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戰士確實是‘門禁’。
他只是站在那裡,甚麼也沒有做,整個要塞就重新活了過來。如同海登博士所說,他將梅克人的識別系統輸入了他的身體之中,這樣要塞就會將其識別為梅克天使……或者更高位的甚麼東西。當他拿到了這個許可權之後,所有的梅克造物都會對他屈膝。
恐怕真的找到一艘梅克族停著的戰艦,他走上艦橋都能拿到控制權——只是毀滅戰士自己不會開而已。
堡壘大門口一層水波浮動,奧蕾迦娜拔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型新星刀——與其說是武器,這更接近工具的概念——不啟動等離子刀鋒直接將刀身伸過那層浮動的水波。刀身只穿過了一層空氣,毫無遲滯感的伸到了另一邊。海登博士沒有在意奧蕾迦娜那小心翼翼的模樣,直接大踏步走了過去,然後在裡面直接將頭盔摘了下來。
裡頭有空氣。
“諧波力場?”
“一種氣密結構。”海登招了招手“要塞標配,各位可以進來了。”
要塞裡面顯得有些昏暗,照明設施的光芒不足以照亮整條走廊或是整個大廳。不知道是一開始就設計成這樣還是因為時間太久缺少維修,那些水晶塊狀的燈具所發出的光芒影影綽綽,照亮地面還是足夠,但是走廊旁邊的高大塑像就無法照得很清楚了。
那些塑像的高度都不相同,兩米多的桶盔武士塑像在通道兩側拄劍而立,欄杆外面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可能一直延伸到下層結構,而在這道大約五米寬的‘溝壑’後方靠近牆壁的地方有成排的十米高的雕塑,那是帶兜帽的梅克天使。這麼安排肯定有其寓意,但是奧蕾迦娜並不想花精力去分析——如果時間允許自己倒是很有興趣去解謎,不過現在並沒有那個時間。
她帶著陸戰隊員以戰鬥姿態走過長廊,中途感嘆道:
“別的不說,咱其實還挺喜歡這種有很多一樣塑像的走廊的。”
“……”海登博士沉默了片刻“您覺得這很不錯嗎?”
奧蕾迦娜不清楚這佈置的意義。
浮在空中,通向有傳送器的中部廣場的走廊意味邁向烏爾達克之路,同樣也是向死之路。士兵們從這裡前進走進戰場,走到神的身邊。走廊旁邊的武士塑像表示這裡是‘人’的路,‘神’在後面一直注視著這條路,但人與神之間隔著深不可測的鴻溝,也暗示了人永遠也不可能接觸到神。
但就在她想要給奧蕾迦娜講解的時候,穿著CMC裝甲,拿著8毫米口徑C-14電磁步槍的阿克圖洛斯在旁邊接了一句:
“她自己的旗艦上就有這樣的走廊,全部放的是她自己的雕像。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把我嚇了一跳。”
“哎呀你少來!在泰倫帝國到處豎眼睛會發光的蒙斯克像的傢伙可沒資格說咱!”
“現在是瓦倫裡安當皇帝,不給我豎了,所以我在自己臥室裡樹了一個,公司辦公大樓的大廳裡樹了一個。”他哐當哐當的往前走著“你的新船上還搞嗎?”
“當然!”
完蛋了……這群人的愛好到底是啥情況?
一般來講,人的愛好和他的個性與身份有關,透過分析其愛好可以知道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那你來分析一下,一個嗜殺嗜血,喜歡斬首,是用自己的雕像填充走廊,蒐集兔耳和狐耳美少女組建自己的衛隊的人是個怎樣的人?
就個狂躁神經病色鬼吧?這種人竟然扮演者先驅者和救世主的角色,這個世界是不是快走到頭了?其實這貨還喜歡種田挖礦和拯救世界,海登博士如果知道了混亂估計還會加劇。
各種奇怪的混亂的愛好合在一起,大概這就是混沌吧。(點頭)
堡壘的中央是一個寬敞的平臺,平臺四周有著各種沒見過的操作終端,而中央有某種摺疊起來的半圓狀機構。如果這套裝置從兩側展開,那麼就能看到它們能夠形成一個即將閉合圓形的構造。構造體前方的平臺可以容納至少兩百名士兵站立,從周圍的文字可以看出,這裡就是傳送點。
那個半圓形機構和內克拉沃那邊的傳送系統非常相似,當年暗夜守衛們就是從這裡出發,前往戰場廝殺的吧?
不過現在雖然燈亮著,但是大部分系統仍然處於停擺的狀態,操作面板基本上都是黑的。到處都落滿了灰塵。從平臺旁邊的欄杆向下望去,那感覺讓人目眩——這是一道‘峽谷’,人造的峽谷。下方几乎是空的,只有龐大的,屹立在看起來是虛空的黑暗中的巨大金屬柱。它們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深深地插進下面泛著綠色微光的水中。
奧蕾迦娜調整目鏡的焦距,能夠清楚的看到水面上漂著一層綠色的,翻滾著泡沫的汙漬。輕微的輻射正從那汙水中釋放出來。可能是在漫長的歲月中,要塞的甚麼地方出現輕微的洩露,或者因為常年停擺無法將產生的運轉廢物排出,於是全部都積累在了下方和岩石互相接觸的地方了吧。
她皺了皺眉頭,轉動頭部試圖掃描出可能存在於哪裡的漏點,但最終一無所獲,反倒是檢查到汙水深處有些微的亞空間侵蝕痕跡。這些侵蝕痕跡廣泛存在於下方的立柱上,就像黴菌一樣緩慢的,以年為單位擴散,逐漸吞噬著這座古代遺址。
這可能和傳送系統時常接觸到亞空間的能量有關吧?
至少現在侵蝕是停滯的,亞空間的能量在過去的某個時間點曾經掃過這裡,不過現在它們已經退去了。幸好侵蝕沒有持續很長時間,沒有把這座要塞變成普雷西亞的時空庭院底部動力艙那種感覺,現在裝置基本上都能用……大概。
海登博士歪歪倒倒的走到一個控制檯前,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半球形的東西,就大小來說很適合放在胸前撐大胸圍。她拿著這個走到控制檯前,找到一個插口將其裝了進去。幾秒鐘後,控制螢幕一個接一個亮了起來,旁邊的投影系統開啟了周圍的星圖,甚至還可以看到最後一次戰鬥行動所留下的座標——看起來那時候暗夜守衛們要從這座要塞出發,去攻打一個國家的首都。從地圖上來看,那個首都的規模並不算大,而且同樣水平的政權在那顆星球上也有很多,看起來也是一次給低階文明‘傳播福音’的行動。
毀滅戰士是‘門禁’,那這個小東西就是‘啟動鑰匙’了吧。
瓦倫若有所思的看著這一切,他的表情被掩藏在了頭盔之下。他對這一切應該是非常熟悉的,熟悉到了讓自己覺得痛恨的程度。瓦倫微不可查的施加了在戰錘上的力道——是時候讓梅克族兌現它們當初的承諾了。毀滅戰士注意到了這一點,猶豫了片刻,輕輕地對他搖了搖頭。
但瓦倫只是回過了頭,沒再看向這個昔日的戰友。
毀滅戰士剛剛抬起的手又放下了,他想要說些甚麼,但最終選擇了沉默。
奧蕾迦娜穿過投影走到海登博士旁邊,指著那個半球問道:
“這是甚麼東西?”
“烏爾達克父系統的複製件,擁有整套系統的許可權。”海登博士一邊在面板上快速操作一邊說道——她的手比以前要短了不少,所以現在她的動作看起來就好像不斷髮射侵蝕魚雷的霧島熊“這是天父在烏爾達克留下來的意識,我們把它做成了一套系統,透過這套系統,梅克女王可以依靠天父殘留在梅克族中間的另一份潛意識來控制烏爾達克。”
對於克隆人戰士來說,程式和意識其實是緊密相連的東西。他們以自己的意識無縫連線程式,透過程式來操縱機械,從海登博士的描述中,奧蕾迦娜也聽出了這種意味。
烏爾達克本身是一套完整的擁有強大技術力的機械都市,它漂浮在亞空間的縫隙之中,建造它的並非梅克族,而是梅克族口中被稱為‘天父’的東西。天父是單一的個體,它並非無智的亞空間生物……仔細想想,它在亞空間裡有一片屬於自己的‘區域’(也就是烏爾達克),它在那裡建立了自己的世界,即使它現在已經離開,但它遺留下來的意識仍然可以控制烏爾達克的裝置,而這意識殘餘可以被複製?
對亞空間生物來說意識是最重要的東西,這東西根本不能複製。並不是說倫理上的不能複製,而是技術上就難以實現——可以複製的是記憶而不是意識,想要培育一個相同的意識和情緒流需要利用完成度極高的物質基礎(即身體)和相同的客觀環境,靠藍胖子的複製鏡都做不到這個。
意識體不止一份很正常,但是裂開的部分還能繼續複製就很怪了……除非要求精度非常低,只要看起來差不多就能派上用場……
奧蕾迦娜撇了撇嘴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開口問道:
“天父到底是甚麼啊?”
“梅克的造物主,一切的主宰……但想來也只是個強大的亞空間生物吧,可能發育的時間久一些,比亞金人的元素幽靈更久,也更聰明。”海登博士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但他大概也不知道其所以然,小聲嘀嘀咕咕道“但從複製和傳輸就花了我不到兩個星期這一點來看,我們的神也就是這種程度的東西而已。模仿他的我們到處耀武揚威就更加可笑了……”
很快,強大的能量流動在要塞的能源管線中奔流了起來,低沉的轟鳴聲在要塞四處迴盪著,猶如一頭巨獸睜開了眼睛,它的心臟重新開始跳動。
“接下來怎麼做?”
“從這裡啟動能量補給程式,無論會不會有能量輸送過來,烏爾達克那邊都會給我們一個應答——這套應答機制和能源傳輸系統是繫結在一起的。”海登博士的右手放在了啟動按鈕上“只要啟動了,我們就能找到準確位置,但是梅克女王同時也能發現這個要塞被啟動了……風險多少是會有一點的,她可能馬上就會打過來。”
她以探尋的目光望向奧蕾迦娜。
奧蕾迦娜對她的警示毫不在意:
“我們在這兒有四條無畏艦,而且我們帶著定位座標——風險只存在於梅克女王身上,不在我們身上。”
海登博士重新戴好頭盔,以面罩遮住自己的表情。通訊頻道里寂靜無聲——沒人對她的話表示反對,但仍然有人不安。不過在掃視了一下把守四處的精銳守衛和陸戰隊員之後,海登博士卻意識到,不安僅僅只存在於自己和瓦倫心裡。
毀滅戰士根本沒有害怕過,精銳守衛們激動得就好像賽馬時欄杆後面的馬匹,而奧蕾迦娜手下計程車兵和她的同伴們則顯得風輕雲淡——那個紅盔甲渾身強烈靈能反應的大塊頭甚至還開啟面罩抽著雪茄,一臉悠閒的表情……也不怕把菸頭掉到脖子裡面了。
明明只有這一次擊敗梅克女王的機會,只要這次失敗那就完蛋了,地獄和梅克族的強強組合就會在之後的日子裡緩慢而堅定的侵蝕掉一個個世界,就像過去那樣。為甚麼他們根本不擔心?
過於強烈的自信有時候會毀掉一切,自己或許應該繼續找一條退路……可都這時候了,自己上哪兒去找退路呢?
操作螢幕的微光在海登博士憂鬱的面容上投下斑駁的陰影,她開始有些膽怯按下這個按鈕了。是因為這具年幼的身體讓自己變得軟弱了,還是自己過於衰老的精神讓自己變得瞻前顧後踟躕不前了?
推了她一把的是奧蕾迦娜搭載她肩上的一隻手:
“快按下去吧,博士。咱的人民正陷入危險之中,沒時間繼續磨蹭了。”
說罷,她向這個瘦小的肩膀施加力量,海登博士還來不及反應,自己就已經把按鈕按了下去。
“!!”
按鈕按下,骰子已經擲出,再沒有回頭路了。
伴隨著那順著能量補給通道延伸到亞空間深處秘境的訊號,道閘被重重的拉下,歷史的裝甲列車開始順著統合部所選擇的道路,以可怕的勢頭衝向梅克族的要塞,那高昂的撞角已經做好了將那些古老而邪惡的頑石擊碎的準備。
但梅克女王同樣不會束手就擒。
當兩個無法調和的文明互相對決的時候,戰爭就失去了任何規則,回到了最為原始和殘暴的狀態之中——原因很簡單,戰爭中的規則屬於多角度多方面博弈的結果,可調和文明之間的戰爭是政治的延續,戰爭結果不是要把敵人軍民都殺光,只分出強弱達到自己目的即可。有個大家都認可的規則,大多情況下可以讓戰爭雙方都減小損失。
讓戰爭雙方都減小損失的意思是,戰爭之後雙方都存在。當兩個無法調和的文明互相決出勝負之後,是不存在‘雙方都存在’這個結果的。
自己毫不猶豫的對有人居住的星球動手了,把惡魔拋在了無辜的民眾面前,目的是為了將他們殺死之後拿去提煉能量。梅克女王也相當清楚,在對真愛人民的統合部做出了這種行為之後,統合部的反應一定無異於睡覺的時候逆鱗被塗鴉的龍,幼崽被偷走的獅鷲獸,或者女王被逮住的蟲群。
幾乎在下一秒鐘,時刻監視著空間反應的戰爭之鐮就發來訊息——
【32,拿到烏爾達克的座標了,正在進行解析……給我十分鐘。】
“很好,集結陸戰隊,之後投送部隊進入戰場。”奧蕾迦娜握了握拳,對海登博士說道“這邊的傳送門也可以使用吧?開啟它,我們之後從這裡直接發動進攻。”
這群人心中完全沒有任何恐懼,偏偏他們又是自己現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計劃偏移這件事讓習慣於將一切都計劃好的海登感到不安,但現在除了聽從奧蕾迦娜的指示之外別無他法。
“好的,十分鐘之後啟動傳送門,現在開始熱機……”
鏤空半圓形的結構體在海登的操作下緩慢的升起,形成了一個類似拱門的構造。藍色的能量火花在拱門中跳躍著,那個熟悉的漩渦在幾秒鐘之內快速成型。看到這場面,海登博士微微鬆了一口氣——還好,裝置還能正常使用。
但她一口氣還沒吐完,所有的儀器在同一時間突然跳起了電弧。一個意識以不容易質疑的高許可權衝進了堡壘的系統之中,所有的照明瞬間熄滅了,堡壘內部頓時漆黑一片,只有陸戰隊員們的探照燈還在發揮著作用。
“甚麼?!”
布蕾薩朵緊張的舉槍——她感覺到了惡魔的氣息逐漸變得濃厚起來,回頭一看,剛剛的大門已經關閉了,紅色的流光在大門中央的圓球上閃爍著,就像血一樣順著紋路佈滿了整個大門。
“門關上了!”娜茲抬起‘弩炮’,瞄準大門的方向扣下扳機。
靈能湍流從槍口射出,重重的轟擊在了大門上,暗紅色的流光就像水流一樣四散濺開,將門口的武士塑像打得四分五裂,可大門卻沒有任何反應。它依然屹立在那裡,就像一座山。
“不要慌張!”奧蕾迦娜呵斥道“保持警戒!正主馬上要來了!”
她的聲音把因為被關起來而感到不安的精銳守衛們嚇了一跳,同時也讓他們冷靜了下來——仔細想想也沒啥好害怕的,大不了就是給惡魔圍了而已,在場的誰沒給惡魔圍過幾次?之前都沒死,現在旁邊還站著一大堆塔爾塔羅斯士兵,甚至還有那個不怎麼說話,但是大佬們都很看重的毀滅戰士。
沒有甚麼值得害怕的。
“被反向鎖定了。我奪取了控制檯和傳送系統的使用許可權,而她拿到了這之外所有的許可權。”這是預料之中的事情,海登博士聳了聳肩“梅克女王切斷了要塞主動力爐對內部的供能,然後將所有能量輸出全部集中到了能量護盾上——那是古老的雙向護盾,開啟之後就是一面不透風的牆,進不來也出不去。我們被關起來了。”
“就是說傳送器不能用了?”
“除了應急燈和投影,全部停擺了。”
“這裡是奧蕾迦娜,”奧蕾迦娜瞥了一眼海登,開啟通訊器“掃描結果呢?是靈能護盾嗎?”
【並不是,老大!這裡用的是和慣性穩定器混在一起的線性護盾!】鬼車號的駕駛員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不算多高明的東西,但是輸出高的驚人!就算現在發射旗艦魚雷,一時半會也很難攻破——如果對方的動力爐沒有因為年久失修自行停擺的話,我覺得可能要四到五個小時。】
“那可太久了……”奧蕾迦娜搖了搖頭,她問道“海登,有備用能源的介面嗎?”
“有!但是我們沒有備用能源啊!”海登指了指大廳中央的臺架——那臺架看起來好像可以放個甚麼東西飄在上面似的,有點普羅託斯人科技的感覺“如果內克拉沃沒有陷落的話,我們現在可以把魔堝放進去……”
對了……這貨之前一直用魔堝從內克拉沃偷電來著,內克拉沃淪陷之後亞金產出降低,魔堝就偷不到了。
但是知道這些就夠了。
奧蕾迦娜嘴角露出微笑——把魔堝懸在那裡就可以用,就表示是非接觸式的外部介面,那自己就不需要臨時整介面了。這座要塞在製造之初並沒有專門針對亞金設計,可以使用亞金進行能源轉換,就表示它很有可能需要的只是一個強能量體而已。
這也算不得甚麼新鮮技術,自家就做出過類似的東西,具體操作就是把掠能器塞底下,然後用一個持續性的強能量體擺在那兒,對著吸就完事兒了。這玩意兒主要是用於在緊要關頭當後備能源使用,而給它們供能的東西基本上啥都可以——無論是國聯量產的假波動核心,普羅託斯的能量水晶,處於臨界點的靈魂寶石,還是阿爾法級靈能者(即使現在並沒有入手這種厲害角色)。唯一的問題就是輸出並不穩定,使用壽命也不長……而且是以塔爾塔羅斯的觀點來看‘使用壽命不長’。
只要將強能量體放到那個臺架上就能重新啟動系統了?那自己手上還正好有一個……
她還沒來得及動手,大廳上方的投影系統就自動開啟了——梅克女王的影像出現在了那裡,她和海登一樣熟悉這個要塞,而許可權甚至更高。這也是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的根本原因。
那龐大的投影泛著橙色的微光,在大廳裡掃視一週,厲聲說道:
【找到你們了。】
“梅克女王……”
“嘖……”
瓦倫和海登都顯得緊張了起來——除了把造反當做家常便飯的傢伙,比如呂布或者松永久秀之類的人物。這種侷促感廣泛存在於任何一個25仔身上。
但是沒有一個人對著梅克女王舉起武器,對著投影擺出威嚇的姿勢沒有任何意義。在梅克女王盛氣凌人的目光中,奧蕾迦娜走上前去,用更加有優越感,甚至已經接近挑釁的態度說道:
“哦?打算向咱投降了?”一邊說著,她一邊走到離投影很近的地方,抬頭望向那巨大的裙甲下方“最好別投降,殺降不詳,特別是殺連條內褲都沒有的俘虜更加不祥。”
‘她一直這樣嗎?’
‘她在激怒對方這一點上一直很厲害的。’
海登了然,這傢伙不按常理出牌的操作老實說是一種很厲害的心理戰術——上來一波沒想到的操作把你的思路全部打亂,然後激怒你,最後冷靜打不冷靜的,那冷靜的一邊贏面就會很大……
但是這也太下作了吧?而且怎麼有種那種在網路上和人對噴,透過激怒對方讓對方失言的既視感?
旁邊毀滅戰士還在點頭……你也覺得這種方法很合適嗎?
但是梅克女王不愧是梅克女王,漫長的歲月賦予了她強悍的心理防線。即便是受到奧蕾迦娜的挑釁,她依然穩如塔山:
【……你們的力量是我前所未見的,但這也不表示你們就能獲勝。】
“死到臨頭了還想怎樣?”奧蕾迦娜抽出斧頭,在自己頭上的兔耳上用力磨了兩下,濺射出耀眼的火花“你的艦隊虛弱無力,迄今為止發生的交火甚至算不上‘戰鬥’。如果咱是你,咱就不會說甚麼大話了。”
梅克女王並沒有出現甚麼明顯的表情變化,梅克人的臉部構造就不怎麼適合擺出鮮明的表情。她略微後退了些,遠離奧蕾迦娜,然後冷哼一聲——
【我決定讓罪惡聖像降臨到你的星球上,那是毀滅一切的象徵,地獄的意志,最原初的混沌,世界吞噬者。你就在這裡等著吧,等著看著你所珍愛的一切化作灰燼!這都是你的錯!如果你最開始同意與我方便,那我們就不用發展到這一步,我們都能走向美好的未來。】
罪惡聖像!
奧蕾迦娜知道這東西,雖然自己沒打過,但還是看過其他人打過的。在遊戲中,那傢伙就是一張貼圖,那個年代的電腦效果做不出來龐大的巨型惡魔,就只畫了張羊頭惡魔的貼圖放在最終決戰的牆上。它的頭部有一個巨大的弱點,打在哪裡才有傷害,戰鬥過程中會不斷有雜兵惡魔被放出來干擾你戰鬥,至少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那並不是一隻很難對付的惡魔。
但有的遊戲就是這樣,你看別人打的很順,自己去試試就知道完全不是那回事情了——比如《只狼》這種就是個非常明顯的例子。
而且,能夠被梅克女王當做底牌拿出來亮的東西,一定不會弱。這東西有著讓她覺得可以扭轉戰局等級的戰鬥力,必須要小心才行。在聽到罪惡聖像這幾個字的時候,瓦倫渾身微不可查的顫抖了一下,他伸手到腰側摸到了那支刀柄,深深的呼吸了好幾下才恢復正常。
對了……
瓦倫他兒子好像就是被拿去和罪惡聖像扯上關係了來著……
自己應該將罪惡聖像看做一個……足夠強大的靈能實體?就好像魔女之夜那樣?如果這種東西被佈置到了哪顆星球上,確實會讓人感到恐懼——因為常規地面部隊無法處理掉它,就算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用軌道轟炸或者別的甚麼方式將其清理掉,也免不了出現巨大的人員傷亡。
但現在,對方似乎還沒有釋放出罪惡聖像。這種超級武器似乎需要時間來準備……這或許就是她要將自己困在這裡,阻止自己的部隊透過傳送門抵達烏爾達克的原因。
如果真是這樣,那梅克女王已經輸了,但自己仍然要抓緊時間了。
奧蕾迦娜站直身體,背向梅克女王跺到臺架旁,然後回過頭來:
“聽起來沒甚麼大不了的,世界吞噬者而已。咱和安格隆可是互相討論頭部植入體和髮型的關係。”她不動聲色的展開普朗克容器,將裡面的一件東西取出來拿在手上“以及怎樣的頭顱可以讓‘原初的混沌’之一覺得開心。”
奧蕾迦娜的囂張態度似乎終於激起了梅克女王的怒火,她激動地說道:
【那你就等著見識那扭曲現實、近乎不朽、近乎全能的惡魔力量吧!它的出現將如同傳說那樣把現實扭曲,將一切都拉入地獄!你的人民將在地獄中受到永無止境的折磨!】
“不巧的是……恐虐大魔,黃銅王座的制顱者,混沌大軍閥也正準備打算將烏爾達克的現實扭曲,整個拉入亞空間,並讓它的主人接受恐懼,變化,絕望與慾望的折磨。”奧蕾迦娜舉起手中那東西,雙眼發出耀眼的紅光“我們也該……面對面的見上一面了!”
說完,她按下手裡拿個膠囊狀物體的啟動按鈕,然後隨手將其扔到臺架上方。
那東西亮起金色的光芒,釋放出強大的能量,但釋放的過程卻非常平緩——畢竟是儲備能源,它從一開始就被設計成了這樣子。只要一枚,就能夠讓堡壘中保護控制室的內部立場穩定系統平穩的工作一個小時,這在防禦系統中被稱為‘增強模式’。這模式難以控制,只要啟動在燃料徹底耗盡之前就不會停下;而且成本高昂,只要停下後你所面對的就是一個損壞到無法再啟動,必須更換的護盾元件,但只要你把它啟起來了,那麼在登陸戰中你就不用擔心對方有辦法打進你的主控室。
單兵火力絕對沒有辦法打穿利用鍶包合物展開的護盾。而鍶包合物這種燃料也廣泛的運用於常規燃料塊製造,或者直接用於無畏艦的會戰模組之中,它所提供的能量能讓無畏艦在短時間內擁有更強的火力,更強的護盾,以及更強的奈米裝甲修復能力。
而它強大的能量此刻正源源不斷的被堡壘所汲取,裝置的螢幕一個接一個再次亮了起來,停擺的傳送系統再次綻放出光芒。
“鍶包?!”琉璃子脫口而出,她詫異的看著四周重新啟動的裝置“你怎麼還隨身帶這個啊!”
奈亞拉託提普雙眼一下子亮了,伏行之混沌在看到奧蕾迦娜的動作之後馬上反應了過來:
“奧蕾迦娜!好可惜啊!你沒有帶我送你的兜甲兒出來!!”
“闊咧哇馬金拋瓦噠!”
看到這一幕,梅克女王幾乎是在咆哮了——那聲音中有著遮掩不住的驚恐和憤怒:
【這是甚麼?!你幹了甚麼!】
“鍶包合物,我們習慣用這東西當做緊急能量源,但咱私下裡喜歡把鍶包合物提供的能源稱為……光子力。”
在《魔神Z》中,光子力正是由鍶合金中提煉出來的,雖然讀法不一樣,但字卻是相同的——這也正是奧蕾迦娜會隨身攜帶一小罐鍶包合物的原因。咱雙手是渦輪爆碎飛拳,胸口是魔神烈焰,能開飛翼,那咱懷裡揣一坨鍶包合物是很難理解的事情嗎?
這就是魔神拋瓦。(理直氣壯)
“海登,把門開啟,我們來讓這位梅克女王見識一下……”
在她身後,傳送門的對面正顯現出烏爾達克那不斷跳躍著雷光的雲層。
“見識一下甚麼叫做被光子力照亮的未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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