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耳塔洛斯的戰鬥駁船向著要塞去了,而蓋亞艦隊尚存的主力則退出交火區域,開始修整部隊。
這一場戰鬥持續的時間很長——並不是說總時間長,而是激烈交火的時間。從戰鬥開始一直到結束,完全沒有任何喘息的機會,炮筒子幾乎就沒有停過。這種交火激烈程度,從歸鄉戰役至今從未有過,這給蓋亞艦隊存活下來計程車兵和指揮官們上了極為深刻的一課。
遠遠超過任何演習的傷亡以及大型戰場特有的緊張感,大大的震懾了這群只在歷史書上見識過這種大場面的蓋亞艦隊士兵們。
指揮官們都明白,這場戰鬥的勝利,靠的並不是蓋亞艦隊的力量——這些足以縱橫任何人類勢力的艦隊在對上尼伯龍根人那些連原理都搞不明白的失落科技的時候,只能給人憋屈和失落的感覺。雖然終究依靠數量和當量優勢摧毀了那幾艘尼伯龍根無人艦,留下的也只有疲勞和空虛。
可是,幾乎所有還活著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因為亡靈的計劃終究被摧毀,毀滅一切的武器在距離聖地幾乎咫尺之遙的地方被攔了下來。它們邪惡的企圖最終就像那艘汙穢的戰艦一樣灰飛煙滅,消散在宇宙中再也不會出現了。
而這一切都歸功於這個來自異世界,擁有強大戰鬥力的組織。
“這兩個機動要塞就由我們接收了,這個你們沒有意見吧?”戰鬥駁船上,穿戴全幅戰鬥裝備的戰爭之鐮接通的阿委的通訊,開口道“我們將把它們帶到我們的世界去。”
這是必然的,因為無論是尼伯龍根技術,還是那個怎麼看怎麼像是《魔炮少女奈葉》裡頭那個名叫時之庭院的玩意兒,都不可能放在別人家研究。一是安全問題,二是戰爭之鐮並不願意把研究基地建在還不怎麼熟,甚至僅僅是合作,連結盟都沒有結的組織的控制區域內。
“理應如此。”螢幕對面,鬚髮皆白的老者回答道,他渾濁的雙目裡透著道不盡的疲憊,感慨萬分的說道“萬分感謝貴方的幫助……對於我們來說,從今天開始,新的時代已經到來了。”
“那我們就抓緊時間吧,”戰爭之鐮露出滿意的表情“我們的艦隊在這裡已經叨擾太久了。”
阿委微微頷首,他看著那個墨鏡寸頭男消失在螢幕上,然後放鬆身體靠在椅子上,閉上雙眼。
新的時代的確已經到來,但這並不是一個放開了所有包袱,可以愉快的生活在陽光下的新時代——或許之後會變成這樣,但在那之前,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解決。蓋亞制裁委員會,包括現在那個衰弱的銀河帝國,都處在一個歷史的轉折點上。
在完成了長達一個世紀的守備任務之後,蓋亞艦隊該何去何從?這個問題的答案,將決定整個蓋亞艦隊,乃至大半個人類勢力範圍未來的命運。畢竟,蓋亞艦隊是一支強大的力量,而這股力量已經從束縛它的任務和壓力中解放出來了。
這是個需要好好思考和揣度的問題。
從阿委個人的角度來說,他實際上非常想回到銀河帝國,放棄一切榮譽——自己並沒有資格得到這一切——回到自己出生的那顆星球,回到風景秀麗的阿爾凱拉省,買下一棟小小的農莊,在田園牧歌中安享晚年。閉上雙眼,本以為早已遺忘的情景一幕接著一幕在腦中浮現,每一幕都是那麼溫暖而令人懷念。
就在他回憶著過去的時候,身邊一位高階委員不經意的一句話卻讓他被迫睜開眼睛。
“委員長,我們……總得留下點甚麼吧?那是尼伯龍根技術,如果可以拿到那麼一小份來分析的話……”
老者冷冷的看了他一樣,嚴厲的罵道:
“愚蠢!那是我們可以碰的東西嗎!”
委員長的威嚴讓旁邊的人都受到了震懾,那個高階委員有些退縮,他嚥了一口唾沫,躲閃著老人如劍一般的視線,小心翼翼的說道:
“可是,那是戰利品,應該……”
“孩子,你會這麼想也無可厚非。但是,有些東西表面上看起來是強大的技術,但實際上卻是不可預料的風險。”阿委輕輕敲了敲自己面前桌面,就好像一個老師在提醒自己的學生集中注意力“先不提這有可能會惹惱塔耳塔洛斯,尼伯龍根科技根本不是現階段的我們能夠駕馭的東西,蓋亞艦隊駕馭不了,銀河帝國駕馭不了,整個宇宙,就連尼伯龍根人自己都駕馭不了!”
“唔……”
“尼伯龍根人的消失是一個迷——它們不是毀於戰亂,現在到現在在大半個銀河系範圍內都沒有發現大規模的古戰場遺蹟;它們不是毀於天災,沒有甚麼天災可以同時將遍佈整個宇宙的文明全部殲滅;它們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留下的痕跡少的令人吃驚。”阿委環視四周,對高階委員們發問“你們知道為甚麼嗎?”
沒有一個人答得上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知道對吧?覺得毛骨悚然對吧?為了不讓這種命運降臨到我們頭上,我們必須儘可能的遠離這些異形的遺物——塔耳塔洛斯的技術遠在我們之上,他們有辦法在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撬開這個盒子,那就讓他們去撬吧。約頓海姆的巨人們在研究那條藏在陰影中啃噬尼芙爾海姆(注①)的巨龍的時候,米德加爾特那些孱弱的人類堅持去過問已經不是不解風情,而是拿自己的命在開玩笑了啊……”
他的聲音很輕,但是話語中所流露出的沉重感卻像厚重的雲霧一樣籠罩著整個會場。剛剛發問的高階委員皺著眉頭思考了好久,最後露出遺憾和認命了一般的表情,嘆了口氣:
“我明白了……”
(注:尼伯龍根,起源於古代北歐的Nilfheim(Nibelheim),在北歐神話中意指“死人之國”或“霧之國”。中世紀德語稱住在那裡的人為“Nibel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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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那個就是時之庭院?”
奧蕾迦娜以審視的角度看著螢幕上那個正逐漸迫近的巨大空間建築,現在它正像一艘擱淺在礁石上的船隻一般,坐在尼伯龍根機動要塞上。雖然說起來感覺很怪,但這看起來就像是墮落大爹的機動要塞上裝了一個新的馬桶。
戰爭之鐮認定,這東西的確就是時之庭院,即某部寫作魔法少女,實際上卻更接近富野光頭做的機器人動畫的作品中,第一部的反派大媽所使用的移動要塞。至於來歷……並不像是通常的反派那樣自己手搓的,而是用工資和公司的遣散費在不知名的房地產商手中買下的,具體出處不明的古代遺產。
要是說,一般反派的堡壘都是用速建系的超能力入手的,那普雷西亞·泰斯塔羅莎的機動要塞就是用鈔能力入手的。(遠目)
錢真是個好東西.jpg
在那個故事中,米德加爾德中央技術開發局的研究員普雷西亞·泰斯塔羅莎(初登場59歲,看著像29歲)參加了某項研究計劃,旨在開發新型的次元航行能源驅動爐。在一次動力爐開發試驗過程中,試驗型動力爐在主任助理的違規操作下失控,這導致了一次極為致命的安全事故。
用來強制停止的反應裝置,成為事故的導火線。
驅動爐所應該產生的巨大能量,以超越眾人料想的威力炸開了動力爐,並且讓工廠內部受到極為嚴重的損害,但是因為普蕾希亞等人預設的結界,使得參觀者與工作人員可以躲過第一波的衝擊。可是,動力爐的能源卻在附近一帶爆散開來。
原本,普蕾希亞為了預防萬一,在自己的房間裡也張設了防禦結界,那是連大氣中的有毒物質或是粉塵,都能夠隔絕的完全遮斷性結界。但是,會與氧發生反應的能源微粒,卻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進入結界內部,並將空氣中所有的氧消耗殆盡,而且被吸入肺中的微粒,也會和血液中的氧發生反應。
這導致房間裡自己的女兒艾麗茜亞·泰斯特羅莎和貓咪莉妮絲當場死亡。
傷心欲絕的她最後進行的研究,是與傳統的使魔製造不同的,超越了使魔的人造生命的煉製,以及使死者復甦的技術。“菲特(FATE)”那個名字,就是當時她所研究計劃的開發代號。
聽起來很魔法對吧?
但這貨用了個極為科學的方法——死者復生具體要怎麼操作呢?思來想去,普雷西亞決定使用克隆。
先將艾麗西婭的細胞當作素材來培養,完成之後再給予原有的記憶。只花了數年的時間後,就製造出完整的素體,這就是大家熟知的地獄死神高達……不對,菲特·泰斯塔羅莎。
但是,這樣復活出來的,真的是原本自己的女兒嗎?
隔壁兒子死了造機器人的天馬博士表示,我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就做了個長得和我兒子一樣的機器人,還給它搭載了我兒子的記憶,結果發現完全不是那回事啊!(捂臉)
普雷西亞也發現了這一點。
儘管菲特繼承了艾麗西婭的部分記憶與情感,但由於兩人在性格、習慣、魔法資質上均存在著根本性的差異——這是記憶移植,不是克隆人戰士使用腦插的意識轉移。性格,習慣上的差異在普雷西亞看來,幾乎是無時不刻不在提醒自己,這是假的,自己的女兒已經死了。
就連菲特用右手拿筷子都能刺激到普雷西亞,因為自己死去的女兒是左撇子。
在這種情況下,走投無路的普雷西亞將最後的希望寄託在考古上。傳說中的都市阿爾哈扎德,那裡有能讓人死而復生的技術,抱著這個目的,普雷西亞襲擊了斯克萊亞一族的失落遺產運載艦,使得蘊含著強大能量的結晶體‘聖石之種’遺落到了管理外世界,受害者尤諾·斯克萊亞尋求本地人的支援,結果直接找到了史上最強最惡的魔法少女——
暴君,人形高達,使命的繼承者,星辰之子,白色惡魔高町奈葉。
而在一個魔法尚未普及的世界,魔導師們的戰鬥最終吸引了正在附近遊曳的時空管理局所屬的空間巡洋戰艦,巡航L級八番艦‘阿斯拉’。
泰斯塔羅莎家族在與白色惡魔和時空管理局的戰鬥中落敗,菲特·泰斯塔羅莎找到了自己新的歸宿,高町奈葉一戰成名,從此以後,星光爆裂的名號在次元海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霧)。
而時之庭院因次元震損毀,普蕾希亞·泰斯塔羅莎掉入次元空洞中失蹤,從此再也沒有出現在人們面前。
但是印象中,那玩意兒應該上面全是刺,長得更加邪惡,和裡面住著地獄大將軍,阿修羅男爵還有個劣化版赤蠻奇的地方在感覺上很相似。為甚麼戰爭之鐮會覺得這個馬桶就是時之庭院?
“因為時之庭院的內部結構就是個馬桶狀的啊。”戰爭之鐮解釋道“而且你看到那些跳出來的機器人了嗎?我確定那就是普雷西亞的傀儡兵。”
“誒?!”
“事到如今你不會說你沒有看過奈葉吧?為甚麼連傀儡兵都認不出來?”
“因為那是雜兵啊,眨眼間就沒掉了不是嗎——死的比阿姆羅面前的扎古還快。”
“但是扎古也是雜兵啊,為甚麼你扎古就記得那麼清楚?”
“因為扎古當了三四十年的雜兵,UC系全勤CE系後半段全勤,這種水準的雜兵已經和主角差不多了哦。”
“emmm……有點道理。”戰爭之鐮聳了聳肩,他放大影象,尋找著進入的位置,感嘆道“這裡到處都是損壞的痕跡,看起來打了一場大仗。很多外接結構體都崩壞了,只有斷口留了下來。”
奧蕾迦娜細細端詳著,她指了指中軸後方那個高聳的建築——即馬桶的水箱的部分,那裡有一個可以看到建築內部的大洞:
“咱記得,這個洞是奈葉和菲特在打雜兵的時候轟出來的吧?在建築內部開大,打穿整個殼體穿到外面了。我們可以從那裡進去。”
“嗯,沒錯,那個地方進去我記得是那個有一大堆樓梯和迴廊的地方,往下方走可以到動力部。也就是最後普雷西亞所在的位置。”戰爭之鐮回憶起自己之前買到的奈葉設定集,作為一個蘿莉控,這種東西自然是會全部買下的。雖然那時候上面只有草圖,但是大致上結構還是能看明白“雖然……可能不太一樣,而且在亞空間裡頭飄了這麼久,天知道里頭變成啥樣了,還有尚在活動的傀儡兵。總之要小心……?!”
他一會過頭,就看到四個全武裝的大魔。紅藍綠紫齊活了,加上副官們(納垢大魔是騎著腳踏車),一個個都已經穿好裝甲,帶上頭盔,掛好徽章和紋飾,拿好傢伙,看起來就好像要發動黑暗遠征似的。
“你們也太……誇張了吧?”
“一點也不誇張。”背後靈手扶在刀柄上,面甲上的四道線狀取景器微微發著紫色的光芒,他依然穿著那套看起來像是源氏的輕型裝甲,下腹部的沙歷士紋章看起來讓他有種不似男人的妖豔(阿布德爾臉)。他不止一次的想把這個徽章移到別的地方,但是第二天就會受到來自歡愉之殿的簡訊,提醒他【按照規章制度進行盔甲的裝飾】,沒辦法只能移回來“你想想奈葉中那種單兵戰鬥力,我覺得如果發生了甚麼事的話,不全力以赴可能會吃癟。”
看來,時至今日,即使將惡魔之力集於一身,作為正義的英雄活躍於星辰之間,星光爆裂的閃光和爆響仍然不斷地在所有人腦中重播。
捫心自問,你擋不擋得住星光爆裂?
剛一點的回答就是——沒事,她打完一發就累了,五分鐘之內不見得打得出第二發,但是咱五分鐘之內肯定洗的完一個澡。
是咱的勝利噠!(霧)
“普雷西亞沒有奈葉那麼強,但是對方還有多少傀儡兵存在暫時也不清楚。”暗色巖這時候倒是比較冷靜“看傀儡兵的行動,我們顯然不可能被當成友軍,所以只能做好會大幹一場的準備。如果普雷西亞還活著,並且表現出敵意,那麼靈能對抗就交給我吧。”
“你鬥法鬥得過普雷西亞嗎?人家可是高手啊。”奧蕾迦娜露出狐疑的表情,問道“你沒問題嗎?”
“我可是去過艾爾還有斯雷恩修行過的,還透過了暗影疾行,不要小看我的成果,”從暗色巖的面具上看不出甚麼表情,不過他的聲音裡透著自信“我現在的靈能戰鬥能力,甚至凌駕於蒙斯克之上!”
“……”
“……”
“……”
有種詭異的尷尬氛圍漏出來了……
而打破這個尷尬的,卻是已經開始登陸尼伯龍根要塞的憤怒團指揮官:
【這裡是第七連,我們已經進入堡壘內部,但是情況有點不對……】
“甚麼意思?”
【這些傀儡兵,戰鬥力低於預估不少,看起來是近戰特化的機型,可它們在一對一的肉搏戰中難以勝過穿著動力甲的敵方士兵——它們也確實對我們發動攻擊了,但是這種性質不明的攻擊威力卻出乎意料的低,雖然裝甲的確結實的要命,可以抵擋住我們的絕大部分火力,但是和裝甲的結實比起來,關節又脆弱的不像話了……總之,我們現在是在依靠近戰向前推進,應該不需要多長時間就能夠抵達控制室。三方混戰很激烈,但我們佔優勢。】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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