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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

潛入本身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更何況要潛入的是那麼遠的一座宇宙要塞——一路上到處都是警惕的敵方戰艦,亂飄的碎片等等可以輕輕鬆鬆弄死人的東西,腦子正常的人無論如何都不會選擇從這裡潛入。

  但是,腦子不怎麼正常並仗著自己有裝備優勢的傢伙,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直接就這麼進去。

  【你打算怎麼靠過去?】通訊中,琉璃子問道【靠動力甲的內建推進器慢慢飄?】

  這也是個辦法,人形大小的東西開啟隱秘行動裝置,被發現的可能性極低。但是奧蕾迦娜卻搖頭否定:

  “不行,靠動力甲的內建推進器過去鬼知道會飄到啥時候,變身鐵加曼是會快點,但是沒有辦法開隱形。”她說著,敲了敲流體靜力艙的內壁“咱要利用一下這艘白嘴鴉。”

  琉璃子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精彩起來,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自家老大要用白嘴鴉當一個大號登陸魚雷——但這絕對不靠譜,白嘴鴉的船體結構屬於‘有點脆’的額那一種,讓她去撞擊要塞外壁的話,極大可能就吧唧一下碎那兒了。

  【emmmmm……別這麼早就把自己撞死哦。】

  “沒那麼容易死的。”

  奧蕾迦娜說著,將操作模式替換為無線式連結。這種操作方式在指令傳輸效率方面很差勁,僅僅只能進行一些比如常規航行之類的簡單行動,像海霧艦娘那樣站在艦橋上頭一邊飆船一邊垂髮射魚雷一邊憋個超重炮把對方射爆這種行為只有夢裡才做得到。

  不過現在,依靠這種常規航行卻也夠用了。

  奧蕾迦娜開啟流體靜力艙,順著通道奔向艙門到達艦體外部,順著裝甲板慢慢爬到白嘴鴉的頂部甲板,小心的將自己固定在上面。因為直接的接觸,腳下有隱秘行動裝置製造出來用來唬騙對方的‘虛假的宇宙’起了些微如水一般的波瀾,不過這不自然的波動僅僅向外蔓延了十厘米左右就停住,並沒有造成彷彿拿著菜刀砍電線那樣的特殊行進效果。

  她並非要把這艘戰艦當登陸魚雷,而是要將她當做一塊滑板,一塊帶推進器的超高速滑板。這就是傳說中的御艦飛行——御艦乘風來,除魔天地間。(霧)

  要是這會兒有點酒喝還蠻有那種感覺的,但是沒有人會在動力甲的補給裡頭放酒,有的只有透過吸管來喝的營養糊而已。吃這東西完全沒有那種‘一飲盡江河,再飲吞日月,千杯醉不倒’的豪爽大俠的感覺。(遠目)

  算了,任務為先,情懷甚麼的先放一邊。

  “通訊系統正常……路線規劃完畢……未發現掃描訊號。”

  用這麼大的載具潛行還是第一次,不過還好範圍夠大,有辦法繞,而且對方的注意力似乎更多的在周邊的區域——當隱轟隊全軍覆沒之後,只有少量輕型艦在找著漏網之魚,大部分的則在周邊宙域進行掃描,將警戒線延伸得更遠,不少戰艦還開始對周邊的碎石帶進行謹慎的搜查,卻並不知道有一艘看不見的船已經抵近到數百公里之內了。

  雖然不知道潛艇偷偷溜進港口夜襲的時候艇員是甚麼感覺,但應該和這會兒相差不遠。

  外壁上的破損只有百米左右,無法將整艘船就這麼開進去,就算不體大小問題,當面倒車入庫也做不到,因為一旦碰到甚麼東西就會被當場擊毀。這也是奧蕾迦娜選擇自己站在船外的原因——

  數公里之外就有一艘‘螃蟹’在遊蕩著,它似乎是在將‘漏斗前方’的殘骸清理開來。白嘴鴉安靜的繞過它,轉身,利用慣性將背上的奧蕾迦娜以立起一顆雞蛋般輕柔的動作朝向破損處丟擲。等到奧蕾迦娜飄到不會被捲入船體機動的距離之後,她給戰艦下達了最後一個指令。

  當一艘戰艦在極近距離冒出,一邊亂射導彈一邊瞄準一艘‘三葉蟲’狠命撞上去的時候,混亂再次席捲了整個停泊區。但這和已經攀上缺口得到奧蕾迦娜沒有任何關係了,最後看了一眼外面混亂的場面和連續爆炸的火光,她回頭毫不猶豫的跳進那個巨大的破洞之中。

  因為內部沒有開啟照明的關係,僅僅依靠光學取景器往裡看,除了漆黑的深淵之外甚麼也看不見。這種人造的‘深淵’廣泛出現在任何巨型空間構造物之中——譬如長度超過馬裡亞納海溝深度兩倍有餘的新伊甸星城機庫……畢竟那地方要停泰坦……

  即使早已看慣這種畫面,但獨自一人陷入此等景色之下,仍然會由衷的感到自身的渺小。

  她啟動動力甲上的各種探測器,它們測得周圍的資料,然後由中央處理器合成為視覺化的影象呈現在奧蕾迦娜面前。

  裡面是一個巨大空間,似乎是機庫之類的地方,它確實挺大,但和比外面起來還是要小不少。從外部結構來看,那個漏斗裡面應該是空間共振裝備和機庫和別的甚麼東西所組成的,用來投送艦隊的空間共振裝備尚在運轉,但是這個機庫似乎已經停擺很多年了。

  設定在這片區域上通向更深處的巨大閘門就這麼開著停止不動,接駁口和碼頭上堆滿了雜物,到處都是用來固定艦船或者搬運物資的巨型機械臂。在模擬影象中,它們顯現出晦暗的鏽銀色,不管這模擬的究竟對不對,都給這裡增加了一股陰森的頹喪感。

  沒有守衛,沒有打掃衛生的,就連修補破洞的損管裝置都處於停擺狀態。

  這可太奇怪了……明明是還在運作的空間設施——甚至是一座要塞,卻給人一種已經停擺了無數年的廢墟感。

  一邊這麼想著,奧蕾迦娜用腰側的發射器射出磁力索,把自己鉤向一處接駁口。

  在靠近了之後,她才能夠判斷出那些雜物究竟是甚麼。

  那全部都是殘骸。穿孔撕開的擋板,堆疊在一起的金屬箱子,被擊穿了引擎無法移動的裝卸貨車,倒斃的機器人還有穿著防護服的某種未知生物。一艘流線型的船隻撞在港口隔壁上,已經無數年沒有移動過了。

  穿著防護服的生物並不符合奧蕾迦娜所知道的任何一種,它們身材比人類來的更高,擁有粗壯的身軀(但沒有看到和人類類似的突出的頭部),兩對上肢非常粗壯,末端都只有三根手指。癱在附近的戰鬥機械倒是蠻眼熟的,數小時之前自己剛剛砍了不少。

  一處古老的戰爭遺蹟。

  奧蕾迦娜檢查了一下和通訊信標的連線,在失去了白嘴鴉之後,動力甲的遠距離通訊能力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響。萬幸,網路目前還正常。她就像一個搞直播的那樣,一邊把蒐集到的資訊傳回後方,一邊降落到接駁口旁。

  地面上,還有那些被當做掩體的雜物上到處是液體乾涸後留下的粉末,那些毫無疑問是戰鬥中留下的血跡。這場戰鬥的結果自然是肅正的戰鬥機械獲得了勝利,不過不知道為甚麼,它們放棄修復這裡的船塢只是單純的放在這裡,就連屍體和殘骸都不打掃一下。

  內部的氣閘已經被破壞了,這裡一直處於真空狀態,因此屍體並沒有腐爛,而是被包裹在破損的防護服中凍結,留存至今。

  猛然間,奧蕾迦娜聯想到了戰爭之鐮曾經提到過的猜測——這並非肅正協議第一次甦醒,它們在之前一段相當漫長的時間裡或許已經進行過至少一次清洗,這在毀滅其他文明的同時也使得肅正自身失去了某些重要的東西,這導致這次清洗戰爭中肅正並沒有辦法發揮那種毀滅性的戰鬥力。

  這裡應當就是之前清洗戰爭中的一處戰場吧。

  “能看得清嗎?”她緩慢的移動視角,讓後面的人能看的清楚畫面“這些都要記下來。”

  【如果可以回收這些遺骸就好了,那麼我們能知道的更多。】通訊中,戰爭之鐮的聲音聽起來帶著遺憾感【光是影象基本上啥都理解不了。】

  “現在條件有限,咱就先繼續前進了。”對此,奧蕾迦娜也只能聳聳肩“做好這裡的一切到最後都只有影象資料的準備。”

  【早就做好了,大家沒有往這裡丟一整個陸戰隊進來奪取空間站的打算,也沒有這麼做能成功的自信。】戰爭之鐮叮囑道【多拍點帶文字和影象的。】

  雖然到現在為止都沒有遇到甚麼東西過來攔截,但是大家都知道,智械控制的空間站絕對不簡單。現在還沒出現攔截只是因為這片區域已經被放棄了,受到的關注很低,一旦被發現那就和進了蟲子窩差不多,兵海加塔防打不死你……不僅如此,就算贏了,智慧AI刪資料摁自爆的速度也不會比克隆人戰士慢多少。

  她保持著警戒,做好了一旦接敵就爆甲變身往前莽的準備,小心翼翼的飄過已經失去重力的船塢區,鑽過破損的閘門走向後方。

  後面是一個寬闊的通道,就好像民用星港裡通往登機處的過道,甚至還有嵌入牆壁的自動售賣機和擺放在周圍的盆栽——現在裡面只有幹碎的死土。破損的座椅翻倒在地,鋪在地上的地攤被撕成了破爛的布條,到處都是屍體……有大人的,也有孩子的,幾乎沒有人手裡拿著武器。絕大部分屍體的創傷都在背後——如果奧蕾迦娜沒有搞錯前後的話——這表示死者都是死於追擊而非正面戰鬥。

  死在這裡的都是平民,當時的場面大概和喪屍片差不多。

  這裡經歷了一次慘烈且毫不留情的屠殺,主要通道都被打穿,隔離門全部被破壞,港口區似乎抵擋過一陣子,但是那一陣子的時間似乎非常短……短到後面的人還沒來得及避難,殺戮機器們就已經莽穿了防禦,從破損的閘門衝了進來。不過,就算士兵們支撐的時間再長一點也沒有用——會被登陸就表示外面的戰鬥已經到了尾聲,戰況到了內部防禦戰開打的時候,躲在哪個避難區裡只不過是給自己一個心理安慰罷了。

  奧蕾迦娜以動力裝甲的極限速度在這個仍在活動的遺蹟中向前前行了將近一個小時,她高速行進,並且在路上不放過每一個房間,岔路暫時不管,總之先沿著主幹道前進。這一路上就連一個守衛都沒有遇到,只有零零星星的屍體和殘骸。在那個時候,肅正協議沒有采取摧毀要塞,而是採取登陸戰的攻略方式,表示它們對這個要塞有著極大的需求。

  而現在,這個要塞正屹立在這裡,作為艦隊的中轉設施持續運轉。

  為甚麼肅正協議會需要這樣一箇中轉設施?而且奪來的當然不如自己原裝的用的舒服,肅正協議會去搶奪一個交通樞紐並自己使用至今,這裡頭就透露著不少問題。

  是這個設施本身特殊?還是在那個時候,肅正協議已經失去了次元航行的能力,甚至無法自行建造大型樞紐,迫不得已才採取這樣的選擇?

  這個要塞中,大概就隱藏著肅正協議迄今為止奇怪舉動的答案吧。

  這麼想著,奧蕾迦娜發現自己抵達了一座巨大的閘門前,在極近的距離之下,可以看見供人員出入用的艙門,還有大概是工程人員的信筆塗鴉。她將那些圖畫似的文字拍下來,然後閃身鑽入那半開的小門。

  或許是長時間沒受攔截的順利前進讓她的警惕下降了,奧蕾迦娜進門的時候甚至沒有先去注意裡面的情況。因此,在高能量反應的提示在面罩內部螢幕上閃爍,淡藍色的閃光在正面亮起的時候,她唯一能做的只有點燃推進器把自己拍在牆上,以極為狼狽的姿勢大聲喊道——

  “變——身!”

  不過,雖然這邊是魔法~少女的世界,不過對方可不會乖乖在原地等你變身。襲擊者從黑影中一躍而出,四條手臂末端閃爍著耀眼的藍色光刃,肩上的小口徑火炮再次發出閃光,炮束不偏不倚的射向奧蕾迦娜變身時的閃光。

  敵人很想那些倒斃的屍體,但這並非是活物,其證據就是奧蕾迦娜無法感知到它的任何情緒。也因為這樣,對方的攻擊顯得如此突然。

  但是,這發光炮並沒有能對奧蕾迦娜造成傷害。變身時自動爆開的動力裝甲分散成碎片向周邊彈開,就像反應裝甲爆炸時彈出的飛板一樣。原本護住背後的裝甲迎向炮束,雖然最終仍被貫穿,可是透過裝甲的粒子團因為束縛的力場在撞擊的瞬間被摧毀,立刻四散綻開了。

  襲擊者並沒有因為這一發攻擊被攔住而有些許遲疑,它繼續加速,四把光刃從四個不同方向刺向奧蕾迦娜,可下一瞬間卻不得不跳開——

  就在它的前方,一柄銳利的雙頭槍已經等在了那裡,若是它繼續前進,必然會被這柄長槍從胸口貫穿。

  奧蕾迦娜從煙霧中走出,用獨臂握住長槍,開口道:

  “鐮喵,準備接收戰鬥資料,線路切換到咱的腦部植入體,它們應該還在繼續工作。”

  【沒問題,我都看到了。但是你少它三隻手啊,能贏嗎?】

  “你玩過彩虹○號嗎?”

  【玩過,不過你現在提這個幹甚麼?】

  “那個遊戲教給了咱一件事,那就是能用槍就不要用刀……”一邊說著,奧蕾迦娜擺了個突刺的姿勢誤導對方,等到對面那個四手無頭怪擺出防禦姿態的時候,以最快的速度彈開肩部裝甲:

  “Burst——Fir……Vol-Tek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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