想法則更為簡單——被從實驗室救出來的實驗體向伸出援手的超級戰士宣誓忠誠,因為這些人讓自己重新從‘實驗動物’變回了一個人;因為疾病被整個社會排擠的孩子們認為這裡才是自己的家,因為而且他們能夠治好這原本不可逆轉的絕症,在這裡自己不會受到歧視,永遠不會有人再把自己當做骯髒的不可接觸者;有的種族被從矇昧中提升起來,大自然不再是不可戰勝的敵人,老人不再會被拋棄,孩童也不用成天害怕,古老的神話一夜之間成真,甚至連智者所描繪的神的故事都無法與現實相比擬,那麼透過試煉的戰士們自然會全力以赴去守護這些奇蹟,因為經歷了時代劇變的他們很清楚甚麼是命運與共。
但是星盟就不一樣了,雖然說鬼面獸和精英對於先知拉起的旗幟深信不疑,狂熱異常,但是作為部隊主體的其他種族實際上並不吃這套,豺狼人打仗就為了錢,在意識到了他們的福祉和利益都被上位種族決定,自己連上議會都參加不了的時候,這個種族果斷採用了極為實際的抗議手段——竊取資源援助流亡在外的同胞,同時和任何種族背地裡合作搞錢,即使他們是星盟之敵。(甚至有和ONI合作的豺狼人部族存在)
而咕嚕人懾於上位種族的淫威不得不戰鬥,曾經被殘酷鎮壓,大規模人工節育的種族究竟是為了誰在戰鬥?它們自己也不知道,這讓它們成為了沒有明確目的的投降主義牆頭草,它們更偏向聖赫利人而非鬼面獸的最主要原因是聖赫利人不吃咕嚕人。它們曾經反抗過,但反抗所換來的是更加猛烈地壓迫以及‘進入部隊當炮灰’的資格。
這就是星盟戰鬥力與技術水平始終有不小差距的原因,頂著這種程度的種姓制度,讓奴隸兵在部隊中佔據這種可怕的比例那還打個錘子的仗啊。(嘲諷)
摧毀星盟是一項善舉,這一點毫無疑問。
蒙妮卡·梅瑞狄斯以自己尾巴尖上漂亮的黑色絨毛髮誓,自己一定獲得勝利,她也會為任何一個倒下的星盟士兵獻上血神特有的祝福——因為每一次死亡都會將星盟往毀滅的方向推一步,這對絕大多數人都是有益的,不管是對人類還是星盟都一樣。
而在另一邊,塔爾塔羅斯之拳的打擊巡洋艦綵衣吹笛人號的流體靜力艙中,駕駛員阿爾諾伯特·奇蒂小心的控制著戰艦前進,他的眼前全是爆炸產生的火光。無畏艦和超級旗艦隔著十萬公里的距離對射,導彈一而再再而三的落到漫漫長夜號的護盾上,但這艘紫色的鉅艦仍然從容不迫。
真的就像一首昭和老歌裡頭唱的那樣,‘無堅不摧的鋼鐵城堡’。
這個從內心突然冒出的比喻讓阿爾諾伯特不由得翹起嘴角,那首歌所描述的艦隊最終的結局人人皆知,大概這艘漫漫長夜號最後也會走上那條路吧?
戰術指揮網路中,奧蕾迦娜軍團長已經發來了示意圖。她將使用泰坦艦來突破漫漫長夜的護盾和裝甲,而接下來就到了自己和船上的陸戰隊員們大顯身手的時候了。這艘綵衣吹笛人號的突入位置被安排在了船體的正上方,因此他小心的改變船體的位置,這樣等到開始突擊的時候就不耽誤事了。
“準備轟擊炮。”他開啟通訊器,高亮戰術檢視上的畫面對周圍的同僚說道“看到那些護盾能量節點了嗎?”
【看的很清楚。】
在掃描系統中,漫漫長夜號的外部能量流動非常清晰。每一次啟動武器,武器外部的護盾就會關閉,然後再啟動,因此其護盾啟動的能量反應很容易辨識,很容易就能找到護盾中繼器或者是發生器在外部的節點位置。有超過六萬個類似的裝置被安裝在船體上,它們共同維持了整艘船護盾的完整性。
這也說明了想要一口氣破壞掉整艘船的護盾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如果只是暫時性的關閉區域性的護盾發生器就可以做得到。
阿爾諾伯特·奇蒂把指節掰得嘎嘣響,然後用力握住了操縱桿,他讓溫暖的緩衝液充滿肺部,屏住呼吸,然後用長長的吐氣動作將其撥出,將自己的緊張感一併送走:
“當提亞馬特號開闢出道路之後,所有人立刻朝節點開炮。”他注意了所有戰艦的位置,點了點靠近下方的一艘船“狂獵號注意——”
【是!】
狂獵號的駕駛員是名叫巴拉姆·風暴短弓的伊普姆人,沒有加入血鴉戰團而加入塔爾塔羅斯之拳對於一個出生在伊普姆的克隆人戰士來說是很奇怪的事情,但究其原因也並不複雜——因為他在海軍學院進修的時候,和塔爾塔羅斯之拳的瘋醫莉蓮·虎克產生了校園戀情,之後按照標準流程向戰團傳送了轉署申請,戰團長米達和埃塞克斯同意了申請並對兩人表示祝福,這在當時是一件讓所有人都感到開心的事情。
而巴拉姆·風暴短弓本身是一個優秀的駕駛員,他曾經作為憤怒渡鴉的一員在查爾戰役中大放光彩,並在之後長期駕駛強襲登陸艦在小行星帶裡頭橫衝直撞將陸戰隊員丟進海盜的巢穴之中,其表現猶如馬戲團的雜技一般。處於對他的信任,阿爾諾伯特·奇蒂決定將突入機庫這個任務交給他。
從奧蕾迦娜公佈的旗艦突擊角度來看,機庫的位置是旗艦火力覆蓋不到的地方,只有交給高手才能安心。
“你的任務是突入艦底的機庫,”他說道“老大突擊的時候對整個護盾都會造成強烈的衝擊,趁著護盾波動的時候把事情搞定,明白嗎?”
【瞭解!】
“好,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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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正在被屠殺,戰況雖然仍然僵持,但是勝利的天平仍然朝向羅·布拉特密偏移了。
人類方面有幾十條主力艦,還有兩倍以上的小型艦——這對人類來說可是一支不得了的大艦隊,那些船上甚至裝備了護盾,這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果是在以往,這種規模的艦隊能夠讓常規星盟艦隊受到不小的傷害,如果他們有一個出色的指揮官,那情況還會更糟糕。但現在不一樣了。
漫漫長夜號是一艘極為強大的戰艦,它一艘就相當於一個艦隊的戰鬥力,甚至還更強。如果人類無法擊破它的護盾,那麼直到這場戰鬥打完,漫漫長夜的裝甲上連一絲劃痕都不會有,根本不會出現任何損失。而人類就不一樣了,雖然他們有護盾,但是在漫漫長夜的炮火下這些護盾就像紙片一樣脆弱,戰鬥到現在,對方已經損失了兩艘主力艦和超過兩打的輔助艦艇了。
毋庸置疑,這裡是人類進行先行者技術開發以及實驗的星球,同時還是個工業重地,所以才會出現這麼多新式戰艦。但很可惜,這些戰艦無法在戰場上取得一絲榮耀就會變成自己的戰功了。想到自己竟然擁有這種將人類一擊擊潰,甚至親眼見證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的轉折點的好運,羅·布拉特密感到一陣欣喜,他滿意的看著外面不斷髮生的爆炸,感嘆道:
“人類的磁力加速炮為甚麼顯得這麼軟弱無力?”
人類習慣在自己的戰艦上裝備巨大且不方便使用的大型電磁炮,這些武器雖然原始而野蠻,但在艦隊戰中確實有效,也基本上是唯一能對星盟戰艦造成威脅的武裝。可是眼前這些戰艦卻沒有搭載,雖然他們確實有在發射電磁加速炮,但那電磁加速炮也太小了……
它們被安裝在艦體四周的炮塔上,以極快的速度發射炮彈。從威力上來說,它們雖然遠遠弱於原本主力艦所使用的艦艏重炮,但從計算結果上來看依然可以對常規星盟艦載護盾造成一定程度的壓力,考慮到其較高的射速以及一艘戰艦上搭載了十六門炮的佈置,一旦形成規模的話便能依靠強有力的艦隊齊射在短時間內對一艘主力艦造成重創。
不過這也導致了他們完全無法撼動漫漫長夜厚實的護盾,就像針對步兵開發的速射武器在遇到戰車的時候一樣無力。
會變成這樣,只能說是運氣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操作員們沒有羅·布拉特密那樣悠閒感嘆的餘裕,他們光是控制武器系統就已經要用盡全力了。這種規格的戰艦雖然火力兇猛,但是武器系統有著和火力一樣兇猛的複雜程度,聖赫利人士兵們全神貫注的配合,其操作的精妙程度和配合的模切讓看到的人都能在第一時間明白過來,這些戰士訓練有素——只有經過了長時間的訓練與磨合才能達成如此程度。
但是……
羅·布拉特密凝視著來自各處的影象,喃喃地嘀咕著:
“真是奇怪……”
為甚麼人類會選擇在這裡交戰?這裡距離人類的星球太遠了,遠到上面的磁力加速炮都無法瞄準漫漫長夜號。捨棄那些強大的防禦火力,刻意跳出制空圈在這裡豁出性命去搏殺,這和人類以往習慣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進行戰鬥的懦夫行徑完全不同。現在的他們英勇戰鬥,死戰不退的樣子就像聖赫利人……
這不正常……肯定哪裡有甚麼問題……
但他還來不及想清楚,導航員就突然叫出聲來,把他嚇了一大跳——
“空間反應!在左舷!”這個士兵叫得就像個沒教養的基拉哈尼蠻子(鬼面獸),唾沫都噴到操作面板上了“有甚麼東西過來了!”
雖說敵人的躍遷技術也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水準,但導航員這慌張的模樣可太不像樣子了,羅·布拉特密露出不滿的表情,但是現在不是教訓士兵的時候,這種和戰鬥無關的行為得等到戰鬥結束之後。他用威嚴而堅定的聲音下令道:
“那就把它打掉,左舷炮組準備。”
“是!”
七座等離子炮塔瞄準了那個方向,紫色的能量火花在中空的炮身裡閃爍著——這對於任何人類戰艦來說都是毀滅性的,雖然不知道馬上進入戰場的人是誰,但他們馬上就會灰飛煙滅。炮塔吐出一道道耀眼的閃電,幾乎是瞬間就到達了塌陷的空間扭曲那裡……
在一個龐大的弧面上濺出微不可查的火花。
那就像一個威嚴而壯觀的穹頂,厚實的裝甲表面縱橫交錯著華麗的溝壑,八道箭頭狀的浮雕從中心的圓環一直延伸到‘穹頂’的邊緣。它暗紅色的外殼就好像覆蓋著尚未冷卻的岩漿,一股奇怪的模糊感覆蓋在外殼外面,就像流水的波紋一樣閃爍不定,半透明的光帶搖搖晃晃,就像被火焰加熱的空氣一般令人生畏。
隨後,這個東西開始迅速的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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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蕾迦娜坐在管狐運輸艇中,一隻手牢牢地握住自己慣用的斬斧,精英能量劍的劍柄就掛在腰間——一部分樣本正在由技術部進行研究,而奧蕾迦娜將親自測試這種武器的實戰效果。戰艦正在艦載AI的操控下高速前進,廣播迴盪在所有人耳邊——
【碰撞警告——三,二,一……】
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搖晃。縱使慣性穩定裝置全力的發揮作用,但是這艘船依然因為猛烈地碰撞而震顫,金屬撕裂變形的聲音和可怕的震動剎那間席捲了整艘戰艦。
提亞馬特號的次元歪曲力場與漫漫長夜號的護盾接觸了,在一陣兇猛的衝擊之後,對方的護盾閃爍了一下就熄滅了。過載的火花從漫漫長夜號尾部上方頓時蔓延到全艦,對方的舵手非常靈巧,在護盾接觸的瞬間就控制著漫漫長夜號下降規避撞擊,但提亞馬特號繼續前進,半透明的光帶狠狠地撞在了漫漫長夜號的側面靠上方的部分。對方的規避讓原本應該直接撞進艦體內部的直擊變成了好像著陸一般的擦撞,提亞馬特號橫著撞上了漫漫長夜的艦頂,就這樣以猛烈地勢頭滑向前方。
它以每秒數百米的速度向前推進,面前所有的東西就像被啃掉了一樣消失無蹤。裝甲被從本體上扭曲著撕扯下來,在火花中徹底碎裂消失在了半透明的光帶上,撞擊產生的轟鳴橫掃在戰艦內部,加上裝甲和結構損傷造成的變形擠壓著內部空氣所形成的爆壓,宛若炸彈爆炸的衝擊在剎那間橫掃了後方的艙室和通道,在數公里的範圍內任何沒有足夠防護計程車兵無論貴賤的遭到了可怕的打擊。
不少人當場渾身開裂的死去了,藍色和紫色的血噴灑在地面上,又因為艙室開裂造成的失壓沸騰,留在原地的只剩下乾燥的血痕。
提亞馬特號在漫漫長夜號的船體上撕開了一道足有三公里長的可怕傷口,並帶走了一大塊船體結構。這些物質在穿過次元歪曲力場之後從後方兩側以高能帶電粒子的形式噴出,這看起來就像大量光粒子在後方形成紅色的飛翼,其距離達到了三十公里以上。
在短暫的慌亂之後,漫漫長夜號上所有射角能夠夠得到提亞馬特的火器幾乎是同時開始射擊,但是一接觸到次元歪曲力場就消失無蹤。但是僅僅靠這個是不夠的,為了實現多點突擊,必須要在漫漫長夜號的船殼上打出足夠多的破損出來,而且如果不給對方造成足夠大的威脅,就無法讓炮手將火力集中在提亞馬特號上——這些炮火若是沒有被提亞馬特號所吸引,那麼就會落到打擊巡洋艦的頭上了。
因此,提亞馬特很快做出了選擇——
【次元歪曲力場關閉。】
覆蓋提亞馬特號的光帶消失了,五門勒克斯之矛轉向漫漫長夜的方向,迸射出綠色的光芒。
但是粒子束沒能起到預料中的效果。五發勒克斯之矛都在它們的著彈點處彈開了,就好像高壓水槍噴射到金屬牆壁上,光粒子噴向四面八方,只留下了一塊直徑數米的灼痕。不得不說,漫漫長夜號的確擁有可靠的防護能力,縱使在近距離被勒克斯之矛直擊也無法順利穿透,但她也不會輕易放棄——
【‘施虐者’增強型會戰模組啟動。】
亞空間能量被動力核心抽取,進入船體的各種子系統中。剎那之間,一種瘋狂而病態,宛如半凝結的鮮血一樣的紅色就像爬山虎一樣遍佈整艘戰艦。在這種狀態下,能源管線均處於高強度的負荷之下,而亞空間能量的扭曲效應則被引導用來減輕超載所造成的損傷。再次轟出的粒子束變成了暗紅色,它們斜斜的刺入漫漫長夜號紫色的頂甲,在上面炸開數十米的大洞。
“就是現在!開始前進!”奧蕾迦娜在指揮鏈路中下令道,然後對衛隊和提亞馬特說道“我們也出發!”
【明白!運輸艇出發!】
在槍林彈雨中,一艘艘輕巧的管狐運輸艇從艦艏後方的機庫出口衝出,在它們下方,被提亞馬特的撞擊所劈開的艦船外殼形成了擁有鋸齒狀邊緣的黑色深淵,配上內部周邊高溫產生的紅光,狀似一隻巨大怪獸充滿血漬的口腔。這艘戰艦並沒有對跳幫戰做出任何改裝,至少從這裡看去,到處都看不到固定炮臺或者類似的東西——
星盟曾經因為UNSC的跳幫突擊損失過艦船,但那種情況並不常見,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靠鵜鶘運輸機真的摸不到戰艦,因此星盟並沒有針對跳幫戰進行過甚麼特殊改裝……在大部分情況下,是他們用艦炮把UNSC的船暴打,或者跳一堆人衝到UNSC的船上把上面的人全部殺光。
而作為艦隊超級旗艦則更是如此,本身漫漫長夜號就有足夠多的艦載部隊,就算有小股部隊混進來,也可以直接透過戰艦所搭載的部隊將他們打敗,完全沒有必要做些特別的改裝。
就算有此刻也沒有意義了。撞擊造成的損毀讓整片區域都出現了大規模的裝置故障,下面就連燈光都沒有,更別提內部炮臺了。下降至豁口內,陸戰隊從運輸艇裡跳出來,開始朝周圍的閘門所接近,但剛剛飄出來不到三秒鐘,下方便閃光四射,黑暗中猝然迸射出射出紫色的等離子束和大量針刺彈。
幾個身著全防護,帶著密封頭盔的聖赫利人正在一處斷裂的通道口向上射擊,他們的反應可謂相當迅速,勇氣也值得稱讚——在他們眼中,提亞馬特號就像一堵巨大的牆壁豎在遠處,抬頭向上要把脖子抬到極限才能看到頂部,那就像一座巨大的山峰,而自己正站在山腳下,看著山頂上不斷閃爍的雷光,冒著四下濺落的致命高熱粒子豁出命去朝人類的登陸部隊射擊。
奧蕾迦娜稍微做了下規避機動,但她很快發現自己能躲開電漿束,卻沒辦法避開那種能夠制導的針刺彈。它們噼裡啪啦的打在護盾上,卻無一能穿透護盾,全部都彈到了一邊,並在周圍爆炸——這是一種很兇狠的武器,如果被擊中的話,它就會在人體內爆炸,那樣一來即便是最好的醫生也無力迴天。
但是再好的後效只要打不穿就沒有意義,奧蕾迦娜朝那邊加速降落,同時抬起C-14步槍一頓掃射,八毫米的針彈打得最前面一個精英搖搖晃晃,隨後朝另一個扔出了手中的步槍,就好像這是一柄重型標槍似的。這一連串有力的還擊讓精英們亂了陣腳,後方的火力手抓住這個機會,鏈式機炮在真空中無聲的噴吐出火舌,一連串強有力的穿甲彈掃過整條通道將兩個精英打成了碎渣,一直到他們倒下為止是,手裡的電漿武器仍然在盲目的射擊。
她撲上去抓住一個,用拳頭猛擊以破壞掉對方的護盾接著將其當做盾牌撞向另一個,這個剛剛躲過鏈式機炮的聖赫利士兵被撞退了幾步,試圖拔出能量劍進行近距離作戰,卻突然發現對方手裡不知何時也拿著一把聖赫利能量劍。這身著紅甲的魁梧戰士抓著半死不活的聖赫利人——這個可憐計程車兵因為頭盔開裂而驚慌失措,但他很快就不再驚慌了。
奧蕾迦娜當著他的同伴的面,用能量劍乾淨利落的砍斷了這個聖赫利士兵的脖子,接著緊握能量劍大步邁向最後的生還者。最後的精英身穿紅色護甲,他拔出能量劍,朝著這個人類超級士兵發出只有自己聽得到的咆哮。對方非常強大,但是自己絕對不應該後退——對方手裡拿著天知道從哪裡得到的能量劍,但既然他打算這麼打,那自己就應該應戰,這是身為一個劍聖的尊嚴,即使自己敗北身亡,這也是一個體面的死亡。
他扔掉電漿手槍,將注意力集中到對面的劍上,擺出架勢準備接下對面的攻勢。奧蕾迦娜也擺出戰鬥的姿勢,她右手握劍,左手虛握指向對方,這顯然是一個準備近身肉搏的姿態。
在不斷震顫的狹小戰場上,奧蕾迦娜輕聲說道:
“要上了,聖赫利人……”
對方好像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往腳下注入力量,蹬踏地板猛衝過來,那沒有一絲一毫多餘動作的姿態就像最老練的普陀寺狂熱者一樣乾淨利落……然後奧蕾迦娜左臂的拳套中綻放出綠光——一連串重粒子光彈噼裡啪啦的打在精英胸口,護盾承受了幾發重擊,但最終被貫穿,他被打得倒飛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後方的閘門上。
這個狡猾的懦夫!!!
彌留之際,他心中只有憤怒和不甘,但就算想要怒罵也沒有力氣再開口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向上舉起,然後彎曲雙臂,胸口的裝甲板開啟露出裡面的某種武器。他定定的注視著那個炮口,直到所有的一切都融化在了灼目的光芒之中。
閘門上被炸開了一個大洞,裡面的空氣瞬間噴出,將地上的殘缺的屍體吹到後面的深淵之中。衛隊士兵在自己身邊降落,手持重型火器朝向黑暗的室內掃射,敵人稀稀拉拉的還擊並不構成威脅。橙色的曳光彈和紫色的電漿束互相交織,但沒過多久對面就啞火了。剛剛承受了超旗突擊帶來的震撼,身體尚未恢復正常,護甲水平也低一等級計程車兵,是無法和全副武裝的重灌終結者互相對抗的。
她們穿過漂浮在空氣中的金屬粉塵,向前邁進,機炮的彈殼不斷從機匣中彈出,帶著可以燙傷人的高溫飄在附近的空中——兩艘戰艦的人工重力場在這裡互相影響,導致不少地方引力的方向和大小都出現了問題,不過只要距離足夠近的話,就不用了在乎彈道因為引力而產生的偏移了。
“攻破閘門了!後續部隊立刻推進!打擊巡洋艦立刻開始接舷!”奧蕾迦娜收起能量劍——這玩意兒似乎可以引誘對面來和自己打近戰,這功能挺不錯的,但是拳套一樣的結構果然還是不怎麼好用。她從後腰的武器掛架上抽出斬斧,高聲說道“全力突擊!以找到艦橋壓制為第一要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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